第十七卷 復活之卷·東北 第二十九話 疑惑的和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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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菜,到這邊來。」
聽到母親的呼喚,宮間夕菜「是—」的應了一聲。稍微胡亂地脫下了制服,換了衣服後就向樓下走去。
她的母親由香里,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還是老樣子的和服姿態。
這個樣子的話,無論怎麼看都只會認為是「有著守護家庭的優良傳統的日本女性」。似乎是那種不在出現在外面,而一心一意地給予丈夫內助之功的類型。可是由香里是個平時居住在義大利,作為經紀人、帶領著有數個人的班子的商人。精神和肉體都非常頑強。現在為了見女兒,暫時回國了。
夕菜坐到了她的正對面。在桌子上,擺放著杯具和茶壺。
「怎麼了,母親大人。」
「夕菜。」
由香里再一次叫了女兒的名字。
「雖然隔了好久才和你見面,母親對你的成長情況感到很滿意,廚藝也好,洗衣打掃也好,都做得好好的呢。」
「是。這是理所當然的。」
夕菜馬上回答道。在這個家裡,她攬下了多半的家務。雖然原則上是輪流制,但因為她喜歡洗衣掃除而主動承擔了。(廚藝的場合因為有一個水平差得不像話的一人(凜),所以不得不承擔)。這些不是負擔,倒不如說她甚至還認為「能幫上忙很開心。」,是不會把事情辦糟的。
「雖然也有過說不定教育方法做錯了這樣的誤解……你從小時候開始,一直在進步呢。」
「一直謹遵母親大人的囑咐。」
「宮間家的女兒,首先必須要能持家。家庭被守住了,丈夫才能在外面安心的工作。」
「是的。」
「而且,對於擅長家務的女人,男人是很弱的。因為工作和研究而疲勞時,能感到家庭的溫暖的話,一下子就會認輸了。」
不愧是經紀人啊。想不到計算如此高明。
「不過,到你結婚為止,是沒有必要掌握那樣的技術的。和平時一樣做家務就夠了。」
由香里說到這裡中斷了話語,在沙發上坐直了。
「話說回來……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是什麼啊?」
「因為祖父大人的願望,做了夕菜要成為式森君的妻子的決定。但是,縱使再怎麼關係到家的名譽,這是無視了女兒意志的決定。如果夕菜討厭它的話,我是打算反對的。幸運的是,聽說了你對式森君抱有好意,感到很高興。可是……實際上又是怎樣呢?」
母親的視線定在女兒身上。
「母親大人,請不要說奇怪的東西!」
夕菜尖起嗓子反駁道。
「我沒有理由討厭和樹君。我的心情心情從小時候開始就沒變過。」
「我明白的。」
由香里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但是,關鍵的式森君的情況又是如何?據傳聞所言,完全沒有要成為夫妻的跡象。」
「沒有那回事。因為……是夫妻呢。」
「真的嗎?式森君看起來,並不是這麼認為哦。」
「這是……」
「而且,他還在跟其他的女孩子同居吧?不覺得作為妻子的地位很危險了嗎?式森君被奪走了怎麼辦?」
「……」
夕菜沉默了。
圍繞著和樹的爭奪戰,現狀是暫時處於休止狀態。雖然偶爾也有針鋒相對的情況,人之前的關係並沒有變化。當然,雖然也有所不滿,但因為這樣很開心,就維持現在這種情況下了。
「因為……」
夕菜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
「和樹君,很晚熟……」
比起晚熟,優柔寡斷才是夕菜煩惱的源頭。硬來的話他又會逃避。
由香里嘆了口氣。
「這樣下去怎麼辦。難道說,什麼都不做嗎?」
「雖然不是沒在做……」
「男方消極的話,女方就要積極起來。即便這樣還不夠的話,就要更加積極。我們代代都是這樣得到丈夫的。」
「是……」
「我還年輕的時候,追你的父親從中東追到非洲了。搶先到達吉力馬札羅時,那個人已經驚呆了。祖母大人也是,(註:這裡應該是指夕菜的外婆),把(外)祖父大人追到択捉島(註:日本北方四島中最大的島嶼,是現在與俄羅斯有爭議的地區。)的浮冰上逼迫他結了婚。」(Ryuki:這裡我真忍不住想吐槽了……好可怕的一族。)
就像食肉動物一樣的家系。
「可是你卻什麼都沒做。即便如此你還是我的女兒。如果對方逃跑的話,請追上去。來硬的不行的話,就來更加硬的。對宮間家的女兒來說不存在撤退這兩個字。」
由香里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是如果讓和樹或夕菜父親健太郎聽到的話會心臟病發作的對話。但是夕菜對母親的話深有感觸,垂頭喪氣什麼也說不出來。
一般人看來,夕菜的攻勢已經頗為強烈了,已經接近暴風雨的階段了。可是,在她母親看來,既然沒有出成果,還是太天真了。
由香里自己給自己泡了茶。
「式森君又是如何?態度沒有變化嗎?」
「雖然沒有……」
夕菜有點意志消沉地說道。
「但是和樹君真的很花心。因為他很受女孩子歡迎啊。」
如果和樹聽到的話,肯定會「這是誤解!」這樣叫出來吧。不過,不湊巧他不在這裡。
「花心……」
由香里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你能原諒花心嗎?」
「雖然不能原諒,但是……」
「夕菜。」
母親用強烈的語氣訴說著。
「式森君也還是學生。在學校上學的話,也會被漂亮的女孩子們吸引吧。況且,是不能真正的結婚的年齡。可是精神上得作為夫妻來看待。讓丈夫花心之類的,不能說是宮間家的女兒哦。」
「雖然是那樣……」
「容忍丈夫花心也是妻子的失態。雖然我也不能說有多了不起,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讓丈夫被搶走。而且對花心也會全力作戰。你也是這樣做的嗎?」
在夕菜的腦海里,被被爆炸氣浪吹飛的和樹、被捲入火中的和樹、被濁流沖走的和樹啊,一個個地浮現出來。
「我已經在努力了。」
「即便如此式森君具有花心的性質呢。」
「是啊。」
由香里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似乎是在考慮什麼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她再次開口。
「夕菜,這可能真是在花心。」
「所以對和樹君的花心全力地……」
「要是即便這樣還是在花心呢?」
夕菜不由得盯著母親。
「式森君也許要比夕菜想像的要靈巧地多的和數個女孩子在交往呢。只是夕菜不知道罷了。」
「怎,怎麼會呢……但,但是,只有和樹君他……」
「他有花心的屬性吧?」
在夕菜的腦海中,母親的話翻來覆去的迴響著。
至今為止,夕菜沒有懷疑過和樹。
實際上,和樹和玖里子、凜、舞穗(夕菜視角)調情的情景已經目擊了很多次了。只不過她們作為夕菜熟知的友人,可是說是能夠容忍範圍內的事情。
而且和樹很笨拙。當然夕菜也喜歡那一點,也誒有想過他會向陌生的女性出手的情況。
但是,要是和樹,在跟「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女人」交往的話。
而且那個女人是「意想不到的美人OR可愛之類的」的話。
在考慮這些的瞬間,說不出的不安蜂擁而至。
「真……真的是這樣的話……要怎麼辦?」
由香里向變得跟血色發青的誇張的蘭巴·拉爾(註:出自高達0079,即吉翁的藍色巨星,他的座駕就是藍色的GOUF,這裡就是說夕菜的臉色跟他座駕的顏色差不多了的意思)的座駕一樣的夕菜說道。
「你把剛才我跟你說的話給忘了呢。宮間家的女兒不知道有撤退這兩個字。來硬的不行的話,就來更加硬的。」
「這……個……」
「請變得更加積極。不要顧慮時間和場所。把式森君的心,用自己的手抓住。儘管是在大庭廣眾下表現愛情,也沒有閒暇去顧慮羞恥。」
「是、是的……」
「請打起精神來。你是我的女兒啊。」
夕菜眼裡浮出淚水,說道。
「我做!絕對不讓和樹君被偷走。」
夕菜下定
悲痛的決心站了起來,像是一邊哭一邊從起居室出去了。
拜此所賜,母親微微一笑的樣子,她完全沒有覺察到。
〇
這一天,式森和樹麻利地解決了早餐。因為平時是典型的睡懶覺的人。不被催促的話就無法坐著吃飯。但是今天輕易地就醒了,而且也很快就吃完了。
向女孩子們告知了「我去換制服呢」後,就準備回房間。突然看到在大門那兒,宮間健太郎正準備不發出腳步聲地外出。
「宮間教授,要去工作了嗎?」
夕菜的父親慌慌忙忙地揮起手示意「小聲點!小聲點!」
「有一個關於下次發掘調查的重要會議。現在就過去。」
「有工作呢。」
「這次會議的成員有一個叫露西的女人。被我妻子知道的話就麻煩了。」
「又來了啊。」
「不要說出去。」
「這倒無妨。」
「拜託了。另外,我女兒的樣子總覺得很奇怪。可能你還是小心點為好。」
怎麼回事,連這樣問的時間都不給,健太郎徑直出去了。
和樹歪起了腦袋。
「和樹君。」
「哇!」
夕菜站在了背後。
「今天早點去學校吧?」
「這……到沒問題……」
「怎麼了?」
「沒什麼……」
他認真地看著夕菜。
雖然是和平時無異的可愛笑臉,某些地方讓人在意。總覺得像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一樣。說句不好聽的話,簡直可以看出眼看就要殉情的跡象。
「那個……」
「快點走吧。」
被催促著,他去換上了制服。
一回到大門,夕菜就從背後開始推。
「哎呀,玖里子學姐和小凜呢?舞穗醬也……」
「這樣就行了。」
和樹被強行拉到外面去了。
還沒走幾步,夕菜就開口了。
「胳膊,挽起來吧。」
連吃驚的時間都沒有,夕菜的右胳膊纏到了和樹的左胳膊。
平時的夕菜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因為和其他的女孩子一起上學的情況很多,加上和樹覺得很害羞,所以只是普通的並排而行。說起來現在不是放學而是上學。一大早開始就太過刺激了。
「我說啊……為什麼」
「這樣就行。」
「別人在看著……呢」
工薪族和學生都向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
「這樣就行。」
她重複著相同的話。
被帶到學校附近,視線更是一個勁兒地集中過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夕菜是葵學園頭等的清純派。雖然也有一部分人知道她武鬥派的樣子,對於大部分學生開始,只知道她是「超可愛的二年生」。這個她卻在和「這是誰啊?」這樣的男生挽著手走路。
差不多全部目睹了這一切的學生都驚訝地和朋友你一言我一語的探討起來。
「那是二年級的宮間同學吧。」
「誒,和她在一起的男生是誰啊?」
「為什麼和那樣的男生……連手都挽著啊。」
「但是那個男的很無精打采呢。」
「好像是被宮間同學帶著走一樣呢……」
確實如此,和樹一直被夕菜扯著。
穿過葵學園的門。即便如此還是完全沒有鬆開。
理所當然一樣被盯著看了。「夕菜和某人」這樣的組合是很罕見的,視線從學校內向這邊飛過來。
「喲——,關係真好呢。」
回頭一看,原來是班主任伊庭香。還是老樣子稍微遲到了一點。大概是整夜在打遊戲吧。
香嗤嗤地笑著。
「一邊和宮間調情一邊上學呢,式森也很大膽呢。」
「不,這個是……」
「真是打得火熱呢。」
所以說不是呢,正打算這樣說的時候。
夕菜的眼神變得很可怕。
而且全身散發著殺氣。而且殺氣的目標不是和樹,而是一條直線的向香撲了過去。
就連香也向後面退了一步。
「喂,餵。宮間。」
「……」
「好像……怎麼了」
「……」
「喂,想威脅我嗎。是得不到錢的哦。全部花在買二手的AttackAnimal學園之類的東西上了。」
夕菜一聲不吭地威嚇著。
或許是被這股氣勢所壓倒,香一邊說著「不要遲到了喲。玩遊戲去。」這樣意義不明的話,向職員室逃去了。
和樹對這突發的事件什麼也說不出來。夕菜卻「難道是伊庭老師……伊庭老師嗎?」這樣碎碎念著。
就這樣朝鞋櫃走去。當然手還是被挽著的。
「我說,夕菜。」
「……怎麼了?」
「難道說,要一直這樣下去?」
「不可以嗎?」
「可……可是,要到教室了啊!?」
雖然她「這樣不是很好嘛?」這樣回答,對和樹來說豈止是那樣。所在的班級是「寫作幸福,讀作嫉妒」的二年B班。這個樣子進教室的話,都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果不其然,進教室的那個瞬間,氣氛變了。
注目一下子集中到和樹跟夕菜身上。到此之前的歡快的談話戛然而止。變成了「怎麼殺?」之類的氣氛了。
可是夕菜仍然一邊說著「早上好!」一邊繼續拉著和樹。他已經嚇得要死了。
一個女生挨了過來。
「早安,式森君。」
知性的美少女兼陰謀家,松田和美是也。
「這是在幹嘛。新的找茬方式?還是說是宣戰公告?」
她抱著胳膊,拋出了冷冰冰的質問。在有「受歡迎的傢伙去死」這樣的成規的B班,男生女生都對和樹很刻薄。
「唉,松田同學……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打算向我們顯擺呢。」
是單方面的指摘。
「式森君這麼做,是想讓沒有男友沒有女友可憐的同班同學們感到羨慕,自己就很爽是吧……」
「心情並不覺得有多好……」
「有罪呢。」
過快的判決下達了。
「死刑和死刑和死刑,想選哪個?」
「……其他的選擇呢?」
「特別可怕的死刑。」
和樹正要說「給我減刑。」,殺氣又在旁邊高漲起來。
夕菜擋在了和美面前。
「什……什麼啊夕菜……」
夕菜無言地露出了犬齒。
「發生什麼了,臉色這麼可怕。」
「是松田同學……吧……」
「……什麼啊」
「松田同學……明明已經有了仲丸同學,還對和樹君出手……那樣的……」
「誒!?等下夕菜,你在說什麼啊!?」
雖然和美滿臉通紅地抗議道,夕菜完全聽不進去。殺氣迅速地高漲起來。
「喂,在幹什麼。」
其他的女性插了進來。
「不要做蠢事了。差不多要開始上課了。」
是杜崎沙弓。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厘米的高挑女生。
「還有式森君也是。今天是和我一起值日啊。忘了嗎?」
「啊,好像是哦。」
看一下黑板。自己的名字和沙弓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有什麼事情要做啊。」
「是收回健康診斷的表格哦。明天就是檢查了。」
「是嗎,那麼……」
「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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