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更多女僕之卷 第一章 女僕從天而降~THE MAID HAS LANDED~(1/2)
私立葵學院的學生宿舍——彩雲寮很是老舊。因此防範設備極其不好裝設,也因此從外面入侵併不是那麼困難。
尤其後門的鎖生鏽了,想要上鎖需要相當的力量。當班人員也覺得麻煩,所以時常都是放置不管,因此就變成了偶爾持續的打開狀態。從前就一直指責當班人員的疏忽,而那天夜裡,可疑人員所選擇的入侵和逃脫路線,也果然是這裡。
入侵者貌似是朝二樓進發,二時十二分,在三樓睡覺的學生說聽到「好像有人在掙扎」的聲響。之後調查發現,判明入侵者的目標是二樓最裡面的那個房間。
變化發生在二時十五分左右。寮內隨著閃光發出了轟鳴聲,半數以上的學生被驚醒。炫目的亮光持續了數秒,因此慌忙逃出來的學生只好蹲在了在走廊里。入侵者應該是趁此騷動逃走的,也因此沒有目擊到他們的案例。
第二天,警察首先展開搜查。在學校的學生會見證下,警察進行了內部檢查。
調查結果,被襲擊的房間裡面有爭鬥的痕跡,被褥、書等等散亂著。可是不見貴重物品的散亂、丟失,顯而易見,入侵者持有其他的目的。
雖然能夠成為線索的東西幾乎沒有殘留下來,不過,唯一遺留下一女性用發箍。由於懷疑為入侵者的遺留品,藉此推測出賊人是女性。這本應是要交給警察的物品,但不知何故學生會將其認領了過來。
也不見本應在這個房間起居的學生的影子。因此有人認為這並不單單是失蹤,而是誘拐事件。
這個房間是二一二號室——學生的姓名為式森和樹。
究竟昏睡了多長時間,和樹也無法知曉。
因為進行了掙扎,因此為了讓自己無法動彈而用了藥物吧。拜此所賜醒來後的感覺尤其糟糕。
當然要抵抗啊。深夜中,身體突然被按住並且還被蒙上了眼,這當然要掙扎了,對於柔弱的和樹來說,這可以算得上「做的好」的範疇了。然而,他最終還是被運送走了,因此這可以算得上是「無謂的抵抗」的一個實例。
睜開眼的同時,和樹活動身體。雖然他認為自己沒準會被捆綁起來也說不定,但是哪裡都沒有被綁著。拜此他險些摔倒在地。
他揉揉睡睛。朦朧的室內漸漸看得清晰起來。這是個簡樸的房間,床在中央。枕邊立放著廚具架,裡面盛放著玻璃瓶與水杯。然後就只剩下窗戶了,其它什麼都沒有。
發呆了一會兒後,他從床上下來。他本以為已經使自己的身體習慣了這種狀況,但違和感先入為主襲來了。地面是石鋪的。
重新審視室內後發現,此處仿若歐洲中世紀的建築物一般。牆壁和天花板都是石制。而且年限相當久了。就像是電影中出現的古城堡一樣。
(怎說呢……)
他納悶著。不敢相信日本會有這樣的地方。大概是哪裡的好事之徒建造並利用這裡吧。話說回來,這裡到是蠻正規的。
說來,他還不知道自己被擄的理由。雖說曾被捲入過N多的麻煩之中,不過像這樣的經驗倒是極少有。真是極端的災難。犯人不爆露身份這點倒也令人毛骨悚然。
再次絞盡腦汁思考。要想辦法回到熟悉的城市才行。不能這樣一直靜待下去。要逃走,並同外界取得聯繫才行。
陽光從窗口射入,照亮了和樹的臉。像是要從陽光下逃走一般,他一下子站起身。
迅速接近窗戶。說來自己還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啊。那麼就先確認一下好了。知道是哪裡的話,逃出去也就變得容易了。
玻璃窗的窗框和合葉不僅生鏽了還很沉重。和樹用盡全力才使窗戶稍微移動了。總之打開了窗戶。連喘息的功夫兒都沒有就把頭探了出去——和樹發呆了,他張開嘴。
無邊無際的平地。遠處有森林,森林上空隱約地籠罩著煙靄,無法窺視到更遠的地方。雖說少數,左手邊有羊群在移動。草地一望無垠地擴展開來。
使和樹啞然的不只是這些。自己的所在之處尤其的高。正下方表面光滑的石壁一直延伸到地面。有個萬一跌落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而且這裡只是巨大建築物的一部分,周圍被石壁團團包圍著。那些由巨大的岩石組成,看上去尤其結實。只有一個地方是用木材做成的門,門閂由巨大的木材而成。那些就像是為了看守和樹被監禁的塔而被建造起來似的。
沒錯,和樹被監禁在如假包換的古城堡的,而且是最高的一座塔裡面。
他開始頭暈目眩了。這早已經超越逃跑或者取得聯絡的等級了。建築物,以及風景,都已經不是日本的東西了。他被帶到了某個異國。
咔嚓一聲,背後的門開了。
「您醒了嗎?」
和樹回過頭去,眼睛再次瞪圓。
一名女僕站在那裡。
身穿女僕服的女性自報姓名為辛西婭。她有著波形的金髮和藍色的瞳孔。
「看來下藥有些過強了,您熟睡的很香沉」
辛西婭操著流暢的日語說道。
「我估計您該有些飢餓了,稍後食物就會送過來。」
「多謝招待……。但是,你、是誰?」
「我是此伯仕城的負責人,這裡由我全權負責。」
她的回答似有似無。
「服侍您的起居也全部由我負責。順帶一提,請您暫時在此逗留一段時間。雖然我們沒有束縛您的打算,但還請不要跨出這個房間。我會給門上鎖。可能會感到些許的不便,還請忍耐一下。」
只說了這些,之後她轉身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等、等等。」
她直直地盯著和樹。
「還有何吩咐?」
「你問什麼吩咐……我根本都搞不清自己所處的狀況。」
「您的意思是有想知道的事情?」
「當然啊。突然就把我帶到這裡來了啊……是你誘拐了我吧?」
「可以那樣說。」
辛西婭冷淡地回答。
「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不清楚。我接到主人的命令,要我把你帶來這裡。」
「命令?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命……」
沒有直接回答,她撐開衣服的蝶形領結。
「您對這個服裝沒有印象嗎?」
他本想說「女僕什麼的我可不知道」,但卻沒有說出口。實際他是知道的。以前曾遭受過很悽慘的下場。
看到和樹的表情,辛西婭不禁笑了出來。
「我們所屬於MMM。」
「哇阿,果然」,和樹這樣想。
所謂MMM,就是《更多更多女僕》的簡寫,乃是謎一般的組織。是熱愛女僕的人們為了飽享自己的興趣而建立起來的。其成員不單是愛著女僕服,實際也雇用了眾多女僕。更令人感到恐懼的是,那些女僕大半都進行了武裝,並再三與敵對者展開戰鬥。
和樹曾經去南方旅行,那時,在某個小島上被捲入了女僕們的戰鬥之中。那個記憶清楚地殘留在腦海之中。
「MMM的上層認為你是必要的。除此之外我不清楚。」
「這麼說的話,以前也說『你是必要的』而要抓我呢……」
「主人也說過『他應該也習慣了』。」
「我並不想要習慣啊……」
嘆息過後,和樹突然發現。他同眼前的少女是第一次見面。
「那個……你叫、辛西婭?」
「有何吩咐?」
「你認識麗伊拉嗎?」
她突然眯起眼睛。
充斥著寒意的瞳孔讓和樹猶豫了。
「不、不,那個,我想你們都是女僕啊,所以會知道也說不定。」
麗伊拉是在以前被捉到的那個小島上統率著女僕們的女性。
「……我們是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Com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那名女性是第五。」
「不要把我們混為一談」,就是這樣的語氣。
「本中隊駐守在這個伯仕城,也就是英格蘭,諾福克的布萊克尼近郊。同第五中隊的接觸是完全不可能的。請不要在意。」(銀:地名囧,查到死,附上布萊克尼經緯度52° 57' 18.18 N 1° 1' 2.15 E,感謝瓦叔的助力。)
「就是在意阿」,和樹心想。對他來說只是二替代了五而已。都是成為俘虜而已,毫無差別。
而且眼前的女僕……果然還是冷淡的樣子。麗伊拉總之還把和樹作為下任主人而敬仰,但是辛西婭只是使用立場上的敬語而已,看上去毫無敬意可言。那是一種被迫無奈的
感覺。
房間的門被敲響。出現一名身材較矮的女僕,變說著「我失禮了」,邊行了一禮。
「辛西婭Housekeeper(大尉)閣下。」
那名女僕立正站好。
「有主人發來的信件。還有,有三名新任女僕被送了過來。」
「三人嗎,有些少呢。」
「她們被安置在下面的房間等候。」
「我馬上前去。」
辛西婭讓她退去。然後轉向和樹。
「就像剛剛我說過的,請不要踏出這個房間。如若老實在此靜候的話,不會讓您感受到不自由的。」
「等等等等。以後我會怎麼樣啊!我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
辛西婭貌似沒有心思把那句話聽到最後的樣子。她離開房間後迅速關上了門。咔嚓一聲後,他認識到牢固的鎖頭合上了。
和樹只有走一步見一步,別無他發。
辛西婭走向城堡內的辦公室。在那裡,作為補充而送來的三名女僕早已經整列完畢。
辦公桌上疊放著三本侍女手冊。她翻看著那些,並把眼前的少女們的臉和粘貼在手冊上的照片作比對。
「唔……沒有女僕的經驗嗎?」
「是的。但是,我們在萊斯特的Marguerite(雛菊)家政學校接受了訓練。」(銀:英國一個郡)
最左邊,個子較高的女僕回答道。
「基礎訓練已經習修完畢。」
「很好。但是,對女僕來說重要的不只是那些。」
辛西婭略微用眼掃了三人一下。
「對女僕來說,在掃除、洗滌、料理、育兒、看護上竭盡全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個技能是永久必要的。稱這些為女僕的歷史又何嘗不可。但是在這些之中,對我們來說真正重要的一點並沒有包含在內。其為何?」
視線唰地落在最右邊的少女身上。身材較小的那名少女立正站好。
「是忠誠。」
她繃緊身體如是回答道。
「是對主人無底限的獻身和絕對的忠誠。」
「你說得沒錯。伴隨主人所有之心,其名侍奉。此為我們的存在意義。對女僕來說檔案乃不需要出身也不被在意,但那也是建立在忠誠心之上的使然。切毋忘懷。」
「我們將銘記在心。」
三人聲音整齊。辛西婭點點頭。
「遺憾的是本中隊現在暫同主人分離,正再編隊中。這是因為之前與SSS(更加更加空中小姐)進入了交戰狀態,並進行了戰鬥所致,回復損害需要花費時間。作為補充的女僕也要從頭再接受訓練。你們暫時要接受訓練了。」
「是的。」
「到埃莉卡那裡報到。她一定會把你們訓練成優秀的女僕的。」
「了解。」
三人整齊地並齊腳後跟,然後向右轉身。她們打算離開房間。
「啊啊,等等。」
辛西婭叫住了她們。
「忘記東西了。」
她想要合上手冊,再一次瞄了一眼照片。她確認名字的那欄。
「……你是日本人嗎?」
中央的少女為之一顫。
「是、是的。你說的沒錯。」
「可是這裡寫著夕菜•修黛娜•宮間。」
「那、那個是……因為我母親是德國人。」
有著一頭茂密秀髮的少女隻言片語地,斷斷續續地說道。
「我是日本的國籍。但是,小的時候,我住在美國……」
「經歷就算了。……唔嗯,日本嗎。」
辛西婭直直地盯著少女。是心理作用嗎,辛西婭覺得她的額頭浮現了汗光。
「……宮間,你知道東京的葵學院嗎?」
「不……我不知道。」
「是嗎。那就、算了。」
辛西婭揮揮手讓三人退了出去。
三人從辛西婭辦公室出來,不發一言地行走在走廊中。
走下台階,對擦身而過的女僕敬禮。她們排隊前行。然後打開用橡樹做成的門,來到了庭院。走到沒有人的角落,她們到此才終於喘了一口氣。
「我心跳得厲害極了。」
邊安撫著胸口,夕菜說道。
「都是因為你說什麼德國啊。夕菜,你是純日本人吧。」
「是——啊。之前遇到的女僕門都是德國人啊,所以我才這樣想的,但看來沒有什麼意義呢。用亡命的波蘭人會比較好吧?」
「咱們會不會被她發現了呢?」
「雖然她好像有些懷疑,不過確認應該會花些時間才是。」
「那咱們快行動吧。要儘快拯救和樹才行。」
夕菜握緊雙拳。
宮間夕菜、風椿玖里子、神城凜這三人從日本遠道而來,潛入了駐守在英國的女僕集團。從和樹被誘拐開始幾乎沒有時滯,她們迅速就展開了行動。
和樹被誘拐不久後,夕菜動搖地將近失去意識,但是看到遺留品的發箍後她馬上直感到,這是女僕的惡行。而後她同玖里子、凜發現了敵人的落腳點,查到了在英國的MMM本部。為了調查到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Com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所在地花費了不少時間,發現後立即偽造文件並且潛入,這些行動一氣呵成。
「總之,一定要找到和樹的所在才行。」
夕菜說道。
「是啊。我認為如果不是在某個頂端,就是在地下深層的某處。」
「要怎樣調查呢?」
「只能暫時混在女僕中,抽空去實地查看了呢。也不能明目張胆地去做啊。」
「雖然她說女僕們要從頭開始接受訓練……果然,就是做掃除、洗滌等等吧。」
「嘛,畢竟是女僕啊。不能做家務怎麼能行。凜?」
玖里子叫凜。
「在飛機里我交給你的Leipelt(職務課本),你仔細看過了?」
「嗯,我讀過了。」
「你可要實踐喔。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喲。」
「是那樣嗎?」
凜一副意外的表情。
「家務什麼的我也做的到的。我沒有那樣笨拙。」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必須要做到不被懷疑才行,可不能漏出馬腳喲。」
「嗯。」
凜用一副無法釋然的表情回答道。
鈴聲響徹庭院。那是集合的信號。
三人迅速跑向正門前。
包含三人,不能稱之為新兵的新女僕們,首先來到裝備領取點,領取了裝備一式。個人管理的拖布、抹布、笤帚和簸箕、餐具一套,以及自動步槍。
這裡同其他地方不同,裝備酷似英國系,自動步槍是Lee-Enfield來福槍。拖布上也印有某個廠商的品牌。估計是在蘇格蘭周邊製造的。
三人被配屬到的是名為Earl(伯爵)的小隊。
小隊長埃莉卡舉止溫柔,和誰都用彬彬有禮的口氣交談。但她做事卻很嚴格。
「請大家在原地臥倒。」
女僕們一副詫異的表情爬了下去。夕菜她們也照她所說的做了。
埃莉卡笑眯眯地踩著排成一列的女僕們的後背前進。微弱的悲鳴四處響起。
「看來對大家來說,選擇女僕之道還有些言之尚早呢。」
埃莉卡笑容滿面,但眼光銳利地如此宣告。
「雖說損害頗大,但像你們這個樣子,比起女僕更像是挖墳壯丁,送來這樣的你們,這讓我感到了莫大的失望。請你們證明下這是我的胡猜。那麼,給你們三十秒整理裝備,然後再次在庭院集合。」
她的話音剛落,新女僕們就迅速地散開了。
以這一天為開端,苛刻的訓練開始了。埃莉卡說道「我對你們表以敬意」,然而她並不是分配給小隊的Nursemaid(軍曹),照她所說,訓練的指揮由她一手操辦。
順帶一提的是,某一天的行程是這樣的感覺。
上午五點半起床,體操
上午六點 早餐。早餐後清掃城堡內部
上午七點 訓練(掃除)
上午九點 訓練(料理)
上午十一點訓練(構築陣地)
正午十二點午餐。午餐後再次清掃城堡內部
下午一點 訓練(育兒)
下午三點 訓練(護理)
下午五點 訓練(渡河訓練)
下午七
點 訓練(洗滌)
不定 晚餐。繼續清掃城堡內部後睡眠
若無其事般日日緊逼的軍事訓練給人一種微妙的感覺。
訓練指女僕的掃除工作。似乎是原由於「女僕的基本乃掃除」這個方針。餐具的清洗,以及洗滌,無外乎是掃除的應用。
然而這個掃除,尤其是城堡內的清掃很是吃力。清除掉走廊和大廳的灰塵,只是一味地用拖布拖地。因為有好幾層的緣故,這是一項低靡的作業。
埃莉卡看上去貌似堅信——掃除越是苛刻,女僕的能力越是會提升。然此她每次都欣然宣言到。
「今天要將二樓的走廊全部淨化喲。請用十分鐘完成工作吧。」
Earl小隊發出了有氣無力的聲音。就算全員都去做,也會輕易地用掉三十分鐘。
「如果沒有完成就重新來過喲。屆時,我要你們每人都背負一名戰友用拖布拖地。如果這樣還不能完成的話,我要你們以匍匐的姿勢再做喲。」
在每個人的心裡再次湧現了怨念之聲。要是用匍匐的姿勢做掃除的話,女僕服是會被弄髒的。事情要是變成那樣,必定被命令去手洗乾淨女僕服,直到污跡洗淨為止,不然不允許去睡覺。
雖然「早晚要殺了你」的視線匯集一堂,不過埃莉卡卻將其視為祝福般誠然接受了。
「大家能高興,沒有什麼能比這還令我高興了。那麼開始吧。」
全員握緊拖布,從走廊的一奔向另一端。
一個人用干拖除去灰塵,另一個人用濕拖將地面拖乾淨。後面再有一個人用干拖除去濕氣。
啪噠啪噠的腳步聲在城堡內迴響。當然夕菜她們也加入在其中。
「話說我啊,最不會做掃除了。」
一邊推著拖把,玖里子嘀咕著。
「像這種事交給掃除機不就好了。歸根結底仍然是人在操縱啊。」
「不要發牢騷了,不動手是到什麼時候都無法完成的。」
旁邊的夕菜一邊說著,一邊流利地除去污跡。
「是是……不過話說回來,夕菜你挺擅長的嘛。」
「因為我喜歡掃除啊。」
為了不給腰和胳膊增加負擔,她輕輕地拖著拖布。並不是一味地「擦過就好」的感覺。
可是,全員並不是都像夕菜拖的那樣好。結果超過了時間,在「掃除中出現傷員」這一假設的基礎上,每人都被迫背負一個人進行掃除。
這個也想當然地沒有完成,接下來進行的匍匐掃除才終於完成了任務。
在筋疲力盡的女僕們面前,埃莉卡溫柔的表情一絲不苟,她說道。
「這是何等難看的姿態啊。看來你們會錯意了呢,錯以為『穿上女僕服就能成為女僕』。這種程度的勞動就出現疲態的話,是不能回報主人的。接下來是料理的訓練。各位死人,請快些站起來。」
眾人被帶到城堡內的廚房。地點在一樓,應該是為了訓練使用吧,廚房相當大。
在各人員面前都放著一箱馬鈴薯。
「來,把那些馬鈴薯去皮吧。要在十五分鐘內全部去淨喲。做不到的話,你們就做好增加更過的胡蘿蔔和栗子的覺悟吧。」
連發出悲鳴的閒暇都沒有,訓練強制開始了。
在這裡的首位也是夕菜。說起她去皮的速度,是連埃莉卡都會漏出「嘛啊」的感嘆聲,就是這般的快速。
順帶一提末位是凜。不只是皮,連果實的部分都被她削掉了,而且還削的亂七八糟,比起說是準備料理的材料,那更像是直接生產速生垃圾一般的慘狀。
當然,被規定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工,失敗者不多才怪。也因此不只是馬鈴薯,全員都落到連胡蘿蔔、栗子、洋梨、海虹肉貝都要去皮的慘狀。(銀:海虹肉貝是法國料理食材,酷似牡蠣)
埃莉卡的嘆息漸漸加深,「像這樣低質的女僕我從沒見過呢」,只是一味地這樣望天慨嘆,然後增加訓練的苛刻程度。
育兒訓練,抱著酷似嬰孩的二十公斤的鐵塊往復跑動;看護訓練,假定給受傷的人包裹繃帶,五分鐘要搞定十個人。
無論哪個都是重勞動。與這個相較下,迎著炮擊進行渡河訓練都散發著相當的魅力,全員的心中都頓時產生了這般的想法。
時間沒有盡頭地被往後拖延,導致最後的洗滌訓練進入了夜晚。在室外手洗衣物。辛西婭也過來視察這項的進展。
「如何,新女僕的表現?」
「還差得遠呢。要給我兩周時間才可以讓她們符合你的眼光。」
埃莉卡回答道。
「唔恩。看來訓練還要增加強度呢。把目標定為極限的更高點。屆時訓練就會變成快感的。」
一邊偷聽著這些對話,玖里子一邊嘟囔。
「她們有沒有搞錯啊,女僕難道一定要是肌肉女才行嗎。」
「你說的有點像詭異的遊戲呢。」
邊用搓衣板摩擦髒衣服,夕菜邊說道。
「雖然技術說不定會有所進步……話說回來,我沒看見凜的身影呢。」
「剛剛她把要洗的衣服搓破洞,被罰去繞著城堡跑圈了。」
「……那孩子果然不適合做家務呢。」
偷瞄一眼辛西婭,這時玖里子看到傳令女僕過來匯報狀況。看來是有客人光顧了,於是她們向城堡走去。
玖里子繼續洗滌衣物。
城堡內。打開辦公室大門的辛西婭不禁表情僵硬了。
裡面只有一名身穿女僕服的女性。
「……你是」
「抱歉打擾了。」
第五Panzer-Jaeger-Mate-Hien-Com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中隊長——麗伊拉低聲回答道。
辛西婭坐到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
「有何貴幹?」
「我來迎接式森大人。」
麗伊拉視線冰冷,毫無友好之意。
「那位大人是我們的主人。」
「來迎接、嗎。可曾受到本部的許可?」
「沒有那個必要。『是我們的主人』,這就足夠了吧。」
「沒得商量。」
辛西婭的回答讓麗伊拉的臉色驟變。
「為什麼?」
「因為MMM的本部需要那個男人。從日本帶到這裡也是為此。」
「不准對我們的主人隨意出手!」
麗伊拉拍下桌子。頓聲在整潔的室內迴響。
「要是你們讓主人受了傷……!」
「安然無恙。雖然之後會怎樣就不清楚了。」
她的語氣明顯瞧不起人。
麗伊拉絲毫沒有動搖。只是一味地靠近辛西婭的臉。
「那麼,讓我會面主人吧。」
「那個也沒得商量。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來。」
「難道你不認可女僕和主人的見面嗎。」
「誓約還沒有完成吧?」
麗伊拉咬牙切齒發出聲響。目光依舊銳利著,她遠離了辛西婭的臉。
「雖然主人是絕對的存在,可是那個男人應該還未是吧。」
「……你在愚弄我嗎?」
「發表感想而已。」
辛西婭面帶淺笑。雖然麗伊拉的瞳孔明顯染上怒意,但她卻沒有將那個表現到臉上。
「我知道是你前往日本將式森大人誘拐到這裡的。MMM何時變得涉足誘拐行業了?」
「我希望你不要插嘴我的行動方針。」
「這件事我怎麼能不插嘴!」
辛西婭極度無趣的說,
「那麼想要抗議的話,你就向MMM的上層遞交文件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被過目喔。」
「……看來說也是白費了呢,辛西婭。」
「可不是。但是啊麗伊拉,你那感情漫溢的行動是怎麼回事。很難想像這是冷澈如冰,長保藏青色發箍以及騎士女僕十字章的女人。」
「想要勳章我的就送給你好了。」
「你如此看好那個男人啊。」
「向主人宣誓忠誠是我們的本份吧。」
「只有這些嗎?」
「……這不關你的事。」
麗伊拉整理好衣服的零亂,之後背對辛西婭。
辛西婭對那個背影投以話語。
「直接回去喔。切毋做多餘的事。」
「……你也是。為了不至於和我的中隊發生戰鬥,你最好注意。」
「恐嚇?」
「吵架並沒有被禁止。」
只說了這些,麗伊拉離開了辦公
室。
確認到腳步聲走遠後,辛西婭按下了傳呼電鈴。
過了一會兒,一名女僕走了進來。
「有何吩咐?」
「對了。式森在做什麼?」
「正在安分地待著。沒有剩下食物,因該很健康吧。」
「精神狀態呢?」
「沒有問題,不過貌似很無聊。」
「那麼把他調離吧。移送到倫敦。你去進行準備。」
「了解。可是,依照本部的命令應該是一周後……」
「有妨礙出現就麻煩了。本部那邊由我來傳達。對了,還有……」
片刻沉思過後,辛西婭說道。
「確認一下麗伊拉的所在地。如果有必要的話,立刻聯絡她。」
「了解。」
女僕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辦公室里只剩辛西婭一人。由於預定被提前了,要做的事有很多。然而,她暫時沉思。
終於她站起身,打開了門。這時,門外的女僕嚇了一跳。
辛西婭眉頭深鎖。
「怎麼了?」
「沒、沒什麼。十分抱歉。」
是名從日本來的女僕。個人戰鬥異常優秀,然而做家務的要領頗差,以致所有的家務都不成樣子,埃莉卡曾經這樣報告過這名少女的情況。
「其實……只有我洗滌訓練被延長到了這個時間……我現在正要回去。」
「提高注意。想要掌握家務就只有反覆練習一途。」
「了解。」
那名女僕回答過後慌忙地跑開了。
幾乎同一時刻。在女僕們的休息室里。
新女僕們以四人一組為單位分發到了房間。雙層床鋪兩張,還有整理個人物品用的柜子。除此外,其他物品什麼都沒安置。
夕菜和玖里子在房間裡交頭接耳地偷偷交談著。好還是自由時間,沒有其他人在場。
雖然來到這裡不過幾天,但身體的每個地方都想大腦提交著肌肉痛的訴訟。這是因為訓練過於苛刻了。平時的話連說話的心氣都沒有,但事情的進展已經不允許那樣了。她們知道了重大的事實。
「和樹就被在這個塔的頂端,這幾乎可以確定了呢。」
鋪開手畫的地圖,玖里子用手指指著一點。
「嗯。我從配膳人員那裡打聽到的。不會出錯的。」
夕菜再次強調。
兩人趁訓練的閒暇到處收集情報,終於在料理的時間打聽出了詳細。照配膳人員所說,伙食一定會比人數分多做出一些,而且還要運送到中央的那個塔里去。
「但是,警戒貌似很森嚴呢。」
「所以我說啦,不如趁兩天後的野外訓練之時去解救和樹啊。女僕也會變少啊。」
「是啊。」
兩人仔細審視地圖,調查著逃脫路徑。出口雖然有限,不過一旦解救出和樹,總會有辦法的。
問題是侵入塔的方法。
「那個塔,入口不是只有一個嗎?」
「對。所以啊,只有打倒放風人員一途可行。要是能夠使用瞬間移動就好了……」
玖里子對她的發言搖頭否定。
「行不通呢,這個城堡的各處都設置了封印魔法的圓陣和材料啊。雖然是中世紀的城堡,不過還真不能小瞧啊。」
「那……要怎麼辦?」
「要是和樹可以出來外面就好了……」
這時,隨著一個較大的聲響門打開了。兩人霎時繃緊了身體。
「夕菜、玖里子!」
進來的是凜。她的氣息紊亂。
「嚇死我們了。請不要嚇我們。」
「沒工夫在乎這些了。式森好像要被移送了。」
「哎!?」
照凜所說,和樹明天早上要被送往倫敦的MMM本部了。現在人員和車輛正在籌備中。
「不妙呢。」
「變更計劃吧。現在馬上就去執行!」
夕菜握緊雙拳。
「要做只有今晚了。去奪回和樹。」
「會不會太亂來啊?」
凜問道。
「現在是同時間的勝負。凜,你有武器嗎?」
「只有拖布的把兒而已啊。」
「那隻好先去搜刮武器庫了呢。不然一旦發生戰鬥就麻煩了。」
玖里子嘀咕道。
「咱門行動吧!」
夕菜勁頭高漲,於是三個人站起身來。
外面漆黑一片。雖然剛才月亮還露過面,但現在藏匿在雲朵後面,一片漆黑。
武器庫設置在城堡內最靠外的地方。由於不得不考慮到安全隱患,此乃必然之措。
黑暗之中,一棟建築物忽隱忽現。是個一層的、貌似堅固的設施。三人偷偷地接近。
「究竟有沒有看守呢?」
壓低身體,玖里子口中嘟囔著。
「好像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夕菜眯著眼說道。
「我來想辦法。」
凜抬起屁股,無聲地跑了過去。
兩個身影相互重合。一陣打鬥聲過後,終於有一方倒了下去。
凜招手示意。夕菜和玖里子也跑了過去。
站崗的女僕被凜用拖布打倒在地。搜繳出她持有的鑰匙。打開武器庫的門,她們立即開始物色。
玖里子拿起英國制的Sten gun(司登槍),迅速裝上九厘米子彈的彈夾。凜給Lee-Enfield來福槍裝上刺刀。(銀:Sten gun二戰遺物)
說到夕菜,她扛著巨大的Boys Mk-I反坦克來福槍,再把有將近胳膊大小的彈藥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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