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更多女僕之卷 第一章 女僕從天而降~THE MAID HAS LANDED~(2/2)
說到夕菜,她扛著巨大的Boys Mk-I反坦克來福槍,再把有將近胳膊大小的彈藥塞進口袋。
「夕菜,不重嗎?」
「沒問題。」
邊警戒著,她們離開了武器庫。之後只剩下去塔那邊救出和樹了。
「快行動吧。」
夕菜向兩人說道。然而,
「站住。」
從別的方向傳來了聲音。同時,她們被手電筒的燈光點亮了。
咯噔咯噔地拍打木門。因為是用堅固的橡木作成的門,發出的聲音也很頓。
室內的和樹說了一聲「進來」。因為鎖是從外面合上的,就算說不行也能照進不誤。
門打開。辛西婭站在那裡。
「失禮了。」
「什麼事?」
和樹坐在床上,發出有氣無力的回答。
「您說無聊是指的什麼?」
「就是無聊啊。因為你都不准我出去啊。」
確實沒有被束縛著,但終究還是在室內。
「那樣的話,您要去散步嗎?」
辛西婭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哎?」
「是散步。夜間的丘陵地帶也是滿壯觀的景觀喲。」
「散步嗎……」
和樹側目盯著辛西婭。
「……反正就算我說不要,也會強行帶我去吧。」
「您真明鑑。」
辛西婭略微把藏在腰間的手槍拿給和樹看,和樹只好點頭。
他不本意地挺起腰身。
確實,夜風非常舒心。雖然英格蘭持有獨特的濕潤空氣,不過確實比呆在塔內感覺要好上許多。
城堡周圍延伸出去數條小路。也沒有經過鋪裝,頗有往昔的風情。借著城堡的燈光和月明,不至於看不到前方。
與其說和樹悠閒地漫步在一條小路上,不如說是被逼走動著。「都來到外面了,不如逃跑吧」,諸如此類想法倒不是沒有,但和樹放棄了這個想法。不但不知道究竟逃要到哪裡才好,而且搞不好辛西婭跑得要比自己還要快。
那個辛西婭緊緊地粘在和樹身邊,並把步調調整到和他一樣。
不僅是步幅,連踏出腳步的時機都絲毫不差。好比行進一般。
「那——個,辛西婭。」
「有何吩咐?」
「我怎麼不覺得這是在散步……」
「是那樣嗎。」
鄰近連小島都沒有。
兩人繞著城堡的周圍轉來轉去。
終於,和樹注意到了辛西婭態度的變化。
她時不時向和樹投來視線。當然,並不是直直地盯著和樹看,只是一瞬而已。儘管這樣,她的感覺還是像對和樹抱有某種興趣似的。不過,與其說是中意,那更像是類似於觀察的行為。
「恕我失禮。」
辛西婭緊靠著和樹停下腳步。路邊放置著一把木製的長椅。
「請到這邊。」
雖然走到了長椅邊,不過她並沒有坐下。和樹也一直站立著。
自然地,兩個人正面相對。
月光之下,日本高中生和英國女僕四目相交。此光景甚是奇妙。
在和樹看來的辛西婭,總是讓人認為她具備著毫不留情的嚴厲之態。由于波浪狀的秀髮和眼睛的襯托,她給人一種女教師的感覺。然而,纖細的身體和端正的面龐,那是一種毫無爭辯的婀娜。
「漂亮的人還真是多呢」——和樹心想。無論是辛西婭還是麗伊拉。(銀:曬得死去活來= =)
「我實在——」
辛西婭開口說道。
「我實在是無法相信。」
「什……什麼事?」
「有關你、的事。」
辛西婭向前一步。
「坦白說,我不認為你在某方面有特徵。是在平均之下的,平凡的日本高中生。那樣的你為什麼會被中意到這種地步,我有些吃驚。」
「那點我也想知道啊。」
和樹如此回答。
「突然被帶來這裡,說什麼MMM的本部有事找我,吃驚的是我才對。即使不是我,還有……」
「你錯了。」
辛西婭制止了他。
「看來你是會錯意了呢。我說的是有關麗伊拉的事。」
「哎?麗伊拉?」
「她會中意男人這件事本身就極其罕見。」
「是那樣嗎?她稱之為主人的老人,就和她一起在那個島上啊。」
「應為我們是女僕,所以無論對方是誰,我們都會侍奉。可是,麗伊拉對你的態度實乃罕見。」
和樹迷茫了。雖然麗伊拉有些過分體貼,不過給他的感覺很一般。
辛西婭繼續說道。
「雖然也有身為德國人的部分作祟,不過麗伊拉是個《堅硬》的女人。對職務忠誠,從不干涉主人的生活,具有無論做何事都如同機械般正確的完全主義。不是什麼有趣的女人。」
「她是那樣死規矩類型的女人嗎?該不會是辛西婭的偏見吧」——和樹雖然這樣想,不過卻沒有說出來。
英國女僕貌似看透了他的思考一般說道。
「我們在蒙斯特同期時她還是個不知變通的女人。我們被教導了感情的控制方法。即使火冒三丈,我們也是不會迷失自我的。」(銀:這裡應該是德國的指蒙斯特裝甲兵學院)
「是冷靜啊。」
「冷徹。冷酷。那樣的單詞才比較貼切。她應該很少做鮮明的,有人情味的行為才是。然而,我感覺她好像有些改變了。」
或許真是那樣也說不定。確實,在那個島上時,麗伊拉雖然冷靜沉著,但也充斥著人情味。雖然夕菜經常會爆發感情而且很顯眼,但她還是被麗伊拉比了下去。
「看來你好像有些印象了呢。」
「嗯……」
「我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會遭到麗伊拉的怒罵。單槍匹馬提出抗議也甚是罕見。」
「喔,麗伊拉嗎?去哪裡?」
「我這裡。」
辛西婭面對草叢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久後從城堡那裡開來了一輛車。停在兩人面前後,銀髮的女僕從車后座走了出來。
「式森大人。」
「麗伊拉……?」
「您沒受傷吧!?」
麗伊拉打算靠過去。不過一同乘車過來的辛西婭的部下拉住了她的雙臂。
「辛西婭……!」
「麗伊拉。不要慌張。」
她對部下發出暗號,於是麗伊拉槍套里的手槍被收繳了。
「真不像你的作風。」
「辛西婭,放開式森大人。」
「……我有事情想問你。」
辛西婭換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你中意這個男人的哪一點?」
「我說過了,這不關你的事吧。」
「我就是在意啊。看上去只是一介無聊的高中生。本部也好你也罷,為什麼要對他這般的執著。嘛,本部那邊我倒是能想像到……」
辛西婭從部下手中接過手槍。
「你又是為了什麼?」
「我只為宣誓了忠誠。」
「『這還真像德國人會說的』我雖然想這樣說,不過事實應該不止這些吧。」
「你那是偏見。」
「真的是那樣嗎?」
辛西婭用胳膊環上了和樹的胳膊。麗伊拉的眉毛些許地動了一下。
「我和你的交情也不淺了。有關你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指揮部隊時接近極限的冷靜沉著,進行掃除洗滌時的正確無比。我曾經感嘆過——『要怎樣才能做到像那般的生化人一樣啊』。現在我還是那樣認為的喔,但是……」
「你想說什麼?」
「我抱有疑問。和你我同期的那些人齊口共稱為《自製心之凝聚體》的女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瞄了一眼和樹。
「這個男人就擁有那樣大的價值嗎?」
「……我不准你愚弄式森大人。」
「這不能稱為回答。」
「隨你考慮好了。」
「那就隨我怎麼做好了。讓我確認一下吧。」
辛西婭突然拽著和樹的胳膊,強制讓他轉向了自己這邊。和樹變成背對麗伊拉的姿勢。
辛西婭的臉龐一氣接近過來。
「恕我失禮式森大人,您可以閉上眼睛嗎?」
那是過於體貼的遣詞用句,然而被辛西婭用她那窮究極點的口是心非的語氣說出後,連和樹也不由得惟命是從。
在他還在思考原由之時,微弱的吐息撫到了臉上。
(……唉?)
微微睜開雙眼。看到,
辛西婭的唇近在眼前。
視界被端正的面龐所占據,薄薄的就像要唇隨時都可以碰觸到一般。她的雙目緊閉,睫毛微微顫動。
就這樣緩緩地,像要與和樹的唇重合般漸漸靠近。
(唉、唉——!?)
和樹什麼也做不到,只是硬直在那裡。終於——
在就快要碰觸到的時候,辛西婭睜開了眼。
把臉拉開。她像是什麼也沒有過似的開口說道。
「麗伊拉,你也別擺出那種表情啊。」
和樹無法看到麗伊拉的表情。但從辛西婭的話語可以推測出發生了什麼。
「真是罕見啊。」
和樹終於回過了頭,看向麗伊拉。正巧雲遮住了月光,因為月明變弱,和樹看不到麗伊拉的表情。
可是辛西婭卻像嘲笑一般,
「明明身為Panzer-Mate-Hien(鋼鐵侍女),然而你竟然變成一介無聊的女人了。」
「……不可饒恕,辛西婭!」
「哼。」
辛西婭舉起從麗伊拉那裡繳獲的手槍。
「麗伊拉,我要將你拘束。」
「你說什麼。是什麼罪名?」
「為預防而拘禁。恐怕你有搶奪我們所擄獲的式森和樹的可能性。剛才我確信了這點。你絕對會行動。」
「確保主人的人身安全乃是女僕的本分。」
「可我不得不把他送往本部才行啊。」
辛西婭拉開WaltherP38的槍栓。她的部下再次制止住麗伊拉的雙臂。
「可不要讓我費事啊。」
「……辛西婭。」
麗伊拉說道。
「在蒙斯特研修的最後一天,你可曾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英國女僕眉頭深鎖。
「什麼?」
「我應該說過,『你太天真了。身為女僕長,直到狀況結束為止都不可以大意』。」
「那又如何?」
「現在你還是老樣子啊。」
突然,小路旁邊的密叢猛烈的搖晃。
「辛西婭!」
出現在那裡的是怒髮衝冠,架著Boys Mk-I反坦克來福槍猶如哼哈二將般矗立的夕菜。
「什……!」
辛西婭漏出錯愕之聲。
夕菜架著有自己身高大小的反坦克來福槍,槍口紋絲不動地對準辛西婭。她旁邊的凜端著裝上刺刀的來福槍。
「麗伊拉……帶她們來這裡的是你嗎?」
「在武器庫碰到的。」
麗伊拉嘴角上翹。
「辛西婭,你都對和樹做了什麼!?」
夕菜邊瞄準邊靠近。瞳孔中充斥著憤怒。
「哪裡不好,竟然是……
嘴、嘴、嘴唇……」
「我什麼都沒做喔。」
「問題不在那裡!我都……我都還沒有做過呢!」
手指放到扳機上。
(不好!)
最先感覺到有死的危險的是某種意義已經習慣了這些的和樹。他迅速臥倒在原地。緊接著辛西婭也向旁邊縱身一躍,她像要逃離這裡。
「嘿——!」
一三•九厘米的爆炸聲在一帶猛烈迴蕩。槍彈在近距離打偏,命中了反方向的樹木。樹木一分為二。
「切!」
夕菜咂下舌,再次瞄準辛西婭。
英國女僕向夕菜拋出手中的Walther。趁夕菜揮開Walther的空隙,辛西婭取出了黃銅製的笛子。含在嘴中。
尖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
城堡的方向傳來了警告非常事態的警報聲。大門開啟,全副武裝的女僕們飛奔而出。
「切。」
夕菜放棄了阻擊辛西婭,向著飛奔而來的女僕開火。於是女僕們一齊臥倒。
女僕們一味地靠近,夕菜則是反覆射擊。但是第二Panzer-Jaeger-Mate-Hien-Com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的女僕們也展現出了鬥志,一邊腹部貼地,一邊逐漸接近。
趁這個空隙,辛西婭爬在地上,遮掩著身軀離去了。
「凜,請去抓住辛西婭和麗伊拉!用她們作人質!」
「太亂來了!」
無法想像這是女主角的台詞,因此凜反駁道。
「比起那個還是快逃吧。在這裡會被做掉的。去和玖里子合流吧。」
「你說什麼!這可是殲滅女僕的機會!」
「如果我們都被做掉,豈不是本末倒置。」
雖然夕菜怒語橫出,但是正像凜所說的。女僕集團陸續從城堡中出現,企圖包圍住夕菜她們。
「……這邊!」
她對凜打出信號並拉住和樹。右轉身跑了出去。
那邊也層出不絕地湧現出武裝女僕。
「給我閃開!」
夕菜扣下扳機,然而子彈打完了。丟掉便當盒大小的彈夾,將新的安裝到上部。
瞄準這個空隙,女僕們縮短了距離。人數眾多。
「夕菜,數量太多了。」
「那又怎麼樣。事已至此,看我突擊殺出一條活路來!」
「那樣就玉石俱焚了啊。」
「我一點都不怕死!」
夕菜頭髮凌亂。即便面對壓倒性的兵力,她的鬥志依舊毫無衰減。
「失禮。我可以直言嗎?」
和樹的背後傳來聲音。
不知何時,麗伊拉站在了那裡。
立刻,夕菜的槍口指向了她。
「麗伊拉,你還敢厚顏無恥來見我們!」
麗伊拉無視她。
「式森大人,走那邊會和辛西婭的中隊撞個正著。請跟在我後面。」
「知、知道了。」
「我在前面領頭。」
「請等一下!」
夕菜插嘴道。
「有何事?」
「請不要擅作主張。明明就是個女僕,為什麼要跟隨你……!」
「我只想要解救主人而已。」
「你還想要糾纏和樹啊!」
「再說下去的話,就會逃不掉了喔?」
正像她所說的,女僕們一邊堵住道路一邊接近。
「但、但是……」
還沒有等到夕菜回答,麗伊拉就分開密叢長驅直進。和樹緊跟其後。之後是凜。夕菜雖然嘟囔了什麼,不過結果還是跟了上去。
與其說密叢,不多說是未曾經人之手整理過的森林,步履艱難。即便如此,麗伊拉仍然毫無遲疑地向前挺進。背後,女僕們一邊嚷著什麼,一邊展開搜索。
過了一會兒,一行人走出森林,來到了鋪裝的道路上。這時,一輛威利斯MB吉普車磨擦著輪胎聲音而至。
「坐上來!」
玖里子在駕駛席嚷道。
「玖里子,為什麼你會來這裡!?」
「因為被在那裡的女僕說道『在城堡前等也是白費』啊!」
夕菜直直盯向麗伊拉。德國女僕若無其事。
「快快!」
凜跳進副駕駛席。其他三人硬是擠進狹窄的后座。
「要跑路嘍!」
冰冷式四排汽筒引擎噪聲四起。
情報的傳達速度很快。城堡內的播報重複描述了和樹他們的特徵,以及「抓到可疑人物。開火任意」的通達。
女僕們陸續地集結到城堡的周邊。再編隊中的部隊被予以武器,頓時槍械成群。以小隊,或者分隊為單位,追蹤活動展開了。
從夕菜的槍口下逃脫的辛西婭衝到了暫定的司令部。裡面的部下們向她敬禮。
「免了。報告情況。」
「是。拉•瑪雷•德•奼婭小隊、裴露緹埃小隊現在追蹤中。她們正在調查分配的地域。」
「城堡內呢?」
「為以防萬一全部門扉都已經封鎖。芙蘿茲•巴洛特小隊待機中。還有,搜索班傳來報告,說武器庫遭到破壞。以及吉普車被盜。」
「挺周到啊。其他還有何事?」
「英國人小隊的夏莉琳Parlormaid(少尉)請求獲得追蹤許可。」
「不予批准。那裡還有結束訓練課程。飛機呢?」
「維雷德飛機場現在沒有可以夜間起飛的機體。」
「那就只有從地上追蹤了。去告訴夏莉琳,絕不可擅自行動。」
辛西婭說完,讓傳令兵退了下去。交替進來的是一名給人感覺溫馨的女僕。
她深深地彎下腰去。
「很抱歉辛西婭大人。從我的部隊中出現了可疑人物。」
「算了。人事可以說是由我管理的。」
辛西婭讓埃莉卡抬起頭。
「早晚都會受到主人的嚴厲處置……比起那些,如今才是問題。我會好好使喚你的。」
「是。盡請吩咐。」
「你的小隊在哪裡?」
「正在待機。但是她們訓練不足,根本無法使用。光是支援就已經是竭盡所能了。」
「那麼調配吧。我給予你神戶人廚房的指揮權。」
埃莉卡眉毛一跳。
「……這樣合適嗎?」
「無妨。不用顧及,去做吧。」
「了解。」
吉普車在夜間小道全速奔馳。向後忽隱忽現能看到追蹤車輛的車前燈。夕菜她們邊向著那裡反覆射擊,邊一路狂飈。
凜從玖里子手中接過Sten gun,將彈藥無差別地潑灑開來。夕菜用反坦克來福槍到處散布死亡。
「要逃去哪裡!?」
「哪裡都可以。總之筆直向前、筆直向前!」
夕菜邊回答玖里子的問題邊開火。火舌從槍口長長迸出。
「噫。」
和樹堵住耳朵。現不說凜的射擊,夕菜的反坦克來福槍炸裂出強烈的轟鳴聲。
這時,和樹被柔軟的手牽引,躺了下來。
「這樣的話就會好一些的。」
和樹的頭靠在了麗伊拉的大腿上。
「請暫時忍耐一下。」
「恩、嗯。」
「……你在做什麼!」
夕菜發覺後揮舞著來福槍。和樹連忙跳了起來。
「你這女僕!」
夕菜險些糾打上去。
「夕菜、夕菜,危險,會掉下去的!」
「麗伊拉,快回答我。麗伊拉!」
「夕菜你別亂動啊!」
玖里子發出悲鳴。
「我都不能駕駛了!原本那個的反作用力就已經很大了啊。」
鋪裝的道路到了盡頭。變成了滿是石子的地面,車體大大地彈起。
「風椿大人。」
麗伊拉說道。
「請在那裡向左拐。」
「往左邊可以嗎!?」
「那邊才是安全的。」
玖里子照她說的去做了。塵土飛揚,吉普車邊發出摩擦聲,邊改變了方向。
突然,左右的密叢被分開了。
草綠色的炮身一個接一個現行,終於,方形的車體展現了其身姿。
右邊一輛。左邊一輛。坦克車堵住了吉普車前進的方向。
「真的假的—
—!」
反射性地,玖里子踩下油門。車體和車體勉勉強強地擦身而過。
「Sharman Firefiy!?」(銀:某輛坦克 中文查不到)
玖里子叫出聲來。與長大的炮身大小極不相稱的炮塔緩慢地旋轉。
「被那個擊中的話,這個吉普車就成炮灰了!」
Firefiy開炮了。是故意打偏的嗎,爆炸發生在前方很遠的地方。
吉普車迎著飛來的石塊狂飆。從坦克車的後方,亨伯裝甲車和搭乘著武裝女僕的卡車緊接而至。
夕菜開火了。但是,子彈只是被Firefiy的傾斜裝甲彈飛。炮口這次終於轉向了吉普車。
「哇啊——,要被做掉了!」
和樹不無道理地發出尖叫。
「和樹,請不要說些沒骨氣的話。與其屈膝於女僕的話,還不如選擇一死!」
「別亂搞了夕菜!?」
「怎麼能輸給像那樣的奴隸勞動者。多一個也好,我要把她們一同拉下地獄!」
「不過連這邊都會死翹翹的……」
「和樹!」
夕菜雙眼放光,盯著和樹。
「莫非你想說向女僕們投降?」
和樹受到貶斥,將想要說出的話咽回了肚裡。絕望感一涌而至。
玖里子也邊流著冷汗邊駕駛吉普車,凜則是無言著,貌似做好了覺悟。只有夕菜一直是興致高漲。
但是有一個人——麗伊拉卻很冷靜。
「風椿大人,請就這樣開車衝過去。」
「剛才照你所說的去做可是有坦克車衝出來了唷?」
「請放心。」
她拿出不知藏在哪裡的,槍身粗大的手槍。對著天空,射出。
青白色的信號彈點亮了夜空。於是乎。
數百米的前方隱隱約約地閃著亮光。
本以為中彈的那個瞬間,高速的炮彈穿過吉普車旁邊,命中了Firefiy。兩輛坦克車同時拋錨。
引擎聲響起。數個燈光閃爍著,並向著這裡接近。
發出就像是生鏽的縫紉機一樣的履帶聲。這是IV號坦克車H型。側面畫著車體號碼和紅色的數字「5」。
是第五Panzer-Jaeger-Mate-Hien-Company(裝甲獵兵侍女中隊)。
乘坐在坦克車的后座的女僕們縱身而下。用流暢的動作散開,進行射擊。坦克車炮支援著她們。
追蹤的女僕們的攻擊眼見著減少下去。
在暫時停止的吉普車旁邊,SdKfz222裝甲車橫著擋在那裡。
「唷——,麗伊拉。」
探出頭來的是麗伊拉的左膀右臂——塞琳。
「我趕上了嗎?」
「是啊。勉勉強強。」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遲到那份,看我會用行動挽回它。」
「拜託你了。」
「艾琺在海岸那裡等著呢。」
「不要太過認真了啊。」
「嘿嘿。」
塞琳甩甩手替代臨別寒暄,之後只留下排出的廢氣,裝甲車開走了。
戰鬥噪聲逐漸遠去。
麗伊拉輕輕地說道。
「我們走吧,風椿大人。」
「是、是啊。」
玖里子開動了吉普車。
天空開始染白之時,一行人到達了海岸附近。周圍有年代古老的石壁。照麗伊拉所說,這個好像是玫瑰戰爭時代的建築物。(銀:指英國蘭開斯特王朝(House of Lancaster)和約克王朝(House of York)的支持者之間為了英格蘭王位的斷續內戰。)
大概多虧塞琳她們的奮戰,辛西婭她們也沒有追上來。
在途中拋棄掉吉普車,麗伊拉帶領眾人徒步到海邊。距離還算遠,到達之時早已是清晨了。
那裡有塊極又小又窪的海灣。草木繁盛,德國制的E遊艇停泊在那裡。
船上,眼睛女僕艾琺向眾人敬禮。
「請乘坐這個。」
麗伊拉打出信號,船靠近岸邊。
「您肯乘上去的話,之後會送您到法國。這樣,辛西婭也就無法對您出手了。」
「但是,麗伊拉會怎麼樣?」
「我還有要做的事情。我不得不去讓塞琳撤退……乘員都是可以相信的同伴。請安心。」
「是嗎。謝謝……」
和樹表示感謝。
踏板跨到岸上。和樹他們通過那個登上了船隻。雖然浪並不猛,但是甲板還是搖搖晃晃。
最後剩下夕菜。然而她並沒有登上船,只是一直盯著麗伊拉看。
「有什麼事嗎?」
「……你有什麼企圖?」
「企圖?解救主人是女僕的本分。沒有更深的意思。」
「明明你也誘拐過和樹的說。」
「過去是過去。現在的我只會服從於式森大人的想法。請上去吧。」
麗伊拉露出薄薄的微笑如此回答。
夕菜總之是無法釋然,但是她還是乖乖地登上了船。
引擎聲響起,E遊艇緩緩地前進。被朝日照亮的水面上泛起白色的泡沫,遊艇開向了大洋。
海鷗在周圍盤旋飛舞。E遊艇加快了速度。
麗伊拉默默地敬禮,目送他們。
可是呢。
夕菜對麗伊拉在最後露出的笑容抱有疑問,然而她的想像是正確的。
回到日本後,和樹他們將女僕眾人作為對手,被捲入了更進一步的麻煩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