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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荒涼天使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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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啊……嗚哇—!」

就在這快要BADEND的瞬間。

薩拉曼德四散而去。

恰好在和樹頭頂上,停著一根像鋼棒樣的東西。正確的說並不是棒子。那是經過無數次鍛造,研磨而成的鋼鐵武器,日本刀。

這把日本刀上還附有魔力,刀身散發白色的光輝。沖向和樹的薩拉曼德一被這把刀砍到,就煙消霧散了。

握住刀柄的,是一個矮個子少女。

「啊……凜醬」

黑髮劍豪少女,神城凜瞥了和樹一眼,無言將愛刀收入鞘中。整個人的態度就像是完全對此間發生的爭端毫無興趣一般。

由於這番行動,時間上出現了一段空白。

「得手了!」

玖里子最大限度利用這個機會,將剩下的所有靈符全部用上做出紙兵。

「覺悟吧,夕菜醬!」

不過,最終攻擊還是沒有發生。

看到就算薩拉曼德消失了,夕菜也沒有進行精靈召還。像是剛剛旺盛的戰意,一下子徹底消失掉了。

敗了興的玖里子也收回紙兵。

此時和樹才緩緩爬起身,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夕……」

總之先跟她說點什麼吧。

這段時間夕菜總是沒什麼精神,就算是剛剛在戰鬥中,也感受不到她體內蘊含的充沛活力,不光肩膀使不上力,全身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

而現在她的視線始終固定在自己腳尖,不是因為踩到了什麼,只是單純不想對上臉而已。

原來在她前面的人是凜。

她也沒打算和夕菜說什麼,逕自把日本刀收入竹刀袋,扛在肩頭不發一言。

最後夕菜背過身只說了一句。

「……我先走了」

她這句話或許是跟和樹說的,不過聲細如蚊,外人看來就像是自言自語。

和樹本想問候一句,不過夕菜迅速撿起書包,丟下眾人小跑進學校。

凜也沒說什麼就離開,剩下的就只有和樹和玖里子二人。

玖里子整理好靈符,也失去興頭,剛剛還是激情地誘導和樹,現在卻沒有要做的心情了。

「……那兩個人,還在在意那時候的事啊」

玖里子一語中的。

夕菜,以及凜,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那個態度。

兩邊都是,好一點的即使見了面也不打招呼,差一點的就是連碰都不想碰上,更不用說主動靠近了。就像是有意避開對方一樣。

兩人之間的關係是不用懷疑的。特別是對於轉校生的夕菜,凜和玖里子二人同是她最先認識的同性友人。夕菜很欣賞凜的慎言和冷靜,凜也對夕菜優秀的魔法能力和行動派的性格表示敬佩。雖然這幾個人圍繞著和樹的歸屬問題自始至終都存在爭端,從根本來說兩人的聯繫還是十分緊密。

現在兩個人這段時間不冷不熱,變成陌生人一樣的關係。

知道個中緣由的人,和樹算一個,玖里子也算一個。

前段時間,他們四個人郊遊住在長野縣山中玖里子的別墅里。在那裡受到賢人會議派出的特工的攻擊,後來走散在深山老林中逃亡。

但是,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破壞友情。逃亡中,夕菜和凜意見向左,最終演變成難以修復的裂痕。夕菜甚至狠狠責難凜,還要求她下跪道歉。而凜也遵從了。

之後,知道了全部都是個誤會,但已經形成的鴻溝卻難以復原。即使打退了特工的攻擊,解決整個事件,兩人間一度傾倒的關係,也沒有絲毫恢復的跡象。

因為同屬一間學校,而且宿舍也是同一間,兩人是不是還是能碰上。不過碰上歸碰上,互相的表現就像今早這樣生硬。

玖里子無奈地搖搖頭。

「看不下去了啊。話說凜也不是這麼患得患失的人」

「因為夕菜那邊一直是那個樣子吧」

同和樹在一起的時候,夕菜沒怎麼變。即使對話中出現了凜的名字也沒見她有什麼極端的反應。然而實際遇上的時候,情況卻大不相同。

「那麼夕菜醬,有向凜道歉麼」

「到底有沒有,我還不太……。因為很少提及這方面的事啊」

關於那個事件的話題,大家都極力避免提到。而且夕菜在那之後,體力和精神力都嚴重消耗,還昏睡了幾天。

玖里子催促和樹快點走,再不走就要遲到了之類的。說起來香好像已經走掉了。

「夕菜醬知錯不道歉還真是少見啊。是一時意氣嗎?」

「我覺得也不是那麼回事。感覺更像是,在拘泥著什麼樣的……我也表達不清楚」

和樹還不很清楚夕菜心裡到底藏了些什麼。只是感到她對於和凜的關係有些退縮。

「這種時候,做什麼才能讓她們和好呢」

「也只能交給時間了吧」

玖里子達觀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兩人也不是說有深仇大恨,不過就算這樣放著不管,碰上什麼契機,說不定又能像從前一樣對話了呢」

「是那樣就好了……」

對和樹來說,等時間沖淡記憶雖然不失為個不錯的方法,不過仍舊無法釋然。時間是在不斷流逝,可到底何時才能解決問題卻無法掌握。說不定老死不相往來呢。

好像玖里子也在考慮著同樣的事情,低語道「總覺著有點不對勁」。

「夕菜醬,有什麼不喜歡吃的嗎」

突然說到這,和樹有點跟不上。

「應該是沒有」

「那就來聚餐吧」

玖里子這麼說。

「就我們兩個和夕菜醬,以及凜四個人,一起吃頓飯,唱唱卡拉OK什麼的,說不定芥蒂就解開了呢」

總而言之製造對話的機會最重要,玖里子如是說。現在不管是夕菜,還是凜,心中都各懷自胎,索性找個機會一次當面講出來,這樣不就能和好了嗎。就算是不全部說出來也好,只要能對上話,關係就有可能恢復。

和樹自然沒什麼反對的理由。

「我知道了,場所定在哪?」

「交給我吧,找個不怎麼吵,能夠讓人靜下心來談話的地方吧」

「這樣的地方好像都很貴吧」

「用不著你來付款的」

玖里子苦笑道,這種時候她才不會吝嗇,也許是考慮到如果兩人能和好的話,這點錢還算是便宜的吧。

「夕菜醬就由和樹來通知。我去告訴凜好了」

「知道了。凜醬會到場麼?」

「會的哦。凜的話應該也感到這樣下去不是長久之計了吧。比起凜,夕菜醬呢,一定要說動她來啊」

「是……」

夕菜應該很喜歡大家一起聚餐,所以一般應該會參加吧。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曉得了。

她現在是個什麼心情呢,還是要繼續躲避凜麼,和樹的確是看不透。

所以說也不是說不去邀請她,和樹也沒打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到教室後試著約約看」

「交給你了喲」

這之後二人間再沒談什麼話題,一起向學校走去。

「天罰……能不這麼想就好了啊」

等和樹和玖里子走遠,躲在樹叢中的香現身,把握在兩手的晾衣竿放回原處說道。

夕菜和凜關係疏遠這件事,當然她也有所耳聞。因為上次的事件中香也參了一腳。

不過沒想到兩人到現在還沒和好。香是人民教師,雖然酷愛遊戲這點上和小孩子沒啥區別,不過立場上還是比高中生要高一個檔次,輩分也不同。也不能就簡單地對青春期的女生們說一句「的啦,趕快和好吧」這樣就能解決問題的。一旦說了反而會不討好吧。

話雖如此,這樣放任下去到底好不好呢,一時間還無法判斷。

「糾結啊……」

「有什麼困擾嗎?」

背後傳來一聲問候。

站在那的是,頂著一頭柔順的秀髮,周身散發清爽的氣息的女性。沒有香那麼高,總是面帶笑容。

她叫做藤谷琴子,也是葵學園的教師,也就是香的同事。但是,此女還有其另一面。

香眯起眼睛。

「這不是藤谷老師麼,還真是晚呢」

「我可不是哪個班的班主任,所以完全沒問題。伊庭老師才是,太關注自己的學生了,才會遲到了啊」

「早就已經遲到了喲」

話鋒一轉

「……剛才式森他們幹的好事,都看見了麼?」

「看見了」

琴子收起微笑回答。

「看到伊庭老師在旁邊,所以就一直沒有出來。所幸還沒有被卷進去」

「除了學生們,剛剛好像還有誰在」

「是教國語的本田老師。就在式森君不遠處,還真是不得了啊」

香回想起那個年紀輕輕而不飾脂粉的同事,本田也和琴子一樣,經常在這個時候上班。

「唔。我時間上有點吃緊了,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中斷對話的香提步就走,琴子也立刻緊隨其後。

「那我和你一路」

香猛地一轉身。

「監視麼?」

「沒錯」

琴子大言不慚地回答。

這個女的是警方的人——而且是直屬公安部的。她就是那邊專門派來的人。

公安部同樣也是香的僱主,她會從部長的近藤那得到報酬,然後當夕菜的護衛。

香並不是很喜歡近藤的作風,雖然接下了這個活,但是與近藤本人沒什麼關係。相互只是金錢的關係,並沒完全信任對方。近藤應該也是這樣,證據就是琴子接受那個男的的直接命令而來。

因此才大大方方地回答說是來「監視」的,當然也會有做聯絡員這個任務,不過主要還是隨時報告香的動向。

「這麼戒備著我又能怎麼樣」

「看著伊庭老師的樣,就算不去工作,心裡也很快樂的」

「出不來什麼的哦,我也沒欠你錢」

「不勞您擔心,我也沒想能得到什麼,反倒是我們能幫你一把之類的」

「呼」

香想起前幾天去買東西時候的事。

「那麼,如果只是監視的話就別隨便搭話好了,不說話也能完成任務吧。」

「不是這樣哦」

琴子平靜地說,微妙的感覺有更深層的意思在裡面。

「部長又指示出新的方針」

「啥啊,提高報酬麼」

「可能會用上『北極』」

「……你說什麼?」

香不覺大聲質問,比之前的話音更加強硬。琴子依舊保持原樣說。

「還不是正式決定,不過請事先準備一下」

「別開玩笑,我的任務是護衛

香再次轉身,直直瞪住同事的教師。

「在考慮些什麼啊」

「不會有人喪命哦」

「那也一樣,事到如今,要把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推翻麼」

「現在要軟硬兼施,雙管齊下,部長是這麼想的」

「什麼叫做軟硬兼施啊。盡幹些這種硬是把兩個不相干的東西湊到一起的事。搞的跟ATARI的『忍著高爾夫』樣的」

香還竟然能拿遊戲來做比喻,不過也恢復了判斷能力。

「這不可能是近藤一個人能定的事,決定的是哪個部門,政府級的麼?」

「請恕我沒有獲得能回答這個問題的權限」

琴子冷臉相待。應該是接受過撲克臉的訓練,與外表看來不同,臉皮還真厚。

相比之下,香的感情起伏十分強烈。

「你們就用『北極』試試,絕對拼死抵抗」

「契約上應該寫的是優先完成任務吧」

「對我的信賴呢」

「你我都是做生意,應該是有這個自覺的吧」

「這我知道,我活著可不是光為說些漂亮話的。不過,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做法啊」

「因為是契約」

琴子不斷重複同一句話。不斷打出契約這張牌,像是能讓香更有自覺一點。

當然香自己也知道這回事,所以也就沒再糾纏。

「這是威脅我麼」

「聽說近藤部長為此特地尋找過伊庭老師呢」

「現在可和在歐洲時候不同,這裡是日本」

「總有一天,說不定會回想起那時候呢」

琴子話中有話,香更眯緊雙眼。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啥,至少現在是」

知道她在裝傻,自己一方掌握著重要的情報,不過卻不告訴自己。就像是手裡捏著什麼卻看不到的感覺。

「別開玩笑了」

先吼出來再說。她了解近藤的做法,不過沒辦法,每次一想到此都會大動肝火,所以嘴上才忍不住。

香此時背對琴子說。

「就當我沒聽到過『北極』的事」

「這樣也沒關係,也有可能不會發動。不過——」

琴子的話從香背後傳來。

「『他』如果認真出手的話,你即使不願意也會贊成吧?」

香停下腳步。

兩旁的銀杏樹紛紛佇立守候著她的回答。

「——這是自然」

她再次起步,並不是為了避開和琴子繼續交談,而是香感到該去上課了這種使命感在催促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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