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人間之卷 第二章 遙遠的銀月(1/2)
聽到下課鈴聲後,式森和樹一下子就趴在了課桌上。
他本來就不是很擅長功課,進入葵學園也是以低空飛過的成績合格的。從他進入這個學校以來,要查他的成績絕對是從下面往上面數會比較快,絕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東西。而且魔法使用次數非常的少這個情況已經成為了套在他身上的枷鎖,讓他怎麼也提不起勁來學習。
藥草學的課終於結束了。和樹伸了個懶腰,這門課是他最不擅長的。而且,這門課的老師住院了,所以今天站在講台上的是那個上保育課的紅尉晴明。
而且為什麼研究保育的人會來給他們上藥草學的課啊。他有沒有這個資格都是個問題。但是那個晴明的實力很強,竟能完美地把教科書上的內容運用自如。而且傳言說他平日就在那保健室裡面做一些可疑的實驗。和那傳言一樣,晴明竟用拉丁語來解釋他那些豐富的知識,拜此之賜,學生們都陷入了大恐慌。而這堂課上他說明了月下美人的保存方法。
月下美人只在夏天的滿月之際開花,是能治百病的珍貴藥草。紅尉保持著月下美人開花時候的樣子,把它保存在保健室裡面,防止學生們有個什麼不測的時候可以用來治療。由於那個保存的順序非常的複雜,所以和樹聽到一半就放棄了。
和樹君,你沒事吧?
宮間夕菜擔心地問他。她好像已經聽懂了紅尉的解說,絲毫不見疲累的樣子。
嗯沒事。
老師命令你做事了吧?你要怎麼做?
啊,是哦。
紅尉叫和樹吧那個作為資料而搬過來的月下美人搬回去。和樹慢慢地站了起來。
和樹走出了教室,朝保健室走過去。因為葵學園的學生人數很多,所以老師的辦公室都在另外一棟樓。保健室就在職工樓的一端。
和樹很不耐煩地打開了門。門並沒有上鎖。
不知道為什麼,房間裡面很黑,中間還掛著厚厚的窗簾。而且地板上四處都是報紙紅尉是一個雖然很注重衛生,但好像並不是很會收拾東西的人。
和樹把月下美人放在了桌子上。他正要趕回教室的時候?
和樹回頭。他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嗯)
又聽見了。小小的,呻吟似的聲音。
聲音是從窗簾的後面傳過來的。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這個房間應該是有床的。
和樹正想一口氣拉開帘子,但他的腳卻被地板上的報紙給絆到了。
嗚哇哇!
和樹壓到了床上。接著他聽到自己的身下傳來一聲尖叫。他急忙想起身,但他的腳好像被一根繩子纏住了,所以無法很快起身。而正因為這樣,他和床上的那個人一起在床上滾來滾去。
喂,喂!你給我起來!
不行啊,我的腳還被纏著啊,解開了!
繩子掉下去了。和樹鬆了一口氣,抬起了頭
然後和神城凜的眼睛對上了。
只見她穿著制服躺在了床上,正試圖抬起她的上半身。她喘著氣,吃驚的看著和樹。
然後,她的視線慢慢地向下看
和樹正壓在她的身上,手放在了她的胸部。
你你這個混蛋!
她的聲音很低,聽起來沉沉的。
和樹慌忙從她的身上離開,擺著手試圖解釋。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意外啦意外。
你只想說這些嗎?
凜慢慢地下了床。
啊,那,那個
和樹四下張望。當然,沒有誰可以來幫助他。他想著要說些藉口來為自己開脫,然後就這麼直接把浮現在腦子裡的話給說出了口:
小凜,是意外啦,我才會摸到你的胸部
我殺了你!
那是和樹君不好啦。
聽過為什麼會弄到滿身是傷的和樹的話(隱瞞了摸胸部的事情)以後,夕菜說道。
他們兩個人一起放學了。因為上次的事,彩雲宿舍和朝霜宿舍連在了一起。所以他們的方向是相同的。
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小凜會睡在那裡啊。
和樹哭著臉說道。被打後的傷口很痛。
為什麼她會在保健室裡面啊。
好像她最近很累呢。她上個禮拜好像也去保健室躺著休息了。
那麼累還那麼暴力
和樹指著自己臉上青色的痕跡。在他的左眼周圍是一圈青色的痕跡。
那是你自作自受啦。
是
他們慢慢地走著。本來他是不想讓人看見他和夕菜走在一起的樣子的,但現在他的傷口痛的不行,所以根本顧不上了。
啊,那不是凜同學嗎?
一個矮個子的少女正走在兩個人的前面。她好像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樣子。
夕菜啪地合掌。
那正好。這不正是你們和好的機會嗎?
在和樹阻止她之前,她朝凜叫了一聲。從凜的側臉看來,她的心情好像並不是太好。
凜同學,我們一起回去吧?
雖然凜沒有回答,但還是和和樹他們走到了一起。
有一段時間,三個人之間瀰漫著沉默。和樹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地看著四周。而凜則是直直看著前面。
那個小凜。
和樹戰戰兢兢地開口。
什麼事?
今天的社團活動怎麼樣?
今天我沒去。
凜回答,她仍舊沒有看他。
是,是這樣啊。是不是最近很累,所以才休息
算是吧。最近累得有點受不了。
這樣啊。是因為劍道大會快到來了嗎
什麼劍道?我參加的是生物部。
啊?原來是這樣啊。
和樹感到很意外。對於凜在劍道上出色的造詣他也是略有耳聞的,所以他一直認為她肯定是劍道部的。
總是看到你拿著一把日本刀,所以我一直以為你參加的是運動方面的社團呢。
不是我喜歡帶著這個走路的。
凜說道。她的手裡拿著一個枯草色的放竹刀的袋子和一隻黑色的包。
三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轉過一個角落,走在了一條散步道上。大路的兩旁種植著一棵棵的銀杏樹。他們踏著一片片的落葉前行。
但為什麼你明明參加的是生物部,卻要拿著一把刀呢?
不行嗎?
當然不是不行啦,只是我對小凜拿著一把日本刀這種形象比較習慣啦。
這是有原因的。
哦?你看起來就像是學武的,難道你是在家裡練的?
我家裡是賣豆腐的。
咦?
我也比較喜歡把大豆磨碎的感覺。
這還真是意外呢。我還以為你家是玩劍道的呢。
凜連笑也沒有笑就直接回答道:
在本家那裡有劍道的道場。我是在那裡學了劍術的。
啊,什麼呀。那你還是有師傅什麼的嘍
別說了!
凜的情緒突然變得異常地激昂。和樹和夕菜都被她的態度給嚇了一跳。
那種那種傢伙不配被叫做師傅。那個虐待狂,在我小時候就開始對我進行非人的訓練,昨天也
說到這裡,凜突然啊的一聲用右手捂住了嘴。接著,她別過了臉,一言不發地繼續朝前面走去。
和樹和夕菜慌忙追在後面。
小,小凜,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那麼不高興。
對,對不起。我不但惹你生氣了,還在保健室里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所以我想做點什麼來表示我的歉意
歉意?
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麼都可以。
真的嗎?
當,當然。
好,那你幫我吧。
說完,凜把黑色的包丟給了和樹,然後開始解那個裝著刀的袋子的紐扣。
那傢伙快要來襲擊我了。對方是靠優秀的瞬間爆發力來攻擊的,但我只要躲過最初的那一擊,就有獲勝的機會。式森,你幫我注意我的後面。只要一發現那個傢伙飛奔過來了,不管是用那黑色書包還是別的什麼也好,用力砸那個傢伙就行了。
啊,什麼?你說的那個傢伙是誰啊?
凜沒有回答,只是從袋子裡拿出了那把黑色刀鞘的日本刀。她的右手搭在刀柄上,稍稍伏低身體,謹慎地注意著周圍。
來了!
銀杏樹一晃。
和樹只看見一個影子從他的頭上襲擊過來的東西落地後,又再次跳了起來,朝凜沖了過去,只留下一個殘影給和樹。
凜的拔刀式
非常準確地迎上了那朝她襲過來的殘影。只見那刀在異常準確的時機像疾風閃光般朝那影子橫切過去。
可是,凜的招式僅在空氣中揮出了一道線對方移動得比她更快。令人吃驚的是,那個影子在毫無借力之處的空中凌空一踢,竟跳得更高了一些。
凜連收回刀勢的時間也沒有。她被再次從空中撲過來的對手扣住了右手,並被踢了一腳。她跌倒在了落葉堆里勝負已分。
和樹拿著凜的書包,一臉茫然地從頭看到尾。
他本以為只是個影子的東西,原來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那男子有著一張纖細的臉蛋,身材高挑,茶色的長頭髮被簡單地束在後面,隨意地穿著一件黑襯衣。
男子一臉冷笑地說道:
你還差得遠呢,凜。
唔
我還以為你經過每天的修行後會有點長進呢。
開什麼玩笑。
凜好不容易撐起了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每天都這樣,你想殺了我嗎!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已經練到什麼程度了而已。
不要你多管閒事!我還只是個高中生而已!
凜的語氣里明顯地含著怒氣。
這樣下去會影響到我的社團活動的!
但你還是要修行的。
算了吧。我不想繼承道場!
但家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才不管本家那邊的決定是什麼!
他們叫我來把你帶回去!
聽到男子的話,凜的臉漲成了紅色。她再次拿起了日本刀。
我不要。我絕對不會回去的。
那你想怎麼辦?
男子一臉淡然地承受著凜那充滿怒氣的視線。
喂,那個
和樹戰戰兢兢地開口了。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說話,請問你是誰啊?
嗯?啊,不好意思。
男子笑笑,說道:
我是神城駿司。是凜的嗯保護者。
什麼保護者啊!
凜小聲地說道。
從很久以前我就伸手神城家的照顧。從她出生那天起,我就被任命為她的守護者和教她劍術的師傅。
那個你說得很久以前是什麼意思啊?
嗯!大約有一百年了吧。
和樹和夕菜吃驚地不禁一起睜大了眼睛。隨後,凜說道:
他們家族的壽命是很長的。就算在人狼族裡面也是。
人,人狼!?
在和樹眼前的男子並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個兼具狼的敏捷和力量的亞人類。
就算是在這個魔法的世界裡,亞人類也是很稀有的。以前本來有很多的,但由於戰爭和與人類的通婚,能生存下來的很少。在現代,就只剩下在東歐那邊的吸血鬼,在德國的人狼族,在印度和南美那邊的虎族而已。
和樹仔細地看著站在他眼前的男子。本來聽說人狼族在明治時代就已經絕跡了,但沒想到還有倖存者。說起來,剛才他在天空中的方向轉換也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
本來我不是姓神城的。而且由於我的壽命很長,所以不能夠變身為狼了。你就是式森君?
是的。
你是凜的未婚夫吧?
嗯
他不是!
凜連忙遮掩道。
這種軟弱的男人怎麼配成為我的未婚夫!
哦?那你就只有回去本家那裡了。
凜猛地一震。
你應該是要拿到式森君的遺傳因子的不是嗎?所以才讓你在這裡進行你的修行。而剛剛你否認了,那樣的話還是回本家的道場修行會比較好呢。
等,等一下。那是
大家都在等你。
我不介意去見見爺爺但是我不要回去。
凜抓住了和樹的衣袖。
我有我要留下的理由。他雖然很軟弱但是,他的劍術很不錯。所以作為我的未婚夫的話也許還是很適合的。
啊,咦!?
聽到凜那出人意料的話,和樹很驚訝。不管怎麼樣他也不可能是她的未婚夫吧。
和樹正準備否定,但卻被凜抓住了袖子。凜看他的眼神空恐怖。
和樹一震,感到一股殺意向他襲來。如果他否定了的話,他會沒命的。所以他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啊是,是的。我是她的未婚夫。劍道也,當然也是會的。
哦?
駿司的眼神很懷疑他當然會感到懷疑。
要我相信也是可以的,雖然我怎麼看你都覺得不像。
相,相信我!
凜的聲音蓋過了和樹的聲音。
他,他的劍術很不錯學習也啊,先不說這個,總之,我很需要他。我們兩個人還都是學生,不可能一起轉學,而且,我們,還沒有正式結合
也就是說,不能分開你們兩個人?
不,不錯。
那你們就兩人一起去修行咯。
啊,沒有那個必要。絕對不需要。式森的劍術會暴露不對,是已經很好了。已經盡得真傳了。我也,夠了吧。
哦?那我倒很想看看他的劍術了呢。
啊
駿司先是指了指凜,接著指著和樹說道:
這樣吧。讓我來測試一下你們是不是一對合格的未婚夫妻吧。
咦?
和樹不解。
我給你們一周的時間。在這一段時間裡你們再訓練一下自己吧。一周後你們和我決鬥吧。
和樹頓時覺得天翻地覆。他說和他、決鬥!
為什麼!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是一個測試。如果你勝了我的話,那你就是凜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了。那我就一個人回去本家哪裡幫你們匯報。如果輸了的話,不管是式森君還是凜都有回本家去修行。
我堅決不要!
那就再給你們一個有利條件吧。你可以和凜組合起來。我不介意二對一。
你
你給我也有點分寸吧!
一直在旁邊吃驚地聽著的夕菜終於發怒了。
現在這算是什麼啊!請你不要隨便地就決定別人的事情!和樹君已經和我有婚約了!
啊!?
所以他和凜同學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隨便就吧別人給帶回去!如果你一定要帶走誰的話,只把凜同學帶走
等,等一下。
這次,凜緊緊地抱住了和樹,說道:
駿司,我不會離開這裡的!我會一直呆在東京的。這,這個是我的未婚夫,真的。
啊這算什麼呀!你們竟然還擁抱!
夕菜想強行把凜和和樹分開。
快點放開他!
如果放開和樹的話,她就會被帶回去了。所以凜拼命地抱著和樹。夕菜變得越來越激動,眼睛都豎起來了。
駿司不禁苦笑。
等一下等一下。如果式森君勝了我的話,他就可以留在這裡。那個時候我會回去的,你們到那個時候再談也是可以的。現在的凜可能也快沒有力氣了,所以你們也不必要這樣一副要互相廝殺的樣子吧
凜一臉嫌惡。另一方面,夕菜好像也在考慮著什麼的樣子。
原來如此。好像的確是這樣的呢。
她用拳敲了一下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和樹君,請你一定要勝利哦。
為什麼!
和樹都快暈倒了。駿司裝作沒有聽到地繼續說道:
總之時間定在一周以後。地點呢,嗯從這裡一直走的話會有一塊空地的吧。
那裡是原本的女生宿舍的地址。本應該是玖里子的叔父在管理的那塊地方,現在卻完全沒有要開始動工的兆頭。
我就在那裡等你們。你們在晚上九點左右來吧。啊,我會張開結界的,所以你們不要擔心周圍的事情。
說完,他就很快地離開了。
被剩下的,是怔住了的和樹,沒有跟得上事情進展的凜,還有一個不知道為什麼情緒高漲的夕菜。
那個小凜啊,怎麼辦哪?
不管怎樣,和樹還是開口向那個子嬌小的女孩問道。
只有照做了。
凜孤零零地回答。和樹反射性地回道:
什麼?
做特訓吧。我們可是正能勝不許敗的。
什,什麼!!
從那天起,為了提高和樹的戰鬥能力的特訓就正式開始了。話雖如此,但要讓一個劍術和格鬥術的修養是零的身體來記住那些格鬥術的可能性和零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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