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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人間之卷 第二章 遙遠的銀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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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為了提高和樹的戰鬥能力的特訓就正式開始了。話雖如此,但要讓一個劍術和格鬥術的修養是零的身體來記住那些格鬥術的可能性和零差不了多少。

凜想出來的訓練單是以跑步為主的。不管怎樣都要用跑步來提高和樹的基礎體力。先是晨跑,吃過早餐後在上學。而且,就算是在上課的時候,也毫不浪費時間的要和樹使用那些鍛鍊肌肉的道具。只要有空,還要鍛鍊腹部的肌肉,還要做伏地挺身。

我清楚地告訴你,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做吧。

凜向和樹宣告道。

一下課,除了跑步,還是跑步。要進行很多次的中距離跑步。而為了解除和樹的疲勞,中途一定要加入休息時間。最後還要進行身體營養的補給。

本來是要集中一段時間來訓練的,但途中總會發生一些事情來妨礙到練習,所以即使一天到晚地做訓練不好,凜也沒有介意。

但這對於和樹那運動不足的身體來說是一項過去殘酷的練習。而那一天,他也是整天不停的跑步,而最後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最後他只能一個人回去。

和樹蹣跚地走在河灘邊的堤防上。他一直被迫在這裡來回地跑步。而為什麼他的肌肉沒有酸痛得厲害,那是因為夕菜用魔法強行幫他進行恢復的緣故。更誇張的是,由於恢復的次數也太多,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反抗了。

雖然河堤邊已經暗下來,但還沒有到看不見,走不了的地步。月亮和星星的光輝照亮了四周。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看見一輪滿月掛在天際。而和樹卻突然想起滿月的時候是狼人力量最強的視乎,頓時他覺得更泄氣了。

河灘邊上,有幾個人在釣魚。河堤上也坐著一對一對的情侶。和樹繞過他們,繼續往前面走著。

和樹君。

聽到有人在叫他,和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駿司正坐在那些情侶的中間,朝和樹揮著手。由於他的周圍都是一對對的情侶,所以和樹才沒有注意到他。他是一個人坐著的。

到我這裡來吧。駿司招手。

什麼事啊?

和樹有點害怕地在駿司身旁坐下。

嗯我也沒有什麼事啦。

駿司一邊微笑著,一邊繼續說道:

你是怎麼看凜的?

啊!?那,那個,她雖然有點凶,但是還是很可愛的,也很認真。作為一個未婚妻的話那真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駿司笑了。

我想聽的是她平時在生活上的事情,或者是在學校里的事情什麼的。

啊,你是說這個啊。

和樹鬆了一口氣。接著,他一邊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說道:

嗯因為小凜是一年級,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在班裡的事情,但她好像是很有人氣的哦。沒有什麼關於她不好的流言。當然,因為她性格的緣故,對她敬而遠之的人也是有的。

這樣啊

駿司吐出一口煙,呢喃道。

她過來這裡以後,應該很快樂吧。

那有一點吧。

聽到和樹的回答,駿司沉默了。他看著河面,一言不發。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陣火車通過鐵橋時的聲音。

和樹下定決心似的問道:

小凜不是在這裡出生的嗎?

嗯。我們的本家是九州的。她是在靜岡縣的本家分支出生的,但由於一些原因不被寄養在本家。

她一直是我照顧的,她很可愛哦。因為沒有別的玩伴,我和她的關係應該算很好吧。就像是兄妹一樣。

駿司抽著煙。菸頭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然後凜就被決定餵本家的繼承人。而且還是我來教她劍術。所以,我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對她那麼溫柔了。

他繼續說道。從那個時候起,他們的關係就不得不從兄妹變成師傅和弟子的關係了。而修行是沒有絲毫能妥協放送的餘地的。所以不知不覺的,他就變得很嚴厲了。

經過晝夜不停地魔鬼般地訓練她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因為她很有天份。但是,她的心理變得怎麼樣了呢。

凜再也沒有和駿司在一起玩過。而當她開始上學以後,因為要修行的緣故,她也沒有交朋友。她擁有的,只是每天在學校和道場之間的往返。

雖然交朋友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但家裡的環境是不允許的。因為她是繼承人。她必須摒除七情六慾,只能想著家族的事情。但是,曾經有一次,凜透過窗戶一直看著在窗外玩耍的小孩子們。以一副很羨慕,卻又說不清的表情看著。我當然還是把她帶到了道場繼續修行。我當時沒有在意。我以為,她是想要繼承道場的。然後到了她初中三年級的時候,她突然提出要讀葵學園。

那她家裡的人說什麼了嗎?

大家都反對。但是她還是辦好了入學手續,然後就去東京了。從那時候起,她就再也沒有聯絡過家裡。

駿司面無表情地淡淡陳述著。時不時地,他的語氣里也會混著一種苦澀。

從那個時候起,我終於明白了。凜想要的,不是修行,而是別的東西朋友,玩耍,學習知識,盡情地揮灑她的青春。那些東西不是老舊的習慣能夠產生的出來的。而且拜那些舊習慣所賜,她變成了一個很頑固的人。她一直都在逞強吧瞞著家裡偷偷地參加了高中入學考試,到這裡以後不參加劍道部。她來東京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去送行。我給她那把日本刀。她什麼都沒說,就那麼上了火車呢。

說道這裡,駿司頓住了。沉默瀰漫在兩人之間。

大約半年前,我也來過這裡一次。給她帶來本家那邊的信。信上面寫著式森君你的事情。凜讀過那個以後就把它撕得粉碎,扔掉了。

駿司又頓住了。

她恐怕是想著我才不會聽本家那邊的話呢吧。而且我已經不是她小時候的那個感情很好的哥哥了,而是本家的爪牙了呢。

駿司雖然沒有嘆氣,但他一直以一種嘶啞的聲音在陳述著。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才什麼時候開始,兩人周圍的人都走了。

駿司抬起了頭。

真是個漂亮的滿月啊。

是啊。

銀白色的月亮在空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輝。

在滿月的時候,狼人可以發揮自己力量。對此,是有很多說法的。

大多數都是在月亮的神秘性上做文章的。在那些理由裡面,有一個是狼人是來自月亮上面的說法。所以狼人死了以後也會變成灰塵,回到月亮上面。

由於是夜裡,所以看不清楚駿司臉上的表情。但是和樹感到他在笑。

我被神城家撿到的那個夜晚,好像也是這樣的月亮呢。所以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同伴。因為神城家養大了我,所以我一直以報恩的心態盡心盡力。雖然我沒有質疑過自己這樣的生活方式

菸頭閃了一下。煙裊裊上升。

我死了以後,可能會回去呢,那個時候,月亮上的同伴們會對我說什麼呢是呆住了吧,還是生氣呢不管是哪一種,反正不會稱讚我的吧。

和樹不知道,駿司的心裡有些什麼在來來去去。他只是一直,看著駿司的側臉。

式森君。

嗯?

我應該怎麼做呢?

有那麼一瞬,時間停止了。駿司的臉上染上些苦澀。

我不知道但是,駿司先生你想怎麼做呢?雖然你說你是為了把她帶回去而來到這裡的,但為什麼你又想要開始小凜的修行呢?

是啊,我也許應該向凜道歉呢。我不知道。我真是差勁呢。白白的活了這麼多年,活得越久越無法誠實地面對自我呢。

駿司站了起來他沒有站穩,晃了晃,手中的煙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

和樹急忙扶住了他。

沒事我沒事。

他撿起地上的香菸。他的手微微顫抖。臉色也不是很好。

你生病了嗎?

不是哦。不是的。

這樣的話,我們會贏這次的決鬥哦。這樣也好嗎?

哈哈哈。你還真會說話呢。你一定要勝利和凜一起。再見了。

駿司輕輕地一笑,接著猛地一跳。漸漸地,他的身影沒入了夜空中,很快地消失了。

決鬥的日子終於來臨了。地點在原女生宿舍。風椿房地產公司的結界被破壞掉了,然後在裡面再次張開了一個新的結界。這樣,從外面就看不到裡面的情形了。

和樹和凜站在一起,和駿司對峙著。夕菜是這場戰鬥的見證人,也是啦啦隊員。

駿司的眼神不斷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

哦?使用武器啊?不知道那修行的成果會不會顯現出來呢。

當然。呆會你就會驚訝於式森的成長了。而且他也能把劍術運用自如了。

啊!這把不是真的日本刀嗎?

和樹吧從劍鞘里拔出來的日本刀架好後叫道。他手裡的刀是凜從附近的古董店裡再三央求借來的。而且,他從來沒有做過有關於劍術的練習。

如果要較真的話,就要用真的東西。

凜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駿司,兩手緊握著她慣用的二尺二寸的日本刀。

你給我聽好了,就算呆會兒他受傷了,你也不能給我大意。狼人的恢復力可不是普通的強哦。何況,今夜是滿月。

你們準備好了嗎?

當然!

真相無期延後啊

凜無視和樹的嘆息,猛地發起進攻。

覺悟吧!

嬌小的身體在夜空中飛舞起來。

但是,凜的凌空一刀只砍到了空氣。駿司並不在原地。就在她認為得手了的那一瞬間,駿司就已經轉到了她的身後。

好慢。

凜急速避過了駿司砍過來的手刀並轉過身,借著這一轉之力,向駿司橫掃一刀。

又被避開了。駿司在千鈞一刻險險閃過了凜的刀尖。

凜是認真的。駿司也沒有手下留情。都是最大限度的進攻和防守。

駿司以半身之勢抓住了凜的手腕。然後,借勢把她扔了出去。

凜在空中一個迴轉,以腳尖落地。站穩後,又一劍朝駿司刺了過去。但全部被躲開。

看現在的形勢,勝利似乎是站在駿司那一方的。即使這樣,凜還是沒有放棄,繼續揮動著她的刀。

式森,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說的也是,他還是進行攻擊會比較好呢。

不用你來說!

但是和樹只是看著兩人的戰鬥,看著事態的發展。因為,如果他胡亂加入的話,甚至可能會誤砍到凜也說不定。

而且,事態開始變化了。

和樹君

夕菜喊和樹。她大概也看了出來了吧。

嗯。

凜開始壓過駿司了。凜的劍尖,時不時地會擦過駿司的身體。這並不是凜的攻擊變快了,而是對手慢慢被消耗後變弱了。

駿司的動作突然出了差錯。他並沒有受到凜的攻擊,但是他的腳卻滑了一下。

你輸了!

凜的刀劈了過來。

等一下!

和樹叫道。凜不由得停止了她的攻擊動作,和樹跑過去,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你幹什麼!

她對和樹阻擾了她絕好的攻擊時刻而感到憤怒。

難得的好機會

不行。

和樹的聲音很認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認真給嚇著了,凜鬆了手。

幾乎是同時,駿司倒下了。

和樹急忙扶起駿司的身體。夕菜和凜都靠了過來。

駿司先生,請你振作一點。

駿司的臉沒有一絲血色。而且那臉色已經不僅僅是蒼白了,而是雪白雪白。而且他的皮膚也開始乾枯。他的唇顫抖著,喘著氣。把了把脈搏,已經不大感覺得到跳動了。

從和樹背後探出身子看著駿司的夕菜不禁吞了吞口水,問道:

是生病了嗎?

不知道。在這以前,他好像就已經很痛苦了。

他並不是故意給凜壓制住的。就像是那天在河堤上滑了一下一樣,他已經沒有多少力量可以戰鬥了。

駿司痛苦地喘著氣。顯而易見地,他正在不斷衰弱下去。

夕菜,用你的魔法能不能治療?

如果不知道他為什麼生病的話,我是沒有辦法的。而且,我認為用藥或者是別的什麼治療法會比較有效。

什麼樣的藥?

那個嗯一定要是那種可以治百病的藥。因為不知道他是哪裡不好

哪有那樣的藥啊!

三個人同時想到了一樣東西。三個人的聲音頓時重疊在了一起。

月下美人!

夕菜利用空間轉移術去拿月下美人去了。在這期間,和樹和凜擔任看護的工作。

但其實並沒有什麼可以做的。只能讓他直接躺在地上,然後握住他的手。

夕菜還沒有回來。本來是一瞬之間就可以到達的,也許是她在保健室里尋找那東西吧。

式森。

什麼?

你聽說了我和他的事情嗎?

嗯。

這樣啊

凜握緊了駿司的手。

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來找我?

那是因為

夕菜突然出現在空中。她上氣不接下氣,手中拿著那瓶月下美人。

我來晚了!

給我!

和樹一把把月下美人搶了過來。他正要撕下那朵花的花瓣因為要把那花碾碎才行。

和樹的手被按住了。

駿司孱弱地舉起了他的手。

不用了

駿司微微睜開眼。

不用了我這不是病。是壽命到頭了啊。我活得太久了我強迫自己活到現在我已經了累了

他一下子變得衰老。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的,沒有力氣。

凜哽住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決鬥,做那麼無聊的事!

我想在最後看看凜啊看看健康精神的凜。我早就知道自己的命已經不長了所以,我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教給凜但是那卻是個錯誤。

咳,咳。駿司開始咳嗽。

我應該早點發現的我不應該強迫你,而應該讓你去做你真正喜歡的事情。我應該讓你去和同齡的朋友玩的應該很自然的教你的應該教會你什麼是真正的快樂也許這也是種強加於人吧哈哈。

我不在意了。我已經不在意了!

把你帶回本家讓你做更多的修行想證明你已經不需要我了所以才在這裡和你

他話已經接續不起來了。凜搖搖晃晃,一臉的慌張。

已經完全沒有血色了。長生不老的狼人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凜你不原諒我也好,恨我也好,但是我很想向你道歉,真的很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駿司的視線轉向天空。

他輕輕地笑起來。

啊月亮真是美麗。在滿月的日子裡死去也不錯呢

他閉上了眼睛。並且,再也不會睜開了。

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沉默地看著狼人的遺骸。

只有時間,在三人之間流逝。

式森。

凜淡淡地說道。

駿司他我哥哥他向我道歉了呢。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哥哥他在做什麼

凜緩緩撫上駿司那已經變得冰冷的臉。

一直在抗拒著的是我。因為那無聊的固執,而拒絕了他。原諒不是的,我也應該向他道歉,我一直在逞強我要道歉

凜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源源不絕地,流過了臉頰,滴在了地上。

為為什麼,為什麼到最後,我都沒能夠向他道歉呢

凜拿著那棵月下美人,伏在了遺骸上嗚咽著。

和樹輕聲安慰道:

小凜我不能夠讓死人復活。但是,如果是別的事的話

凜抬起了臉。和樹抱起了駿司的遺體。然後讓凜抓住自己。

我去去就來。

察覺到他想做什麼的夕菜笑了。

走好。

和樹深吸了一口氣。

凜突然感到她的腳浮在了地面上,她不禁緊緊抓住了和樹。

嗚哇,這裡是!?

冷靜一點,小凜。你看!

和樹指著前面。

在他們的眼前是一片灰色而乾燥的大地。沒有綠樹,沒有水。地面靜靜地向前延伸。

月球?

他們兩個人正浮在空中,看著腳下的月球表面。和樹的魔法讓地球和月亮之間那遙遠的距離,變成了一瞬之遙。

駿司先生,他已經沒有同伴了吧。所以我們把他葬在這裡吧在這裡,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滿月呢。

我想他會很高興的。你就為了這個用了魔法?

嗯。

凜轉過頭說道:

你又減少了你魔法的使用次數,要是你死了怎麼辦?

那個啊比起那個,我們要是不快點下去的話,過了十分鐘,我們就會自動返回到地球上的。

我知道了。但是,我們怎麼下去?

用小凜的魔法下去。看,我們還在呼吸的吧?那是你無意識中在使用著魔法的後果。

要靠我啊。還真是敗給你了。

儘管這樣說,她還是順利地使用了魔法,把他們和駿司的遺體移到了月球表面。

他們慢慢地在那細細的沙子上面降落了。雖然他們是在火山口裡面,但陽關還是照了進來。

火山口裡面積聚了大量的沙子。而且一把那沙子分開,那細小的沙粒就會浮在空中,擋住他們的視線。

兩人合力挖了一個一人大小的墓穴,把駿司的遺體放了進去。隨後,他們閉上了眼睛祈禱了一會兒後,開始在他的遺體上堆放沙子。

最後,凜把那朵月下美人插在了上面。

然後,就一直看著。

小凜,我們該回去了。

我知道了。

兩人慢慢地飄浮到了空中,漸漸離開月球的表面。

剛才!

和樹的衣服下擺被抓住了。凜求證般地看著他。

剛才,那朵花閃了一下。閃了一下!那個人一定

和樹看下他們的下方。

嗯。閃了一下呢。

和樹輕輕搭上凜的肩膀。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空中。他們回到了地球。

月球表面的月下美人,靜靜地綻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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