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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幽靈之卷 中 番外篇 壞壞的男孩和女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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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兩人旁邊的夕菜畏懼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人。

「這些是什麼人啊?」

「我的敵人……這樣說可能有點誇張了,但也差不多吧。是神城流劍派的笨蛋。因為這裡是京都所以他們就妄圖襲擊我。」

「神城流……那不是小凜她家的嗎!?」

和樹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式森君,你好像和神城凜很要好吧。」

沙緩緩地說道。

「杜崎家和神城家向來就不好。雖然有句話說是越吵關係越好啦,但這兩家是真的關係不好的。雖然也有以前的宿仇和糾纏……算了,這些對於現代人來說還是很討厭的話題呢。」

「但我聽說小凜家的本家是在九州的呀。」

「神城凜的老家是在靜岡吧。而同樣的在京都也會有他們流派的人。因為是一些不夠資格去本家拜會的傢伙們……所以他們想打倒杜崎家的人來邀功吧。」

說完這些沙弓就閉上了嘴巴。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看著地上暈過去的男人們。

和樹突然感到沙弓的周圍有一層無形的隔閡。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同班同學有著那麼機械的眼神。

千早再次用力緊緊抓住和樹的手臂。

夕菜斜視著他們的動作。終於她默默地撿起了地上的木刀。

然後朝著和樹的頭頂砍下來。

「啊,你幹什麼呀!」

「啊,好討厭哦,我的手怎麼自己動起來了。」

她還是用木刀朝著和樹砍。

「夕菜,你住手!」

「啊唷~」

聽夕菜話里的意思,她手上的動作好像不受她的指揮似的。但她的目標卻很明確。

「你想幹什麼呀!」

「不知道是誰一直和山瀨同學粘在一起的!」

就算是跟著和樹在逃跑,千早也沒有放開和樹的手臂。看來她也是故意的。

「就算你這麼說……哇!」

和樹的腳下一滑,被石子絆倒了。

「啊,好機會呢。」

夕菜猛地砍了下來。和樹和千早發出一聲尖叫而這個時候——

「千早,千早!」

有人來了。清秀學園的女生朝這邊跑過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揮著手。

「真智子,怎麼了?」

千早保持著摔在地上的姿勢問她的同學。

「不好了!吉川君他們和葵學園的人吵起來了。」

「啊!??」

那個女生叫了一聲「你們快點過來」。

和樹和千早夕菜她們跟在了這個叫做真智子的女生後面趕了過去。沙弓說她要收拾殘局所以留了下來。

他們回到了京都御苑中央附近的地方。在那裡的建禮門前,清修學園的學生們正在和B班的學生們爭吵。

說是這樣說,但其實清修學園這一邊只有一個學生在懇切地說著話。而B班是全體又叫又嚷,又是吹口哨,又是蹬腳,抱怨聲和嘲笑聲交雜。這簡直就像。沒有一點在聽別人說話的樣子。

清修的男學生說到詞窮仍是毫無效果。滿瞼為難的他看到趕過來的千早後,臉上的表悄頓時轉為安心

「山瀨同學,你來得真是太好了!」

「出了什麼事了!?」

「那個……葵學園的人向我們出售股票。」

「股票?」

「是一個我們聽都沒有聽過的叫做什麼日本重工業電子精機spomlandCC的企業。未成年人好像不能販賣股

票的吧。所以我拒絕了他們,而他們竟然接著問我要不要買項

鏈。」

他取出那本做工粗糙的本子。

「登載在這裡的項鍊,叫做『完全自立型對戰車用傭兵——seaattack』。說是只要帶著這條項鍊,就可以不耗費任何魔力地消滅掉世界上所有阻礙你的人。還說什麼要是和股票一起買的話就會比較划算什麼的。而我只不過說了一句『這我能相信嗎』就被反唇相譏……」

B班那邊傳來抗議的聲音:「就因為你不相信所以才沒有效果的」、「投資股票當然是有有風險的啦。」

「還向我強行推銷很奇怪的會員券和健康器具什麼的,太過分了。」

千早不斷地眨著眼睛。「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是我們的錯囉」和樹咕噥道。

而B班的那些傢伙們明知道是他們理虧,還在那裡大聲地進行著毫無道理的爭論。

抗議聲仍沒有停止。清修學園的男生的神色更為難了。

「就是這樣的。山瀨同學,你以前是葵學園的吧?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啊?」

「啊……」

千早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B班的學生中傳出了「原來是F班的山瀨千早啊」的聲音。

千早本來就不是B班的學生,是F班的。F班的學生行為做事非常地正派,應該是說整個葵學園的作風都非常的好。

只有B班才會進行賣股票或者是期貨交易的行為。而且千早並不是很了解現在在她面前愈發囂張的傢伙們的本性。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舔了舔嘴唇說道:

「不好意思,B班的同學們,你們能聽我說一下嗎?雖然我不是很了解股票,但現在你們的做法應該是違反紀律的。因為其中牽涉到錢的問題呢。而且我們不都是二年級的嗎。好不容易有這次修學旅行呢,何不融洽地……」

一片噓聲。B班的人開始叫起來:「就是要違反!」「我們就是真理!」他們對「於融洽相處」這個詞的討厭程度和「利潤為零」一樣。

面對B班的人散發出的不明不白的惡意,千早不得不閉上了嘴。她看了和樹一眼。

收到千早的求救信號,和樹的心裡還是陰沉無比。這些傢伙,又在亂設陷阱了。這些傢伙怎麼總是這樣呢。死性不改。他們腦子有問題啊。

和樹勉強壓下心裡的怒氣,開口:

「餵——你們還認識我嗎?」

「你這傢伙是誰啊」「B班沒有式森和樹這個人」——理所當然似的回答。和樹無視他們的回答,繼續說道:

「我想清修的人還是很想買股票什麼的呢。」

聽到這句意想不到的話,B班的人沸騰了。千早也訝異地「咦」了一聲。

「但是呢,我想你們的做法還是很不對的啦。別說是上市公司了,剛才說的那個公司是不存在的吧。所以會被他們發現的啦。你們就不能做得更好一點嗎?」

聽到和樹的話,B班內部開始嘰嘰咕咕:「這是藪田君介紹的股票吧」、「是仲丸君吧」。

「那本小冊子又不是什麼神秘雜誌的封底,應該花多一點心思去設計一下啊。像那樣的話,不就是叫人不要買嗎?如果商品很好的話,清修的人也是會買的啦。是吧?」

和樹尋求站在他旁邊的千早的同意。雖然她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是,是啊」的點頭同意了。

「看吧。難得的賺錢機會就這樣沒了。」

「……等一下,式森,你的意思是只要改變小冊子的面貌就可以了?」

藪田說道。

「當然。」

「那好!我會準備些更好的商品的。我會帶過來的,到時候你可要幫忙說一下哦。」

「可以啊。」

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B班的人又開始抱怨:

「藪田,你不要一個人搶先!」「要是你來做的話又會失敗的!」

藪田回頭說道:

「吵死了!這件事由我和式森來判斷!」

但B班可一點都不退怯。你的聲音大,那我就更大聲。頓時,到處都響起抗議的聲音。

「藪田那個傢伙,想一個人發財!」

「我就是受不了那個傢伙的專橫!」

這就是B班特有的「看不得別人好」的通病。而且不管在哪裡都可以發病。不管旁邊有沒有人在看。

仲丸推開身邊的同學,走了出來。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藪田:

「怎麼可以交給你這樣的人呢!這是B班所有人的事情。總之,要先經過的同意才行!」

「你在說什麼呀!」

B班的人集體大叫。

「你是最不可以的!」

「怎麼可以把銀行的鑰匙交給強盜呢!」

「你想讓我們賺不到一分錢嗎!」

這次又開始攻擊仲丸了。雖然有一點不講理,但很明顯他們之間是有著什麼計謀的,所以說不上是找茬。

「本來我們只是要賣股票的,說賣會員券和健康器具的不就是你仲丸君嗎?」

這是和美的聲音。仲丸陡然激動起來:

「松田,你不是也贊成了嗎?」

「你不要先怪別人!你就不能自己負起責任嗎?」

「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你們都是些背叛者!」

現在已經是一片混亂了。「把藪田吊起來」「松田也很壞」「總之就是仲丸不好」之類的話是滿場飛。所有的人都在罵著身邊的同伴。

和樹朝著千早使了一個眼色。千早明白了和樹的意思後,就示意已經目瞪口呆的清修的學生快快離去。

清修的學生不想被纏上紛紛跑掉了。B班的人正熱火朝天地攻擊著自己人,誰也沒有發現這個情況。

「我們也走吧。」

和樹對千早和夕菜說道。他們也離開了。

他們走向反方向的出口附近。這裡的話就算B班的人叫得再大聲也傳不過來了。

三個人終於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啊——好累。謝謝你,式森君。」

「不用謝我……我只是對我們班的人了解地比較深刻而已。」

剛才和樹做的事並不是那麼複雜。只是對於B班的人普通的說服方法絕對是行不通的,只有喚起他們的欲望才行。他們都是一些只看眼前利益的傢伙,所以很快就能夠離間他們的。

「但你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呢。B班原來是那樣一個班級啊。上次文化祭的時侯還很幫忙的呢。」

「他們一直是那樣的。」

三人坐在了長椅上。太陽快下山了。快到集合的時間。

「式森君,你們明天的計劃是什麼呀?」

「唔——自由活動吧。我打算去上賀茂神社。」

「那我們一起去吧?我們也是自由活動呢。我請客,作為剛才你幫了我的回禮。」

「嗯。可以啊……」

和樹說著,看了一眼旁邊。

旁邊的夕菜正看著別的方向。她一直看著那邊的櫻花數,好像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似的,一直盯著不放。

「……夕菜……」

「……就按照你的意思做不就好了嗎!」

裝作好不在意的聲音。

「和樹君果然想和山瀨同學在一起呢。」

「唔……」

和樹用手指撓撓臉,說道:

「那山瀨同學明天就一起去吧!」

「好啊。」

「啊!?」

夕菜驚訝地回頭。

「你真的要和她一起去!?」

「剛才夕菜你不是說按照我的意思嗎?」

「……請你想一想別人說的話的真正意思!」

夕菜一下子站了起來,像是要吃人似的瞪著和樹。和樹一邊勸她冷靜些,一邊攤開雙手說道:

「和山瀨同學一起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和別的學校的人……」

「是嗎。那你不要管我和山瀨同學了,夕菜你和仲丸他們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

夕菜逼近。和樹一邊準備逃跑,一邊認真地在想著夕菜生氣的理由。

「那個……宮間同學,你可以聽我說嗎?」

千早戰戰兢兢地開口。

「我想你還是不要那樣的好,雖然……」

「雖然?」

「雖然也許就算你那樣做了,結果還是一樣的。」

「……一樣的?」

「嗯。式森同學從一年級的時候就很遲鈍了。就算我和他兩個人在單獨相處的時候做

出什麼,他也毫無所覺的。」

聽到這句話的夕菜困擾似的皺起了眉頭。和樹絲毫不明白千早的意思,呆呆地看著她們倆。

「而且我很想和宮間同學做好朋友呢,不行嗎?」

「不是的,那個……」

夕菜有些猶豫。

「……可以啊。」

「謝謝。宮間同學對於情敵還真是寬大呢。太好了。」

「那個……什麼情敵啊?」

和樹絲毫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只能發問。千早不回答對著夕菜說道:

「是吧?」

「是啊。」

「你很辛苦吧?」

「不錯,很辛苦。」

兩個人像是有了共識似的點頭。

身邊的夕菜和千早之間好像突然有了一些奇怪的共鳴感。和樹感到很奇怪:

「我真不明白你們……」

「你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夕菜無奈地說道。

在京都御苑那場騷動之後,修學旅行還是繼續進行。但B班的人已經毫無幹勁了。因為他們在進行剛才那場「清修學園勸誘失敗事件」的反省(應該說是互相推現責任)。

觀光客車非常熱情地裝滿了正在內槓的B班學生後,開回了旅館。

和樹在旅館裡打了一個電話給正在東京的神城凜。凜在電話那頭聽完京都御苑發生的事件以後,頓了一下,說了一句「……我會告訴本家那裡的」,就掛了電話。

晚飯是在旅館的大廳里進行的。是非常豪華的日本料理。當無論哪個班級的人都因為這次的修學旅行而很興奮的時候,只有B班因為今天的吵架而感到非常的累,好像通宵了一樣。

仲丸在吃完了晚餐,回到房間以後,還是非常地氣憤。

「松田那個傢伙,竟敢出賣我!」

他一臉憤怒地坐到了榻榻米上。

「她明明也參加了藪田的計劃的!」

「你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嘛。」

和樹安慰道。不管怎樣,他們兩個人都好像和對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剛才如果和美不出賣仲丸的話,恐怕就輪到仲丸把和美誣陷為犯人了。兩個人做的事情並沒有多大的差異。

當然,那樣的安慰對於仲丸來說是無效的。

「這次我決不會原諒她。御廚。」

「什麼事?」「我們進行昨天說的那個吧。你準備好了吧?」

「嗯。」

兩人站了起來。仲丸說了一句「我們一會兒就回來」,而御廚則是非常寶貝地抱著他那個肩包。

和樹看著兩個人慌慌張張地出去,聳了聳肩膀說道:

「他們幹什麼呀。」

「誰知道啊。好像拿走了那個裝著藥品的包呢。」

同房間的男生說道。

「反正是仲丸幹的事情,就算計劃很龐大也不會做什麼大事。比起這個,你不是說要到伊庭老師那裡去嗎?」

「啊,是啊。」

他還要去和香做聯絡。B班現在是和樹的責任。

和樹去了香的房間。當他記完所有的注意事項之後,就聽香不停地和他飽怨「早野老師在我的便當里放了辣醬油,搞到我的便當都不能吃了。作為回敬,我在她的便當里加了鐵粉。」之類的話題。所以等和樹去各個房間傳達了明天的行程,在回到他自己房間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了。

仲丸和御廚還沒有回來。也沒有其他人的身影。恐怕又是在哪個地方賭錢了吧。

一個人呆在房間裡也很無聊,和樹決定去泡澡。現在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很多人。

和樹步履蹣跚地從走廊走向大浴場。

宮之森旅館一共有四個浴場,分別叫做「龍安」「仁和」「大德」和「南禪」。雖然不是溫泉,但都有著各自的格調,很受旅客的好評每一個都是面向中庭,令人可以心神放鬆的場所。

浴場根據時段分為男用和女用。兩個浴場共用一個更衣室。現在這個時間的話「龍安」和「仁和」是男用的,而「大德」和「南禪」是女用的。

大浴場在兩外一棟樓,和樹穿過兩棟樓之間的狹窄走廊。

和中庭連結的門正大大地敞開著。風從那裡吹了進來。和樹走過去把門關上,順便看了一眼中庭的庭院。

穿著很熟悉的制服的人影正在灌木叢深處移動著。

和樹倒抽一口氣,急忙走入庭院。

他分開樹葉朝裡面走去。躲在裡面的兩人被嚇了一大跳,隨後回頭——

和樹怨道:

「仲丸!」

「閉嘴,不要說那麼大聲!」

仲丸的大手捂住了和樹的嘴。他旁邊的御廚鬼鬼祟祟地注意四周的動靜。

「你那麼大聲的話我們的事就全完了!你要是組長的話就應該默認組員做的事情!」

和樹被捂著嘴仍在唔唔說個不停。仲丸沒有鬆開手上的力量。

「被你發現了,沒辦法了。你不要和別人說哦。只要在我們的計劃成功前就可以了。」

「就是就是。式森你也加入我們吧。」

弓著腰的御廚說道。他的手裡拿著一個裝著液體的小瓶。

和樹終於從仲丸的手裡掙脫出來。

「我知道了啦……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呀?」

「你知道那裡是什麼嗎?」

仲丸指著前面低矮的建築物說道。

「……浴場啊。」

「不錯。說到修學旅行的浴場的話,能幹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就是偷窺了。和樹泄氣。

「果然……住手啦,很丟臉。」

「怎麼會丟臉呢。這才是男人的夢想啊。羅曼史來的。旅行時必做的節目。」

「旅館那裡肯定對這種事有很多防範的啦。不可能的。」

「那就不對了。」

仲丸自信地說道。

「的確這裡的浴場使用了無法透視的建築物材料,而且也施加了魔法陣。但是那裡才是弱點。你看那邊屋頂有一個窗戶吧?」

和樹看向浴場。在那茶色的屋頂下面一點,有一個小窗戶。應該是為了讓水蒸氣排出用的。

「因為用了魔法陣,所以旅館那邊就大意了。而為了讓景色變得更美而種了樹也是一大缺點。只要爬上樹,從那個窗戶往裡面看就可以看到。我可是和旅館的平面示意圖對照過了,沒錯的。」

真是想得很周全啊!和樹只能應聲。

「而且呢。御廚還調了藥。我們會把那個藥從燃爐室送進浴場裡面。」

隨著仲丸的話,御廚搖了搖手中的藥品示意。

「無色無味。聞到的那一個瞬間就會陷人昏唾。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的不快感。」

「但你們把她們弄昏要幹什麼?」

「只是偷看的話也太浪費了。我要柏照。」

仲丸揚了揚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

「你連這種東西都……我應該說你熱心好呢,還是想法奇怪好呢。」

「不要太稱讚我。正好現在在『南禪』裡面松田和杜崎正在泡澡。」

「你還很是了解透徹。」

「我收買了女生。雖然花了很多錢,但是值得。我的目標只有一個——松田。」

「啊?」

真是讓他意外地回答。和樹忍不住問道:

「仲丸……你其實,是喜歡松田的吧?」

「那是不可能。」

他一臉你在說什麼蠢話的表情。

「我只對比我年紀大的有興趣。當然夕菜是除外的。」

「但是……」

「你聽著。我是要拍松田的裸照放在網絡上,讓全世界——」

「你做得太過分了!」

「——不會讓全世界看,我是把它作為勒索的籌碼而已。這可是全裸哦。就算是那個傢伙也要屈服了吧。流著後悔的淚水不得不向我屈服的松田。呵呵呵呵。真是不錯不是嗎。說不定我從明天開始就可以轉行做拉皮條的了。」

和樹的身體驟然變得無力。果然是雷聲大雨點小啊。真是有夠扭曲的報復心理。

「……我,不做不可不可以?」

「已經晚了。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了。你也是其中光榮的一員。」

「我不要什麼光榮,我只想回去。」

「你想背叛同伴嗎?」

「我們本來就不是同伴。」

和樹不等仲丸回答,直接就要走回走廊。就在這個時候,和樹因為仲丸的話停住了腳步。

「式森,你和山瀨好像很要好吧?」

「……啊?」

「和清修的女生搞親密,你還挺行的嗎。雖然我們班的人因為白天的事情忘記了這件事但我要是提起來的話,你可不是那麼輕易可以過門的哦。」

「切……」

和樹無言。B班的人對於搶先這種行為的處分是很嚴厲的。明明每個人都想的,但只要被別人搶先了,就會暴怒。更何況,對方是剛剛才吵過架的清修學園的女學生。

「山瀨同學以前是葵學園的啦……」

「那又怎麼樣。我們可是很明白的,那並不代表什麼。」

「唔……你很過分,仲丸。」

「命運就是這樣的。好了,你下定決心了嗎?」

和樹不情願地點頭。他再次想起在京都御苑的時候沙弓說過的「偷窺還真是個好興趣呢」感覺心情更加不好了。

仲丸說了一句「該不會過太久了吧」,向御廚擺出一個手勢。矮個子的御廚單手做了一個「明白」的手勢,接著就消失了。

「下藥就交給御廚了。式森,我們上。」

說完仲丸就爬上了山毛櫸樹,連給和樹說一聲「你一個人去好了」的時間都沒有。

仲丸順利地爬了上去。對於運動萬能的他來說,爬樹似乎也難不倒他。只見他踏上一根較粗的樹枝。朝四周看了一下,確定沒人以後就朝和樹招手。

和樹不僅是體力不足,運動神經也很奇怪。他花了幾倍於仲丸的時間,終於爬了上去。

從樹上有一根樹枝是直接伸到房梁那邊的。他們一個接一個小心地爬了過去。

他們爬到了屋頂上,屋頂上鋪著瓦片。

「式森,你不要動來動去哦。」

仲丸小聲地說道。如果亂動的話,瓦片就會發出嘎啦的聲音。所以他們自然的半蹲下來。

在他們的下面就是走廊。前一點的地方可以看到有天窗。從天窗可以看見他人穿過浴場門口的帘子的情景。其實從對面看過來也是一樣的,但很幸運的是,那邊沒有人。

這個時候,他們看見了有女生走了過來。

「趴下!」

和樹一急。連忙在仲丸身邊四肢匍地地趴了下來。下面傳來拖鞋吧嗒吧嗒地聲音。然後走進了浴場。

雖然沒有被人發現,但危險度很高。隨著人數的增加當然被發現的可能性也會增加。但是,這好像讓仲九的鬥志更為高昂了。他做了一個為自己打氣的手勢。

和樹拉了拉同班同學的衣服。

「喂,剛才誰進去了?」

「啊,我偷偷瞟了一眼,好像是夕菜……」

仲丸咽了一口口水。

夕菜很喜歡泡澡。她每次都是很高興地去泡澡的。但今天不一樣。

白天的情緒還沒有散去。她磨磨蹭蹭地進入了更衣室。

更衣室裡面空空蕩蕩的但在幾個籃子裡還是放著一些衣服的。可見也不會是完全沒有人,只是人很少。她本來就喜歡比較悠閒的入浴,現在這個情況是剛剛好。

她迅速地脫衣服。她用了兩個籃子,把外衣和內衣分開放。放進去的時候她還猶豫了一下,但看來不會有人來了。

在旁邊有一個輿洗台。牆上的鏡子照映出她的身體。她仔細地看著。

雪白的肌膚,恰到好處的苗條身材。雖然沒有和別人比較過,但其實還是不錯的啊。她想道。除去女生常有的對自己身材的自滿之外,她的身材也不會差到完全不行的地步呀。

但是,她思念的人卻不肯回頭看她一眼。和樹君為什麼會無視她呢。她已經試了很多辦法了,但都不成功。現在除了脫光衣服誘惑他以外,她已經想不出任何辦法了。

乾脆就那麼試試好了。但是,如果那樣做了以後結果還是失敗的話,那該怎麼辦。也許這個身體是不能成功的,胸部有點太——

她的臉紅了。對於胸部,她沒什麼自信。雖然說每個人的大小都會有些不同,但這裡是她很在意的一個地方。

說起來,山瀨同學的胸部——

她想起了白天的事情,頓時怒上心頭。千早的身材意外的好。就算穿著制服,胸部也可以輕易看得出來。和樹該不是在看那個地方吧。因為他那時候立刻就笑得很暖昧啊。決定女人的價值可要看胸部的大小啊。

夕菜因為自已的妄想而怒火中燒,然後她打開了「南禪」的玻璃窗。

浴場裡充滿了水蒸氣。澡盆和地板都是木製的非常的奢侈。她先清洗完身體才進人了澡盆。

已經有人先來了。只有兩個人。

「松田同學?」

「啊,夕菜同學也來啦?」

和美坐在澡池的邊上,只把腳泡在了水裡面。在她旁邊那個高個子的女生是沙弓。

「早上也來了吧?」

「因為我很喜歡飽澡啊。」

夕菜說著,把整個身體都泡在了水裡。恰到好處的水溫漸漸包圍整個身體。

夕菜慢慢地伸展著整個身體。

和美和沙弓坐在澡池邊說著話。她們在討論澳大利亞的優先投票制在B班使用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會有什麼樣的不公平事件發生呢這樣的假定情況,這是在稱不上是女生會談論的話題。

其實主要是和美在不停地自言自語,而不大說話的沙弓只是默默地充當聆聽者。夕菜開始觀察起這樣的兩個人來。

沙弓的個子雖然很高,但絕不是人高馬大。她有著苗條的身段以及健康雪白的肌膚。應該是經常進行合氣道的特訓吧,身上沒有一處多餘的贅肉。雖然和玖里子不一樣,由於身高太高而令男生敬而遠之,但還是有著吸引人的地方。

坐在她旁邊的和美和夕菜差不多高,但身體的曲線很協調。重點部分都長得很好,很勻稱,也是很有魅力。雖然她好像沒有在做什麼運動,應該天生就是這樣的體質吧。

夕菜嘆了一口氣。不論哪個,她都很羨慕。能不能和她的身體做一個交換呢。

看著看著,夕菜感到全身很熱。但她只把肩膀露出了水面。和美對著她說道:

「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們很好……」

和美的臉色變得很奇怪。她也沉人水中。

「什麼啊?」

「那個……你們的……身體啊。我很羨慕。」

「你說的話好奇怪哦。」

「因為我,沒什麼胸部啊。」

夕菜羞澀地笑笑。

「是嗎?沒必要在意這個吧。看!」

和美一下子就抓住了夕菜的胸部

夕菜小小地尖叫了一聲,整個身子都沉進了水中,水直沒到了下巴。「你幹什麼!」

和美的右手又揉又捏的。

「沒有那么小啦。很柔軟手感很好啊。」

「你不要說那麼奇怪的話了啦。」

「真的真的。不差啊。是吧,沙弓。」

高個子的女生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但夕菜還是有點煩悶。

「……是這樣嗎。」

「是啊夕。菜很可愛的,男生沒法放著你不管的。沒關係的啦。」

但她的確是被人放著不管了啊。夕菜把鼻子都泡進了水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看到這個動作,和美笑了。

「你就這麼在意嗎?」

「但是松田同學和杜崎同學的身材都很好啊,所以你們才能說這樣的話啦。」

「我可能還沒有那麼好啦……沙弓可就不錯囉。」

夕菜聽到這句話才注意到沙弓一直用雙手遮著胸部。

「這個傢伙個子很高,所以胸部也很大啦。有很多俱樂部的後輩都很想和她共浴呢。」

「別說了。」

沙弓皺起眉頭。

「是嗎?」

「嗯,有過。」

夕菜頻頻看向沙弓的身體。沙弓的身體發育均衡,簡直找不出一點不勻稱的地方。相片上的模特兒恐怕也沒有這樣完美的身材吧。她非常理解為什麼會想和她一起共浴了。

而且,那個胸部——

夕菜不覺脫口而出。

「沙弓同學,可以摸一下嗎?」

「笨,笨蛋!」

沙弓跳了起來。

「我沒有這種興趣……」

「可以啦。夕菜,我會按著她的,你摸好了。」

和美轉到沙弓後面,一把抱住了她。

「和美,住手!」

沙弓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美有著外表看不出的大力氣,她竟沒能夠逃掉。

「好了好了。你就當作是為了同學吧。」

「唔……」

夕菜點了點頭,

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不要。」

夕菜慎重地把手伸向那豐滿的雙丘。

滑溜滑溜的觸感。

「……好大。」

夕菜認真地說道。

「好羨慕哦。能不能分我一半哪?」

「什麼分你一半……那,那個,你不要那麼用力。」

「啊,對不起。」

「啊!不是叫你輕點了嗎!」

沙弓彎了彎身體。和美奇怪地說道:

「啊唷,怎麼了?作為杜崎家的大小姐,真堂流合氣道的能人,竟然像平民一樣害羞呢,真是少見。」

「笨蛋……夠,夠了吧。放手。」

「不好意思。謝謝你。」

夕菜放開了手。她再次泡入了水中,盯著自己的手看。這時候和美發問了:「怎麼了?」

「很大差距……」

「是不是起皺了啊?」

「有一點難,但我會努力的,就算大一點點也好……哈~」

夕菜用手擋住嘴。她有點困了。

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但還是很困。和美和沙弓也開始打哈欠了。睡魔瞬間侵襲了三個人。

「不知道怎麼了……很……困呢……」

「是啊……」

和美的話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意識慢慢地在消失。

「這裡是……浴場啊……但……困……」

夕菜咚地倒了下去。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瞬間進入了睡眠。

「你聽得見嗎?」

在屋頂上,仲丸小聲地說道

「什麼聲音?」

「那些女生的聲音啊。聽起來聊地很愉快嘛。」

和樹也豎起耳朵聽起來。雖然只有一點點的聲音但確實是女生在說話的聲音。但是,他聽不出來高興與否。

「她們在俗池裡玩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啊,等一下。聲音變小了。這就是說快……」

仲丸儘量把身體靠近小窗。但為了不引人注目,他的手腳都伸得直直的,好像被抓起來的青娃。

和樹不想那麼做就直起半身看向庭院。

這時候他看見回來了的御廚。用兩隻手臂對著他們比了OK的手勢(就是成功的意思)。

「好像成功了。」

「好。聽不見女生的聲音了。開始吧。」

「哦……」

和樹結結巴巴地說:

「夕……宮間同學也要嗎?」

「我們不是很幸運嗎。清純派偶像的禁忌畫面。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多的。」

「但是……」

「我先去了。」

為了不讓屋頂的瓦片發出聲響,仲丸像蜥蜴一樣慢慢地匍匐前進。即使不情願,和樹也只能跟在他的後面爬了過去。

他們爬到了屋頂的邊緣。可以看見裡面的水蒸氣正裊裊地上升。

「好大的水蒸氣。」

仲丸把相機的掛繩從脖子上取下來,用右手拿著相機,探出身體。

他的上半身已經越出了屋頂的邊緣,慢慢靠近天窗。然後他把手中的相機正要放入窗子裡——

「還是不行!」

和樹撲上仲丸的背。

「哇,你幹什麼!」

「不能拍照!」

和樹想把仲丸手中的相機搶下來,但是仲丸比他要高大很多,力氣也比他大。和樹反而快被推開了。和樹拼命抓住仲丸。

「拍出來的話你也有份的!」

「我不是說這個!」

屋頂上的瓦片開始嘎啦嘎啦地發出響聲。兩個人在屋頂上滾來滾去。仲丸強行撥開了和樹的糾纏。

「糟了……」

和樹想要抓住屋頂的瓦片但是失敗了。他的身體倒了過來,頭朝地的快要掉下去了。他用腳拼命地勾著——啪嗒,好像勾住什麼東西了。他就這樣倒著身體,頭快要探人天窗了。

「啊……咦?」

在浴場裡面,有一個少女似乎被頭頂上瓦片響動的聲音嚇到了,正從洗澡的地方抬頭往上看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正呆呆地往上看的人,既不是夕菜,也不是和美,也不是沙弓,是——千早。

「那個……啊!!」

和樹發出一聲修叫,從大浴場「大德」的屋頂上掉了下來。

夕菜臉朝地地躺在地上,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揉著眼睛站了起來,看到和美和沙弓還躺在地上。她們也快醒了。

「啊……睡著了呢。」

「我也是。」

和美撐起上半身說道。

「真是少見,竟然會三人一起在浴場裡面睡著了。也許是累了吧。」

「也許吧。因為發生了很多事呢。」

夕菜站了起來沙弓已經走出浴場去換衣服了。絲毫沒有睡意,也沒有任何不快的感覺。也沒有暈湯。

從浴場的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發生什麼事了……」

沙弓打開了玻確窗。她巳經穿好浴衣了。

「也許發生了什麼事故吧。」

「事故嗎?」

「比如說某人從屋頂上掉下來什麼的。在庭園的地上有著一個人形的凹洞,但沒有人在那裡。旅館的人正在查……我不是很明白呢。」

「啊……」

夕菜把手指支在臉頰上,不解地側著頭。

第三天是自由活動。以組為單位在京都市內自由活動。在班級里也有去奈良或者是大阪的組。

B班的學生們在吃完飯以後也一組一組地走出了旅館。觀光的汽車還停在停車場上。仿佛可以感覺到它們「終於不用載這些麻煩的傢伙了」地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和樹這一組搭上了市營的汽車,決定先去京都地鐵站

汽車的內部充滿了凝滯的氣氛。不知道是哪個人說出了B班的惡名昭彰,這次的汽車不但司機是一個宛如櫥窗內的人體模型一樣沉默的中年男子,連車子都是三十年前的破舊貨。車上沒有別的乘客,除了B班的人以外,就只有被殺掉的烏鴉了。

本來學生們之間就沒怎麼說話,所以也不是說不符合這輛車的氣氛的。三個女生雖然有在說著話,其餘的三個男生簡直是連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大家看起來都很憔悴。

「式森君,你怎麼了?受傷了?」

和美看著渾身擦傷的和樹問道。

「嗯……」

「你看起來很沒有精神呢。」

「一整晚我都在不停地逃避著別人的追殺太累了。而且我還要把大部分的錢用在做不在場證明上。」

「……你在說什麼呢?」

「算是我的……幻想吧。」

和美笑了笑。仲丸和御廚卻沒有絲毫的笑容。

汽車到達了京都地鐵站。他們要在這個終點站換乘去上賀茂神社的汽車。

坐上標著「快速9」的車大約四十分鐘,就到了上賀茂御園橋公車站。

他們走了一會兒。大約過了五分鐘,紅色的〔神社的人口)牌坊就映人了眼帘。在那裡面是一片寧靜的綠地。

這裡就是上賀茂神社。正確的來說,叫做賀茂別雷神社。是在京都最有名的神社之一。和下鴨神社合稱為賀茂社。

這個神社是在七世紀被建立的。神社裡有國寶建築棟,重要文化財產建築三十四棟。神社內瀰漫著一種神聖莊嚴的氣氛。在這個充滿著歷史沉澱的神社裡,就算是沒有信仰心的人也會馬上改變態度的吧。

五月十五日,這裡會進行叫做葵祭的祭祀活動。本來這個祭祀的目的是祈禱農作物能夠豐收的,所以會有華麗的遊行隊伍在市內遊行。葵學園的名字也是從這裡得來的。而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們被要求在回去東京之前,要來這個上賀茂神社參拜。

他們稍微整理了一下服裝,就穿過了牌坊。慢慢地走過參拜的道路。

神社裡面很大。隔壁因為是高爾夫球場所以這裡比京都御苑還要安靜。而且因為這裡是國家文物的集聚地,所以一行人的心情都是很嚴肅的。

「咦……這裡也沒有呢。」

在塗成紅色的大門前,和樹喃喃說道。

「式森君,你約了人嗎?」

聽到和美的問話,和樹一邊四下張望,一邊回答道:

「嗯。和清修的人有約。昨天稍微說了一下……但怎麼沒來呢。」

「是呀,不見人哦。」

這幾天已經看得很眼熟的淡綠色制服現在是在哪裡都沒有見到。不過他們也是自由活動的,該不會是遲到了吧

「哪裡都找不到。」

夕菜也很意外地說道。好像因為沒有見到千早而開始擔心了。她四下張望著。

「那沒辦法了……」

「別說這個了,我肚子餓了呢,式森。」

仲丸看著表上的指針說道。

「現在是午飯時間了。比起什麼清修或者是這個令人鬱悶的神社我只想吃一點好吃的東西。」

「說的也是。那我們先出去吧。」

和樹一行人走出了神社。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在這附近一家面向來參拜的人的飯店。是一個吃豆腐皮料理的店。雖然大家抱怨著這裡肯定又貴又難吃,但轉來轉去也很麻煩的,結果還是走進了這家店。

撈豆腐皮飯並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難吃。只是花了他們兩千日元。所以仲丸對著店裡的女店員吝嗇地說句「這價錢怎麼回事啊,這簡直就是強盜嘛。」。和美還跟在後面說了一句「強盜的話還會在頭上套長筒絲襪的啦,這裡可是穿在腳上的」。把對方的女店員說得差點哭出來,結果他們只能迅速地離開了那家店。

他們走出店門的時候.太陽還是很猛。

「我們還沒有參觀神社的裡面吧?」

店裡面傳出了「快把鹽拿過來撒一撒」的聲音。和美回頭狠狠瞪了裡面一眼。

「應該有很多的吧。我們看了權殿了嗎?那可真的是國寶哦.」

仲丸一邊繫著鞋帶一邊說道。

「國寶?如果把它賣掉的話可以賣多少錢呢?」

「那是建築物啦。搬不動的。」

「只要賣房契不就可以了?偽造那文書就可以了。」

「昨天我們用那招騙清修的時候不是被發現了嘛。」

「可是他們不會想到我們竟然會拿神社來賣啦。關鍵是我們的謊扯得太大了,大到讓對方失去判斷力用上賀茂神社的名頭開一家造紙廠來聚錢好像也不錯。」

「會遭天譴的。」

一邊說著這樣的話題,一邊走出了飯店。

和樹因為和店員道歉而出來遲了。他跑著追趕夕菜他們。

突然,他的袖子被拉住了,然後就被用力拖人了建築物之間的小巷裡面。

「幹什麼……」

「噓。」

身材高挑的女生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噤聲。把和樹拖入小巷的是沙弓。

她還是那麼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她的眼神很焦急。

沙弓放開和樹的手腕,在他的耳邊說道:

「我們被跟蹤了。」

她小聲地說道。

有這麼一瞬間,和樹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什,什麼被跟蹤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在式森君的後面不遠的地方。」

沙弓指向建築物的陰影里解釋道。她沒有探出臉去確認,會被對方發現的。

「為什麼……是昨天的那些人嗎?」

「不知道。雖然我不認為昨天那場就算結束了……」

她小聲說道。

「在哪裡?」

「當我定睛看的時候,就只剩下茶水店的影子了。現在找不到他們。」

「人數呢?是什麼樣的?」

「一個人。矮個子。」

和樹眯細了眼朝賣土特產的店櫥窗看去。在那裡可能可以利用光線的反射來確定對方所在的位置的,但歪歪曲曲地不怎麼看得清。本來如果這邊可以看得清楚對方的話,對方也一樣可以。

兩個人把身體貼在牆上,屏著氣息。觀光客不斷地從他們眼前走過。仲丸他們已經先走一步了但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也不可能追上去了。

「在這裡做這種事很蠢。我們設個陷阱吧。」

「怎,怎麼做?」

沙弓沒有回頭,用大拇指指了指後面。

「那裡有一個公園,是兒童公園,我們把他引到那裡去。」

她把和樹推到人行道上。

「好了,你就像剛才那樣走就行了。」

「啊,這怎麼行啊」

「好了,你快走啦。」

和樹僵硬地邁開步子。

在這條同班同學走過的路上,和樹以僵硬的動作走著。沙弓也在他的旁邊,但她顯得很自然。

走了一會兒,他們就轉向了左邊。汽車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周圍突然變得很安靜。

周圍有很多古老的民房。但沒有生活區吵鬧的聲音。門口的木門關得緊緊的可以體味到一種拒絕侵人的意思。在這樣的民房區中,和樹和沙弓緊張地走著。

「跟上來了嗎?」

本來是打算小聲說的,但聲音透出了他的緊張。

「也許吧。」

沙弓還是老樣子。

可以看得見公園了。看起來不是很大。因為是白天,所以沒有開夜燈。被做成大象形伏的滑梯和有點年代的雲梯。還有一個小小的沙坑。

而比起這個公園那小小的面積來,裡面的樹木卻生長得格外的繁茂。還有到腰那麼高的植物。

「好機會。」

沙弓說道。

「看我示意,我們一起跑進公園。藏在前面的樹叢里。如果跟蹤的人追過來的話.就抓住他質問。」

「要抓住他嗎?」

「不錯。式森君你也很有興趣吧?」

雖然他說了一句「沒有興趣」,但看來是逃不掉了。

他們漸漸接近公園的人口了。門口是油漆剝落的欄柵,下面是混極土。

「跑了哦。」

和樹和沙弓一起開始往裡面沖。他們越過欄柵,隨後伏低了身休。像是杜鵑一樣在枝葉繁茂處隱藏起自己的身體。

雖然只是輕微的運動,但和樹還是心跳氣喘。他和沙弓並排躲著,儘量縮小自己的身體。由於樹木的枝葉很繁茂,所以如果躲在中間的話,在外面是看不到的。

有人跑過來了。只見她在公園門口停了下來,左右環顧。接著她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就是現在!」

發出號令的沙弓不知為什麼把和樹推了出去。和樹跌跌撞撞地從樹林裡被推了出來接著抬頭一看——

「……式森君。」

「啊?……山獺同學。」

看到千早,和樹也很驚訝。

「那個……山瀨同學,是你跟在我後面嗎?」

「嗯……」

她臉紅地點點頭。

和樹正驚訝的時侯有人從後面抓住了他的肩膀。不什麼時候,沙弓站到了他的後面。

「式森君。你好像偷看她入浴了吧?」

「嗯……咦,你,你說什麼呀,杜崎同學!」

和樹急忙否認。但沙弓仍舊冷靜地說道:

「不用否認了,我知道的。而對於你所做的事情她也有話對你說。但是在你偷看了她洗澡之後,立即見面也不大好,是吧?」

「……不是的……啊,杜崎同學,原來你早就知道跟在後面的是誰了是不是!」

和樹激烈地說道。沙弓平靜地回答:

「千早是我的好朋友。」

說完,她微微一笑。

和樹吃驚地張大嘴巴。原來如此。難怪她在京都御苑的時候,即使看見了千早,也沒有說什麼。

「而且呢,式森君。」

沙弓若無其事地抓起和樹的手。

「千早想和你兩個人單獨說話。這裡沒有什麼人來,很適合吧?」

「但,但是……啊!」

和樹的右手一陣劇痛。是沙弓狠狠地按了一下他手腕上的穴道。

「痛,痛,痛!」

「你會答應女生的請求的吧,嗯?」

「但是……嗚哇!」

「你剛才說什麼?」

和樹痛地想揮揮手腕,但卻沒有辦法做到。反正他和沙弓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真溫柔呢。」

沙弓放緩了手上的力量。和樹發出鬆了一口氣的聲音。雖然沙弓的口氣聽起來是請求的一方,但那動作卻是威脅的一方。

「杜崎同學……你果然是B班的啊……真是厲害呢

……」

「少說廢話。」

沙弓的手又開始用力了。和樹向後一看。

「那我就先走了。組員那裡我會去說的。」

沙弓留下這一句話,轉身走了。

和樹和千早兩個人被單獨留在了公園裡。千早再次低下了頭。

和樹清了清嗓子,說道:

那個…山瀨同學。」

她沒有回答,雖然和樹認為她已經聽見了。

「嗯——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

「那個……式森君。」

她像是在獨白似的開口說道:

「哦。」

「關於昨天的事情……」

「啊……唔……那個是……」

「式森君也是一個健康的男性,對女生的身體有興趣也是很正常的啦。但是……但是你的做法有點……」

「對對對不起!!」

和樹用快要跪下來似的氣勢向千早道歉。

「那個我沒有惡意的,不是,應該是我不好,競然去那種地方,當然責任在我,但是那真的是偶然,那只是我搞錯了……不對不對」

和樹沒有看千早的臉色,一直拼命地解釋著。把他腦子裡浮現的道歉的話語一點一點地全部說出來。

突然,他聽到千早輕輕地一笑。

「那個……你不用這樣道歉啦。」

「咦?」

「我也是因為事情太過突如其來,被嚇了一跳而已。因為竟然有男生突然……但是因為是式森君,所以就算了。」

千早的語氣很羞澀。有一點害羞的成分在裡面。

和樹猛然抬頭:

「但是……這樣就行了嗎?其實是我的錯啊。」

「那我要去告你。」

「啊!!?」

「騙你的。」

她展顏一笑。仍是平時那個千早。

和樹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浮現笑容。

太陽被雲層給遮住了。陽光開始若隱若現。停留在樹梢的麻雀開始吱吱地叫……飛到了別處。

「對了,清修學園的其他人呢?你們也是自由活動吧?」

「是啊。所以我才一個人啊。」

「是嗎?不是一起的嗎……」

「是我拜託大家讓我一個人的。」

她再次重申了一遍:

「我有話要問式森君。」

和樹伸了一個懶腰。

「問什麼?」

「那個——我很認真地問你哦。式森君,你現在在和宮間同學交往嗎?」

和樹猛然一怔。真是出乎意料的問題啊。

「……什麼,咦?」

「我是問,宮間同學是你的女朋友嗎?」

和樹說不出話來。就算他想要岔開話題或者是說笑都做不出來,因為千早的眼神很認真。

「那個啊……」

「你說清楚啦。」

「嗯——那個——呃——」

「……那我換個問法好了。式森君,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和樹又說不出話來了。這個問題也很難回答。

「呃……」

「我就有喜歡的人哦。」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千早的眼睛對他述說著。

「嗯……那個……」

「回答我。」

千早一臉認真地對和樹說道。

他連把話題岔開都做不到。看來這次他要是不說些什麼的話,她是不會放過他了。

(……君。)

和樹的腦子裡好像有什麼人在和他說話。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和……君。)

和樹猛地醒悟過來。這個聲音他有聽過。

(和樹君……)

是夕菜。雖然聲音模模糊糊的,但的確是她的聲音。而且是心靈感應來的。

「山瀨同學,你聽見了嗎?」

「嗯……」

千早的臉色也變了。她聽見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聲音。而是求救的聲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我們去看看!」

和樹跑了出去。

夕菜現在正背對著站在上賀茂神社那塗成紅色的二重大門的前面。

她的旁邊是沙弓,後面是仲丸,和美和御廚。所有人都有點臉色發青的站著。一群男人包圍了他們。

所有的敵人都穿著道服。是神城家那些不成器的傢伙。總共是十個人以上。而且還和京都御苑的時候不一樣,所有的人都拿著發出淺黑色光澤的武器——日本刀。

由於手中拿著武器,那些男人的眼中都帶著殺氣。看來他們是不會顧及是否會傷到不相干的人了。

而己方這邊是沒有武器的。而且全是些不懂劍術的人。所以還是會有恐懼感。雖然只有沙弓一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但她的手腕和腳都在流著血。應該是在剛才的戰鬥中有多處受傷。敵人裡面有練家子。

「……卑鄙。」

沙弓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們的目標不是我嗎?」

「是啊,本來是這樣的。」

敵人里一個身體特別高大留著平頭的男人說道。

「但是昨天晚上我們收到本家那邊的聯絡,說我們幾個被完全逐出宗門了!不知道是誰向九州那邊打小報告的……這樣一來的話我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男人握著刀的手上青筋畢露。

「我們不擇手段。連目擊者也不放過,全殺光。去死吧。」

「……原來是被逐出宗門了呀。」

「住嘴!」

男人們開始喃喃地念著一些話語。是壓縮咒文。只見他們的刀漸漸發光把刀身包住。這是能夠把刀的力量和刀的鋒利程度提高好幾倍的劍鎧護法。

他們開始縮小包圍圈。刀尖都快逼近夕菜他們的眼前了。

沙沙的聲音響起。

「夕菜……」

在男人們的對面方向出現了葵學園的制服。是和樹到了。有幾個人回頭了。他們的注意力被移開了。

就在這個瞬間,沙弓的腳一蹬地。

只見她迅如疾風地撲向最近的那個男人的懷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只是一瞬間,男人的身體就被扔向空中。手中的日本刀摔地老遠。

「動手!」

平頭男叫道

白晃晃的刀身特別耀眼。一起對中間的夕菜等人殺過去。

沙弓擋住了他們。她根本就沒有把男人手中揮過來的刀當一回事,一個肘擊,打在了敵人的手腕穴道上。然後又乘著招式尾端瞄準對方的下顎,用腳底一個反踢。然後又在他的胸口重擊一記。

男人口冒白沫地倒下了。跟在他後面的大鬍子男人跨過他的身休,朝沙弓襲來。

「胸部!」

伴隨著和示現流相同的叫聲,閃著白光的刀身砍了下來。沙弓雖然勉強避開了,也給對方削掉了幾縷頭髮。然後她就著姿勢把身體向斜後方傾斜,抬起左腳,最後連右腳都抬起來了,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地。

「呀!」

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體所帶來的離心力加在了足尖的一踢上。一下子就踢上了大鬍子男人的脖子。這叫做旋風腳。大胡於男人伴隨著那記仿佛是和汽車相撞的衝擊,被踢飛了。

沙弓從空中落地,右手撐在地上。看準這個空隙右邊的一個瘦男人趁機偷襲

她勉強在地上一個打滾,避開了這一擊。接著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但她並沒有進行攻擊。剛才打傷沙弓的就是這個瘦男人。雖然他看起來很瘦,眼窩也是深陷,絲毫都不起眼,但他卻不是一般的用劍者。

男人像是突然搖晃了一下,開始接近沙弓。他的步伐沒有固定的軌道,但卻非常神速地用劍朝沙弓刺了過去。

「唔!」

沙弓不禁叫了一聲。制服被刺破了,露出了雪白的肩膀。雖然她避過了這一擊,但她的制服卻裂開了。但即使是這樣男人也沒有停止攻擊。看起來像是息戰了,但卻是出乎沙弓意料的攻擊。沙弓沒有看清楚劍尖的路子。

劍尖伸長了。沙弓和劍尖之間的距離猛然變短,她制服上的領結被切了下來。是橫著被一刀切斷的。沙弓咬著嘴唇,強行抑制住內心的恐懼朝男人的胸口衝過去。

男人的刀又從頭上砍了下來。沙弓豎起雙臂,伸出手指正準備夾住刀鋒,來一個空手入白刃的時侯——

「啊!!」

男人的刀閃出白光之後,沙弓發出一聲滲叫,向後倒去。剛才她正準備截住他的招式,用手碰到刀身的霎那,一陣電流通過身體,如遭雷擊這是刀身上的劍鎧護法在起作用。

沙弓全身的力量被抽走無力地坐在了地上。而之所以她還能夠和對方拉開一段距離,是因為她的精神力的緣故。

瘦男人彎了彎嘴角,慢慢地接近沙弓。

「嗚哇!」

御廚發出毫無危機感的尖叫不斷跑來跑去。

仲丸雖然有招手示意御廚逃到他那邊來,但剩下的男人們紛紛毫無顧忌地朝仲丸砍過去。

不管因為他們是沙弓的同伴,還是因為他們是目擊者,總之對方是真的襲擊了過來。

頓時,仲丸和和美,還有御廚在樓門周圍亂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很過分啊!」

仲丸邊跑邊嘆道。

「沙弓為什麼會有那種敵人的啦。」

和美絲毫沒有看後面,而仲丸還是默契地接著回答道:

「該不是借了錢沒有還吧?」

「那利息一定很高。」

「肯定是沒有仔細看借錢時簽的約啦。這樣不行的。」

「就是。不能忘記了最基本的東西啊。」

「仲丸,停住!停住!」

御廚叫道。在仲丸的面前有幾個男人正拿著刀在接近中。看來是準備夾攻他了。

「嗚哇,真卑鄙!不對你們卑鄙好像是當然的吧。」

「這裡啦!」

和美逃進了旁邊的草地。仲丸和御廚也一頭躲了進去。

這裡與其稱其為草地,不如說是樹叢。到處都是可以藏人的灌木。而且是連綿的一大片。真是好機會。

他們低著頭匍匐前進。當然,穿著道服的男人們也進來了開始了捉迷藏的遊戲

(松田,這裡。)

仲丸拉了一下和美的頭髮。

(好痛!這是你對女生做的動作嗎!)

(不是那裡。會被逮到啦。)

(剛才那些人走過去了啦。你那裡才很危險啦。)

(這裡啦,聽我的。)

(開什麼玩笑。為什麼我要聽你的啊。)

(為什麼你總是喜歡反抗我呢。)

(要是服從你的話有過什麼好事嗎?)

(你說什麼廢話哪。當然有很多了。)

(我的賭債和借的錢的確是增加了很多呢!不知道是因為聽了誰的話!)

(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像你這種人一生都交不到男朋友的!)

「……這和你沒有關係吧!?」

和美終於忍不住,大聲地叫道。頓時,從四面傳來「在這裡!」「在那裡!」的聲音。已經無法藏得起來了。和美只有站起來跑了出去。

「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好事!」

御廚撅嘴責怪道

「因為仲丸君說了很奇怪的話啦!」

「你說是誰的責任?誰的?」

三人一邊抱怨著一邊繼續逃跑。

和樹拉著千早的手跑著。手拿日本刀的男人在後面追。但是人數很少。

他們沒有跑之字形,而是一路踢起地上的小石子一直線地跑。雖然也會感到累,但由於腎上腺素的分泌,為他那經常不夠用的運動神經加人動力。

他們一直在走一直線。但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就會一直跑到正殿了。和樹突然一個急剎車止住腳步,然後向右轉,拉著千早一起鑽進了草叢。

草叢裡已經有人在了。

「和樹君!」

「夕菜!?」

「把頭低下來。」

他們幾乎是貼著地了。穿著道服的男人走了過去。

三個人暫時鬆了一口氣。

「你還是來了。」

夕菜說道。

「嗯……我聽見你的聲音了。」

「杜崎同學說你在約會,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什麼約會啊!?」

和樹發出一聲怪叫。

三個人藏了一會兒。但他們也不能一直都這樣下去啊。

「我們去和仲丸他們匯合吧……」

「總比各自分散要好得多。」

「嗯……山瀨同學,你沒事吧?」

旁邊的千早用手捂著胸口。她的氣息很紊亂,仿佛很痛苦似的閉起了一隻眼睛。

「……不好意思,我沒事的。只是平時有點運動不足。」

確認她沒事以後,和樹看了看草叢外面。穿著道服的男人又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好像是放棄了。

「走吧。」

他們站起來走出了草叢。

「在那裡!」

是男人的聲音。只見他用手指指著和樹他們大叫而且敵人還不止一個人,是幾個。

「糟了!」

和樹暗罵自己。敵人是假裝走開來引他們出來的。男人們朝他們跑過來。

「那邊,樓門!」

和樹叫道。三個人開始拼命地跑。

沙弓仰臥在地上,用兩隻手腕移動著她的身體。地上的小石頭鑽進了背後的衣服裡面,手腕上也到處都是傷口,但她沒有時間去管這些。

瘦男人的表情仍是沒有變化。他正慢慢地在逼近。即不見他粗心大意的樣子,也沒有任何下流的樣子。他應該是非常了解沙弓的實力,所以還沒有放下戒心。

咻……

在確認了距離以後,男人揮了揮劍。裙子的下擺發出一一陣聲音。

瘦男人揮了好幾次劍。而隨著他的揮動,沙弓的制服被切斷,裙子變成一條一條的,像是竹簾一樣。

「切……」

沙弓很想把面前的男人給踢飛,但她現在使不出力氣。沒辦法,她只能伸出兩手抓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小石子。

男人繼續朝沙弓的方向接近。還是那樣的警戒心高漲。

當他確認了沙弓已經動不了之後,就兩手握住日本刀朝沙弓砍下來。他想要做一個了斷。

就在這個時候,沙弓扔出了手中的石塊。

但男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不慌不忙地用刀彈開迎面而來的石塊。

而就在下個瞬間,沙弓就聚集她殘餘的力氣支起上半身,用右手抓住了男人的前襟,然後利用身體的重力拉近男人。

男人突然低頭,像是要做出過肩摔的姿勢。但是沙弓竟然就那個姿勢,右手拼命用力地擊中了男人的太陽穴。

「唔!」

含糊不清的叫聲。沙弓毫不留情地用抓著石子的手不停地打男人的臉。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很不人流的手段。

「唔……」

男人的臉腫了起來,當場就暈倒了。

沙弓推開朝她壓過來的身體,辛苦地站了起。

「這既不是合氣道,也不是別的什麼……只是女生擅長的高跟鞋打法而已。」

她搖搖晃晃地離開那裡。

仲丸他們被包圍了。在十字形的小石子道中央,被敵人站成一個圈包圍。從剛才開始,敵人那日本刀的刀尖就虎視眈眈了,試圖把他們變成「黑鬍子危機一發」那個遊戲裡的桶子那樣。

仲丸小聲地說道:

「喂,這樣下去的話我們都會和BBQ的食料一樣下場哦。」

「不知道人肉好不好吃呢。」

「你在說什麼呀。」

一聲吶喊,左邊的男人刺了過來。雖然可以避開,但他們這方似乎什麼反擊都做不了的樣子呢。

結果他們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姿勢。

男人們在不斷地縮短距離。因為對手是高中生,所以他們覺得很輕鬆對付。

「我們被小看了呢。他們好像認為我們是外行呢。「

「他們當然會這樣想好不好。」

「仲丸君,你做些什麼啊。」

「做什麼呀?」

「不要那么小氣啦,你的魔法成績好像很好吧?」

「你要我免費使用啊,會減少我的魔法使用次數的啦。說,你出多少錢啊?」

「你這個守財奴!」

「你是出還是不出?」

「……好吧,那下周的星期天我和你約會來補償好了。」

「啊?」

仲丸意外地看了看和美的臉。

「這樣可以了吧。」

「那麼貴重的星期天,為什麼我要和你一起過啊。」

「明明想要偷看我的裸體的說。這可是包括了精神補償費的。」

「……為什麼你會知道!」

「御廚君告訴我的。」

「你這個混蛋,竟敢背叛我!」

御廚用手捂住雙耳,假裝聽不見。

男人們還是在不斷地接近。仲丸先是小聲地嘀咕著,最終還是開口了:

「……好吧,我知道了。」

「真是感激不盡啊。」

同一時間,男人們移動了。

「呀!」

對手發出一陣吶喊,砍了過來。像是要包圍似的砍了過來。

仲丸微微彎腰,開始念咒文。白色的光開始集中在了仲丸的拳頭上。

「……喝!」

從拳頭處被放出去的發光體一直線地撞上正面的男人,然後一陣爆炸,把那男人給炸飛了。男人們的臉上出現了驚訝之色。

「再一發!」

第二發打中了站在他們旁邊的男人,也讓那個男人再也無法動彈。接著.仲丸就抓住了朝他們砍過來的男人的手腕,猛地一扭,直接把雷擊送到了他的身上。男人的身體被麻痹了,倒在了地上。

仲丸不懷好意地笑笑。

「不要小看我們哦……雖然我們沒有杜崎那麼厲害,但該學到的知識還是學到了哦。」

站在他旁邊的和美巳經快速地念起了咒語。在她的頭上產生了一個火焰團然後那個火焰團漸漸分散,變成了九個。

「我要攻擊了哦……九龍鞭!」

九團火焰紛紛變成了龍的頭。好像是有了意識的怪物一樣向男人襲擊了過去。

「喝!!」

火焰分為前後左右等幾個方向向男人襲擊,雖然和美已經讓那個火焰控制在不殺死男人的程度了,但仍是擁有很高的熱度的。男人被這樣的火焰包圍,悶死了。

和美的眼睛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只見她的頭髮蓬鬆地散了開來,身上散發出陣陣熱浪。感到和剛才完全不一樣的危險氣氛,男人們有一瞬間的畏縮。

和美的嘴微微張開,可以看到她那紅色的口腔。她兩手一攤,做出了一個指揮家的手勢。

「就讓你們看看我在黑龍江省採花學到的魔法吧!」

火焰激烈地在空中旋轉,這次以分散的形式朝男人們襲了過去。火焰隨意地襲擊著,而且還是很自律的那一種。男人們陷人了陷阱

就剩下御廚在不停地跑來跑去。

「呀,給啊給啊。」

御廚一邊說著一邊仍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試管。而且那個試管只要一碎就會爆炸。看來裡面混人了爆炸物品。如果被命中的話衝擊可是很大的。

仲丸由紀彥,松田和美,御廚真吾。這三個在葵學園的二年級生里可是首屈一指的魔法師來的。

恐怖在男人們之間蔓延開來。

和樹他們逃到了塗著朱漆的樓門前。追過來的敵人有兩個。無論哪一個看起來都不是能夠用普涌的方法解決掉的。

夕菜回頭,用壓縮魔法聚集起精靈。她的左手漸漸變成藍色。

「水精靈!」

精靈們變成了水流朝男人們襲擊過去。但是站在前面的男人用日本刀一揮,就把水流砍成了兩半。其後雖然精靈們也持續著攻擊他們,但都被他們給輕鬆擋掉了。就算他們再不人流,也是神城流派的啊。

最後的水流也被對手給擊碎了。男人們朝他們逼近。

「呀。」

千早發出一聲尖叫,她的腳絆了一下

「山瀨同學!」

夕菜靠近她。

千早痛苦得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按著胸口。

「我……有點……身體……」

「我扶你。」

夕菜抓過她的手腕,搭到了肩上

「宮間同學……這樣好嗎?對我這麼好。」

夕菜笑了一下。

「我對情敵很寬大的。」

「這裡!」

和樹也扶起了千早的另一邊。

紅色的樓門聳立在了他們的眼前。這是寬永五年所建築的兩層樓房。這裡應該是有守門人的,但現在卻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報警了。

和樹看了看周邊。在樓門的對面,沙弓正在戰鬥著,而敵人也在他們背後慢慢逼近。他們已經無處可逃了。

和樹抬起了頭。

「爬上去。」

「咦?」

千早驚訝地看向和樹。

「我們要逃到上面去嗎!?」

「這裡有兩層的,快點!」

和樹按照千早,夕菜這樣的順序,從下面強行把人推上去。

千早和夕菜順利地爬了下去。反而是和樹爬上去的時候更花時間。因為這個的緣故,他的腳和刀鋒一擦而過。

二樓的視野很好但他們沒有這種悠閒桃望的時間。二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式森君,他們來了!」

千早釋放出一個火球,扔了出去。男人一露出臉,就被打中,後仰著摔了下去。

和樹大聲叫道:

「再上去!」

「可是上面就是屋頂了呀!?」

「可是這裡的話連隱藏都做不到!」

和樹示意夕菜繼續往上爬。

爬上尾頂比從一樓爬到二樓更加地費時問。雖然和樹的手腕是很有力氣的,但對於連引體向上都不怎麼會做的和樹來說.爬到屋頂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屋頂的角度轉的很急,很難站在上面。為了能有一個站立的空間,和樹踢了屋頂一下。千早嘆道:

「這裡可是重點文物保護區呢。」

「不知道會不會被逮捕。」

他們緊緊地把背貼在屋頂上。下面傳來啪嗒啪嗒地走來走去的腳步聲。三個人各自把時手指搭在嘴唇上,示意大家一定要安靜,安靜。

終於,足音消失了。

「走了嗎……」

夕菜戰戰兢兢地往下看。就在那個時候——

一隻手從她的正下方伸了出來,抓住了她的腳踝。

「呀!」

「夕菜!」

和樹叫道。試圖用腳踢飛下面伸出來的手。那隻手鬆開了。

「看來在屋檐上還不行。再向上。」

他們用手扒著滑溜溜的屋檐匍匐著爬上去。終於抓住了頂點那圓形的瓦片。

這時侯,三人的臉上落下一道影子。

耳邊微微響起空氣被切開的聲音。從對面爬上來的男人剛才揮了一下手中的日本刀。三個人大吃一驚,頓時腳下開始不穩起來。

「呀!」

「啊!」

和樹勉強勾住了身體。但是夕菜和千早正慢慢地滑下。

「把手伸出來!」

和樹伸長了手去拉她們。他看見了兩人的手。當碰到她們指尖的時候,就有一瞬間的猶橡——然後他用右手抓住了夕菜,左手抓住了千早。雖然他要同時承受兩個女生的重量,但不管怎樣他總算撐住了。

「和樹君……」

「式森君……」

兩個人被吊在空中。和樹的兩個手腕開始發麻了。雖然他看不見,但那個男人好像在笑。從他的影子移動的方向看來,和樹知道他在逼近中。

男人的影子慢慢地舉起了刀。和樹的兩隻手都用不了了。而且他是幽靈,是不能使用魔法的。那可是會飛灰湮滅的。

「和樹君,你放開我吧……」

「式森君,放開吧……」

「你們說什麼呢……」

他怎麼可能在這裡放開她們。這裡離地面可是有十二米的。如果掉落的地點不對的話,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

但是他手腕的力量在慢慢變弱。特別是左手,衰退的特別厲害。千早的手正慢慢地在下滑。而他無法阻止。男人的影子已經開始舉刀揮過來了。和樹不禁閉上了眼睛。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男人從屋頂上翻滾著掉了下去。

和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候,從頂上傳來一道聲音:

「沒事了。下面有仲丸君他們接著呢,你可以放手了。」

「……杜崎同學。」

沙弓滿身大汗,但她還是用剛才給了男人一擊的右手敲了敲屋頂示意。

B斑的式森和千早不得不在警察到來之前先逃出去。男人們都倒在了神社內的地上。

因為當時也有普通的參拜者在場的,所以大概會有「不知道是哪家學校的學生在這裡亂鬧」之類的證詞出現吧。這就只能拜託玖里子或者是的本家來擺平了。

遇到這種事情,仲丸和御廚還有和美三個人竟然說出了「真是不可多得的經驗呢」之類的輕鬆話。他們的神經真的很粗。其中只有仲丸一個人嘆氣說「我競然做了一個多餘的約定」。而和美反而高興地有點奇怪。

和樹和夕菜送千早到半路。

「好了,就到這裡吧。」

在京都站的烏丸口,千早開口說道。

「這三天真是謝謝你們了。」

還是那樣快樂的表情。

「我們才要謝謝你呢。雖然最後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算了。我也知道沙弓家裡的事情的。如果和她在一起的話,就會有這樣的事情的。你們也要小心哦。」

千早哈哈一笑。和樹和夕菜也不禁跟著笑起來。

「那再見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了呢。」

千早哈哈一笑。和樹和夕菜也不禁跟著笑起來。

「那再見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面了呢。」

千早揮揮手。

「嗯,你要照顧好自己哦。」

和樹點頭答應。千早對著夕菜說道:

「宮間同學也要照顧好自己哦。」

「嗯……但是。」

夕菜的表情微微的沉了下來。

「什麼?」

「你不生氣嗎……。那個……我對山瀨同學很冷淡……」

「是啊……但我應該是說不怎麼生氣吧……我啊,並不討厭吃醋的女生呢。」

「啊?」

「嗯,雖然我很羨慕你啦。但是呢,式森君——」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然住口。

「那再見了……啊,對了。」

千早靠近和樹問道:

「式森君,你能告訴我那個問題的答案嗎?」

「……嗯」

和樹的臉紅了。看到這一幕,不知怎麼的千早沒有再追問下去,

「你是右撇子吧。」

「……嗯。」

「好了,我知道了。」

她說完,轉過身,

走了一會兒,然後她又轉身回來,大大地揮手。

「再見了!」

然後千早跑進了地鐵站裡面

和樹和夕菜一直揮著手,直到看不見她為止。

千早買了JR的票。她分開人群,走向檢票處。

正要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旁邊有一個女生在等著她。

「……沙弓。」

高個子的沙弓雖然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但多了一抹類似於憐憫的神色。

千早猛地一側頭。

「什麼意思呀,沙弓。」

「這樣好嗎。」

「好啊。那兩個人看起來很配,不是嗎。我也早就料到他的答案了……」

「……但是」

「你很吵啦。我說好就好啦。」

「……真的?」

「可以的……那樣真的可以了…」

千早的語調開始顫抖了。她閉上眼,低下了頭。沙弓擔心地把手搭到了千早的肩膀上。

「笨蛋,沙弓……不要同情我……不要……同情我……」

千早的臉頰濕潤了。

「千早……」

「你停手啦……笨蛋…我沒有哭……沒有……哭……」千早捂住臉,倒在了沙弓懷裡。

那天回到旅館以後,和樹被沙弓叫了出來

然後他陪沙弓做了一個晚上的武術練習,被打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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