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No Girl No Cry 第五章(2/2)
好像是過度的恐懼驅使了她的腳的動作,她逃了出去。
槍聲漸漸的遠去。仿佛是被這木製的道路逐漸吸收了似的逐漸變得消失聲,最終消失不可聽聞。
和樹停住了他那奔跑的腳步,靠上了一邊的牆壁。他按著胸口企圖讓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
但是他的心臟激烈的跳動著,一時之間還很難平靜下來。這不只是他剛剛一直在奔跑的緣故,因為他太緊張了。
和樹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身體的肌肉誠實的反應出他的緊張感。
到剛才為止,香還一直和他在一起。在那之前玖里子和凜也都在。但是,現在卻只剩他一個人在敵人的船內。而且還沒有武器。再加上他也不能使用魔法。
和樹的周圍只有油燈的光芒,幾乎是陷入一片黑暗。雖然他背靠著木製的牆壁,然而卻感到陣陣寒冷,如果就這麼一直呆下去的話,自己會被恐懼和孤獨感帶走似的。
呵呵
和樹的口中冒出一陣冷笑。如果仙子按自己不說些什麼的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情況。和樹就這麼靠著牆坐了下來。
他想用手抱住雙膝,想躺下來,也想睡覺。如果那樣做的話,就可以什麼也不去在意了。就可以忘掉一切,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了。
和樹正準備蹲坐下來的時候,他的心裡突然像被針刺到一樣,一陣劇痛。
然而他那被收納到保護殼裡面的精神也迸發出來了。不行。自己已經決定了要去救她的。現在也只有靠他自己了。
和樹用手握住了掛在他衣服上的那給予他痛楚的掛墜。
他站了起來。現在他一定要開始行動,要找夕菜。
他踏出腳步。突然他咦了一聲,回頭。
他聽到了一陣足音。從自己剛才跑過來的那個方向,有什麼人追過來了。
不是複數。也不是船員獨特的那種沉重的腳步聲。那是一種很有規則的,高聲的腳步聲。
是香嗎。不想,如果是她的話,應該更粗魯一點,不規則一點。
(是那個人追過來了。)
應該是迪絲特爾沒有錯。和樹的背脊變得寒冷。好死不死的,他被最棘手的敵人追蹤著。
和樹開始著急起來。他想逃跑,但又慌忙把鞋子脫了下來。如果他發出腳步聲的話,他的位置就會暴露了。
在和樹面前的門開著。和樹急急忙忙的沖了進去。
那是一間天花板很高的房間。房間裡堆積著裝著罐頭的箱子和裝著小麥的袋子。好像是糧庫的樣子。
和樹環顧四周,然後爬上了平方堆積在一起的袋子堆。他把自己藏身在小山一樣的袋子背後,然後穿上了鞋子。
袋子的堆積方法很不穩。為了不讓它搖動,和樹不得不按著。如果這個小山倒了的話,自己的位置就會一下子暴露了。
腳步聲近了,接著來到了門前。初聽起來像是要離開似的但還是停住了。
門開了。
和樹屏住氣息,從袋子的中間向外窺視。
金髮女子不緩不急地進入了房間裡面。她的右手握著一把自動手槍。
她連確認都不用。就來到房間的中央,靜靜的說道:
出來。
和樹一驚。被發現了嗎,他想。
就是現在。我知道你在這。
和樹矮下身體,用手捂住了嘴沒有,他還沒有被發現。那只是對方在虛張聲勢而已。
不出來嗎。那麼,我就過來了。
冷靜,要冷靜。那只是讓自己害怕的陷阱罷了。並不代表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藏身之所了。她只在等著自己主動放棄,然後自動出來罷了。
喀,喀的
腳步聲響起。現在的船內一片寂靜,剛才的陣陣槍聲仿佛是作夢一樣。他甚至可以聽見迪絲特爾的呼吸聲。
我本來是想給你個緩衝期的。
她柔潤的日語腔調響起。
你想受傷是不是?你還沒有嘗過被槍打到的滋味吧。
和樹為了不發出聲音,出其不意的咬住了自己的衣服的袖子。像是要粘在小麥粉的袋子上一樣,深深地隱藏著。
快點給我出來。
聽到這樣的台詞,和樹的心裡反而湧起了安心感。自己的藏身處果然沒有暴露。如果對方知道自己的藏身處的話,手槍子彈早就應該飛過來了。也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
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直這樣呆著。如果迪絲特爾真的開始搜索這個房間的話,他遲早會被發現的。
她一定要逃出這個房間。不管怎樣。
到底應該怎麼做呢。他沒有任何武器,而且這附近也沒有。他只有赤手空拳,雖然對方是一位女性,但他不認為自己可以贏得過對方。
突然,他藏身之處的小麥粉的袋子映入眼帘。應該是美國產的吧,上面印著北卡羅來納幾個字。
和樹下定了決心。只有這麼做了。他先稍微探出頭確定迪絲特爾的位置。她正朝這裡走過來。
和樹用手抓住了一列袋子,然後聚精會神地豎起耳朵。
他努力按捺自己焦急的心情。迪絲特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最後,她的足音像是在壓迫著自己的耳朵般的近了。就在這時候!和樹用力地把袋子一推。
30公斤一袋的小麥粉袋子堆崩潰了。一列袋子像是雪崩一樣壓在了迪絲特爾的身上。和樹可以看見那頭金髮被埋在底下的情景。
小麥粉的袋子破了。小麥粉在空中飛舞著。和樹的視野一片雪白。
和樹拍掉身上的小麥粉,跨過袋子向外面跑去。正當他想從打開著的門跑出去
到此為止了。
咔嚓一聲,和樹的腦袋被抵上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由於驚愕,他有一瞬間,呼吸困難。本來應該被壓在袋子底下的迪絲特爾正靠著牆壁,用槍指著他的頭。
我認可你的勇氣,但是你不應該做你不習慣的事情的。
和樹看了一下小麥粉的袋子堆成的小山,那下面,一個人也沒有。
也就是說迪絲特爾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壓在下面。她是為了引誘他出來而使用了幻術來向他挑釁的吧。的確迪絲特爾確實不知道他的藏身之處,但是她就是利用這點,設下了陷阱。
和樹咒罵著自己。他竟然就這麼上了當。真是的,不習慣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迪絲特爾一邊還是用槍指著他,一邊離開了牆壁。
你就到此為止了。香也受了傷。應該馬上就會投降的吧。你還是那個堅持比較久的呢。
被自動手槍指著,和樹不禁向後退。
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雖說只是個高中生,竟然能夠追到這裡來。你就那麼眷戀那個少女嗎?
槍口迫近。那黑洞洞的槍口像是有著無限的深度。
回答我。
不是眷戀。
那,是什麼?
我只是做我能夠做的事情罷了。我,想幫助她。
你喜歡她?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再看一次她的笑容。那和喜歡討厭什麼的沒有關係。只是想再一次見到夕菜,然後,把這個交給她。
像是要在胸口刻出痕跡似的,和樹用力地按住掛墜。
他下了決心。決心要再見一次那種陽光。決定了要救那個朝著一無是處的自己微笑的那個少女。
這也許是一種自我滿足。可能夕菜也只是單純的以和樹的遺傳因子為目標也說不定。
即使是這樣也好。她喜歡過自己了,也對自己露出歡喜的表情了。只要這樣就可以了。足夠了。
自從那次在空地上和她邂逅,從那次看見她啜泣的樣子的時候,他就在期望了。希望她能夠露出一個真正的微笑。
然而如今夕菜卻被不知道真面目的強大組織綁架了。自己也明白要和這樣的對手發起戰鬥簡直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但他還是想要做自己必須做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
迪絲特爾沒有移開槍口。
真是的,你還真是像。
她緩緩地說道。
和我的弟弟一樣。有著一樣的眼神。不是因為什麼理由,而是他的意志在促使著他行動。拼命的想要幫助我。
和樹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雖然他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正把他和誰做著比較。
我現在也清楚地記得。那雙眸子直直地瞪著那個男人。如果我能夠回到那個時候的話,我想救我的弟弟。但是,這樣事情是不可能的。
她扣著扳機的手指開始用力。
和樹不由自主地倒退。他的背碰到了牆。沒有後路了。
不要做你不會做的事情。你會在那後悔的瞬間開始,成為一段過去的歷史。死去的人是回不來的。組織也把那件事情給遮掩住了。周圍的人也勸我把這件事忘掉。所以我把這件事忘掉了,然後出賣了國家。我手中的情報就是所有。不是復仇那麼偉大的事情。只是我想把自己逼到無法後悔的地步而已。而且拜那個身材高達的首相所賜,拜他統一了東德和西德所賜,那件事情也結束了。
迪絲特爾的心裡到底浮現起了什麼,現在的和樹完全沒有知道的可能。只是,他感受到了她全部的感情。
為了避開她那伴隨著痛苦的心情,和樹轉開了臉。這時,和樹的背上觸到了一個突起物。是鐵製的門把。
然後他發覺了。是門把?那他的身後就不是牆壁,是門。
迪絲特爾繼續說著。也許,是說給和樹對面的誰聽的。
是他收留了沒有去路的我。給了我一個去處。所以我忘記弟弟的事情。到剛剛為止。
和樹偷偷的在自己的背後尋找著。她並沒有發現。
然後你想對我怎麼樣?
只是開槍罷了。就算你不在了也沒有什麼關係。
你想殺了我嗎?
不錯。
那你為什麼,不扣下扳機呢?
迪絲特爾一臉痛苦。
和樹轉動了門把。門開了。他反轉自己的身體,迅速鑽了進去。在迪絲特爾的眼前,用力把門關上。
他跑了起來。這裡雖然也是一條通道,但卻是一片漆黑。既沒有電燈也沒有油燈。但有水的味道。
他一下子跳了起來。
地板上很潮濕。和樹的腳下一打滑,摔倒了。儘管他想抓住地板的地板已經碎掉了。
在他的腳下有一個洞。是火災的緣故。因為被燃燒過後的地板又被滅火用的水淋過,所以變得很脆弱。和樹的身體隨著被燃燒過的木片一起掉進了下一層的甲板。
由於這樣的衝擊,和樹的意識有一瞬間遠離了,但總算被他喚了回來。敵人還在。那個女子還在自己的上面。自己決不能昏過去。
和樹四隻著地的向前爬行。即使是一點兒也好,他只想遠離她。
雖然和樹逃跑了,但是迪絲特爾並沒有追下來。這是個機會。這樣的話自己也許可以逃得掉。
突然,他的前方有聲音響起。
(該死的)
和樹不禁開始怨恨命運。好不容易可以逃得掉了,又有敵人嗎?
但是,那個聲音正漸行漸遠。沒有來這裡。還不止是這樣,他還可以聽見慘叫。
和樹豎起耳朵。
一二三我到底打死了幾個人啊?
香躲在強行推倒的桌子的後面,扳了好幾次手指。
她朝地板看了一眼。拿著武器的船員正倒在地板上。
送走了和樹,香一邊在船內移動一邊戰鬥著。為了不被敵人抓住,還要拖住他們,香算是斟酌行事了。和剛才的行動不一樣,現在她有必要使敵人的視線從和樹身上移開。
看不到迪絲特爾的身影。應該是去追和樹了吧。她現在只能祈禱和樹不要被抓住了。
她用手腕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她很疲勞。因為她使用了過多的魔法,再加上受傷的緣故。不僅是肋骨和內臟。她的身上隨處可見子彈掠過的痕跡,而且都在出血。雖然她激勵無視它們,但是嘔吐和目眩已經在不斷地造訪她了。
她看向自己手中的自動手槍。那是從船員那裡搶過來的browninghighpower(白朗寧手槍)。這把槍對於女子的手來說,太過於巨大了。
如果船員能夠像海盜一樣拿著短刀就好了
她確認了一下子
彈膛。只剩下一發了。雖然她在彈藥房裡面已經轉過子彈了,但是全部加起來也只有兩發而已。而很明顯地,敵人的數目比子彈要多。
矮個子的穿著連體衣的男人跳了出來。沒有很好地確認他的位置,她就扣下了扳機。
好像是打中他的肩膀了吧。只見那個男人向後仰了一下。接著,他還是忍住了槍傷,就這麼沖了過來。真是了不得的意志力。
沒有辦法,她再一次進行了射擊。這次,對方終於面朝地倒下,不動了。
香看向對手身後那在地板上滑動著直到不動為止的手槍,不禁升起一股厭煩的情緒。由於敵人那多餘的骨氣,她已經沒有可以攻擊的武器了。
香把那把白朗寧手槍放在地板上。現在這把手槍已經和石頭沒什麼區別了,其實馬上扔掉它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這樣做的話,自己沒有子彈的事實就會暴露。
不管怎樣先調整一下呼吸。然後再想辦法吧。繼續用魔法戰鬥下去也不失為一招,但她是一個人。總會有用完的一天。
(雖然很丟臉,但還是投降吧)
但是,這也是在她確認了和樹和夕菜安全脫離以後的事情。
老師
在敵人之中傳來一個她好像在哪裡聽過的聲音。
誰?
雖然她早已知道是誰的聲音,但她還是問了。
是我啊,香老師。
是堇淳字。她的學生正在用一種很快樂地聲音說這話。
聽到有入侵者的消息的時候,我還在想到底是誰呢。您還好嗎?
你真吵呢。快點給我回去。明天輪到你值日吧?
您不吃驚嗎?
算是吧。
只不過確定了堇就是敵人派來的奸細罷了。而且在這種狀況下,也容不得她大驚小怪的。
找我有什麼事嗎?現在可是小孩子的就寢時間。
您還真是冷淡呢。學生我可是特意的這樣來拜訪您的呢。
外面是晚上。如果你還不停止玩耍回去的話,我可是要通知你的家長哦。
喲,高中生會熬夜可是常識呢。您沒有在半夜裡走過涉古的道玄板那塊地方嗎?
那樣的地方和我的肌膚不合呢。
香會話以後,低低地笑了。真是夠愚蠢的對話。明明是在敵人的帆船裡面進行著互相殘殺,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緊張感,也感覺不到別的。
那還真是遺憾呢。如果不是這樣的情況的話,我還可以帶老師參觀一下呢。
不用了。我要去的話也是我一個人去。
那也不行呢。因為香老師已經回不了日本了呢。
哦又想招降我?
不是哦,我可不會做那樣的事情。老師是要死在這裡呢。
淳子仿佛很高興時似的宣布。
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不巧的是她的聽力向來很好。
是嗎,這裡對於我來說好像太寬了一些呢
淳子沒有聽見香的俏皮話。可能是太興奮了吧,她的聲音還偶爾顫抖著,只聽她繼續說道:
我呢,可沒有放投降了的人繼續活下去的那種好心腸。勝者有折磨敗者的權利呢。就因為noside(比賽結束)的哨子響了,就不分敵我這種白痴的做法可是沒有的呢。
你,到底接受過什麼樣的教育?
喲,我可是很普通的呢。您見過在西伯利亞被凍死的屍體嗎?那可是從頭到尾都是硬梆梆的呢。那可不是什麼罕有的事情哦。那是很自然的事。如果你每天都解除那樣的東西的話,安逸的人道主義想法就會慢慢消失了呢。
真是瘋狂的理由。把災害和殺人混為一談。香不認為只要是寒冷的地方出生的人就全部是這樣的想法。應該只是她一個人的想法而已。
香搖頭。她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過去,致使她變成了這樣的一個精神波變態的人。香只要想到這樣的人居然在她的班上呆過,她就覺得自己也會變得很奇怪。
那老師,您做好覺悟了?
香看向四周。她能用的武器,首先沒有子彈的手槍一把。還有就是壞掉了的椅腳和倒掉的書架什麼的。而且自己還受傷了。自己還有什麼手段嗎?想想也覺得很荒謬。
香吸一口氣。
堇
嗯?
上次期末考,你不及格。
香揮動右手腕。衝擊波發出巨大的轟響,擊中了淳子站立的地方上方的天花板。天花板崩壞,木頭朝底下的船員們掉了下來。
頓時,慘叫和怒叫交錯傳來。淳子也出了聲,不過香沒有聽見。
香已經匍匐著逃跑了。
夕菜跑著。雖然她的腳已經因為恐懼而不聽使喚了,她還是強行的命令者它做出逃跑的動作。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也不知道她在朝著什麼方向前進。她只是一心想從威貝爾身邊逃走而已。
她好像跑上了樓梯,也好像穿過了好幾道門。她對方向的識別能力幾乎已經沒有了。
為什麼這艘船裡面這麼的亂七八糟呢。連導向牌和記號都沒有,那麼那些人是怎麼在船裡面行走的呢?她可是完全搞不懂。如果她能夠活著回去的話,她以後一定再也不會乘船了。
夕菜的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那是一種撞著什麼很重東西的足音。一步一步的,聽起來充滿了殺意。
是那個男人。沒有錯。他真的追過來了。
夕菜拼命壓抑著她那面臨恐慌時,想要叫出來哭出來的心情。她看了看四周。
她可能不知道的是,她現在所處的地方是陳列大炮等武器的甲板。所以比起別的地方來還要暗一些。可能是剛才的衝擊的餘波還在繼續的緣故吧,像是被取了蒂的茄子似的大炮四處橫躺著。
她一直屏著氣。她緊緊抱住冰冷的鐵炮來抑制自己身體的顫抖,但是她那像打鼓的平;怦怦的心跳聲是怎麼也沒有辦法靜止下來。她現在只能夠祈禱威貝爾聽不見了。
在哪裡在哪裡?
威貝爾出聲。他日語的發音聽起來很奇怪。
出來,出來。讓我們來快樂一下吧。
對方的足音越來越大了。夕菜縮起自己的身體。
喂,反正你是逃不出這艘船的。所以還不如我們來快樂一下吧。我喜歡上你了呢。真的哦。不管怎樣,能夠燒掉我的臉的只有你一個人呢。
他舔著嘴唇,發出粗喘的氣息。時不時地還發出一聲,呻吟。
出來吧。我會讓你品嘗到你從未嘗過的快樂的。我侵犯你。然後你哭叫。我打你。但是你還是不停止你的哭聲。我不斷的打你。你的臉被打腫了,但你還是繼續叫著。聲音都快要到達天上了。最後我覺得很吵,然後切斷你的喉嚨。你的血像是噴泉一樣噴了出來。把我們兩個染了一身鮮紅。那可是很舒服的呢我絕對會射出來的。然後我就切掉你的頭顱。在你的口中插入。喂,餵你說是不是很棒啊!
威貝爾發出像是要把她的呼吸也奪走的笑聲。那笑聲一直在夕菜的耳邊圍繞下去。夕菜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懼和絕望的感情。她的眼睛裡面流出了淚水,怎麼止也止不住。
足音越來越近了。而且是一直線的往這邊逼近。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男人的步調不變。他真的追過來了。在夕菜心裡已經所剩無幾的正常意識,正不斷的在催促自己趕快逃走。但是她不行了。她想動,但是卻動不了。恐懼感已經深深地釘進了她的意識中。堅定地吞噬著她的一直,已經消除不了了。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這個時候,夕菜的嘴從背後被捂住了。
有人從背後襲擊了她。夕菜想發出尖叫卻叫不出來。絕望感一下子充滿了她的全身。
(你冷靜一點)
那個背後的人笑聲地說道。
(你要冷靜一點,夕菜)
和樹說完,慢慢的把手鬆開。
(和樹君?)
(是我)
和樹面向夕菜,微微一笑。
(我來晚了,對不起)
(你怎麼會來但是)
她更是把聲音放小聲了。
(那個男人,威貝爾在靠近我們)
(我知道)
和樹點頭。
(我是跟著他來的。現在,你聽我說)
他用食指指向他們後方深處的暗處。
(哪裡有一個洞。是直升飛機撞上船的時候形成的。你要從那裡下到下面的甲板。)
(我知道了但是,和樹你呢)
(我馬上趕過去。我也不想和那種傢伙做對手。)
威貝爾的足音還在靠近。和樹推了推夕菜的身體。
夕菜手腳著地的匍匐爬了過去。
因為她是用手摸索著前進的,所以慢的像是蝸牛在爬。但是她好像終於摸到了那個洞口了,接著,她的身體沉了下去。
和樹窺視了一下威貝爾的行動。他正在找著別的地方。還沒有走到這裡。
和樹輕輕的不發出絲毫聲音,飛快地跳進了洞裡面。
彎曲著腳著地。一瞬間,夕菜抱住了他。
和樹君!
夕菜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你竟然會為我而來竟然為我而來!
夕菜在顫抖。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的緣故吧。她一直抓著和樹的T恤,不肯放開。
和樹勉強制止了他想要抱住她的心情。
夕菜,我們還沒有完全逃離這裡。那個傢伙可能還會追過來的。所以,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說的也是呢。
夕菜睜著一雙仍是通紅的眼睛,抬起了頭。
我們要是不從這裡逃走的話,是不行的。
不錯。我們離開。
嗯。
他們正準備逃跑。但是很快又停住了腳步。
和樹和夕菜驚訝的看著他們的前方。
遊戲結束了。
金髮女子,迪絲特爾宣告。
我承認你的勇氣。你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樣。
迪絲特爾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道。
但是,單憑這個就想做些什麼的話,我要告訴你世上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從以前開始就是了。
迪絲特爾像是滑行般的靠近。和樹像是要護住夕菜似的站到了她的前面。
你放棄吧。那樣只是多一個受傷的人罷了。
和樹無言地瞪著迪絲特爾。迪絲特爾毫無感覺地接受著這樣的視線。
接著,從他們的背後好像有什麼人下來了。
迪絲特爾,把那個女人交給我。
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誰。是威貝爾。
那個女人,竟然把我的臉搞成這樣不管是侵犯也好殺了她也好都要玩到我膩了為止。到舊金山為止,要是不讓我好好的享受一下的話
不行。
有什麼關係啊!
威貝爾抓住夕菜的肩膀,強行把她轉向自己。夕菜看到了一張抽搐著的臉。
真是可愛的臉蛋呢。從現在開始真是要好好快樂一下呢
住手!
和樹用力把夕菜扯了回來,推到了自己身後,威貝爾觸不到的地方。
喂,你這傢伙是誰啊。
威貝爾突然一臉意外。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表情。
嘿嘿嘿。是那個時候的小子呢。那還真是抱歉了。那個時候只要綁架了你,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事態了。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威貝爾像是準備對和樹作出什麼舉動。和樹拼命在腳上注入著力量。他還是站著護住夕菜,紋絲不動。
嘿嘿你想充當保護公主的騎士嗎。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和樹感到他的臉上一陣衝擊。威貝爾的拳頭打到了他的臉上。他翻了一個筋斗,摔倒在地板上。
和樹想站起來,但威貝爾再次揍了他。
和樹終於不支地趴在了地上。然後他又被狠狠地踢了一腳,把身體都踢得往上抬了抬。
他的身上竄過數次劇烈的痛楚。他連反擊都做不到。他和威貝爾之間的差距比專家和業餘者之間的差距還要大的多。他被揍著,被踢著,身上傷痕累累。
和樹君,和樹君!
是夕菜的聲音。看來以他的腕力肯定是贏不了威貝爾的。和樹忍著痛楚,只想著怎麼帶夕菜逃走。
但是這裡不但有威貝爾,迪絲特爾也在。被追逼的是己方。他要怎麼做才能夠幫助夕菜呢。
金髮的女子一直看著和樹。和樹感到她的視線停駐在自己的臉上。那是一種像是可憐,像是懷念,又像是想起了過去什麼事情的奇妙的視線。
和樹的全身是失去了力氣。
切,真是難堪之至。
威貝爾嘲笑道。氣息粗重。
我不管你是哪家精英學校的精英,反正也只不過是個小鬼而已。
你可以住手了。
迪絲特爾說道。
我們也要帶走他。不要殺了他。
有什麼不可以的。讓我哦來教教他什麼叫做社會。
住手。從現在開始,他也是必要的。
沒這個可能。應該是殺了他也沒有關係的吧。
男人的指尖彎成了奇妙的形狀,上面充滿了魔力。
我要殺了你。不僅僅是這樣,我還要砍下你的頭,在你的頭面前侵犯那個女人
住手,威貝爾。
煩死了。還輪不到你來開口
我說住手!
一陣金屬聲,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迪絲特爾拔出了槍。瞄準了威貝爾。
迪絲特爾
拉丁臉的男人不斷在閃著黑色光芒的自動手槍和握著它的金髮女子之間看來看去。
移情作用嗎。
我要你放過他。沒有必要做到那個地步。
你很奇怪哦。
住口。
迪絲特爾的語調很乾脆。她並不是一時迷惑,而是在有著明確清楚的意志的操控下,把槍指向了自己的同伴。
你回去吧。
切,從現在開始女人這種生物是不能信用了呢。
威貝爾唾棄地說道。但他沒有從和樹身邊離開。
果然和他所說的一樣。
迪絲特爾形狀優美的眉毛猛地一挑。
我被他下了讓夕菜陷入險境的命令。而且,還不止是這些。他還叫我監視你。他說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叛變,到那個時候就收拾掉你。你懂吧?你並沒有被任何人所信用呢。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話你就是明擺著的背叛者了。
迪絲特爾的臉色漸漸蒼白。她咬著嘴唇的聲音仿佛快傳到這裡了。
你把槍丟掉,然後求他發慈悲什麼的吧。這樣的話,或許他還會留你一條命也說不定。
吵死了
她的槍好像是表現著自己內心的動搖似的顫抖著。但是,又再一次的對準了威貝爾。
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想讓我弟弟的悲劇再次上演了。那個時候我我沒有動。我只在旁邊看著我的弟弟被施暴。那個傢伙其實是喜歡男孩的,他只是用我來做誘餌罷了。他連我的一根手指都沒有碰過。
從迪絲特爾那薄薄的嘴唇中噴出了這番話。充滿了她心底的感情。她移了移槍,指住了威貝爾的額頭。
我再也不會後悔呃。我也不想後悔。放開式森。
你在說是什麼讓人聽不懂呃話啊。
威貝爾嘲笑道。他把手伸進口袋。
那是什麼咯。你是想用槍打我嗎?
打!
槍聲響起。
四周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中了子彈,向後倒下去的是迪絲特爾。
威貝爾的口袋上開了一個黑黑的焦掉了的洞。他緩緩的從那裡拿出了槍。
這是奧古洛的槍你。原來如此,在這種距離下比起魔法來的確是槍比較有效呢。我從現在也開始遵從這一點吧。
威貝爾吐了一口唾沫。唾沫吐在了迪絲特爾的衣服上。
威貝爾轉過身來面對夕菜和和樹。
接下來,終於倒了關鍵場面了呢。
威貝爾揮了揮他握著槍的手,把槍丟了出去。槍把撞到了和樹的額頭。和樹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和樹可以看見夕菜的手腕被威貝爾抓住了。看來現在只有使用自己剩下的那唯一的力量,他那所剩次數不多的魔法了。
和樹的身體開始發熱。但是很快就轉變成了痛苦,襲遍全身。
不要讓給我多費力氣了你這傢伙也是。
男人的手指在動著。和樹的喉頭傳來一陣被緊緊勒住的感覺。
真空進入了和樹的器官,毫不留情地搶奪著和樹的空氣。和樹的眼球像是要找到出口似的轉動著,肺也被拉扯著。和樹完全無法呼吸了。
真空。這是我擅長的絕技呢。這次可是特大奉送!
和樹不斷地摳著喉嚨,但是這毫無作用。他發出聲音,意識也開始漸漸遠離。
和樹君!
夕菜跑了過來。她試圖幫助他,但是威貝爾阻止了她並一腳把她踢飛了,踢得遠遠的。
等著。待會兒我就來好好的寵愛你。
扼緊和樹喉嚨的力量又變強了。
啊!
和樹的嘴裡漏出些許慘叫。
夕菜聽到這個聲音後,動了動嘴唇。
(和樹君,你竟敢把和樹君)
不知道為什麼,和樹覺得這個聲音從離自己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他的周圍變得明亮。他感到一陣耀眼的光芒。
香老師,您在哪裡呢?
淳子的聲音響起。
(你明明知道的)
香在心裡抱怨道。她用魔法放出攻擊以後,就匍匐著在地上打著滾進入了隔壁的房間。雖然她也想在逃遠一點,但是她的身體很疼痛,能逃到隔壁已經是極限了。這間房和剛才那間房差不多黑暗,但比剛才那件稍微窄一點。
有一股燒焦的味道。是火勢蔓延了吧。好像是從船的前方傳來的。
純在從打開著的門外慢慢的走了進來。
香看不到船員的身影。不知道是被掉下來的木頭砸中以後昏了過去呢,還是淳子叫他們退下了。但也不能說現在是一個好機會,因為剩下的淳子是最棘手的。
香想找一下有沒有可以使用的武器,她環顧四周,卻驚呆了。
什麼也沒有。有木質的牆壁和破壞了的天花板,可以拿在手上的東西卻什麼都沒有。是一個被廢棄的房間。
而且可以藏身的地方和可以作為盾牌的東西也沒有。好死不死的,她逃進了一個最不利於她的地方。
啊唷,老師。原來您在這種地方啊。
淳子一臉明朗。即使離開她一點點也好,香這樣想著,移到了牆壁邊上。
已經不行了哦。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
用一種責備的語調說著話,淳子緩緩的走過來。
明明就是骨折了,還在出著血,不做一下適當的治療就亂動是不行的哦。如果你亂動的話,你的肌肉會斷裂掉,而且血也會止不住的呢。
那還真是多謝你了呢。那你能不能順便幫我叫個醫生過來?保健室的紅尉。
啊。您喜歡紅尉醫生嗎?
沒有啊,我最討厭他了。真想把他從船頭踢到海里去呢。和你一起。
你那強詞奪理的嘴倒是沒有受傷呢。
淳子一腳踩上香的右腳。
啊
慘叫在香的嘴裡徘徊著。
還真是不太像女生的叫聲呢。
淳子用她的靴子在香的傷口上不停的踩來踩去,折磨著她。香痛得不住扭來扭去,滿地打滾。
嗯,香老師,你還真有趣!
淳子用手指甲點在嘴唇雙說道。
就這樣殺了你太可惜了呢。啊,對了,老師,你知道武則天嗎?
不知道。
這可不行哦,老師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那是中國唐朝時候的皇后哦。雖然她只是唐高宗的皇后,但是她殺掉了所有反對她的人,掌握了最高權利,最後甚至連國家的年號都改掉了哦。
我討厭世界史。記年號很麻煩,而且還很無聊。
這個故事可是很有趣的哦。武則天因為嫌其他的妃子很礙眼,就把她們放在酒瓮裡面醃掉了呢。而且還斷了手腳。
哼
雖然應該是久遠的事情了,但是香突然覺得很噁心。
我也要把香老師這樣做。把老師醃在玻璃翁裡面,給大家關上。如果在老師的嘴裡插入管子的話,就可以取得營養了呢。這樣的話,老師可以一直活下去呢。怎麼樣?
香一臉和藹可親的笑容。在百貨商場買自己喜歡的衣服的時候,在和喜歡的男生開玩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臉色吧。唯一不正常的,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語。
開什麼玩笑。
香說道。
如果我沒有手和腳的話,怎麼玩遊戲呢。我PS2的高達系列遊戲還沒有玩完呢。如果你想做的話不如你自己去做好了。雖然不會有人像你那麼高興。
淳子的臉僵硬了。她移開了她的腳,舉起了她的手。
老師,你準備無視我施與的慈悲嗎?
那也叫慈悲啊。而且,我很討厭別人叫我的名呢。
淳子的手掌心裡開始聚集光芒。發亮的粒子急速集中,變成了一個光球。
她抓著聚集了能量的光球,然後舉過了頭頂。
沒有人幫你祈禱的哦。你給我去死吧。
就當光球從香的頭頂上砸下的剎那
香的視線看向淳子的背後。
那裡站著一個少女。身材嬌小,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她的衣服破爛,應該是剛剛從哪裡爬了上來,她的手指尖在流著血。即使是這樣,她的手上還是緊緊握著被收在黑色劍鞘里的二尺二寸的日本刀。
神城
比想的話還要早一步,凜沖了進來。
淳子回頭,向凜扔出了光球。凜邊跑邊拔出了刀。光球在凜的面前被帶著魔力的刀劈個粉碎。
凜絲毫沒有緩下她的速度,仍舊拿著刀沖了過來。淳子慌忙做起新的光球,但是,凜的日本刀已經迫近了,來不及了。!
銀色的刀身一閃。淳子發出一聲還來不及成形的慘叫。就這樣,西伯利亞出生的轉校生倒在了地板上,不動了。
凜收起刀,走到香的身邊。
老師,你怎麼樣了?
很差
香知道自己被救了的那一個瞬間,頓時感到全身劇痛。全身的肌肉仿佛在演奏著管弦樂似的。
先不說這個,你到現在為止都去哪裡了?
在海里。我被傳送到了海裡面,然後我就一直游著,接著爬上了船隻的貨艙,走到了這裡。
那還真是了不起呢。沒有遇到敵人嗎?
有的。全部被我打倒了。
真能幹
凜的手伸了過來。她支起了香的腋下,扶著她站了起來。
還能走嗎?
香拒絕了凜的援手,試圖自己站立著。她把手撐到了牆壁上。
我還沒有到要學生來照顧的
話才說到一半,就沒力氣了。
我也落到了這種地步了呢
香再次借用了凜的手。雖然凜比香還要矮一點,但不管怎樣,總算支撐住了她。
香瞟了淳子一眼。
她死了?
沒有,只是暫時失去了意識。要幫她嗎?
不用了,就那樣就好。
兩個人慢慢的走出去。香踏出腳步的時候,痛苦的呻吟了一下。
痛。帶我到上層的甲板去。在船尾應該有用來聯絡的對講機。我們在那裡等式森他們好了。
好的。
真是好孩子。回去了以後我給你家庭遊戲機上玩的妖怪Q太郎的汪汪恐慌遊戲。那個很好玩哦。
我討厭遊戲。
啊,是嗎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傳來沉悶的聲響。而且還不止一個,斷斷續續的響著。接著傳來好像是木材比炸裂的聲音,船體狠狠地搖晃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香一邊做出快摔倒的動作,一邊咕噥道。凜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看向天花板。
神城,我們不去甲板了。去看一下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
夕菜發著光。
那個也許稱不上是光輝。夕菜確實是在發著光,但是卻完全感覺不到刺眼。應該說那是一種烏黑的光芒。
夕菜發著光,有一種什麼東西在她的身後不斷地膨脹著。從她全身溢出來的粘粘糊糊的粒子包圍了她的全身,頓時使她的身體看起來有原來的幾倍那麼大。之後持續著人體的膨脹,然後不斷的膨脹著。
這是什麼啊
威貝爾向後退。他被從發光體發出的一種說不上來的毛骨悚然的氣氛壓倒了。
黏糊糊的光芒已經擴展到了房間的天花板處。而且還在擴展。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天花板上傳來木頭折斷的聲音。光芒已經撐破了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木片四散,炸開了一個洞。
和樹看著這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些被毆打的痛楚早就被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夕菜的臉蛋一片蒼白。可以說是到了看不到絲毫血色的程度。然後,她的臉漸漸的開始變成像白瓷一樣透明的,冰冷的東西。只有她的眼睛是血紅的,那原本漆黑的眸子像是變成了火焰一般的燃燒著。
而且,她的全身正散發出巨大的怒氣。是一種自己所愛的東西被傷害了以後,那種純粹的憤怒感。
嘎
光芒的集合體在怒吼著。她的手腕輕輕一揮,就破壞了牆壁,破壞了天花板,破壞了地板。那光芒的集合體像是猛獸一樣的在發狂。所有的東西都在慢慢地被擊成粉末。
那發狂的姿態,說它是魔物好呢,還是惡魔好呢。
和樹想起來了。想起了那對於常人來說是
太過龐大的魔力的,二十一萬次的魔法使用次數;和她的體內住著惡魔。這句,她父親說過的話語。
在夕菜的身體裡面潛藏著一個不成為人的異樣的東西。
船體搖晃著。海水從牆壁的縫隙中開始滲進來。帆船終於對這始終沒有停止過的破壞行動發出了悲鳴。船體就這麼傾斜著不可復原的開始慢慢下沉。
怪怪物
在現場,可能最了解現在的事態的是威貝爾了吧。他終於明白了那句讓夕菜陷入險境的命令的意思了。那個命令的目的就是讓夕菜覺醒,然後確定她的力量大小。但是,唯一的錯誤的地方,如果要讓她覺醒的話,不是必須讓她陷入險境,而是必須要讓和樹陷入險境裡。
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把那個傳達給別的人聽了。
夕菜的手腕機械地一揮。正確地對準了威貝爾,然後那光芒的漩渦就朝威貝爾襲了過去。
嗚哇
慘叫只是一瞬間。因為攻擊的速度太過迅速,所以威貝爾臉避開的時間都沒有,身體就被舉了起來,扔了出去。而且那股力量還抓起了威貝爾的頭,然後不斷的朝地板撞去。
威貝爾早就失去了意識,手腳都無力的垂著。但是那發光的手腕還是沒有停止它的行為。
夠了
核黃素的嘴裡漏出了一句話。
夠了,住手,住手,夕菜!
和樹叫道。威貝爾還沒有死。雖然對方是最可惡的殺手,但是他還是不能讓夕菜去殺人。
光芒停止了它的動作。
它放下了男人的身體。然後,那發光的手伸了過來,朝著和樹的方向。
夕菜?
她的眼睛到現在為止還在燃燒著。她用著像要射穿和樹般的眼神看向和樹。由於那股強大的力量,和樹踉蹌了一下。
隨後是一陣轟炸聲,他剛剛站著的地方開了一個大洞。
和樹的背脊凍住了。如果剛才他還站在那裡的話,他的身體應該被擊碎了吧。
夕菜的右手向後退。那光芒的魔物也作出了同樣的動作。
夕菜,你不認得我了嗎,是我啊!
她沒有聽見。她繼續著她的破壞行動。殺人,擊碎木船,即使她的身體沉到了海中,可能她都不會停止她的破壞行動的吧。那被綁架後的孤獨,被威貝爾折磨的恐怖,和和樹受傷後的憤怒,在盲目的支配著她的行動。
嗚啊啊啊啊!
夕菜叫道。光芒也發出咆哮。那力量的波動碰到了和樹。
和樹受到了衝擊,被打飛了。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著,接著背朝地掉在了甲板上。他被打到了頭,視野一片黑暗。意識並開始逐漸遠離。
喂,這是什麼啊?
女性的聲音把和樹從神志昏迷中喚了回來。香和扶著她的凜到了。
兩個人看著已經化作了鬼神的夕菜和那巨大的光芒體,茫然了。
老師,小凜,趴下!
由於他剛剛被打到的緣故,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所以,沒有清楚地傳到兩個人耳中。
夕菜開始迫近她們。她應該是決定了要毀掉能夠看到的所有東西,所以她沒有發覺在她眼前的是一直和她很親密的人。
她揮起了手腕。由於要準備打倒香和凜,她的手腕充滿了力量。
住手!
和樹的身體動了。他不顧自己身體的痛楚,飛奔過去把那兩個人撲倒在地板上。從他的頭上卷過一陣暴風。伴隨著烙印般的痛楚,和樹的衣服破掉了,他的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痕。
和樹仰躺著,盯住那火焰般的眸子。
夕菜!
那光芒並沒有暗下去。反而越來越大了,看來是想把他們三個人一起葬送。
夕菜儘可能地伸開了她的雙手。
魔力從她的身上噴涌而出。被這樣的力量驅使著,空氣像是暴風一樣開始撕裂四周。她的身體變得像鞭子一樣的柔軟,漸漸迫近和樹。
死亡的預感向和樹襲來。
(夕菜停不下來了但是,我要讓她停止!)
和樹趕走心底那絕望的感覺,聚集力量。
他的身體變得輕盈起來。
和樹的魔法只剩下三次使用次數的魔力。和樹的身體裡充滿了可以飛到月球上,甚至可以改變季節這樣的巨大的魔力。
初次和夕菜相遇的時候,和樹就為了不讓她哭泣,讓整個東京下起了大雪。但是,就算是這樣的力量,不知道能不能組織得了現在的夕菜呢。
(阻止她,阻止她!)
魔力集中到了身體的一點。然後
喀的一聲。
從他的胸口有什麼東西跳了出來。
那個東西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在空中迴轉著,落下。
就這樣。
但就因為那個,夕菜的光波崩潰了。
巨大的魔物失去了形狀,像粉塵一樣開始消失。像是要卷回夕菜的身體裡去似的,一點一滴地被她的身體所吸收。
暴風停止了。
隨後,夕菜也倒下了。
夕菜那倒下的動作,在和樹看來像是慢動作一樣。
夕菜!
和樹抱起她。她的臉色還是蒼白的,而且全身冰冷。
餵剛才那個,是宮間?
香驚魂未定地抬起頭說道。她好像還是很難相信,剛才那個發狂的是夕菜這個事實。
是啊
現在正閉著雙眼的她身上,已經感覺不到剛才那惡魔一般的樣子了。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
沒事了?
沒事是沒事,但是失去意識了。小凜,你會治療魔法嗎?
稍微會一點。
三個人聚集到夕菜的身旁。把她的身體仰躺著,凜把手覆上她的身體。
不要動。
一個聲音響起。
三個人,齊齊看向那已經崩壞的樓梯下面,是那個人。
是淳子。雖然她的頭髮凌亂,衣服也破了,但好像沒有受傷。她是從昏迷中醒來後,聽到了戰鬥的聲音而追到這裡的。
她看向和樹他們的眼神,明顯帶著憎恨。
還真是要謝謝你們能夠老老實實的不動呢。反正怎樣都好,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
你這混蛋
凜拔出了日本刀。淳子瞟了她一眼。
你沒有殺了我,那是你還太嫩了。我會叫你明白你沒有殺了我的後果是什麼。
淳子的手腕微微的動了動。被聚集的光芒漸漸成了一個光球,把她的手包圍著。
我要殺了你們全部殺了。殺了以後,再把你們的頭獻給他。
凜雖然試圖想用刀朝她衝刺過去,但是她們之間有著一定的距離。所以淳子的動作會比她迅速。
這樣的距離的話應該不會打偏的你們全都給我燒焦吧,去死吧!
她做出一個投球的動作。
在那個光球要從她的手中脫離的瞬間,她全身搖擺了起來。
她搖晃的身體先冒出了薄煙,然後那薄煙變成了火焰。灼熱的火焰包圍了淳子的肌膚,燃燒了她的衣服,燃燒了她的頭髮。
陣陣刺痛耳膜的慘叫。與此同時,淳子的毛細孔中噴出了血。然後在她的皮膚上面成為一個個的小球,最後被高熱量蒸發掉了。
她好像是火把般的燃燒著。儘管這樣,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向前挪了幾步。
在那前面,是金髮的女子。
迪絲特爾雖然倒在了房間的角落裡面,但是她一直睜著眼睛,直視著淳子,既沒有眨眼,也沒有移開視線,只是緊緊地看著淳子。
你你竟敢竟敢唔啊
淳子到最後已經語不成聲。
只見她在自己的血裡面燃燒著,最後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不動了。
血之迪絲特爾和樹他們現在才見識到那個外號的真正意思。
迪絲特爾自己站了起來。從她的腹部還在往外流著血。
香爬著接近了迪絲特爾。
哦,你救了我們呢。
我也,是老糊塗了呢。
你竟然知道那麼令人壞令的日語的措辭方法呢。不管怎樣,我要謝謝你。
哼。
她靠著牆壁,揮揮手。
快點走吧。這艘船快沉了。
你怎麼辦。就這樣和海里的魚去做朋友嗎?
那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
香苦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迪絲特爾的回答似的,她並沒有生氣。她轉向和樹,說道:
我們逃出去吧。
但是
沒關係。迪絲特爾她呀,是決不會和我們乘
同一條船的。她一直一個人。一直都是這樣的。
這是我們既做不了同伴也做不了朋友的意思嗎反正和樹是不明白這個意思的。
和樹抱起夕菜,凜扶起香。他們登上了最上層的甲板,現在,他們有必要從這艘船離開。
香
金髮女子小聲的說道。
什麼?
再見。
再見。
她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香的回答呢。這已經無從得知了。迪絲特爾低下了頭,沒有讓人看到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