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No Girl No Cry 第五章(1/2)
有波浪的聲音。
嘎嘎嘎的叫聲鑽入耳朵。聽起來有點像海鷗的聲音。她還可以感覺到輕微的震動。
夕菜稍微睜開眼睛。
她的意識一時還轉不過來,很呆滯。因為她被催眠了,所以腦子不是很清醒。一時還不明白她到底在哪裡。
夕菜想起身,卻失敗了。肩膀的部位很痛。那是她企圖逃出卡車的時候,被威貝爾打中的緣故。雖然不至於讓她痛到叫出聲來,但還是不斷的感到陣陣刺痛。而且她還很在意這個傷口,如果留下疤的話就很討厭了。
夕菜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楚。這裡是一個天花板很低,四面八方的房間。牆壁和地板全都是木質的,她正在這上面滾來滾去。
夕菜只能抬起自己的頭,她看了看四周,什麼也沒有,連窗戶也看不到。而且四周很昏暗,連房間有多大都不知道。其實那昏暗並不是因為她的意識還很模糊,而是由於房間裡的油燈的緣故,但不湊巧的是,她就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又傳來波濤的聲音,地板前後搖動。
船?
她終於明白了。她好像是被關在船艙中的哪個客艙裡面。那當然是不會有窗子的。
夕菜慢慢的起身。這次她成功了。
她的雙手被繩子綁在了身後,無法動作。而且綁得很緊,看起來好像很難解開的樣子。繩子深深地陷入她的手腕裡面,很難受。
真討厭。她咕噥道。肩膀上的痛楚和手上的痛楚。不管是哪一方都沒有八法下去注意。其他疼痛的地方
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然後慌張的看向自己的身體。
什麼也沒有。自己的服飾並沒有很凌亂,還是在晴海時候的樣子。上衣和裙子都沒有弄破。她也感覺不到被施暴過後的那種痛楚。
夕菜鬆了一口氣。她絕對不想自己在那種方面遭遇什麼不測。對著貞潔她還是很想守護的。
突然,從外面傳來聲音。她一驚。
一陣開鎖的聲音,木質的門被打開了。
高個子的女子進來了。雖然四周很昏暗,但她還是認得那張臉的。是在會場綁架自己的女人。
你醒啦。
很冷淡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的聲調。這並不是她故意用這種聲調的,應該原本就是如此吧。
你是
我沒有必要再一次報上我的名字吧。
確實,她好像是叫迪絲特爾吧。但是,夕菜不覺得那是她的真名。
迪絲特爾靠近夕菜。站在了她的面前。
夕菜不禁一抖。因為迪絲特爾正用冷酷的,但又帶著一點憐憫的眼神俯視著自己。那是為死人送行的眼神。夕菜轉開了臉,但那種眼神已經深深烙印在她的眼睛裡,無法消除。看來,無論做什麼,她都會頂著這樣的表情,像是熟悉操作說明書一樣的做完吧。也許,她在殺人的時候也是。
夕菜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你在害怕嗎?
一個像是看穿她似的問題。
夕菜沒有回答她。應該是說她回答不出來才是正確的。
沉默是你的自由。還是你不會說話?你正在經歷著普通人沒有經歷過的經歷。就算你一直這樣不說話,我也不覺得奇怪。
雖然迪絲特爾的語氣還是一成不變的冷淡,但是也包含著一種挑明的意思。
雖然一直沉默的做法會比較輕鬆,但如果你心裡有些什麼想法的話,即使是強迫自己也要說出來的。那樣你才會哦自己還是活著的,即使只有那個瞬間也是好的。即使現在的情況有多麼的不普通,但現實就是現實。
是的,今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的確不是普通的事情。
她今天早上像平時一樣的起床,一樣的吃了早餐。也和平時一樣的米飯和味噌湯和煎雙黃蛋。她的早餐一直是吃日本料理的,然後她就收拾了一下房間,帶著雀躍的心情換好了衣服。她的衣服是昨天晚上選好的,所以她沒有猶豫。她想和樹會對她說穿的很漂亮這樣的話,結果和樹真的說了。接著她和和樹一起來到了晴海,和玖里子她們會合後一起進入了會場。在展覽會上有很多新奇的東西,所以他們一直東看看西看看的。而就在那時候,突然她的周圍就陷入一片漆黑,之後她就發現自己被關到了卡車裡面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總之,縱然她試過逃跑的,結果還是被催眠了。然後就來到這種地方了。正因為太突然了,她幾乎都不能很清楚地想起來。但是有一件事情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她被綁架了。
夕菜很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被綁架?先前是和樹君被綁架的啊。所以不管是玖里子還是凜,還是老師,大家都認為對方的目標是和樹君。然後為什麼是自己呢。難道真正的目的是自己嗎?在卡車裡面浮現在自己腦中的疑問,再一次向自己襲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然後我又在哪裡啊?不行了,她不明白的東西太多了。
迪絲特爾正向房間外面走去。夕菜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問道:
那個,這裡是
嗯?
這裡,是哪裡?
迪絲特爾回頭。
是船上。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
迪絲特爾仰頭看向天花板。
船名是腓德烈戴亞庫羅塞號。是特意從德意志開過來的。
夕菜有聽說過這艘船。是在大德意志展被作為展示品而停泊在碼頭的船的名字。
這艘船是為了紀念德意志成立三十周年而被製造的。為了讓儀式錦上添花,特意用木頭製造,在船名中也加上了普魯士國王的名字。這艘船曾經環遊過世界一周。雖然它是屬於海軍的,但由於是帆船,所以也沒有參加過戰爭。戰後,軍部就把這艘船賣給了民間組織,到現在為止,它一直都是停在威廉港的。因為仔細保養的緣故,所以船的狀態很好。這是大德意志展的亮點之一。
夕菜終於明白了船的室內為什麼都是木質的了。應該是很舊的船了。
更重要的是,這艘船被改造過,雖然看不出什麼痕跡。這艘船外表看起來是一艘帆船,卻是帶有引擎的。
所以她才會感覺到有輕微的震動感。如果是真正的帆船的話,要過來日本還是要花上很多時間的。
夕菜思考著腓德烈戴亞庫羅塞號在會展上被展示的事情和樹也是知道的。如果自己不在展示場內的話,那自然會去的地方也是有限的。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們很快猜到也說不定。
不知道迪絲特爾是不是看穿了夕菜的想法,繼續說道:
香他們一直追著作為誘餌的複葉機。而且我們也故意讓他們查到了機票。現在他們應該是在成田機場附近陷入了困境中才對。
夕菜沒有聽明白她說的話。複葉飛機?成田?
西斯特爾笑了。
我們曾經把你帶進了一架飛機裡面,但是很快就將你帶下來了。香他們沒有注意到這個,認為我們乘著複葉飛機逃向成田機場了。我們開著卡車在首都高速公路上轉來轉去是因為要確定對方是否還在監視著我們。這件事的確定需要一定的時間。其實連這樣的作法都不需要的。
夕菜的希望完全破滅了。金髮的女子毫不介意,繼續說道:
這艘船是從晴海出發的。雖然是朝著溫哥華進發的,但是我們不會在那裡下船。我們會在舊金山下船,然後從那裡搭飛機去內佛達州,科羅拉多州那以後的事情就算你知道了也沒有什麼用吧。
怎麼會這樣
夕菜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聲音。雖然她知道自己在穿上,但她沒有想到這艘船已經離港了。這樣的話不管是自己要逃跑還是求助,都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那麼,接下來會
接下來一直是這樣。繩子我也會幫你解開的。反正是在海上面,你是逃不掉的。
聽到這句話,夕菜仿佛看見了一縷光明。
哦。
迪絲特爾稍稍彎了一下嘴角,說道:
不要認為你可以使出轉移魔法。這個房子和整艘船上已經張開了三層結界。如果你不知死活的要試的話,是會被燒成焦炭的。
夕菜灰心了。試想一下,對方不可能沒有準備這種很快就能被想到的逃跑策略的對策的。
嗯,但是你想開口說話這一點是一件好事。
迪絲特爾從房間的角落裡面搬來一張靠背椅。接著坐下,蹺起了腿。
你想干,幹什麼
你很無聊吧。我可以和你聊天。
她好像是了解了夕菜想聽的基礎之上做出這個舉動的。夕菜沒有想到對方會看穿她的心思。是從她的臉色和聲調上辨別出來的嗎。
但是夕菜什麼也沒有說。即使對方已經說了我可以和你聊天,
她卻說不出啊,是嗎這樣的話。而且她所說的話會引起什麼奇怪的事情也說不定。這個沒有什麼表情的女子可能在生氣也說不定。
時間暫時在沉默中度過。
那個
結果夕菜還是輸給了自己的好奇心。
什麼?
為什麼你們會綁架我啊?
你問這個幹嘛。
我想知道那是當然的事情吧。
就算你知道,也是無法對別的人說的。
夕菜語塞。是這樣啊,原來我現在是一個人呢。
即使是這樣我也要知道。
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我也不知道。
夕菜一陣沮喪。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啊。
確實我是被命令要綁架你,但是上面沒有允許我詢問原因。下指令的人為了不泄露情報,所以不會說多餘的話。你明白嗎?
說起來的話,夕菜前一陣子買的那本間諜小說上也是這麼說的。雖然她對那個沒有什麼興趣,所以只讀到一半。
雖然你的魔力很是了不起,可也不過只是做一個優秀的魔法師。也許也會有比這更厲害的事情也說不定,但是目前還不清楚。
那為什麼綁架和樹君呢?
那個少年嗎?
迪絲特爾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他曾經是必要的。但是也不是非他不可。事情有所變化。所以現在只要你一個人就夠了。他還在日本。
是這樣嗎
夕菜低下頭,隱藏了自己的表情。
但是迪絲特爾並沒有放過她這一舉動。
你放心了?
是
你的臉色變了呢。
迪絲特爾輕輕地托住自己的下顎,說道:
你現在是一副安心的表情。身體也不再緊張了。
確實是這樣。知道和樹平安的瞬間,她全身一下子舒暢了。她心中的其中一件心事消失了。
你真是奇怪呢,一般的人都是先擔心自己的事情的。
這樣不好嗎?
夕菜突然心頭火起。她連她的處境都忘記了,向迪絲特爾頂嘴道:
被盯上的是和樹君。所以我希望他沒有事。只要和樹君沒有事,我怎麼樣都行。雖然我和他,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迪絲特爾一直聽著夕菜的話。
這也說不定。
夕菜不禁抬頭。
那個少年,可能會過來也說不定。
你們,想要捉他嗎?
不是的。是他自己想要過來。
真是意外的一句話。夕菜本來以為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但是從口氣上聽來又好像無法懷疑。
我是說式森,可能會來救你回去。
什麼啊,怎麼會。如果他能這樣做的話,那個,我是很高興的啦。但是和樹君又不習慣這種事情。大家,都是不習慣的。
不是。那個少年,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軟弱。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情?
我就是知道。
雖然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但她斷言。
夕菜感到不可思議。和她是初次見面,而且還綁架了她的人居然可以預見和樹的行動。簡直是可以說得上吹牛了。
說起來迪絲特爾綁架她的時候,曾經和和樹見過面。她眼前的這個女人曾經把槍對準了和樹了呢。而且她也看見了她把手指扣上了扳機。很明顯的是要打死和樹。
但是她並沒有開槍。雖然有開槍的餘地,但是她卻沒有做,就這麼帶著自己離開了。
你沒有開槍呢。夕菜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不知道是不是只因為這個,迪絲特爾動了動眉。
嗯。
為什麼?
不為什麼。那只是湊巧。
接著就沒有下文了,迪絲特爾就這麼閉起了嘴。好像是在考慮著什麼的表情。
是啊,那雙眼睛,很像呢。
那是
你也見過的。想要幫助誰的那種拼命的表情。即使是很恐懼,也沒有離開自己重要的東西的那種意志。那種不顧自身危險的那種決心。就是那些。
夕菜沒有很快理解迪絲特爾到底在說些什麼。
馬迪爾斯。我的親弟弟。
當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迪絲特爾的臉上初次出現了一種叫做感情的東西。她在說親這個字的時候,特別用力。
那個孩子一直都鼓勵著我。父親死後即使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他也沒有失去希望。勸我進入漢堡的魔法師培養學校就讀的,也是馬迪爾斯。
金髮的女子出現了一種像是在看著遠方的什麼地方的眼神。
雖然我在學校里過的不是很快樂,但還是被評為優秀生。雖然在政府部門就職了,其實那也不是什麼乾淨的工作。因為我工作的地方是聯邦憲法擁護局。
那是西德的負責國內的間諜預防工作的機關的名字。但是夕菜剛好不知道。
收入很高。但不是什麼公開的可以值得驕傲的工作。而且我們平穩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很久。
是我不該那麼晚回去的。就只那一天,連街燈都沒有亮。那是一片誰都沒能通過的黑暗。對方是從以前開始就對我有不軌之意的,是我以前的上司。在我來接我的弟弟的面前被
她停了一下,問道:
你還想聽下去嗎?
夕菜默默的點頭。
弟弟雖然也想要保護我,但是他還是個孩子啊。然後他護著我,就這樣被打死了。這個事件被政府幹淨的處理掉了然後我就轉職去了國家安全局。我本來是想報仇的。但是,很愚蠢的是。西德被東德統一了。這次我又作為叛徒而被追捕。我沒有錢,然後狼狽的東躲西藏。
雖然夕菜不能夠體會迪絲特爾當初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境地,但是不管怎樣還是可以想像一點的。
但是不管是作為東德的工作人員的時候,還是藏在烏克蘭的農村的時候,我都沒有忘記過我的弟弟。那雙眼睛,到現在我都可以清楚的記起來。沒想到我會在日本看到同樣的眼神。
所以你才沒有朝和樹君開槍嗎?
你放心吧。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是什麼安慰啊。
我也是有任務的。而且,看見同樣的眼神,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突然說出了一句意外的話。在她的語調里,可以感覺到些許的變化。
他也有著同樣的眼神。那樣純粹的,散發著強烈意志的眼光。所以我才加入了組織,對他宣誓忠誠。
那是誰啊?
迪絲特爾沒有回答。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了木門。
走出房間的時候,她回頭。
我問你,你信宗教嗎?
夕菜困惑了。但她還是回答了。
我並不相信。
那撒旦崇拜呢?
迪絲特爾有一瞬間笑得很輕蔑,但很快恢復了表情。
不管是什麼都好,你可以從現在開始信仰了。總有一天,你會連祈禱的話語都得不到的。
夕菜又變成一個呆著了。期間只有一次,門被打開來,一個年輕男子露了個臉,拿來了麵包和牛奶。是那個在卡車上,救了自己的叫奧古洛的男子。
因要吃飯,繩子就被解開了。她還在想以後是不是就這樣下去了呢,結果吃完了飯,又被綁上了。但由於她說了一句手腕很痛,他就稍微把繩子鬆了一下。
從那以後一段時間,暫時沒什麼事發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效還殘留著,時不時她就想睡覺。
對方是故意給她下重藥的吧。以致她的身體也很發軟。那是為了讓她沒辦法逃跑吧。拜此所賜,她連像上次在卡車裡的那種逃跑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夕菜把視線轉向天花板。躺在地板上發呆的話,就會很明顯地感覺到她是一個人。雖然她是在船艙裡面,但卻有種好像一個人被丟在原野上的感覺。那是一種很廣闊的感覺。再這樣下去的話會很寂寞的,所以應該要想些什麼來緩解她的這種心情。
但是在她腦子裡想起的,全都是在晴海和和樹在一起的快樂的事情。和現在她的處境比起來,徒增她的沉痛。
為什麼她會被綁架呢。她不懂自己被抓的理由。那個女的也說了不知道。雖然不管怎麼想她都想不出什麼理由,但是那個還是附上了她的腦海。難道是因為她可以使用二十萬次以上的魔法才被綁架的嗎。
搖搖頭。應該不是。而且那個女的也否定了。這個不能成為理由。而且她還說了你也不過只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魔法師罷了,這種話還真是失禮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波濤的緣故,船劇烈的搖晃著。她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但是由於她的手被反綁著,所以看不到腕錶上的時間。她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個小型的,以米老鼠的手作為指針造型的手錶。雖然很舊了,因為是父親買給她的,所以就一直用著。
不知怎地她想起了父親的臉。父親因為工作的關係一直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不知道現在他在哪裡呢。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說要去墨西哥。
說出你的身體裡住著惡魔這樣的話的,也是父親呢。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可以使用那麼多次的魔法真的是那麼少見的事情嗎。自己在小學生的時候,每次作完檢查後,老師們都會非常吃驚。所以應該是很少見的沒錯吧。
即使是這樣,說她身體裡面住著惡魔也是很過分的。這會給她一種你不要去做犯罪的事情這樣的感覺。好像她的心裡存在著另一個人格似的。父親一定是開玩笑的,她也一直這麼認為的。所以說用另一個人格什麼的來舉例實在是太低級趣味了。
想到這裡,夕菜突然想起一件事。
(但搞不好在卡車裡的時候,那個感覺就是)
吱嘎一聲。
夕菜睜開眼睛。她的眼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嬌小的女子,還有那個拉丁臉的男子。雖然光線很昏暗,但她還是認得那個女的就是堇淳子。男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威貝爾。
好久不見呢,宮間同學。
淳子微微一笑。
在晴海的時候真是不好意思呢。突然讓你睡了一覺。但那也是因為你突然過來搭話,我太吃驚了。
堇同學
夕菜呆呆的開口。對於淳子在晴海綁架自己這件事,夕菜還依稀記得。但是,到前天為止還是和她在一個班級裡面上課的同學,現在卻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這個事實,還是讓她難以置信。
為什麼
啊呀,你不是知道了嗎。我到底是什麼人這件事。
夕菜搖頭。她知道的只是,堇不是她的同伴這個事實。
那麼我就告訴你吧。我就是那個為了綁架你,特地轉校到你們學校去的那個工作人員哦。我是從哪裡來的不說也可以吧。能夠和你分在一個班級那還真是幸運呢。座位也很近,也可以監視到式森君。我比較困擾的是,學習實在是太無聊了。
那麼,那張門票是
是的。正因為是你我才給的。為了能夠輕易綁架你。但是還不止這些哦,我為了能讓你一定能來,還一直在對你做暗示呢。而且還為了不被你察覺,一點一點地向你偽裝示好呢。我真是想聽到你稱讚我一下呢。
她得意洋洋地說著,還面對著被她綁架的對象誇獎她的手段。對於這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做法,夕菜不僅感到一陣恐懼。
淳子獰笑著,只用嘴角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但是,你可能不會要誇獎我呢。我知道的,這樣也沒關係的哦。你從現在開始要被運到美國,要被調查。要剝光你的衣服,然後在你的身體裡面放入很多檢查裝置。你是不是很興奮呢?
怎麼可呢?
夕菜的聲音變小了。淳子的聲音越來越大。
然後你的每一根頭髮,每一片指甲,都要被奉獻給他呢。這是多麼絕妙的事情啊!
淳子興奮起來。她張開手,仿佛是在勸說別人殉教的祭司一樣。
夕菜雖然感到非常恐懼,但是另一方面又有一個東西出現在她的腦海的一角。是他。迪絲特爾也提到過。他是誰?
你說夠了吧。菲婭路卡。
男人打斷她的話。夕菜一臉驚訝,淳子注意到這點,說道:
菲婭路卡是我的代號。但是,堇淳子也不是我的本名哦。雖然我長著這樣的臉,但我可是俄國人哦。西伯利亞出身。
是啊,菲婭路卡是堇的俄語說法呢。這裡不但有德國人,還有俄國人。這個男人,從臉來看應該是南歐出身吧。真是一個國際化的什麼人種都有的組織呢。
威貝爾走向前。看到他這個行動,夕菜的身體不禁一僵。
該開始了。
請。這是他的願望呢。
夕菜最初並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男人想要做什麼。那是一張充滿欲望的臉。附帶著欲望的氣息。加上從男人的全身流露出來的那種下流的氣味。
不要
夕菜發出慘叫。
淳子一臉滿足嗎地聽著這樣的聲音。
就是這樣,再害怕一點啊。要讓你陷入險境可是他的命令呢。我還有事先告辭了,後面的事威貝爾會幫我解決的。
夕菜向後退。她的手被綁住了,所以逃不了。她只能仰著身體不斷的退來退去。男人一臉樂趣的靠近。
那麼再會了,宮間同學。祝你有個好心情。
淳子揮揮手說道。
在夜晚的東京灣上空,響起了透博梅卡公司(法國的斯納克瑪公司的一部分,著名的飛機引擎製造公司)製造的引擎的轟響。法國製造的直升飛機轉動四枚螺旋槳,飛行在海面上。
飛機掠過木更津,一直線的沖向離開海岸較遠的洋面上。
和樹邊坐在機艙裡面,一邊大聲地叫道:
他們坐了船這件事你還真是清楚!
他們既沒有去羽田機場,也沒有去成田和大阪機場;我不認為他們會去九州那邊,也沒有從調布和龍之崎出發的小型飛機。那麼就只剩下船了。而且是乘腓德烈戴亞庫羅塞號最方便最快!
香用不輸於直升機轟響的聲音叫道。她正坐在機艙的駕駛座上操縱著飛機。
你真行!
我應該早點發覺的!那個混蛋,在德意志的時候也曾經耍了我一把的!
在成田機場發現到那是一個陷進後,他們就收到腓德烈戴亞庫羅塞號已經出航的消息。隨後,他們又再一次坐上了直升飛機。因為連加油的時間都沒有,所以為了減少重量,叫駕駛員下了飛機,還把飛機上多餘的器材也搬了下去。然後讓香駕駛飛機。
幸運的是現在沒有什麼風,所以就算是香那種危險的開法,對於美洲獅號來說也是毫無問題的。飛機繼續飛行著。
伊庭老師,玖里子打過來的電話!
凜把帶著麥克風的頭戴式受話器遞給了香,玖里子被留在了成田機場繼續情報收集的工作。
是我!你得到什麼消息了嗎?
是從海上保安廳那邊得來的消息。說是他們的觀測及偶然發現了海上有一艘三桅的帆船。
就是那個!在哪裡?
在千葉海面。而且還以極快的速度行進著。地點是
香拼命的默記著玖里子告訴她的準確地點。
謝啦!我們走!
香猛然提高飛機的速度。
在他們的視野下方,野島崎的燈台漸漸遠去。最終,飛機的四周被一片漆黑的海面所圍繞。
和樹凝目朝前方看去。看不到水平線。今天既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所以分不清夜空和海面的界線。
式森,就是那個!
凜碰碰他的肩膀。
在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亮點。接著那個亮點漸漸的變大,變成了船的形狀。隨著飛機漸漸靠近,他甚至可以看得清楚那船上前行燈忽暗忽明的影子。
那帆船可能也已經發現了式森他們的靠近了吧。直升飛機發出的噪音是很大的。而且這架飛機並沒有裝上消音器。
我們要強行著陸哦!下了飛機然後把宮間救回來。讓我們狠狠地搗一下亂吧!
你還真沒什麼計劃呢!
反正我們是外行。無論做什麼都是一樣的啦。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歡事前計劃。我暑假的計劃表也是只寫了睡覺和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已!
直升飛機傾斜機身,像在空中劃弧似的慢慢靠近帆船。甲板慢慢在黑暗中清楚浮現。但是卻窄得奇怪。
要降落嗎?
等一下。還真是有難度呢。甲板很窄,而且船上的那些船具很礙事!
甲板上不但有著桅杆占著空間,而且還擺放著繩子和救生的小船。用強力照明燈照過去,可以看到船員在甲板上走來走去。
怎麼辦?
那就只能用比較粗魯的方法了!
螺旋槳的轉動速度一下子下降。飛機的高度急速下落。
打開機門!
和樹打開用硬鋁做的機門。盯上螺旋槳的聲音一下子變大了,帶有鹹味的海風吹了進來。
在飛機的正下方,是腓德烈戴亞庫羅塞號的甲板。
式森!你擅長跳水嗎?
香叫道。
啊!?
就是跳水!
我沒有試過。
那你就是除此體驗囉。跳下去吧!
哦,什麼,什麼!?
下面不是海水而是甲板。而且還是近三十米的高度。和十層樓差不多的高度。
快點!
什麼快點啊你想殺了我嗎?
這不是跳水而是跳機。就和他一下子墜落到甲板上是差不多的。身體不摔得四分五裂的已經算很不錯了。
像是要消除和樹的不安似的,香斷言:
沒有關係的,總會有辦法的!
沒有辦法!除了用魔法來進行軟著陸
我操縱飛機還忙不過來呢。你自己想辦法啦。
至少也要有個繩子什麼的吧!
真是犯人的傢伙。神城,把他踢下去!
是!
嗚哇!
和樹發出恐懼的叫聲。
正在這時,帆船的甲板上光芒一閃。飛機的機體受到一陣衝擊,好像被大鐵錘打中似的。
切,發動攻擊了啊!
香罵道。甲板上聚集了很多船員,用自動步槍向上兇猛地攻擊著。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搬出了機關炮,粗型的火線開始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直升飛機搖晃了好幾下。
都是因為你發呆不肯跳下去才這樣的!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啊!
接著,飛機的引擎發生了小爆炸。螺旋槳轉動的聲音也在變化。飛機頭好像被什麼按住了似的,漸漸下垂。飛機開始接近海面。而且,這並不是香操縱著飛機正常下降的,而是不由自主下降。
香拍打一下儀表。
馬力跟不上。這下我們可是要摔成碎片了!
老師!
尾部的小螺旋槳的轉動的情況也很奇怪。美洲獅號搖搖晃晃的一會兒遠離腓德烈戴亞庫羅塞,一會兒接近。子彈打在機體的外殼上,把外殼打得破爛不堪後,開始漸漸穿到機體內部。
式森,神城,抓緊我!
飛機迫近木質的船體。
你不要過來。
夕菜顫抖著說道。
住手你走開!
真不錯呢。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這種調調。
威貝爾一臉獰笑。他是以折磨女人為他最高的享受的,現在他臉上的表情讓人不由得這兒相信。
威貝爾慢慢的,好像是在享受著這樣的瞬間似的,踏出腳步。即使會很痛,夕菜也拼命掙脫著那綁著她手腕的繩子,不斷向後退。
雖然也有說要和女人做平等的交往的傢伙,但那算是什麼啊,那些人是被那些女權主義腐蝕了腦子了。只有俯視女人,然後用盡全力的搞女人才是最讓人快樂的呢。故意硬著頭皮忍耐可不是很好呢。
男人漸漸靠近,夕菜再往後退。那是慢速度的你追我趕的遊戲。
她不想被他抓住。即使很討厭,她還是明白男人想幹什麼呢。總之她一定要逃跑。
男人沒有跑過來。走也是走的很慢的那種。很明顯的,他很是享受這個過程。她越是拼命,越是害怕,他就越快樂。所以則呢可以被這種男人抓住!
終於,自己的頭好像撞上了什麼東西是船艙的牆壁。
她已經無法後退了。
到此為止。你辛苦了。
威貝爾像是嘲諷似的,繼續說道:
那裡就是重點了。感謝乘坐本次班車。從現在開始,本版車要向著快樂的新世界進發。要乘坐的客人請早點上車
把身體縮成一團的夕菜。威貝爾閃爍著欲望的眼神慢慢迫近,還不斷喘著粗氣。夕菜甚至可以問道對方身體上的體臭。
伊斯坦堡的那兩個女人可是讓我快樂了很久呢。她們可是一直哭著,反抗到底了呢。其中一個人對著我可是又打又抓,但最後還是流下了後悔的眼淚呢。另一個人更是有趣。一直在發抖,從一開始到最後,一直在哭著掙扎著。不管我對她做什麼,她都一直一邊哭一邊發抖。然後她可是求我了呢。她說求你了,先生。這是不是傑作啊?我還在想她最後會不會抱住我呢。一直叫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先生。我最後可是回應了她的請求哦。
男人的手停在了夕菜上衣的扣子上。
啊
夕菜發出恐懼的聲音。威貝爾一邊笑著一邊聽著夕菜的驚叫。
接著,那粗魯的手指伸向了夕菜的下身
房門發出聲音,把打開了。
威貝爾!
一個男子走進來。是剛才給夕菜送飯來的那個年輕男子,奧古洛。
威貝爾明顯的表現出他的不快。
不要妨礙我!
年輕人以嚴厲的聲音說道: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住手。到舊金山以前都是不能對她出手的。
又是命令嗎。
不錯。
哼,無聊。
威貝爾嗤之以鼻。
在卡車裡面我是給了你面子,這次可再也不會了。我可是接受了讓這個女人陷入險境的命令呢。你知道是誰下的命令嗎?是他。是你們這些人連名字都不敢叫的那位大人物哦。你懂這個意思吧,奧古洛。
不知道這句話對奧古洛來說起了什麼樣的效果,只見他像被雷劈中一樣的站在那裡。剛才的那種態度已經消失的一點也不見了。接著,威貝爾滿足的說道:
我可是被直接下了命令了哦。明白了的話就快點給我滾出去,年輕小子。
威貝爾再次面向夕菜。但是,在他的背後,傳來嘎拉地一聲響。
不行。
混蛋,你以為你拿著槍對著誰啊?
奧古洛的手裡握著一把自動手槍。那槍口直直的對著威貝爾的頭。
你給我出去。
你沒有聽見嗎。我是受了他的命令
快點!
奧古洛的聲音很激動。仔細看過去,只見他的手正微微的抖動著。他的氣息也粗重了起來。
哦~想用槍打人卻又這麼的緊張?
快,快點
真是不成器。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麼像你這種只能夠用用心靈感應的小子,會成為賢人會議的一員的。
吵,吵死了出去
去死吧。
威貝爾的手指彎曲成奇怪的形狀。
奧古洛的身體突然向後倒去。他的槍落到了地上,身體也伸展似的痙攣著。他捏著自己的喉嚨,在地板上滾來滾去。
最後,他大大的張開嘴巴,伸出舌頭,就這麼斷了氣。
威貝爾拿起地上的手槍,放進了口袋。他連看一眼屍體都沒有。
好了,雖然剛才有人來妨礙,現在可以讓我繼續了呢。
這次他好像是要把剛才失去的時間都補回來似的。一下子就靠近夕菜。那猙獰的笑容沒有改變。夕菜不斷的扭著身體抵抗著。
真是可愛的抵抗啊。嘿嘿~~
這個時候,一陣爆炸聲響起,船體一陣搖晃。
飛機美洲獅號撞在了腓德烈戴亞庫羅塞號的前部。從飛機上掉下來的巨大的螺旋槳轉子切斷了支桅索,飛機尾部的小螺旋槳把船上的升降口(通到甲板上的在船艙內用來上上下下的樓梯口)堵塞了。機體直接撞上了前桅的根部後就這麼橫躺在甲板上。而且飛機上的燃油泄漏引起了火,繼而發展成了火災。
和樹被摔到了後面的甲板上。雖然他的身體被劇烈的撞了一下,還好他沒有失去意識。
他忍著全身的劇痛看向四周。香就在他的身旁。在飛機撞上甲板的千鈞一髮之際,她用瞬間移動把他和凜帶到了這裡。
老師,小凜呢!?
不知道。雖然我也帶她進行了瞬間移動,但是好像她沒有被帶到這裡。
船的前方正一片騷動。從飛機的殘骸裡帶出的火焰染上了甲板,而且還在不斷的擴展。他可以看見船員們正在搬出手動抽水機。
走吧。不然會被這裡的敵人發現的切
香蹲了下來。
老,老師。
該死的。
香捂著側腹罵道。
好像傷到肋骨了。這個船張開了很強的結界。為了打破它,起了很大的衝突。
船上的結界好像也因為直升飛機和船體的衝撞被勉強打破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現在他們已經被燒成焦炭了。
香的額頭起了一陣急汗。她好像非常痛苦的樣子。
我不會使用治療的魔法啊。那是因為我總是在玩遊戲的緣故呢。要是那個時候學了就好了。
在他們的手邊沒有急救箱。他們進行瞬間移動的時候,除了人什麼也沒有帶上。
如果不能進行治療的話,至少也要快點離開這裡。和樹這樣想著,然後抓住了香的手腕,扶起她。
老師,你要抓緊我
哦。
香深深地看著和樹,突然說出了一句意外的話。
你,是不是想摸女人的身體啊?
不要開玩笑了。走吧。
嗯~變得男人了呢。
她把手從和樹的肩膀行商拿開。一笑。
我還沒有落到要我的學生來照顧的地步哦。
您真的沒事嗎?
嗯。
香的臉上毫無血色,但她還是堅定地站著。雖然她還是隱藏不了從肋骨傳來的痛苦,她把手捂在側腹。
你不能使用魔法吧。我走在前面,你要緊緊的跟著我哦。
但是,您受傷了。
要聽年紀比你大的人的話。走吧。
她以絕不是一個傷者可以做到的瞬間爆發力飛快的跑著。她跑進了升降口。和樹慌忙跟在後面。他們下到了中甲板層。
四周一片昏暗。因為用來照明的不是電燈,而是油燈。香毫不介意的跑著。
您難道知道這條船的內部怎麼走嗎?
這就像是玩RPG遊戲啦。就和遊戲裡的土牢一樣啦。
那夕菜被關的地方呢?
應該是不容易逃走的地方,那就是前面的下面。一定是船艙附近。
他們腳下的木板在踏上去的時候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從剛才起一直有像蜂鳴器一樣的聲音在響著。是警報吧。
站住!
在他們的前方有人發出叫聲。對方拿著手槍。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但是至少對方還是明白他們是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的人的。
香為了讓手腕能夠使出力使勁甩了甩手,然後向對方扔出了一個衝擊波。那男子發出一聲慘叫後倒了下去。
那聲慘叫就像是一個信號似的,和樹他們的周圍頓時出現了很多手持武器的船員。四周立刻充滿了槍響。
啪,啪
子彈打到了和樹的腳邊,木片飛濺。
式森,這裡!
香拉住和樹的手腕。
他們跑下一個又窄又急的升降樓梯。子彈還緊跟在他們身後。香再次揮動手腕,衝擊波打到了樓梯上。
樓梯崩塌了,擋住了追兵的路。
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啦。
兩個人繼續跑著。時不時地還轉個彎來隱藏他們的逃跑路線。
敵人的足音已經越來越遠了。
甩掉他們了嗎?
還沒有,好像還在追的樣子。
應該是時候了乾脆先和他們打好了,那樣的人數的話
香的腳步突然停住了。和樹差點撞上她的背。
老師,幹嗎突然
香用手制住了和樹的話。她凝視著前方。
有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等他們的到來,所以一直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在昏暗的光線下,只見對方背對著一扇木門,正朝向這邊。
迪絲特爾
香,這個騷動是你引起來的吧。
金髮的女子好像是要進行確認似的說道。
猜中了。你會不會誇讚我一下呢?
這值得誇讚嗎。木質的帆船在現在已經是很珍貴了。是貴重的文化遺產呢。待會兒我會把帳單給你的。
如果你拿宮間來做交換的話,我會付帳的。
哼,你是特異為了來救她而搞出這種騷動的嗎?
和說的話不符的奇怪表情浮上了她的臉蛋。
香也笑了笑。
我認為還是省視浩大一點會比較好啊。你也很喜歡的吧。你可是把美洲獅號給打飛了呢,我們本來準備和你來一場空中戰的呢。
我只是為了配合你啊。是不是很對你這個遊戲迷的胃口呢。
那還真是多謝了。那現在,能把宮間還給我嗎?
不可能的。你空著手回去吧。
可我沒有可以回去的工具了呢。如果我說我要呆在這裡,你怎麼辦?
就這麼辦。
迪絲特爾的眼睛泛起了金色光芒。
香瞬間放出了一個衝擊波。魔力和魔力相撞,爆炸了。和樹被炙熱的風波及到了臉,摔倒了。
和樹的肩膀被抓住了,他站住了腳。
逃吧。
老師,對方只有一個人
不要小看她!
突然,牆壁,地板,和天花板一起燒了起來。而且還不止是燒了起來那麼簡單,而是所有的燒起來的東西都在一瞬間碳化了。通道裡面一下子充滿了焦臭味。
嗚哇
好可怕的力量。迪絲特爾只是釋放了一下魔力,四周就已經開始崩壞了。看來只要沾上一點她的魔力,就會完蛋。
和樹就這樣被香抓著手腕跑了出去。但他們不是直接向外面奔出,而是跑進了附近的通道。
後面傳來船員的叫聲。好像是誤觸到了迪絲特爾的魔法吧。回頭一看,那個體格強壯的身體噴出一股血液,燒了起來。
和樹震驚了。香說道:
看吧。如果和她做魔法大戰的話是沒有勝算的。現在我們只有逃跑。
為了甩掉迪絲特爾,兩個人在船內跑來跑去。
雖然不像現代化的船隻一樣有著亂七八糟的安設管線和門,但通道還是非常的狹窄。僅僅夠兩個人相對而過的寬度。如果和敵人正面對上的話,他們就只有戰鬥了。
兩個人不斷的上下樓梯,在通道上跑來跑去,時不時地還要藏起來。
即使是這樣,他們還是沒有辦法甩掉迪絲特爾。果然還是對船內地形熟悉的人比較占優勢。
不知道是第幾次走下樓梯。聽到了靴子的聲音,兩個人只能逃進了旁邊開著門的那個房間裡。
這是一個凌亂地擺著圓桌和椅子的房間。印著自行車的卡片和賭博用的票子四散一處。天花板很低。像是下士軍官的房間。
不管怎樣,先把椅子疊起來充當防線。
他們聽到了追兵從樓梯上下來的聲音。香皺起了眉頭。
從腳步聲來看,人數還不少。應該不止是迪絲特爾一個人。本來她想對方會因為船的前部發生的火災而被用去不少人手,但現在看來,對方的人手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次迪絲特爾沒有進行魔法攻擊。她怕對船隻造成過度的破壞,還有就是怕傷到自己人吧。對方的船員們都拿著火器。大部分人拿的都是手槍,也有人拿的是衝鋒鎗。
和對方比起來,己方卻只有兩個人,而且還沒有武器。
有點不好辦呢
香發牢騷道。她的氣息很粗重。
船員們殺到了下士官的房門前。香放出火焰,然後淹起了她的身體。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對她的火焰起了警戒心,只是時不時地朝房間裡面開槍,並不闖進來。
總之他們可以先喘一口氣了。但是沒有很多時間給他們慢慢磨蹭了。
怎麼辦?
和樹問道。
說的也是呢。總之要先搶到那些傢伙的武器再唔
香停止了說話。她靠向了牆壁,然後身體慢慢的向下滑。
老師!
和樹跑到她的身邊。
香的臉上和脖子上都是汗。她的嘴唇蒼白。即使是外行也可以看出她受了重傷。
我的內臟好像很痛不應該跑的。
稍微躺一會兒
不要說胡話。我要是在這裡倒下了就等於是死了。
香想強行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推開和樹。
門的那一邊起了一陣騷動。好像船員們在退後。然後取代他們站到前面來的是一個人。
香
迪絲特爾出聲。
什麼事啦。
你要不要乖乖的出來?我會饒你一命的。
不要說謊了。你剛剛不是對我攻擊了嗎?
只要你和那個少年一起出來,我就什麼也不會對你做。
你想再綁架式森嗎?
總比你在這裡死了好吧。
香朝和樹看了一眼。只見和樹默默地搖搖頭。
你還真是不吃香呢。式森說他討厭金髮的女人。你從以前開始就只會吸引一些無聊的男人呢。真是沒有桃花運呢。
香嘲笑道。如果對方生氣後失去了冷靜的話,就好了。他們就有勝利的機會。
但是迪絲特爾卻不為所動。
你考慮一下吧。成為我們的夥伴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僱主是誰,但是我可以保證給你三倍的錢。這並不壞吧。
香聳聳肩。
喂喂。收買不是你的作風呢。如果我們站在相反的立場的話,你會答應嗎?
的確是這樣。但我還是有話對你說。
又是什麼好
笑的事情啊?
他,在等著你呢。
聽到這句話,香沉默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她皺起了眉頭,眯細了眼睛。
他並沒有忘記你。
香低低地在呢喃。可以聽到她在輕輕的說著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不要讓我有任何留戀吧。忘了我吧。
你願意出來了麼?
我拒絕。
香說道。
我已經不想再見那個花花公子了。對他你只要幫我說一聲多謝捧場和問候一下就好了。
你還真是和兩年前一樣呢,真是頑固。
但你卻是變了。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的。
這次輪到門的那一方的聲音稍微停了一下。
那麼,永別了。
可以聽到迪絲特爾在向船員下著什麼命令。然後,周圍的殺氣一下子湧現。可能是命令他們闖進來吧。
香回過頭,把手搭到了和樹的肩膀上。
聽好了?這裡我會想辦法的。你朝那裡跑過去,去找宮間。
香指著裡面的那扇門。
但是,老師你
笨蛋,學生不應該這麼的擔心老師的。
香說道。
快走。
老師那你的傷
香仍舊按著側腹。她的手腕上還在出著汗。雖然和樹看不到她痛苦的樣子,但也可想而知她是在強忍著。
快走啦。
香的聲音變得嚴厲。
就算你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的啦。我們兩個人要是一直在這裡發呆的話,宮間到底怎麼樣了不是不知道了嗎。我們兵分兩路會比較好。
但是
煩死了。我可是從修羅地獄過來的人。這種程度的小傷是家常便飯啦。不然的惡化,難道你會在這裡給我拖住敵人嗎。那我們更是雙倍的沒有活路了。
聽到香毫不客氣的評論,和樹沉默了。和她所說的一樣,只要還有一點的可能性,還是在稍微好一點的方法上下賭注會比較好。
和樹無法反駁。比起自己來,這個遊戲迷的女老師要有經驗的多。
快點走吧。不然的話
香微微一笑。
在英語的考試里,我就只給你一個人寫零鴨蛋哦。
聽到這句話,和樹的緊張感一下不見了。身體也變得輕盈起來。
我知道了。
和樹一跺地板,拉開裡面那扇門那壞掉的把手,將門打開。
他的背後傳來一陣槍響。
地板被傳來的爆炸聲震得大大的傾斜了一下。外面也不斷傳來木材被壓碎的聲音和人的慘叫聲。
本來已經緊緊逼過來的威貝爾頓時失去了平衡。他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身體的平衡度,摔倒了。
夕菜扭動兩個手腕。那個繩結慢慢的鬆開了。奧古洛那斟酌著給自己綁上的繩結已經完全鬆掉了,掉在了地板上。
夕菜站了起來。和威貝爾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的同時恰好一樣。
夕菜揚起了手。雖然她很是擔心房間裡面的結界到底怎麼樣了,但她不管了還是賭一下吧。
火龍!
精靈在夕菜的手指尖慢慢集中。一開始只是一些閃閃發光的光點,很快就變成了紅色,組成了一個龍的形體。
呀
火龍離開夕菜的手腕,成一直線的向威貝爾撲了過去。威貝爾那彎曲的頭髮馬上燒了起來。
唔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用手摳著頭髮。接著,他的手指也被火焰纏繞上,燒焦的了。
空氣中飄浮著一股頭髮和皮膚燒焦的味道。一陣煙從威貝爾的身上升起。
威貝爾倒在了地板上。痛苦的在地板上下翻滾,慘叫著。
面對這樣悽慘的景象,夕菜移開了目光。雖然這是自己做的,但這也是眼前這個妄圖對她施以暴行的男人應得的下場,但是,她還沒有冷酷到可以直視這樣的景象。
夕菜朝門口走去。可能是門外有幾個人進行了什麼衝突吧,這扇門慘遭波及,已經半壞了。夕菜可以依稀窺見門外暗暗的走道。
她向門跑了過去。總之先逃出去要緊。
等一下
她的背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威貝爾站了起來。雖然他的頭髮被燒了,臉上和手指都受了燒傷,但看上去並不像他的外表看起來那樣受了多重的傷。
臭女人你還真做得不錯呢。
夕菜的臉變得蒼白。
(原來房間的結界沒有破掉啊。)
應該是沒有被破壞徹底吧。所以她召喚過來的精靈沒有能夠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燙死我了看看你做了什麼無聊事!
從威貝爾的口中傳來僵硬的話語。因為憤怒和屈辱,他那淺黑色的臉扭曲了。
你給我等著我要殺了你
夕菜的腳終於可以動了。
呀!
好像是過度的恐懼驅使了她的腳的動作,她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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