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復活之卷·東 番外篇 一 Work on one’s day off(1/2)
魔術師養成私立學校——葵學院是全校住宿制式。
理所當然,學生的住宿生活各種各樣,個人間有極大的差別。說得極端些,既有愛乾淨的傢伙又有不檢點的傢伙。
然後,不檢點傢伙成堆的宿舍整體都很髒。建築物內不僅塵土飛揚,還會有一些不請自來的「同居人」出現。比如鼻涕蟲、蟑螂、老鼠等等等等。
學校方面一般是請專業人員來強制驅逐這些。當然了,又不能亂動學生的私人物品,所以像是天花板、窗戶、共用的走廊都是很久才清理一次的。
還要保障隱私,清掃人員根本是草草了事。這個行為有很強烈的「不想外人進來亂動就自己想辦法解決」的意思。不想的話提前自己收拾好。
這個方法是效果顯著的,哪個宿舍一年總有一次內部換新。至少是變得不再那麼不堪入目了。
事情本應是這樣才對——
「看來是不想管這茬了。」
葵學園校長森熊三說到。
伊庭香一邊忍住哈欠一邊回答「是麼」。
「清掃公司那邊說這根本不算是工作,還說他們根本不想去那個地方清掃。」
「喔——」
「雖然我拜託了數次,但他們卻說有錢也不去哎。」
「吼——喔」
「彩雲寮老鼠亂竄想必你也知道。本來年初是決定了清掃那裡的。但是學生們一點都不配合。而且都是二年B班的學生們。我希望你能想想辦法。」
「哈——啊」
香犯困地揉揉眼。
森一邊嘆息,一邊
「伊庭老師,你看上去十分疲憊。」
「……哎?啊啊,我通宵打『動物之森e+』來著呀。那種整體進度緩慢的遊戲偶爾打打也不賴耶。」
香哈哈大笑。
森搖搖頭。
「我不想對伊庭老師的個人隱私說三道四,不過還請你表現得更像一名教師。」
「請不必擔心。遊戲是我的血肉。對了對了,D班的早野老師和一年級的菅野老師好上了哦。不過菅野老師還有其他的女人,現在似乎是一副修羅場的景象。不久之前他們還在辦公室吵起來了。哎呀——,真想讓您也看看。」
「那種事情不用向我報告……」
森擺出一副看到了蒼蠅亂飛似的表情。
「我已經解決了。菅野老師暫時停職休假去了。」
「幹得漂亮校長。菅野老師似乎是迷上了酒吧小姐,我認為和那邊分手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那個怎麼都好,先說掃除這件事。因為你的B班作祟,清掃公司不肯接我們的活了。」
「對那些傢伙說啥都是白費。」
香自信滿滿地如此回答。
「……白費才是困擾。還有了,有件事情雖然還不能公開,不過……」
森放低了音量。
「那裡的老鼠似乎是紅尉老師飼養的。」
「紅尉他養的?」
「似乎是紅尉老師用來做實驗的兩隻不知怎麼的逃到了彩雲寮。不趕快清理掉可能會有危險。」
「地球毀滅什麼的?」
「還不至於變成那樣。總而言之,那個宿舍一定要做掃除。」
「讓紅尉來做怎麼樣?或者藉此機會開掉他。」
「你是在開玩笑!紅尉老師可動不得。要是開除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校長恐懼地全身顫抖。看來是遇到過什麼了。只見香百無聊賴地說到,
「區區老鼠不管就好嘍,又不會有什麼麻煩。」
「麻煩大了!其他班級的學生一直向我這裡遞苦水耶。請你想辦法解決。」
「怎麼辦?」
「你可是班主任哎。」
「有那回事兒?」
森的表情越來越痛苦。
「……我也沒說一定要你一個人去做。叫學生來幫忙,你看如何?」
香砸了一下手。
「原來如此,以毒攻毒呀。這就像是把抓來的怪獸馴服再讓它們來戰鬥的做法呢。好比勇者斗惡龍的系統。」
「你和我講遊戲我也不懂。總而言之,請你一定要讓彩雲寮順利掃除完畢。」
「哈啊……」
「聽清楚沒有!?」
森看著香,再三地囑咐道。
「就是這麼回事兒了。上面希望解決掉在彩雲寮中繁殖的老鼠。你們倆去給我檢查清掃公司沒有的部分。」
辦公室中,伊庭香對二人說道。
式森和樹與宮間夕菜一同陷入了迷茫。
「雖然我們不是不明白……」
和樹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要讓我們去做?」
「因為你們倆最沒有被B班污染。」
香說了。
「能夠忍受B班那個破天荒行為的只有你們倆。我想讓你們代替清掃公司去做。」
「我們也受不了呀。」
「你雖然那麼說,平時不還是沒啥大礙。」
「根本不是沒大礙。一直和那些傢伙打交道的話早晚會崩潰,住進醫院的。我說真的。」
和樹嚴肅地說道。
B班同學性格的扭曲是有共識的。總之他們在撈錢和嫉賢妒能上關注了全力。不幹這些也得在平穩的日常中搞出事端,將事態推向混亂。越是對待他人越是有幹勁。清掃公司不干是情有可原的。
「做不到。」
「做得到。或者說給我做。不然鼠疫會擴大的。」
「區區老鼠……」
香明明在之前也與和樹說了相同的話,然而她卻否定了和樹。
「那是紅尉改良過的特殊老鼠。」
「難道是會傳染疾病嗎。還是說那是特殊部隊的隊員。」
「很一般阿,而且比那些隨處可見的老鼠還要乾淨哦。只不過,繁殖的速度很驚人。」
「繁殖麼……」
和樹與夕菜完全無法想像。
「都有『老鼠算術』這麼個典故了,所以那東西繁殖本來就很快了,不過,改良過後的品種數日就能繁殖一次。還有很聰明。」
「那要人類來做什麼?」
「我說啦,是清掃。那些老鼠似乎喜歡有潔癖。並且不喜歡人類的味道。它們會跑到人類不去的地方做一個很大的窩。逃出來的是一對,要是放著不管宿舍早晚會變成老鼠的帝國。」
香表現得略帶嚴肅。
焦慮除鼠的原因終於大白。雖然事情不大,但確實,後果不堪設想。
「老師不來幫忙嗎?」
「其實我手上有一款還沒打穿的遊戲。我與早野老師吵了一架,如果我不能無失誤通關『布克蘇卡戰記』就得給錢。她似乎是嫉恨我拆穿了菅野老師。」
「何必要逞強呢……」
和樹嘟囔道。
「不要那麼說嘛。我會在你的資料上寫好話的。」
「不過可是啊。」
「幫助教師解決困難才是好學生啊。」
「頭一次聽說。」
「頭一次就頭一次,你們去做吧。拜託了。」
香於是低頭拜託道。
和樹看看夕菜。她的臉上似乎寫著「我去做也沒關係」。
和樹嘆出一口氣,他想——到頭來還是得接受啊。
學校再次發布了掃除的預告,由他們兩人來檢查。結果匯報給香,有老鼠的話抓獲。或者是叫人。沒有的話放下驅鼠藥,讓老鼠不能築巢。
和樹決定休息日再來清掃。平時還有課要上。
他甚至一大早與夕菜碰面,一起做了檢查表。
「啊——,真煩。」
臉開始都還沒有,和樹就不禁抱怨了。
「有那麼不想幹嗎?」
「那可是咱們的班級哎。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是那個樣子嗎?我認為大家都很親切啊……」
夕菜回答道。確實,大家對夕菜都很親切。
「你說的是沒錯啦……從哪裡開始?」
夕菜確認了一下名單。
「是浮氣同學。」
「浮氣啊。他不會是正在做炸彈吧。」
浮氣光洋是一名很適合戴眼鏡的半桶水知識分子,也是B班的革命家。話雖如此,他可不是竭盡精力搞示威和製作炸彈,而是成天重複又臭又長的演說。與噪音沒太大差別,並且他還在暗中做放債人,因此被同學貼上了「冒牌無產主義」的標籤。
他的房間在二樓。兩人一接近,門便緩緩打開。
出來的是與他同室的A班學
生。他臉色慘白,仿佛隨時都會哭出來一樣。
「那個……」
夕菜向他打招呼。突然,那個學生發出不名思意的大叫。
「!¥@##……¥#!!」
他就像一個快要報廢的喇叭。兩人還沒來得及吃驚,那名A班學生就跑開了。
「……發生什麼了嗎?」
「……這就是季節效應嗎」
和樹敲敲門。立刻傳出了「門開著」的回答。
進入房間。窗簾拉得死死,很昏暗。
「浮氣?我是式森。」
「哦哦。不要客氣進來吧。」
「這裡很暗哎。」
「我馬上把窗簾拉開。」
房間變亮。
「……呀啊啊啊啊!!」
夕菜大叫了出來,和樹嚇得雙腿發軟,險些跌倒。
到處都是蠕動的繩狀物體。顏色不同並且長短不一。時不時還從口中吐出舌頭。
地板上到處爬滿了蛇。
有黑有白有條紋,顏色、種類一樣不少,可謂群蛇亂舞。數量也非常多,如同一張會移動的地板。並且怎麼看那都是毒蛇,時時刻刻都在主張著「我有毒」。
待在房間中央的浮氣向兩人招手。
「過來這邊。」
「那、那邊……要我們走過去麼!?」
一個搞不好就會踩到蛇。
「蛇會自己避開的,沒問題。」
和樹與夕菜畏懼地踏出腳步,蛇確實自己避開了。
即便如此和樹還是警惕地走著。夕菜則是閉上眼拽著和樹的校服。
「那、那個,我們來檢查掃除的……」
「辛苦啊。我這裡正如你們所見。」
「如、如我們所見是……」
只有蛇。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斑紋繩子……」
「式森,一年級的時候我懷揣革命的夢想遠渡太平洋去了南美,這件事你也知道吧?」
浮氣遙望遠方。
「那是暑假去阿根廷的四日游吧。」
「你很煩哎。總而是我在格瓦拉的故鄉深造了革命之魂,然後返回了日本。我意識到要在整個日本捲起革命的風暴,因此著手在葵學園開展運動。」
「你不是說搞到了阿根廷的小麥債券,並且還要賣給大家麼?」
「閉嘴。但是,由於一部分學生骯髒的手段,我的活動資金被一卷而空,只得改做一名地下黨了。」
「松田同學把那個都買走了啊。而且是後付款。還沒付款就被暴露你是在敲詐,於是浮氣你就自作自受了啊——」
「小時不要再計較了。從那以後,我再也不相信B班的學生了。」
「之前你相信嗎?」
「也沒有。總之是,能治癒我失意心靈的唯有動物。經歷了狗、貓、鸚鵡、金魚等等,現在是蛇。」
「金魚變蛇你也太極端了吧……」
和樹嘟囔道。腳邊腹部有眼睛花紋的蛇揚起鐮刀形的脖子。
「蛇不會背叛人類。只是偶爾會咬一下。」
「那就是背叛了好吧。剛剛那個A班的人怎麼了?」
「他被咬了。雖然他忍耐力很強,但神經還是崩潰了。」
「誰都一樣……有毒?」
「有。」
「哎!」
和樹著急了。
「難、難不成盯著我的這些也是……!」
「歐洲蝮蛇。搞不好會死哦。」
「為什麼會有那個啊!」
「名字叫做查理。」
「我管它叫什麼!」
和樹身體僵住了。查理蛇吐出舌頭,仿佛在試腿的味道。隨便亂動搞不好會被咬上一口。
「對了對了,你們是來檢查掃除的吧。」
「是、是的……不過,你這裡看起來沒有掃除過呢。」
蛇的海洋。
「清掃公司也是那樣說的。他們還吐白沫了。」
「我、我也快了……浮氣沒有掃除……(寫)」
雖然他想要在檢查單上記錄下情況,但是顫抖的手怎麼也寫不好。
蛇發出「沙沙」的聲音。
「沒有掃除是什麼意思。你看我這裡不是整頓的很好嘛。」
「這裡禁止飼養寵物哎!?」
「不是寵物。是同志。」
「這不是爬蟲類嗎!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有老鼠繁殖……」
浮氣打斷了他。
「等等。你認為滿是蛇的房間老鼠獲得下去嗎?」
「……哎」
「老鼠是蛇的飼料。我的大半零花錢都花費在飼料上了。老鼠怎麼可能在這裡繁殖。」
「你說的也對……」
「我想原因應該是在其他房間。」
確實,蛇是老鼠的天敵。
總而言之,他停下了筆。
只畫了一個沒有問題的標誌,讓浮氣署名。然後又在櫥櫃中放入了老鼠討厭的藥物。
和樹與夕菜竭盡全力不去看地板上的東西匆匆離開了房間。
「那個我說,校規中說了禁止飼養寵物,你還是快點把這些送走吧。」
「放心吧。學校方面要是來找茬,我就把它們都送到辦公室去。」
浮氣囂張地放出話。
總之兩人離開了蛇屋,可算是喘了一口氣。
休息過後繼續去往其他房間。
接下來是女生,飯尾未空。身材嬌小,以活潑著稱的少女。
女生原本應該住在朝霞寮才對,雖然現在也算是朝霞寮,但是因為和彩雲寮和為了一體,所以為了方便通稱彩雲寮。
輕輕敲了敲房門。因為是女生的房間所以要注意才行。
沒有答覆。
「怪了。」
「很怪呢。」
夕菜也表示同意。她明明有好好來上課。
「飯尾同學?」
怎麼叫也沒有反應。
「今天應該在吧。」
「今天應該在的。」
「發生什麼了嗎……」
和樹有些擔心。夕菜使勁敲了敲門。
「飯尾同學,你在嗎?在的話請回答!飯尾同學!」
過了一會兒,
「在哦——……」
有聲音回答道。
「飯尾同學!?」
聲音再次中斷。終於,房間內部出傳來了「進來吧——……」的輕微回應。
夕菜迅速打開了房門。
在房間角落的未空趴倒在地。一動也不動。平時是活潑與毫無意義的積極,現在則像一個用久了的破抹布。
「你沒事吧!?」
「恩——……夕菜……?」
「是我。你不舒服嗎?」
「肚子、餓了……」
她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說道。
「和樹同學,你身上有什麼能吃的東西嗎?」
「食堂還有『飲凍』在賣,需要我去買給你麼?」
「麻煩你了。」
和樹拿著錢包來到一樓。買了三個維生素『飲凍』後返回。
打開包裝交給未空。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眨眼間她就吃完了。
未空終於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唔——,活過來了。謝謝你們,夕菜、式森君」
「真是的……你這是怎麼了?」
「稍微有些要完蛋。因為沒有吃上飯。」
「……你又沒有錢了嗎?」
「恩。」
未空哈哈地笑起來,兩人被驚呆了。
她是B班第一的「貧窮少女」。不知道她把錢用到哪裡去了,生活費與打工費立即就會消失。感覺不到她哪裡奢侈,理由乃是一個謎題。
「不過,竟然連食堂都去不了了,看來你真的是遇上糟糕事態了呢?」
和樹問到。
「呀——,傳言說非法金融機構要向我追債,我無法行動啊。」
這就是所謂的黑石貸款。她說的話題非常不得了,但本人就像是聊閒天一樣的感覺。
「不過這樣暫時就只能過窮困生活了呢。連打工也辭掉了。」
「不是暫時,而是一直吧。」
「也對哦。」
未空得意洋洋地說到。完全看不出她哪裡失落。事實上,她並沒有向同學借錢。是因為B班會收取過分的利息嗎,還是說他有什麼隱情或原則麼。
「不過,吃不上飯還真是不好了呢。」
夕菜說到。而未空淡然地回答,
「兩周前也有一次這樣的情況哦。」
「據說你是吃野草過活……」
她搖搖手否定道。
「錯了錯了。那個是貴族的食物哦。」
「貴族……」
夕菜用手按住太陽穴。
「……飯尾同學,你平時的伙食是怎樣的?」
「學校不是發了許多講義嗎。把那個煮一煮。」
「……那個可以吃嗎?」
「怎麼可以吃呢。要用醬油入味啊。煮到成糊狀就可以吃了。」
聽的兩人想「她是認真的嗎」,不過怎麼看怎麼是真的了。她看起來超有自信。
「你們要不要嘗嘗看?我去拿。」
「不用了。」
夕菜立即回答。
「真遺憾。我還想吃甜點的時候叫上你們哎。」
「叫我們,難道是讓我們試吃甜點?」
未空用手指著窗外。
「去那邊的草地吸食花蜜啊。」
「……我們不是昆蟲啦……飯尾同學,下次我請你吃飯好了。」
夕菜安慰她說道。
未空十分高興雀躍,口中說著「天降一餐」。
「既然糧食問題已經解決,來談談掃除問題吧。」
和樹詢問到。
「大掃除的時候,清掃人員沒有進來你的房間吧?」
「說起來是哦,有那種人來過呢。那個時候我也是餓得動彈不得啊。」
「發生了鼠疫。你不知道麼?」
「不知道。在我這裡完全看不到老鼠的蹤影。」
「但是……」
「要是被我看到連接捉起來吃掉。」
這句話說服力拔群。
被她說服後,和樹與夕菜在檢查單上作了記錄。讓未空也簽了名,並把驅鼠藥給了她。
然後,兩人問到。
「有關老鼠的事情,你聽沒聽到過其他的傳聞?」
「不知道,不過涼或許知道。」
涼是指同班同學高崎涼。
「掃除當天她似乎在搞些什麼哦。就在我房間的正上方,我聽到了。」
她指著天花板。
和樹整理了一下檢查單。
「謝謝。接下來我們去高崎同學那裡看看。」
「要是發現了老鼠要捉來給我哦。」
「……不會給你的。要是害你生病就不好了。」
「摳門——」
「你是想自己吃吧」無視未空的抱怨,兩人離開了。
名單上有高崎涼的名字。掃除當天她並沒有出門,不過卻拒絕了清掃。
「她現在也在吧。」
夕菜邊走邊說。
「看來是在。但是,高崎同學啊。」
和樹不禁有些不情願。
「高崎同學怎麼了?」
「啊啊也對啊,夕菜還不太了解高崎同學這個人呀。」
「因為我和她沒怎麼說過話。」
「因為她最近都很老實呀……」
念叨著,兩人來到了目的地。
從裡面傳出七里嘩啦,似乎是有誰在鬧騰的聲音。還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夕菜的表情僵住了。
「……難道是吵架嗎?」
「大概是了。」
和樹嘆了一口氣。
兩人沒有敲門,在門外等了一會兒。終於,伴隨著「人家最討厭涼了,不管你了啦!」的嚷聲門打開了,一個女孩子沖了出來。
那個女孩邊哭邊奪路而逃。
夕菜被嚇傻了。
「……那個女孩是一年級嗎?」
「應該是吧。」
和樹輕輕敲了敲大敞四開的門。
「高崎同學?」
「式森?沒關係,進來吧。」
高崎涼懶散地坐在椅子上。
涼是一名長相中性的少女。因為頭髮留的不長,看起來很像男生。她本人也注意到了,故意讓舉止不像女孩子。
和樹偷偷瞥了一眼身後。
「……剛剛的女孩子是第幾個?」
「第三個。」
「今年算少了呢。」
「是這個月的份。」
涼絲毫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她說道。
「一年級像這樣愛戀戀不捨不少呢。稍微對她好一點就黏住我不放了。煩死了。要分手費了我好大勁哎。」
「但是,高崎同學也有責任吧?」
「為什麼?雙方同意哦。那個孩子也理解了。」
涼發自內心地擺出「我不懂」的表情。
夕菜扥了扥和樹的袖子。
「那個……我不是很面白你們在說什麼」
「高崎同學她、對男人沒有興趣。」
和樹脫力地說道。
「剛剛的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就是說,她們是那種關係。」
夕菜大概是嚇到了,只見她瞪大了雙眼。臉頰逐漸染上粉紅。
「就是說,那個,她們是……蕾(絲)……」
「對。」
涼冷靜地回答說。
她是一名完全脫線的同性戀者。
「夕菜你放心。我只對比我年紀小的有興趣。」
「我們還是一年級的時候她是對中學生出手呢。」
和樹回憶般地說道。
「你之所以報考葵學園,也是因為這周邊的中學可愛的女孩子比較多吧。」
「戀愛是自由的。」
「那些女生的家長都告狀到學校了吧」
涼「確實也有那種事」地裝傻說笑。
夕菜又被嚇了一跳。
「那、那個……高崎同學,你真的只喜歡女孩子嗎?」
「是啊。」
「你們……都做些什麼呢?」
「與一般同男孩子交往一個感覺。去玩、買東西。嘛,還有其他的。」
「其他……那麼……」
夕菜的臉變得通紅低了下去。看來是她的想像力太過豐富了。
「不過啊,你和一年級交往總是甩了她們呢。」
「沒有交往唷。我一直是單身。」
「哎?」
「至今為止的女孩子們都是二奶。我沒有正室。」
越說越來勁了。
和樹一陣眩暈。要是那樣做了肯定會炒個沒完沒了的。
「至今還沒有一個讓我心動女孩出現。」
「你真受歡迎喔——」
「多謝誇獎……說回來式森君,你來幹嘛?」
「啊啊對了。清掃公司那邊……」
和樹大致說明了一下。
涼連連點頭,
「說回來,他們確實是說『我們要調查一下有沒有老鼠窩,請開門』。」
「你不是知道嗎」
「當時我正是修羅場根本沒時間顧及那個啊。一年級D班的女孩在這裡鬧起來了。」
「剛剛的女孩子?」
「對——」
涼的話只說了一半。
走廊中傳來了奔跑的聲音。相當橫衝直撞。
門伴著一聲巨響打開。
「涼!」
剛剛衝出去的一年級女生渾身顫抖著。臉都哭花了,眼淚留個不停。手握美工刀這個動作雖然很惹人愛,但她渾身卻散發出鬼神般的氣魄。
「太過分了!明明和我做了那種事情,你還對弘惠出手!剛剛我去找她商量,她說『我也被欺騙了』!」
「雅美,冷靜下來。我和弘惠早就分手了。」
「你腳踏兩條船!」
「是二奶你就不要抱怨了。」
「是、是二奶嗎!?」
「弘惠是二奶啦。」
「……我饒不了你!」
女孩子向涼沖了過去。
和樹拉住夕菜的胳膊,飛快地沖了出去。女孩子與涼糾纏在一起摔倒在地。
「好了,不要鬧了雅美。很危險哎。」
「我要和你一起去死——!!」
兩名少女再次開始了打情罵俏。
和樹與夕菜為了不被牽連逃到了走廊上。
兩人決定涼的房間為「沒有問題」。她們現在可不想進去在確認一遍。
夕菜看了一眼檢查單。
「哪裡都沒有老鼠呢。」
「沒有呀。到底會在哪裡?」
「應該就在這裡了,
在成災之前一定要想辦法才行。」
「是啊。要是出現在我或是夕菜的房間就不好了。」
和樹點點頭。
接下來是男生。
「宮本嗎……」
和樹確認了一下名單念叨道。宮本英臣。雖然是個開朗的男人,但他有些讓人難以理解。雖說B班學生都是這樣的吧。
登上樓梯。和樹沒有敲敲,他衝著裡面叫到。
「宮本,我是式森。」
「我在。」
只有回答,沒有動靜。
「我離不開身。你自己進來好了。」
兩人照他說的做了。
邊說打擾了邊打開了門。宮本正面向窗錢的桌子做著什麼。
「那個——,宮本。」
「隨便坐。我馬上搞定。」
開起來是精密作業。只有胳膊時不時地動著,他一直維持著坐姿。他似乎是討厭被和樹他們發出聲響打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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