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愛的魔法 > 第七卷 殺傷欲望 第六章

第七卷 殺傷欲望 第六章(2/2)

目錄

後面就是懸崖,車子發出格嘰格嘰的聲音在道路上滑動,並沒有任何人在操縱。玖里子和凜都把身子縮成一團準備應對接下來的衝擊。

眼看就要掉下懸崖——停下來了。

「啊——」

無力感襲上來,二人緊張感頓時消失。但是,現在並不是安心的時候。

「快點出去!」

凜在副駕駛上一腳把車門踹開,先爬出去,然後給玖里子搭把手。

連車底都能看見的的士開始朝旁邊滑落,兩人迅速擺好架勢。

不過,沒有看見男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知發生了什麼的女性的臉。

「……啊,叫停的士的是我,但是不用這麼『瘋狂的士』地停下來也可以的?」

「笨蛋!你怎麼在那種地方等空車……啊,老師!?」

「哦呀風椿同學,和神城同學。」

伊庭香站在那邊。她是和樹和夕菜的班主任,因為剛剛從山崖下面爬上來,所以身上全是污泥。

不過玖里子和凜,就像是感到神的恩惠一般。

「怎麼了,你們!?」

「之後再說,比起這個……咦!」

懸崖那邊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由於剛剛與柏油路面的摩擦以及翻車事件,衣服就像破抹布一樣,上面還滲出血跡,不過男人依舊保持著強烈的

殺意。

他迅速衝過來,舉起那變形後的手腳。

香拔出手槍,把HK・P10的槍口對準來者。

然後開槍,簡直就像個全自動射擊的機械一樣。

子彈全部命中,男子反過來向後飛出去。

「這個傢伙是什麼東西。」

「敵人來著……」

玖里子真的全身脫力,癱軟地坐到地上,想著終於脫離危機了,一點力都使不上來。

她又看向倒下的可怕男人的身體。

只見他一個挺身,又動起來。

腦袋誇張地向後彎曲,慢慢直起上半身。整個面孔完全扭曲了,鼻子突出來露出犬牙,耳朵漸漸伸長朝向腦後,舌頭還吐出來對這邊垂涎欲滴。

「什麼啊……」

玖里子和凜啞口無言,只有香一個人在旁邊不知道佩服些什麼。

「獸人化啊,嗬!」

在這個世界各地都殘存著獸人種族。他們既是獸也是人,而且通過改變姿態由人變身成獸的樣子,從而使用更上級的力量。但是因為獸人種族人數稀少,不想和正常人對立,所以大多都選擇混入人群過著自己和平的生活。

眼前的這個男人明顯已經完全獸人化了,而且像他這種既像犬又像熊,爪子巨大粗壯的獸體,簡直就是和惡魔交媾的產物。

「看上去怎麼都是個惡魔教徒啊,這不是經過肉體改造的嗎?」

「不要說些有的沒的,槍呢!?」

香擺出一副情況不容樂觀的表情。

「全部打完了。」

「笨蛋!!」

玖里子和凜對著老師吐出大不敬的話語。

「到底在想什麼呢!」「這下怎麼辦才好啊!」

「逃唄。」

沒有人肯定或者否定,不過男人的速度更快。

一瞬間出現在幾個女生眼前,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他深吸一口氣。

死亡的吐息襲來。只見男人長大口,正要吐出什麼,喉嚨的深處咕隆咕隆還能看見有火苗一閃一閃。

這邊什麼都沒想閉緊雙眼。

呼的一聲連空氣都發出轟鳴,一團火焰飛舞在空中。

和樹還在跑著,已經在森林裡跑了很久了,差不多把好不容易積攢的力氣都消耗光了,不過他依然堅持著。

偶爾回頭看看有沒有誰在後面,但是只要一放慢腳步,絕對會被那個女性追上的。

他張大眼睛搜尋四周,狀況絕對不允許他停下。

從山嶺中逃出來,雨又將視線遮蓋,隱隱約約中能看見一條小路。

草地延伸開去,但是地上並沒有樹根,所以不怕會摔跤了,和樹這麼想著繼續跑。

心臟早已敲響警鐘了,視野漸漸變得狹窄,耳鳴也持續著。體內腎上腺素的分泌倒是沒有減少,作為其後果就是肌肉中乳酸的蓄積量不斷增加。

眼看腳步就要支持不住停下來,這樣不行,必須要繼續跑,不從那個女性手中逃出去不行。

突然視野打開了。

這裡是哪裡,正想著這些,腳被什麼硬硬的東西掛到。

再次摔倒,身體劇烈地撞上地面,接著不知向前滾了多少圈,在地上狠狠彈了幾下,最後趴下來。

和樹緊緊閉住雙眼把疼痛忍下來,等可以感到身體的悲鳴聲小些後,他慢慢爬起來。

腳邊突起的是,冰冷細長的平行排放的兩根,一直延伸到遠處。

是鐵路線,火車的軌道啊。

「這個是……這樣啊,就是用來……」

他自言自語道,來的時候的士司機的話在腦中甦醒。

和樹可能不知道,這裡就是資源開發線路的舊址。因為要使得從這附近的礦山運出錳礦變得容易,軍部特別指定了這項建設。雖然很好的利用了建在這裡的防空洞,把它們都連起來,但是這個計劃由於資源枯竭的原因早早就流產了。

和樹沿著軌道一瘸一拐地走著。

枕木都已經腐朽,大半被雜草隱沒。

他現在已經太疲勞而跑不動了,不過不知為何女性並沒有追來。

能看見一些磚頭。

嵌山體中間,組成拱門一樣的形狀,是一個隧道。

應該是為了方便把火車開進去, 入口附近被整得很平坦寬廣。隧道並不是特別大,裡面漆黑一片看不見盡頭,和樹突然感到疲勞的身體就像要墜入深淵一般。

一旦進到裡面,就淋不到雨了。

再來就是往裡面探索,腳下突然發現了什麼。

低頭仔細辨認,是一個人的兩條腿。

用手碰一下,還有上身也在,是一個人趴在地上的身體。已經確認是長發,看來是個女性。

(女性!?)

和樹趕緊把人翻過來查看,是一個看慣了的面孔,近旁還有一個少女和一隻小狗蜷縮在一起。

「夕菜!」

和樹把獵槍放下,搖晃著她大聲喊道。

「夕菜、夕菜!沒事吧!?」

完全沒有回應,但是從夕菜口中傳出「嗚嗯……」的呻吟聲。

還有呼吸,和樹又確認一下脈搏後,手掌扶上額頭擦把汗。

「好熱啊……」

剛才還沒覺得,現在突然間全身發熱起來。那是因為在雨中四處走動嗎,還是因為之前失去意識倒下的緣故。

「奈千紗醬。」

和樹又呼喊另一個少女,少女雖然嚇到了,但是還是往這邊靠過來。

「你沒事吧?感覺有沒有不好?」

奈千紗小聲「沒事……」說道,這簡直是奇蹟了。

少女的雙臂之中,小狗莉莉嗚嗚鳴叫,看來這邊也沒事的樣子。

和樹把上衣脫掉,展開蓋在夕菜身上,衣服全都打濕了可能不會起太大作用,但是現在需要給她蓋多點東西。

昏迷著的少女呼吸突然混亂,好像還在說著什麼夢話,不過和樹沒有能夠聽清。

他跪下來,用手指揩去臉上的水珠,再怎麼說也想用毛巾把身上擦乾淨,但是那種東西現在怎麼會有呢。

「騎士在洞穴里接受照料,……這麼說照料騎士的公主是我嗎?」

和樹如此喃喃自語。

(誒?到底說了些什麼啊,我……)

趕快晃晃腦袋,把這些奇怪的想法趕出腦海。

(比起那個,還是把她帶到更深一點去……)

最好是風雨都吹不進來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還需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但是。

轟的一聲,腳邊的土地被子彈打出一個坑。

「終於啊……終於追上你了哦……」

一個男子叫道。

陰森森的,全身漆黑的,像怪獸一樣的,應該已經從懸崖上掉下去的男人,還活的好好的站在這裡。

這不是幻覺,他從懸崖上掉下去的確是事實。證據就是,衣服被掛得就像破布一樣耷拉在身上,左臂似乎骨折般拐向奇怪的方向。半邊臉都被從頭頂上流出的血蓋滿了,樣子十分駭人。

男子用嘶啞的聲音說。

「真是災難啊,可惡……幸好掉下去的地方是河灘……本來有那麼多樹和草,怎麼就能偏偏掉到岩石上去,可惡……。身體痛死了,腦袋也迷迷糊糊的……但是啊,能殺掉了喲……終於……和派多莉婭說的一樣……躲在這裡啊……」

和樹不知其所謂,這個男的到底在說些什麼啊,為什麼他要追到這種地步還要來殺掉我們這一行人呢?

男子二話不說,舉起手槍射擊。

子彈掠過和樹的肩膀,打中身後的隧道牆壁。

並不是對方的失誤,這很明顯是對方不想打中。

「餵……快點逃跑啊……」

舌頭都轉不過來,真是差勁的日語。

「逃跑吧……害怕吧……哆哆嗦嗦顫抖吧!如果不這樣的話,天國的哥哥是不會高興的喲!」

和樹感覺對方已經瘋狂了,雖然還是不能理解對方為什麼要窮追猛打,但是可以明白一點,這樣把人玩弄至死的他, 其實是以此為快樂的。

雙腳不住後退。

然後,直到現在為止一直忍耐著的恐怖感一齊襲來,就像一個已經蓋住的箱子的蓋子突然被打開,裡面有一個漆黑醜陋的東西在向自己招手一般。在酒井家的別墅時也是,泉水前的岩地也是,就算是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儘量避免接觸的,現在這令人懷念的感覺卻清清楚楚地展現在自己面前。

雙腳還在往後退,自己已經輸給了恐懼也說不定,與意志無關,只

是反射性地在動著。

都已經拜託過雙腳停下來,但是做不到,都已經陪伴我走到這裡,它們是不會背叛的。就算會背叛的話,在此之前,至少要——

「奈千紗醬……」

和樹勉強發出的聲音還在顫抖。

「快跑……到隧道裡面去……。你,不能……呆在這種地方……」

奈千紗輕輕點下頭,一開始時慢了兩步,不久就抱著小狗一起跑走了。

從她的頭那裡,有什麼發光的東西掉下來。

男子悠閒地目送小女孩逃走。

「哈哈……我和我哥哥不太一樣,那種小傢伙就用不著浪費子彈了……。那麼,該輪到你們了……」

他這樣通告道。決不能屈服在這個男子的欲望之下,想要人順從這樣性變態的傢伙,門都沒有。

但是身體還沒從恐怖的氣氛中解脫,好像從這逃走啊。不過不行,不能把身體交給恐怖,不在這裡打倒這個男子,那個(某房:有心人都知道是夕菜身體裡那個)就會出來了。

「吶……一個人逃走吧……。把這個女的留在這裡吧……。我還要,還要目睹更多你們受苦的表情才行……」

不用你這麼說也知道,你個畜生。會把夕菜丟在在中地方嗎!但是沒有聽到說出什麼反駁。

轉而把顫抖的手伸向夕菜,男子放聲大笑起來。

和樹把夕菜的手臂——的旁邊的某個東西抓起來。

是水平二連式獵槍。

「嗚哇啊啊啊!」

他竭盡全身力氣,把槍口舉起來對準男子,用吃奶的力氣扣下扳機。

槍聲響徹隧道內部,而且不停反射迴響。

男子踉蹌幾步——不過也就只有這個程度。

耳邊流下一條新的血跡,沒有更大傷害。

「乾的不錯嘛……小子。」

和樹顫抖得更厲害了,沒有打中,明明是最後一發子彈,明明是這麼近的距離!

已經不行了,其他什麼都……的確還有登山小刀,但是伸手找找哪兒都沒在,應該丟在哪裡了。用手在地面摸索也沒有找到,不對,還是有什麼東西在。

是金鎖的垂飾。從奈千紗頭上掉下來的東西原來是這個嗎,但是這個又不能當武器。

「膽量不錯……我也該,結束這場遊戲了……。在這裡的兩個人,不是都要給我去死嗎,吶……」

對方舉起手槍,和樹再也忍不下去了,在他心中僅存的一絲自尊的支撐下,飛身過去撲在夕菜身上擋著。就這樣,就算能比夕菜先死幾百分之一秒也好,他都能算是保護過她。

背後傳來上膛的聲音,即將死亡的感覺貫穿全身。

這就是信號。

夕菜身體發生變化。

光顯現出來,一個個微小的粒子像是要從她剝離般浮出表面,並不能用耀眼來形容,反而說黑亮會比較好。

水汽一樣的東西從她身體裡冒出,模擬人類的樣子慢慢膨脹。

啊啊,還是出來了。在夕菜體內,在內心深處隱藏著的,光輝閃耀的巨大惡魔,散布死亡和破壞的魔物,終於出來了。

我就在夕菜面前,卻不能阻止。

對面的男子眯起眼睛看著這邊光的構成。

「嗬……這個到底是……怎樣的……魔法呢?」

男子還不知道,一旦讓夕菜本身起了變化,現實中很難再遏制了。

又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聲音。

「這真是太棒了,阿斯特里。我們看到這個東西了喲。」

是一直追趕和樹的女性,派多莉婭,不知什麼時候就靠著隧道入口站在那裡。

女性悠閒地拍拍手。

火炎燒光了毛髮和肉體,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在落雨的山間瀰漫開來。男人就像一根火炬一樣全身激烈燃燒起來,就連骨頭都要炭化的樣子。

終於,燒焦的男人倒在地上,手指尖還不停痙攣地抽動著,不一會兒就一動不動了。

這次是這個男人無法活動了。

玖里子不想再聞到這種臭味,用手把鼻子捂上。

簡直無法讓人相信,這邊都想著就要被燒死了的時候,反而是男人先燃燒起來,這不是玩火自焚嗎。不對,應該是有誰在那一瞬間對準男子放出火魔法。

香一動不動地朝山坡上望去。

在一棵樹的陰影里,一個身材高大的女性正在往下走。她有著能上流行雜誌封面的美貌和修長的身段,意志堅強,眼睛細長而清秀。

玖里子雖然是初次見到,不過也有聽說一些她的事情。

「好像沒受傷的樣子呢。」

「……迪斯特爾。這是你乾的吧。」

香擺出討厭的樣子說道。

血染之迪斯特爾,過去曾經是那次夕菜綁架團伙的女性指揮官,是個操縱炎屬性魔法的金髮魔女。在那艘帆船中,她在最後關頭臨時倒戈,反來幫助和樹他們,不過那時她身受重傷只撿回一條命。

「你這傢伙為什麼還活著啊。」

「要死也絕對不會比你先死。」

迪斯特爾微笑了下,而香則是滿臉失望。

「……秋葉原那時候也是你吧,一直跟過來的嗎?」

「你的反追蹤技術太差了哦。」

「嗚。想打架的話我隨時奉陪。」

這個在北部德國出生的美女,看到香完全沒有停止爭吵的意思,轉而掃了一眼燒焦的男人的屍體。

「這個男的名字是叫扎特波爾,俄國人,就像你們看到的既是獸也是人,已經沒得救了啊。」

「知道的真清楚呢。」

「曾經見過他一次,不過他一般和一個叫做派多莉婭餓女性一起行動。」

就是那個在休息的時候,一起襲擊過來的那個女性吧。玖里子突然插嘴,把那個人的特徵說了出來。

迪斯特爾點點頭。

「就是她。」

「……她一定去追和樹他們了。」

不去幫幫他的話,現在不是能在這裡安心的時候。

「快點跟過來,坐我的車。」

迪斯特爾走回去。

照她所說的,一行人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一輛休閒車停在路邊,是豐田的蘭德酷路澤汽車(Land cruiser:陸地巡洋艦牌汽車),車廂很大就算四個人都乘上去也顯得很寬敞。

「這次要去突破警察的盤查點啊。」

香佩服地說道。

「就算要衝也要講技巧啊。」

迪斯特爾把玖里子她們安排在后座。

「車上準備的有毛巾,隨便用也沒關係。」

聽到這句話,兩個人總算想起來自己被大雨淋得不成樣子這個事實。

玖里子和凜上了后座,毫不客氣地拿起毛巾擦拭身體,坐在前面的香剛想開車,就迪斯特爾拉下來。

「就交給我來沒問題的。」

「你開車太胡來了,你就不能讓後面的學生安心一點嗎。」

「但是在馬賽港的時候你不是也坐我旁邊嗎。」

「當時都覺得要死了!」

迪斯特爾認真地反駁,同時打開發動機。

迪斯特爾開的車的確分廠平穩,速度也能夠提上來,不過感覺是與事故無緣的行車方式。

車子並沒有向山上開,反而一直朝下。

「和樹他們,在這邊嗎?」

玖里子看著兩邊的風景,不安的說,現在已經能看見田地了。

「我們還有要做的事,這樣才最有效果。」

迪斯特爾這樣說著,再次踩下油門加速。

過了一會兒,他們在一間外形奇特的房子前停下車子。

這裡應該是一間民居,但是被鎖上的門被用三合板釘了起來。建築物依山而建,但是沒有要從山坡上滑下的樣子,大概內部緊緊貼住山體了吧。

迪斯特爾關掉發動機,從車上下來。

「這就是那群傢伙的活動據點……不對,不是那種程度的東西。但是這裡被使用過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知道的很清楚呢。」

香說道。

「根據調查的結果推理出來的,我也在追蹤賢人會議那幫人。」

「那還真是駕輕就熟呢。」

迪斯特爾緘默不語,與自己敵對的,是自己的原屬組織,會這樣想也是有原因的。

四個人漸漸逼近建築物上唯一沒有上板子的門。

迪斯特爾把身體放低,香則是稍微離開一點距離使眼色。

「安靜,裡面至少會有一個人,不要大意了。」

「那樣就好,可是我的武器。」

香剛說完被遞過來一個Walther-P99自動手槍的備用彈夾,迪斯特爾則是又抽出一把SIG SAUER P220手槍。

跟著對玖里子她們說:

「你們跟在香後面。」

「這是故意找茬?」

「這樣做最安全。」

兩人按照迪斯特爾說的行動,香臉上表情複雜。

「我說你啊,信任我還是不信任我,你到底是哪一邊?」

沒有任何回答,迪斯特爾已經背貼牆壁舉起槍口,擺出撲克臉讓全身緊張起來,進入戰鬥狀態。

輕輕地抓住門把手,打開門。

合葉發出吱吱嘎嘎的響聲。

門內就是走廊,兩邊並排有許多門,但是房間裡面並沒有人的氣息。不過只有一扇門半開著,從裡面漏出些燈光。

迪斯特爾靠了過去,香也二話不說跟上,隨時準備支援隊友。

從門的哪一邊傳來詠唱魔法的聲音。

只是聽到而已,並不能知曉其中的意義。不過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啊,尖銳刺耳直接刻印到大腦深處。

玖里子正想著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有人詠唱的時候,歌聲漸漸弱下去,終於要停下來的樣子。但是歌聲還在繼續著。

這次是香抓住把手開門。

她看了一眼迪斯特爾,點點頭,還使了一個眼色。

猛一下把門推開。

香向左邊,迪斯特爾向右邊跳進去,兩人同時舉起手槍,槍口水平晃動尋找目標。

敵人的反擊並沒有出現。

在這個寬廣的室內,地板上用粉末畫著魔法陣,是一些漆黑的粉末以及似燃燒著的紅色粉末。不過不管是那個顏色的粉末都慢慢變得稀薄,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了。

魔法陣中央有個男子站著。

雙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伸展開來,嘴裡還在不停詠唱著咒語。

「不許動。」

迪斯特爾警告了一句,男子的身體嚇了一跳。

「轉過身來,慢慢的。」

男子回過身。

「嗚……」

玖里子發出聲音。

那個男子又瘦小又衰弱,已經變成一個只剩下皮包骨頭的老人,沒有焦點的瞳孔的眼睛深深陷入眼窩裡,眼角的皺紋一直延伸至嘴唇附近,四肢都變成枯木一樣。

男子只剩下一絲生氣,能看出他現在只靠著強烈的執念存活著。

「過來這邊威力馬尼,已經結束了。」

迪斯特爾冷靜地勸告說。

威力馬尼搖搖晃晃地走著,大概連步行的力氣都沒有了。魔法陣的粉末還在搖動著,他又站穩下來,雙手舉向空中。

「薩魯庫・梅斯庫拉留翁・阿加塔・菲緋基阿!烏斯歐蕾拉!」

「停下威力馬尼!」

「梅扎庫阿!威埃阿!」

尖叫聲傳來,玖里子想都沒想捂住耳朵。一瞬間,強烈的感情混雜著一大堆數字注入大腦。迪斯特爾只是皺皺眉頭,然而香和凜同自己都是一樣的不舒服。

在吐出最後的單詞的同時,男子消瘦的身體倒在地上。

迪斯特爾和香立刻上前查看,生氣已經完全沒有,肉體的活力也全部消失。

只聽見他的口中最後還「姐姐……」這樣低聲嘟噥了一句。

「死了嗎?」

香向迪斯特爾詢問。

「啊啊。」

「他是什麼人?」

「賢人會議的自殺工作人員。」

「自殺……」

「經常讓他們把自己的魔力釋放出來,被連續使用的人類,作為代價就是急速地老化,然後當魔力用完的時候也就是死的時候了。」

這些話傳入耳朵。以前好像在戰場以及紛爭地帶常常出現,抱著必死的決心使用魔法的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最後因為實在是太非人道了,成為國際會議上每次都會被提到的問題,而且對培養這些人的國家和組織給予最嚴厲的譴責。

「威力馬尼主導著監視魔法,把自己的意識向偵察機一樣散放出去,一旦發現特定人物就通知自己的同伴,所以這裡就是他的據點。」

玖里子和凜突然想起,為什麼逃跑的時候自己的位置能夠被輕易的知道。

迪斯特爾轉過身。

「能想像得到呢。」

「誒,是的。」

玖里子感到身旁的凜消沉下去,果然不是發信器的原因啊。

「現在還是趕快走的好。」

「誒?」

「最後的詠唱。恐怕這個式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死這些情報都已經傳達出去了吧。就在他死之前被無差別傳送出去,還記得那時候突然進入腦子的東西嗎。你們的同伴已經被追上了。」

玖里子沒有聽她說到最後就跑了出去。現在只有趕快趕到和樹那邊,不過開車都還要花費很多時間,所幸的是已經知道坐標位置,不過是在林間小路的盡頭。

迪斯特爾向她遞出行動電話。

「用不用?」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聰明伶俐的女人啊。

「當然。我能愛上你嗎?」

「我沒有那個方面的興趣。」

玖里子沒有再說什麼,拿過手機就是一通猛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