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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女僕之卷 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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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持槍的女僕攆出來的三人,退後到很遠的地方。直到城堡被樹木遮擋住看不見了,她們才停下來休息。

雖然由於事發突然,從而使玖里子和凜都無法掩蓋住自己的震驚,可唯獨夕菜一人發著悶氣。

「和樹居然被偷走了!」

她向著城堡的方向揮舞著拳頭。

「不可饒恕!」

夕菜強迫的使兩人站起來,並主張立刻反擊以及奪回和樹。那根本是復仇的少女的眼神。

「可是只有三個人能做什麼?」

充滿懷疑的凜詢問道。

「敵人的敵人是夥伴。我們要與水銀旅團合流。」

夕菜宣言道。

「水銀旅團是西式睡衣吧?貌似那邊也很瘋狂的樣子啊。」(銀:文中的瘋狂意同愛好者,嘛這樣翻比較有感覺。)

玖里子果然是持有疑問,她說道。

「管X的。只要能和女僕幹仗,魔王亦乃正義的騎士!」

「期待她們足夠強就好……」

「一定夠強的,無論怎麼說他們也是往女僕的耳朵里注入水銀呢。」

她如此斷言。

三個人暫時四處溜達。

這個島並不是很狹窄。轉了N久都沒有遭遇到水銀旅團,她們本以為太陽下山了,來到海岸,然後看到了停泊在海上的船隻。

沿著沙灘走過去,終於發現了正在卸貨的一團。

向貌似很悠閒的哨兵自報姓名後,她們申請面談。是女僕服的緣故吧,她們投來的目光那可真是充滿了狐疑。

「總之,請讓我見見這裡的長官。」

夕菜語氣強硬的繼續說道。

「我們也要與女僕幹仗。我想讓那些娘們(niamen)見識見識地獄是什麼樣的。怎樣的協作都沒問題的,請讓我們見見長官。」

貌似是被夕菜的魄力所壓倒,哨兵向內陸走去。

稍等片刻。三個人被帶到了司令部。

水銀旅團的司令部是有許多的帳篷群組成的。她們被帶領到其中立著[HEADQUARTER](總辦公處)的看板的帳篷里。

「歡迎。」

同恐怖組織的印象不相符的,水銀旅團的指揮官是留著鬍鬚的瀟灑男士。

「鄙人乃太平洋方面的指揮官——卡博恩。繼女王陛下處榮獲了爵士的稱號。」

卡博恩卿正確的操著正宗的英國倫敦調。估計是飲茶的時間吧,他的手中還端著紅茶杯。司令部里還有其他的人,但果不其然的都是男人在工作。

「事情的大概鄙人已有所了解。讓所有的女性穿著污穢的女僕服,以及你們是從那個惡魔城裡逃出來等等。想必你們一定很辛苦吧」

「多謝。我不曉得是惡魔還是別的,那的確是古怪的城堡呢。」

玖里子如此回答。因為是身穿一件衣服被轟出來的,所以三人穿的還是女僕服。唯有凜帶了日本刀出來。

「吾等是為了給予繼續延用女僕這一奴隸制度的MMM以制裁,才登陸到這個島的。請你們放心,就如同坐在大船上一樣的安全。」

「對我來說,女僕怎樣都好了,我沒有興趣。只要你借回程的船隻給我們就滿足了,可是啊……」

「不可以!」

夕菜怒吼。

「我們要去拯救和樹!」

「……這樣,如你所見,我們中有一個人處在慷慨激昂狀態中,並且她還想拖我們下水,所以了……」

「非常歡迎。反女僕的女性增加的話,想必士氣必定會提升吧。要觀賞一下部隊嗎?」

「好的。」

三人與卡博恩卿,以及幾名司令部要員一同來到帳篷外面。

司令部設置在一個較高的山丘上。正面應該是城堡來的,但由於有霧看不見。

視線之下乃剛上陸的水銀旅團的士兵們,此時他們正在慢吞吞地整理隊列。人數相當可觀。

夕菜眺望著這些,「有這麼多人的話女僕什麼的可以秒殺了」,如此興奮道。玖里子儘量不和她對上目光,然後說,

「究竟是何時上陸的啊。」

「吾等在澳大利亞集結、募徵士兵並反覆的進行著訓練。之後收到了這個島嶼上將舉行誓約一事的情報,再之後出擊的。途中,士兵中有人申請要去參見同人誌即賣會,再者更是出現了在心中惦記著動畫的抱枕的人員,因此才會如此狼籍的到達。」

「募征船隻很辛苦吧。」

「水銀旅團在任何國家、地域都有支援者存在。在這些人的支援下,終於可以成功的登陸女僕的太平洋根據地,使得夙願得償。吾等至今都在不利的戰鬥中慘受女僕的淫威,如今終於可以掌握主導權矣。」

卡博恩卿手拿茶杯與茶托,趾高氣昂。

估計是集結尚未終了,士兵的頭依然在動。從山丘的後方的通向海岸的道路上,不斷的有部隊趕來。

卡博恩揮動胳膊展現著士兵們。

「請看。光上陸的人數就已經如此可觀了,再者更是有援軍尚未到達。結束女僕們的黃粱夢只是時間問題了呢。」

「是啊,看來是只有人數湊齊了的樣子呢。」

水銀旅團兵幾乎全員都裝備著貌似中國涮鍋般的英國制頭盔、Bolt-Action-Rifles(手動槍機步槍)。其中也有手握蘇聯機關槍的士兵。

「不只是有英國的武器呢。」

用雙筒望遠鏡觀察的玖里子說道。

「因為在全世界都有支援者的說,自然提供的武器也就有各式各樣的。」

「哼—恩。」

有兩名扛著義大利制機關槍的士兵磨磨蹭蹭地走著。在那後面,軍隊更是以艱難的樣子行進著。

帶隊的士兵明明還沒有到達目的地的說,他就「不行了,累死了」如此的攤在了地上。見此其他人也開始各顧各的隨意的開始休息。各個都吸著煙、打著瞌睡。還有的人圍座起來交換著集換式卡片。

仔細觀察過後發現,各個角落聚集的都是這等貨色。根本就沒有什麼統率可言。

可是卡博恩的表情卻貌似很滿足。

「如何。此士氣乃未曾有過的高峰。」

夕菜也同意。

玖里子震住了。

「哪來的(高峰)!」

仔細觀察只能讓人認為每個士兵都在松鬆散散地亂動著。或者是給人「不太想做些重度勞動」的感覺。女僕們在狂熱信仰中也散發著職業的氣息來的,這邊根本就是臨時拼湊的士兵的氛圍。立刻閉上眼的話,不知不覺的能感覺到他們都散發著糟糕的光芒。

「就沒有像別樣的、像是更有幹勁的士兵嗎?」

「吾軍聚集的也是職業人士哦。」

「搞真人CS的傢伙都全然比他們更像是士兵來的。」

「哼恩。那讓我來說明一下吧。」

卡博恩卿向副官發號施令。

「讓那個士兵過來這裡。」

副官飛奔而去,而後帶了一個士兵歸來。

士兵拖著小槍的槍托戰到三人面前。

夕菜看看他後,總之就是很滿足地抱著胳膊。可是玖里子卻是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凜則是仰望天際。

他雖然注意了自己的姿勢,可由於胸過分的後仰,使得身體傾斜了。衣服的尺寸也不合身,上衣過小褲子過大,明明很年輕,腹部卻凸出、下垂著,過度的熬夜讓他面色發黑。雖然不知頭髮為何是金髮,但說白了就是根本不稱他。

比起士兵,還不如說是惡劣的Cosplay。

「……這是哪門子的玩笑嗎?」

凜在玖里子耳邊碎聲道。玖里子返給她一句「天知道」。

卡博恩卿絲毫沒注意此類鬼鬼祟祟的行為,驕傲的將士兵介紹給她們。

「他正是水銀旅團的精兵。中學生時代就愛好閱覽並投稿寫真雜誌了,是有著拍攝過眾多女中學生泳裝照片的經歷的持有者。」

玖里子有了像是被他人強迫聽聞「昨夜做的惡夢」般的感覺。

「……那是啥米?」

「吾軍是由愛好者雜誌的讀者交流欄號召集結起來的志願兵組建而成的。拜此所賜士兵的數量毫不欠缺。」(銀之音:這裡我曾把組建打成了作賤……說實在的我覺得沒有不協調感……)

「讀者交流欄、呢。」

「勿需擔心。我們是同某國『強制募征偷窺女子更衣室的痴汗』的《內衣走光連隊》具有本質上的不同的。這個士兵也是,高中時代以瘋狂拍照(基拍)*偶像遠近聞名的同時,還單純地利用上學期間踏遍各地的高中,收錄下更衣室的換衣風光

。此乃歷戰的勇者,鋼鐵之相機小子(鋼鐵基僧)*。」(鋼鐵基僧是另一譯名,原文是鋼鉄のカメコ。另外,「基x」是在輕國[大概]比較流行的話語,形同那個Ji……)

被如此說到的士兵撐開鼻孔,看來覺得這是榮耀來的。

當然玖里子並不贊同。

「……我,本以為自己不是那種會第一次見面就作差別對待的類型的人來著。這種貨色你也認為沒問題嗎?」

「喔哦。有什麼不妥嗎?」

「偷拍不是犯罪的嗎。你還真敢使人啊。」

「水銀旅團不問前例。吾等乃Etranger(無關緊要的、外國人的)。」

「……真是讓人厭惡的外國人部隊呢。」

玖里子一臉疲憊的望向士兵。他甚至用小槍代替拐杖使用,口袋的紐扣也掉了,鞋帶也沒能綁好。根本看不出實戰中能發揮戰鬥力。

她猛地目光停留在他掛在脖子上的東西上。

「……相機。」

塗為淺黑色的機身一看是反射式照相機,看上去就很貴的樣子。

「那是佳能的最新型號。望遠鏡頭、近拍鏡頭都裝備齊全,是水銀旅團兵的標準配備哦。」

「……啥米標準啊。」

「當然是為了在戰鬥中拍攝女僕了。其他人還有配備數位相機、數碼攝像機的。以及寫生簿也是通常裝備。二十四色的彩筆亦裝備著,有美如畫卷般的女僕的話,請求她允許記錄是我們的原則。」

玖里子頭開始痛了。凜則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皺著眉頭了。

「……你們不是恨女僕的嗎?」

「女僕的照片可以賣錢。關於這點吾等不得不承認。這場戰鬥中也能獲得拍照的機會,不可錯過。為此各個小隊還配屬了裝備著業務用攝像機、三腳架、反光板的重兵器分隊,本部還準備了利用衛星通信的網際網路連接機器,為了將照片馬上製成文件,發送到世界各地的資金網站……」

「是是。我懂了我懂了。」

玖里子欄下無限持續的卡博恩卿的台詞,雖然卿由於被妨礙而感到不滿,總之他是閉嘴了。

士兵回到了自己的部隊。

「如何。知道精兵是怎麼回事了嗎?」

「確實是精兵啊。要不是這樣的人們的話,還說不準打不倒女僕呢。」

「……的確是精兵呢。」

與夕菜成對比的,玖里子的口氣根本是「I服了U」。

「你們終於能夠理解了嗎。憑藉吾等打出的《照片任你拍攝》的GG,從世界各地募徵到了各式各樣的精兵。水銀旅團是被無盡的人才資源所支撐住的。」

「……嘛,那點我倒是能誠懇的認同很厲害。但是這裡必要的是戰爭中強大的傢伙們吧,你不這麼認為嗎?」

「勿須擔心。一旦戰鬥打響,他們必定會使盡全力去捕捉女僕的。畢竟最近已經好久沒有捕捉到女僕了呢。」

「啊啊,照你的說法是有什麼目的嘍?」

玖里子翻找著自己的記憶,想起從城堡中的老人那裡聽聞的事。

「確實是說使用水銀來的吧?往耳朵里注入的?」

卡博恩為此發言皺緊眉毛。

「看你在說什麼。那樣殘忍的事我們怎麼會做。」

「可是水銀旅團是……」

「此一時彼一時。當然理念還是彼一時的,吾等也隨著時代在變遷著。與MMM不同,我們是彈性的組織。」

「哦,是那樣的嗎。對不住了呢。那你們現在都做些什麼呢?」

卡博恩動下鬍鬚,一臉「你問的太好了」的表情。

「脫他們的衣服。」(銀:嘛,也是呢……被拍)

玖里子擺出貌似將一整瓶胡椒塞進口中似的表情。

「……總之我先問下。為什麼脫衣服啊?」

「為了西式睡衣。」(銀:切……)

卡博恩斷言道。

「為了給她們換上西式睡衣。女僕服有的沒的總歸是工作服。摻雜著污跡和油漬,不是用來觀賞的。而西式睡衣,剛洗淨的美麗的西式睡衣才是至高的。西式睡衣以外的衣服都是不可以存在的。」

「西式睡衣、呢……」

「沒錯,是西式睡衣。似現非現的赤腳,背後的頭髮間窺視到的脖頸兒。這些都是托西式睡衣的福才能襯托出來的。可是諸如此類的美麗世間還未能理解到。只是一味的推崇女僕,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思考的。此時,水銀旅團為了讓世界上所有的女僕都穿上西式睡衣,正日夜努力持續奮鬥著。」

卡博恩卿卯足勁頭自說自唱。玖里子避開他的目光嘆息著。

凜小聲嘟囔著。

『好像,所作所為和那邊很相似。』

『是啊。終究是興趣的世界。』

『我幾乎分不清不同點。』

『我也是啊。剛才我偷看了下彈藥箱,子彈相當的薄弱來的,彈頭好像是橡膠的。根本不想好好戰鬥來的。』

『為了不讓她們死,這樣?』

『嘛,目的在於生擒她們呢。受個傷什麼的是難免的,為了興趣而死就太荒唐了。或許女僕的武器也是這一類的。』(銀:會死人的……)

『那麼,在城堡聽聞的『不准使用魔法』的意思是……』

『看來不會是開玩笑了。』

「你們說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

「哼。你們能夠理解吾等崇高的目的了嗎?」

「那當然。完完全全!」

玖里子與凜像飲水的鳥一般的點著頭。卡博恩卿哈哈哈的笑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希望你們也一定要參加反女僕主義。構建西式睡衣世界的真正的秩序。」

「嗯——」

兩人露骨的擺出厭惡的表情。無論是女僕的興趣還是西式睡衣的興趣,她們都是敬而遠之。不是太認真。

而且水銀旅團就是瘋子的大群體的說。和那些戰爭女僕比起來,明顯的遜色多了。估計只有三個人去戰鬥都比這樣來得好。

「是是是是是!我要參加!」

夕菜興高采烈的舉起手。

「女僕一等絕不饒恕!竟然敢綁架和樹!那些女人是惡魔!我絕對要奪回來!給予女僕們神的鐵錘!賜女僕一死!」

「……夕菜,這麼說著你還是穿著女僕服呢。」

「這個很可愛所以沒關係。卡博恩先生,請讓我協助你們!請玖里子與凜也來幫忙。」

「……果然要幹嗎?」

玖里子極度厭煩的詢問。

「那是當然的。和樹的貞操有危險了!」

她斷言道。

玖里子與凜也乾脆放棄似的眼神,卡博恩卿則貌似相當的感激,頻繁的點著頭。

「太棒了。你才是真正的女性。直到將女僕從這個世上驅逐出去為止,讓我們持續戰鬥吧。」

「當然了!」

卡博恩卿與夕菜緊緊握住雙手。

在那旁邊的玖里子與凜靜靜地按住太陽穴。

一方面,和樹被請回到了原來的房間。

「式森大人是下任的主人。請任您使用此城堡中的物品」,雖然被這樣告知,可是窗戶還是上鎖了。根本是軟禁狀態。

從無法打開的窗戶向外望去。能看得不是很遠。當然了,看不見夕菜她們的身影。無法得知她們究竟去了哪裡。估計詢問女僕也得不到回答吧。

離開窗戶。想要去臥室,由於不想要犯困,所以放棄了。現在不是補充睡眠的時候。取而代之的,他坐到了椅子上。

腰一下子落了下來。

緊張感迅速從身體中排除出來。椅子的坐墊柔軟的承受著身體,肌肉擅自的放鬆了。汗水徐徐滲出,並伴隨著力氣被奪走的感覺。

「遭了」——這樣想著他站了起來。適應這裡是萬萬不可以的。

現在他腦子裡想得只有——我要做些什麼,究竟該怎麼辦。「做些什麼」當然是從這裡逃出去。

和樹沒有在此處作為主人,君臨女僕之上的想法。雖然有一部電影是描述的一個美國將校被推崇為越南內地之王的事,但自己只是一介高中生而已。奢望與野心統統沒有。

那不是「拒絕女僕一類」這樣強固的意志,而是「不,我只是……」一類的消極思想,但

有這些就足夠了。(銀:嘛……和樹是那種過分小瞧自己的角色)

原本他就每天每日都被種類不同的美少女三人組包圍著了,直至現在還在四處逃竄來的。雖然原來就有膽小怕事或是免疫的可能性皆無等等理由,總之就是「女性退散」。明明如此還將一百五十人強加於他,他說不定會死的。

可是,和樹沒有勇氣向女僕們與老人宣言「我不會任你們擺布的。我不會留在這裡的。我要回去」。更沒種的是,他想要悄然無息的無影無蹤。

考慮著逃跑有沒有什麼東西能派上用場,他環顧室內。椅子、桌子、廚架、鏡子和垃圾箱。雖有暖爐,可那是裝飾,裡面放置的是空調裝置。

雖然生活沒有不自然,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被收拾掉了。看來是直到誓約之日前都沒有讓他逃走的打算。

沒錯,誓約之日。一旦立下誓言,想逃就更加困難了。在那之前必須要想方法解決才行。

和樹再次搖晃窗框,窗框牢牢地固定著。而且正下方是垂直的牆壁,連抓的地方都沒有。就算萬一逃了出去,也是倒栽蔥而已。

是要好好考慮了。

「你在做啥?」

突如其來打招呼讓和樹嚇了一跳。

和樹背後的賽琳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你、你至少要敲門阿!」

「門都沒上鎖阿,我就進來了。」

在她的身後,門大開著。

的確門或許沒有上鎖,但一般都至少會敲門的阿。更何況身為女僕了。如此仔細想想,還真是個怪異的女性。

「你擺弄窗框做啥?」

「做什麼都可以吧。」

和樹故意的頂撞回去。當然,這是為了讓她察覺不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然後呢,有什麼事嗎?」

賽琳邊從口袋中取出香菸,邊回答道。

「麗伊拉讓我帶你在城堡裡面四處逛逛,我來叫你。」

「不用了,我沒事。」

看了也是徒勞。

「別這麼說。你要在這裡生活的,還是看看的好。」

「不會住在這裡……」

和樹小聲的抗議。他沒有在南方島嶼上建造房屋的打算。

即使和樹拒絕,塞琳也沒有露出遺憾的神色。

「那你拒絕了?」

「恩。就那……不,等等。」

和樹叫回準備離去的塞琳。

「我還是要去,恩。希望你帶領我。」

「……改變主意了阿。好快阿。」

「沒、沒錯。改變心意是我的特徵。」

「哼——恩。那,跟我來吧。」

塞琳招呼他跟上。

和樹走在陰暗的走廊上。一開始時沒怎麼注意,地上是鋪著紅地毯的。貌似有年頭了,由於沒有窗戶所以也沒有日光,不太容易看清楚。雖有照明,可亮度不足。

「都是最近的槍戰影響的唷—。將亮度調小了。」

仿佛看透了一般的,塞琳說道。

「這個城堡是自家發電的所以燃料是必要的,可由於水銀旅團的上陸,從別的島調度變困難了。所以不必要的地方都熄燈了。」

「是在節約啊。」

「就是那麼回事。」

拐過了走廊里的數個拐角,走下樓梯。

牆面上有幾個窗戶,被塗上青色與紅色,乃教會的彩色玻璃風格。

「我說。窗戶上不用膠帶固定板條嗎?」

「阿阿,防爆炸衝擊波嗎,不做唷。那一帶的彩色玻璃全部是技藝高超的工匠製作的真品來的。主人討厭弄髒它們。」

「可是電明明都停了,玻璃卻保持原樣嗎?」

「在玻璃上貼上少許的膠帶也起不了太大作用的。比起那個還是穿鞋來的更有效果。」

塞琳如此說道。和樹認為如果有貼的膠帶,碎的時候就不會發出太大聲響了,明明正合我意的。

他正在考慮從城堡里逃出去的方法。由於無法從房間逃離,只好另尋他處了。曾一次拒絕了塞琳的邀請,而後馬上又同意了,也是為了尋找出能逃脫的地點。

塞琳看來沒有在意這樣的和樹,走下樓梯。

途中經過了平台,麗伊拉正在此恭候。

她看到和樹後,輕輕地行了個禮。

「勞您大駕此處,真是十分感謝。」

「不用客氣的。」

「如果沒有妨礙到您在房中歇息就好。」

「沒什麼妨礙的……話說,麗伊拉留在這裡好嗎?」

同水銀旅團交戰迫在眉睫的說。

「部隊已經奔赴前線,部下會做好一切的。而且,照顧式森大人也是重要的職責。」

「麗伊拉也認為看住式森會比較好唷。」

女僕「哈哈哈」大笑。麗伊拉眉頭一皺。

「塞琳,不要吸菸了。」

「沒點火唷。」

「違反服務規程了。」

塞琳縮縮肩,將尚未拿出的香菸放回了口袋裡。

「式森大人,塞琳有沒有做什麼過失禮的行為?」

「那倒是沒有。只是遣詞用句感覺比較粗暴而已。」

麗伊拉以犀利的目光瞪著塞琳。

「這是天生的,表(不要)那麼戰慄啊。我對『這樣』的沒興趣的。嘛,麗伊拉好像很中意的樣——子,很難稱讚你的興趣呢。」

「塞琳!」

麗伊拉語氣變得強硬。塞琳傻笑著閉上了嘴。

「……十分抱歉。雖然塞琳的態度惡劣,可處理麻煩事的手腕乃一流。在女僕非洲軍團也履立戰功。」

「女僕非洲……在沙漠也搞戰爭的?」

「是。乃激戰也。」

麗伊拉走在前面,一行向走廊移動。

帶著和數來到正面大廳。進來時也這樣認為——寬闊且豪奢,裝飾金光閃閃。雖說昨天沒有發覺到,大廳吊著華麗的吊燈。

紅色基調的客廳從那裡迂迴到陽台。任哪裡都大量的使用了金銀。

和樹無法目測到底使用了多少。

「此城堡是由主人親自設計並指揮建造的。」

麗伊拉邊走邊說明。

「石料是南美產的,木材是加拿大產的,工匠是從歐洲請來的。內部裝潢大部分都是王室專用的工匠們親手製作的。從地基的設定,以及建設勞動者們的住房為開端,整整花了兩年時間才完成。」

「做的還真是偉業啊……」

「主人戲言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是為了老後享受樂趣而建設的東西。」

「真是規模龐大的老後啊……」

「『為了女僕傾家蕩產也在所不辭,毫不惋惜』這種感覺。」

「哼——恩。他(本行)是做什麼的?」

「不清楚。」

和樹擺出很奇妙的表情。

「阿勒,你不知道嗎?」

「不。我所知曉的是只是被僱傭之前一點而已。沒有必要的細微的事我是不會詢問的。主人是荷蘭人,代代做貿易生意,我只知道這些。」

「是那樣啊。」

「只是,雖說是貿易,可商品貌似是武器與違禁品一類的樣子……。這個城堡的石材也是,是販賣給南美的共產游擊隊自動小手槍之時,請求他們購進的。」

「Wo、喔……」

和樹脊椎竄上一股細微的寒意。為什麼會有大量的武器裝飾,他貌似了解了。

「是位生意人吧。主人是位相當有精力的人。在建設城堡之時,渾然伊凡雷帝*附體般帶頭搬運石材,親自手持指揮棒。在閱覽我們女僕之時也是手舞足蹈,勢如將全身上下舔個夠……。我從未見過能到達如此程度,將全部獻給女僕的人士。然而卻變得那樣的消瘦衰老……」(*伊凡四世瓦西里耶維奇,又被稱為伊凡雷帝或者「恐怖的伊凡」、「伊凡大帝」。是俄國歷史上的第一位沙皇。)

麗伊拉少見的啞然了。

「……但是,現在也沒什麼改變吧。」

人在和樹面前的能吃能說的。尤其一旦討論到女僕的話題時,形同執著與熱情的綜合體。

「不。與當年相比,已經變得相當虛弱了。」

「啊—,是啊。」

跟在身後的塞琳說道。

「以前是十次/日的想要撫摸麗伊拉的臀部的啊。如今三次都算狀態極佳了。」

「我認為三次已經很生猛了……」

和樹嘟囔道。

出來大廳。麗伊拉打開角落裡的小門。

出現了階梯,向地下延伸去。

麗伊拉帶頭,一行踩著石造的階梯下去。為了不至於過暗,將燭台掛在了牆壁上。

麗伊拉默默的走下階梯。和樹、塞琳按順序跟著。

來到了最深處。麗伊拉按下牆壁的開關。

是貌似紅酒倉庫的地方。只是由於地處南洋,濕氣異常的重,到處都是霉。沿著牆壁排著一大排的鐵門。

「這裡……是哪?」

「地下室。當初是作為食物倉庫來使用的。為了方便搬進懸崖下面有通到進出口,可主人將那裡埋了,建造了小屋子。改造完畢是在兩年前。」

「改了啊。」

雖說如此,陰氣相當的重,根本看不出是小屋子。

「這裡也是關押俘虜的地方。待到將之前的三人逮到之時,就打算將她們監禁於此。」

「呃……那做的太過了啦。」

因為在地下所以沒有窗戶,並且腳下陰鬱。要是被關在這種地方的話,精神會比肉體還先崩潰的。

「天真的想法是不可取的。對待她們不能像對待普通的俘虜一樣。她們是恐怖分子,不適用於日內瓦條約。」

「你說恐怖……」

發言中毫無同情的餘地。

麗伊拉取下掛鉤上的一束鑰匙,將鐵門一個個打開。

狹小的房間。由於這裡沒有照明的緣故,更是難以辨認。

好像有什麼像鎖鏈的東西映入眼帘。

麗伊拉立即將門關上。

「失禮了!」

臉頰微微赤紅。(銀:好孩子不需要知道……)

「讓您看到錯誤的房間了!」

「吶,我剛才好像看到鎖鏈的說。」

和樹表情不安的詢問道。鎖鏈的前端還帶有鐵圈,從天花板垂下來。

「應該讓您看的是這邊。實在是抱歉。」

打開旁邊的門。丁當丁當,空無一物。

「不,比起這個,剛才的房間……」

「……那裡是,那個,主人考慮到懲罰女僕用的東西的——」

「話說,好像有三角形的馬、鞭子、鐵球什麼的!?」(銀:好孩子千萬不要知道……)

「請放心。從一年前開始就沒再使用過了。」

「剛才你不是還說,要把夕菜她們關起來的嗎!」

「我的意思是,那也在考慮範圍之內。」

麗伊拉無視和樹的抗議,將鑰匙放回了原處,之後一行匆匆的返回上面。

這次是向上的階梯。踩踏過數段木製的台階後。雖然麻煩,可來到的不是像剛才一樣的黑暗並且詭異的場所,他終於放心了。

出來的是一個類似陽台的地方。在城堡一半高的地方,向外伸展出去。

天氣很好。視線之下看到的是密林與蔚藍的大海,異常炫目。

「這邊請。」

麗伊拉誘導著他。

陽台的一角,設置著一台漆黑的機槍。相當的大,槍身的四把都直指向天際。

一側旁邊有個女僕,好像是操作要員的樣子。她看到和樹接近後,立刻把臉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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