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episode 17 比起漂亮的勳章，更想要好吃的食物。（1/2）

台版 轉自 負犬小說組

圖源：飢♂渴的湯

錄入：↑沒準好吃？

王國軍的大規模攻勢以失敗收場。

第四軍主力毀滅，完全失去中央國境地帶的主導權。

勝利的JF軍趁機進軍各主要都市，沒遭遇太大抵抗就成功擴大勢力範圍。

如今只剩下王國軍在中央國境地帶的最大據點——貝魯塔城。

氣勢如虹的JF軍以六萬兵力包圍貝魯塔城，展開激烈的攻城戰。

王國軍司令官達威特拒絕投降，但城池即將淪陷的事實非常明顯。

士兵士氣低落，達威特也明白這場守城戰是何等絕望，即使如此，身為貴族的矜持也不容許他向叛賊投降。

然而，這份「榮耀」也即將瓦解。

在上一場敗戰中，深陷絕境的達威特偏偏是由雪拉救出。

——由他痛罵卑賤、平民出身的丫頭所救。

恥辱、憤怒與自我厭惡令他心神勞累，甚至無法好好進食。

雪拉不曉得達威特內心的糾結，愉快地享受美食。

開始守城的第二天晚上，達威特命令雪拉前來報到。

達威特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蒼白憔悴的表情看不出昔日的自信。

衛兵告知雪拉抵達。達威特伸手示意讓她進來，厚重的門隨即開啟，武裝的年輕女軍官現身。

「……我想單獨和少校談談，你們退下吧。」

「可、可是……」

「這是命令，退下。」

達威特不容分說命令衛兵們退下。雪拉走到他的正前方敬禮。

「屬下是雪拉少校，長官找我嗎？」

「……嗯，少校，歡迎你來。其實我想問貴官一件事。」

達威特輕聲說完拿起水杯潤喉，雪拉默默站著不動。

「憲兵回報，你在上次的戰鬥擅自高掛隊旗和敵軍交戰，這是事實嗎？」

「是的，是我擅自做的。」雪拉麵不改色回答。

「未經許可製作隊旗在戰場高掛，是違反軍法的行為、是重罪。」

「屬下明白了，非常抱歉。」

雪拉絲毫沒露出愧疚的樣子，但至少低頭道歉。

達威特點頭之後說下去。

「……不過，你上次的戰鬥表現實在亮眼，基於這份戰功，這次我既往不咎，而且准你今後也繼續掛隊旗戰鬥，想必能提振王國軍的士氣。」

「謝謝閣下。」雪拉敬禮致意，沒有明顯露出開心的表情。

「……不，你不用道謝。」

達威特扼殺複雜的情緒。他以隊旗為由叫雪拉過來只是藉口。

其實他想道謝與道歉。多虧雪拉壯烈的奮戰，他才得以脫離困境。

近距離目睹雪拉戰鬥的達威特，對她刮目相看。

但是當事人來到眼前，貴族的自尊就成為阻礙，令他覺得沒必要向平民出身的軍官低頭致謝。

那被這種平民出身的丫頭所拯救的自己，又算什麼貨色呢？沒辦法向救命恩人低頭致謝的人，有資格談論榮耀嗎？達威特內心極度糾葛。

「……差不多能讓屬下回崗位了嗎？」

雪拉摸著肚子詢問。

「啊，啊啊，你回崗位吧……辛苦了。」

「那麼屬下告辭！」

她輕聲說：「講這麼久害我餓了……」一個轉身就快步要離開城主室。

達威特猶豫片刻之後，匆忙從椅子起身。

「——雪、雪拉少校！」

「……請問長官還有什麼事？」

雪拉就這麼將手放在門上，蹙眉轉身。

「有一項任務非你莫屬，我會提供特別的報酬，希望你務必接任。」

雪拉露出難過表情按著肚子，再度走到達威特面前。

這裡是JF軍前線野營區。官兵們士氣高昂，揚言明天一定要攻下城池。

依照迪納的計劃，攻城作戰再一周左右結束。要是無視於傷亡全力進攻應該隨時可以打下，但是沒必要逞強。走到這一步，只要在最後關頭沒出錯就穩贏了。

以投石掩護步兵同時填平護城壕，等到可以使用攻城塔與破城槌，就可以輕易攻下貝魯塔。

既然敵軍看似不會增派援軍，只須正攻法即可。對敵軍的精神施壓造成內部瓦解，促使敵軍主動開城。在成功號召許多內應的現在，開城只是時間的問題。

「迪納閣下，看來攻城作戰依當初的計劃進行中，部下個個氣勢如虹。」

老將貝弗魯茲向迪納搭話。他是擅長巧妙用兵的JF軍核心將官之一。

「是的，一切按照計劃進行，那扇門不久就會開敔吧。」

標記在桌上地圖的貝魯塔城，被JF軍的棋子完全包圍。

「再來只要提防敵方自暴自棄的攻擊。不曉得走投無路的敵軍會做出什麼事，務必小心。」

「關於這部分，預定再過一段時間，會減少某處的包圍兵力，刻意露出破綻引誘敵人出城。」

迪納將部署在東方的棋子往後拉。

「原來如此，在這條退路安排伏兵是吧，敵人明知有伏兵也不得不中計，死守城內只會自取滅亡。」

「……要在這裡收拾那個『死神』。她越來越棘手了，所以即使來硬的也要請她退場。城池淪陷之前，那支騎兵隊肯定會試圖逃脫。通往迦南地區的退路剛好有座適合秘密行軍的森林，他們肯定會通過這個地點，所以要在那裡收網。」

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派兵埋伏在退路，等待只能專注於前進的敵方騎兵。

敵方會在深夜行動。只要是人，再怎麼威猛也有極限，以人海戰術肯定殺得掉。

不論是哪種英雄都一樣。

「記得傳說中的『死神』叫做雪拉·札德，是勇猛果敢的年輕女軍官。真想親眼見她一面。」

貝弗魯茲半開玩笑地說著，但他的雙眼絲毫沒有笑意。數名同袍亡命於死神手下，他內心恨之入骨。

失去波傑克、波魯爾等優秀戰將是沉重的打擊。經驗豐富的他們肩負引領後進的重責大任，卻被那個「死神」輕易割取性命。

「很遺憾，貝弗魯茲大人應該沒機會見到『死神』。我會讓這個人儘快回到原本的世界。即將毀滅的王國軍不需要英雄。」

迪納斷雷之後看向貝魯塔城。一切正順利進行。

守城開始至今已經六天，援軍依然沒抵達，護城壕逐漸被填平。

處於這種絕望狀況的貝魯塔城貴賓室。

雪拉在達威特的邀請之下，正在享受豪華晚餐。

正在交戰的此刻不應該做這種事，但是對達威特來說必須這麼做。

雪拉順利完成達威特委託的「任務」。他沒挑錯人。

達威特問雪拉想要什麼當成這項「任務」的報酬，她大言不慚地回答：「給我好吃的東西。」

沒有食慾的達威特看著眼前掃光食物的女孩，不禁露出苦笑。

「雪拉少校，怎麼樣，好吃嗎？」

「是的，非常好吃。」雪拉頭也不抬如此回答。

她現在沒穿鎧甲與護手，但是剛用過的武器放在桌下。

她身穿依然如新的白色軍服愉快咀嚼。

「這樣啊，那就好。這是一流尉師製作的餐點，慢慢享用吧。」

達威特語畢，拿起玻璃杯飲用。

「……是，屬下，明白了。」

「不用一邊吃一邊說話，靜下心慢慢吃沒關係。」

雪拉點頭回應這番話，以刀子仔細將肉切成小塊。

這是棲息於王國西北部的高級柯隆牛。使用這種肉製作的料理，不是平民百姓吃得到的東西。雪拉享受著滴落的帶血醬汁，將牛排大口塞進嘴裡享用。

此外，桌上擺著在諸國聯盟採集到的果實，以及帝國產的高價葡萄酒，也就是所謂高級貴族的餐桌。雪拉貪婪地大快朵頤。

至今未曾享用過的美食山，讓雪拉感覺身處夢境，表情像是正在享受這個世界的無上幸福。

眼神陶醉，臉頰完全放鬆，戰鬥時的英姿無影無蹤。

達威特不禁嗆到。

因為他至今沒看過用餐時如此幸福的女孩。

這個少女居然是敵軍聞風喪膽的「死神」，實在難以置信。但無庸置疑，因為達威特親眼見證過。

達威特深感興趣地看著這幅用餐光景。

度過祥和時光的餐桌突然遭人闖入。

貴族男性率領約十名手下入內。他是討好達威特取得參謀地位的人物。他得意洋洋架起出鞘的劍，露出討人厭的笑容。

雪拉毫不在意繼續用餐，闖入者們只看得見她嬌小的背。

「……還以為是誰，這不是亞薩魯參謀嗎？你拿著那把不相稱的劍，究竟怎麼了？」

達威特裝儍詢問，名為亞薩魯的男性哼聲回應。

「哼，還用問嗎？我要拿閣下的首級當伴手禮向JF軍投降。艾兒圖拉公主原本也出身王家，身分足以接受我效忠。」

「所以你專程闖進來啊，真是辛苦了。」

達威特喝了一口帝國出產的高級葡萄酒。

雪拉以叉子叉起水果。這種綠色的水果似乎叫做貝魯塔蜜瓜，是在貝魯塔高海拔地區採收得到的高級水果。

雪拉試吃一片，發現好甜。她以叉子一塊塊慢慢品嘗。令人陶醉的果汁充盈在口腔。好甜，臉頰鬆軟得不像樣，無法壓抑的喜悅使得身體顫抖，

「好吃嗎？這種水果真的很稀少，今天特別招待你吃，好好品嘗吧。」

原本是邀請有力人士時才會提供的珍饈美饌，如今已經沒必要藏私了。

「……這樣不像閣下的作風。雖然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丫頭，您卻同情這種人？主導虐殺的您，必須貫徹這個角色的立場才行。」

亞薩魯打暗號示意，士兵隨即走向雪拉。

「喂，現在是悠哉吃飯的時候嗎？」

士兵從後方輕戳雪拉腦袋，然後用力扯掉桌布。擺得漂漂亮亮的餐具連同料理摔得滿地都是。葡萄酒瓶破碎，液體流經雪拉腳底，愣住的雪拉手中只剩下刀叉。

沒吃完的貝魯塔蜜瓜掉到地上變了形。她還吃不到一半。

「…………」

雪拉彎下腰，想以叉子叉起變形蜜瓜沒髒掉的部分。

「喔，我不由得踩下去了，嘿嘿，抱歉啦。」

男性的骯髒軍靴將蜜瓜殘忍踩平。扁掉的蜜瓜爛得不留原形。

再怎麼努力，眼前的物體也不能拿來吃了。

雪拉維持彎腰的姿勢，動也不動。

「我對閣下非常失望。正因為覺得可以踏上榮耀大道，我至今才會努力服侍您，已經沒落的您毫無價值。」

亞薩魯把玩著劍說下去。

「但您的首級似乎還有價值，所以我才前來接收，當成至今服侍您的賠償金。既然您理解了，方便交出項上人頭嗎？」

亞薩魯打趣做出砍下自己腦袋的動作。

原本以為召集人手晚了別人一步，但目標的人頭還在使他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多慮了，其他參謀似乎意外地鬆懈。既然這樣，就不客氣接收這份最大的功勞吧。

亞薩魯命令士兵們下殺手。解決之後非得立刻開門迎接JF軍入內，接下來還有得忙，因為事到如今，還有不少愚蠢的傢伙想為王國效忠到最後。

「遵命，亞薩魯大人。這個丫頭怎麼處置？」

「嗯，雖然不在預定計劃之內……」

「嘿嘿，雖然很想慢慢享受，但是有點乳臭未乾，我可沒這種興趣……怎麼啦？嚇壞了嗎？」

士兵抓起微微顫抖的雪拉頭髮，虐待狂心態被激發了。

凌虐再殺掉似乎也不錯。士兵露出下流笑容，粗魯撫摸雪拉小小的頭。

「閣下似乎欣賞這個丫頭。獨自死掉應該很孤單，也砍掉她的頭讓兩人作伴吧。」

「喂，聽到了嗎？可以殺你喔。嘿嘿，你死了會是什麼表情呢——呃！？」

士兵將臉湊過去的瞬間，雪拉一個轉身將刀子深插在他臉上掏挖，無視於男性瘋狂掙扎，不斷反覆地刺。悽慘的哀號響遍室內。她騎在倒地的男性身上，不停毆打。

「喂，你害我的大餐報銷了。哈羅，有在聽嗎？」雪拉沐浴在血花中詢問。

＃插圖

士兵只是慘叫沒回應，所以雪拉將叉子插進他腦門，硬是拉他起來抓住後腦杓，將他的臉向一旁的牆壁推。

發出「噗喳」的討厭聲響之後，室內終於安靜了。無奈摸著下巴鬍鬚的達威特也被波及，沾上士兵濺出的鮮血。

「你、你是怎樣！你是什麼人？……呃，不，等一下，你、你是雪拉少校！？」

在上一場戰鬥展現駭人英姿的女軍官。亞薩魯只在軍事會議中見過她一次。

亞薩魯這邊只看得見她的背，所以沒從長相與服裝認出她。

「沒錯，你似乎是最後一個。達威特閣下命令我收拾企圖背叛王國的人渣，他就是為了道謝而請我吃這頓大餐。」

雪拉撿起地上的肉片吃。肉汁充盈在口腔，接著是濃郁的鐵味。

雖然雪拉也愛吃肉，但她正在享受蜜瓜的美味。蜜瓜還剩一半以上，她原本想花時間慢慢品嘗。

雪拉視線落在蜜瓜的殘骸，心情隨即變得很差。

「是、是『死神』雪拉！喂，我沒聽說啊？為什麼這傢伙在當護衛？你這個臭貴族，跟之前講的不一樣吧！」

像是隊長的一名男性激動大喊。

他知道雪拉多強，因為他當時就在撤退的達威特隊之中。

雖然只有遠眺所以認不出長相，但雪拉在大橋奮戰的英姿鮮明留在腦海。

自己絕對沒勝算，光是對峙就發毛。非得在「死神」開始捕捉之前逃走，必須立刻逃走。

「閉、閉嘴！對方只有一人，圍剿她！」

「你這傢伙搞不懂狀況才說得出這種蠢話！總、總之我不奉陪！」

隊長階級的男性朝著怒罵的亞薩魯扔下這番話，臉色蒼白地逃走。

「雪、雪拉？那、那座大橋上的……？」

「隊、隊長，請等我啊！」

士兵們爭先恐後逃離房間。他們知道對方是雪拉之後完全嚇破了膽。

明明是為了活下去而背叛，但若跟「死神」對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別、別跑！喂，想違背我的命令嗎？我叫你們別跑啊！」

亞薩魯轉身要追時，某個東西扔中他的背。他失去平衡跪倒在地，和剛才飛過來的這個東西四目相對。

是同袍參謀的臉。曾經在達威特底下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對手。

和至今的不同之處，在於他脖子以下的軀體不見了。

「咿、咿噫噫噫！」

「亞薩魯啊，你是最晚來的，和你平常的表現一樣，實在令我失望。好啦，你就看看叛徒的末路吧。」

達威特起身，將藏在桌子後面的好幾顆球踢出來。

亞薩魯一眼就認出那是什麼東西，嚇到失禁。是被砍下來的人頭，全都掛著驚恐的樣貌。

「那麼，進行最後的收尾吧。」

雪拉撿起地上的鐮刀走向亞薩魯。她讓頸部關節劈啪作響，一副嫌煩的樣子。

「等、等一下，饒、饒命啊，少校，我、我可以給你錢！對、對了，別殺我，殺達威特吧，我們一起去——」

「一起去投靠JF軍？啊哈哈，你講得真好笑呢，既然笑話聽完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雪拉以染血的臉蛋露出微笑，朝著大喊的亞薩魯揮下鐮刀。

達威特滿意地點頭，將混入血色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少校，抱歉勞煩你了。還有，我為之前的粗暴言論道歉，如你所見，對不起……此外，我由衷感謝你在大橋救我一命。」達威特低頭致意。

他終於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也理解到這是最後的機會。

雪拉沒什麼感慨地看著這一幕。

「貴官離開這座城吧。席達莫參謀也對我提出這個請求。護城壕恐怕明天就會被填平，到時候就撐不住了。」

「是，說來扼腕，但屬下明白了。」

雪拉立刻試著使用剛學到的詞，達威特不禁苦笑。

「沒錯，實在令人扼腕……我會留在這裡，但我想讓還能行動的士兵們離開。我將指揮權交給康拉特，後續計劃就找他討論吧，明天晚上出發。」

「雪拉少校知道了。」

「離開吧。我在最後享受了非常快樂的餐會，祝貴官武運昌隆。」

雪拉敬禮之後，甩掉大鐮刀上的鮮血離開。

達威特在充滿血腥味的室內，以平穩的表情享受葡萄酒。

——隔天。

護城壕完全填平，JF軍開始正式攻城。

「攻城塔開始前進！幹掉敵軍弓兵！」

載運士兵的攻城塔前進到非常接近貝魯塔城的位置，展開激烈攻勢。

「架弓！放箭！」

他們一邊找地方掩護，一邊從塔內射擊城牆上的弓兵。失去制高點優勢的王國兵接連喪命。

但他們不能退縮。要是離開城牆，攻城塔就會架梯子過來，進而接連派出步兵，到時候就再也擋不住

，所以非得死守城牆。

守城的一方不只要注意攻城塔，也要注意下方。敵軍也可能架繩梯強行攀登，必須集中攻擊以免破城槌擊破城門。

「絕對不能被突破！不能將貝魯塔交給反叛軍！讓他們見識第四軍的志氣！」

守備隊長的吆喝聲空虛響起，但守軍的鬥志即將瓦解。在這種狀況，指揮官的號召有可能激勵部下，但是貴族出身的達威特很難做到這種事，更重要的是他從未踏出司令官邸，士氣也無從提升。

雪拉將部隊交給卡妲莉娜指揮，正和康拉特少校開會討論今晚的逃離作戰。

康拉特是沉默寡言的武人，講話只講重點。

「雪拉少校，我是負責指揮第四軍移防任務的康拉特，將在今天深夜執行計劃。從上方觀察，東側的包圍網比較薄弱，因此我們要從東門突圍，前往迦南地帶的羅夏納庫要塞。」

迦南地帶位於貝魯塔地帶與王都地帶之間，險峻山嶽環繞，要前往王都非得經過此處。穿越唯一的一條街道就是連綿的遼闊平原，王都布蘭卡座落於平原中央。

迦南土地貧瘠，無法期待種得出什麼農作物，也沒有像樣的產業，是人口稀少的窮困地帶。雖然攻打這裡沒什麼利益，但想前往王都就非得通過這裡。

「所以我的騎兵隊該怎麼做？」

雪拉和康拉特軍階相同，因此不再用累人的遣詞用句。嚼著豆子的她雙腳懸空搖晃，康拉特沒有特別在意，因為之前的軍事會議，他看過雪拉在一旁吃豆子。

「帶頭或殿後，選一個喜歡的吧，無論選哪邊應該都是一場硬仗。我負責剩下的一邊，帶頭或殿後都可以。」

若要發揮機動力，正確的做法是帶頭一鼓作氣往前沖，不過很遺憾，敵方肯定嚴陣以待，伏兵將會重創部隊吧。

至於殿後也同樣是地獄，因為可能會遭到南北兩方的援軍包圍，被擋下來就完了，部隊肯定會毀滅。更不用說殿後的部隊死亡率最高。

「那就用這個決定吧。反正我也是兩種都可以。」

無論如何，唯一要做的就是打垮JF軍，雪拉要做的事情沒變。

雪拉捏起手上一顆豆子畫個×，另一顆沒畫記號。她合起雙手，然後兩手各握一顆豆子伸向康拉特。

「……這是在做什麼？」

「有×的姑且算是中獎，負責帶頭。打頭陣比較痛快，所以是『中獎』——好啦，試試你的手氣吧。」

死神愉快微笑之後，對眼前沉默寡言的武人展示命運的岔路。

太陽下山後JF軍再度退兵，大概是看穿守軍企圖逃離，似乎不想浪費兵力。

釋放燦爛光輝的火把，開始包圍寂靜的貝魯塔城。最後一夜來臨了。在損壞嚴重的城牆上環視周圍，會發現東側的火把果然比較少。往前是森林地帶，是通往迦南的路，也是荊棘之道。

在康拉特與雪拉的指揮下，貝魯塔城剩餘的五千兵力集結於此。這是扣掉無法行動的傷兵以及必要最底限守軍的人數，不想逃離的人留在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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