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episode 17 比起漂亮的勳章，更想要好吃的食物。（2/2）

在康拉特與雪拉的指揮下，貝魯塔城剩餘的五千兵力集結於此。這是扣掉無法行動的傷兵以及必要最底限守軍的人數，不想逃離的人留在城內。

這就是雄壯威武第四軍淪落至今的模樣，能動的士兵只剩這些。

達威特堅拒逃離，一個人留在司令官邸。首席參謀正在焚毀重要文件。將過往榮耀全部扔進暖爐火焰之後，他應該會服毒自盡吧。

康拉特原本也想留在這裡等死。如果達威特沒委託他帶兵離開的話。

他對雪拉打暗號，雪拉高舉大鐮刀回應。傳來某人吞咽口水的聲音。一旦開跑就絕對不能停下腳步。

——這瞬間，城內轟然響起爆炸聲，司令官邸冒出火光，東側以外的所有城門開敔，JF軍大舉湧入。看來臥底開始行動了，他們想立功只能趁這個時候。

「開城門！」

康拉特在馬背上高聲咆哮，最後的城門隨即開啟。

「貝魯塔步兵大隊開始移防！前進——！」

『是！』

高掛第四軍軍旗的士兵們開始進軍。所有人都很疲憊，走出城門就早早有人拋下武器企圖逃往其他方向，想法各異的士兵們從東門四散到各方向，已然失序。

遵從康拉特指揮的只有一千人，是他以前就率領的直屬部隊。他們能維持士氣是基於康拉特領導有方。部隊由指揮官帶頭，大膽朝森林地帶突擊。

雪拉目送凌亂的行列離開，沒有同時出動騎兵隊。她因為想到一件事，不禁停下腳步。

「少校，我們不出發嗎？」一名弓術高明的騎兵面不改色詢問。

雪拉騎兵隊在白色凶鳥與黑旗之下維持高昂士氣，總數是兩千三百騎。人數稍微減少是因為有人在守城時戰死。

雪拉為同伴的死感到惋惜。一起吃飯的人變少果然會落寞，但這是戰爭所以在所難免。雪拉決定今後連他們的份一起吃。

「差不多該出發了，畢竟也變得很亮了。」

貝魯塔城司令官邸，達威特所在之處熊熊燃燒，各城門也冒出火光，再也無從挽救。貝魯塔即將淪陷。

卡妲莉娜充滿殺氣報告：「少校，果然找不到梵達少尉。我想他恐怕……不，確實是敵方內應。要找出來解決嗎？只要您一聲下令，我就去殺了他。」

「這件事之後再說，畢竟現在有其他該做的事。」

「是！」

雪拉將扛在肩上的大鐮刀平舉。這是出擊動作。

「那麼，我們也出發嗎？」

一名騎兵問完，雪拉點頭回應。騎兵隊員放下頭盔的面罩。

雪拉不喜歡頭盔。她不聽隊員勸告，頭部什麼都不戴。會死的時候就會死，頭盔又重又悶熱，一點好處都沒有。

「——少校，請下令。」

卡妲莉娜握著手杖擺出架式，扶正眼鏡催促。

「雪拉騎兵隊，開始轉進！所有人跟我走！」

「跟上少校！掛起軍旗！」

『是！』

雪拉輕踢馬腹開始衝刺，騎兵高舉裝上軍旗的槍，井然有序地奔馳。

認定已經沒敵人而闖進來的敵兵，被他們以馬蹄踩殺、以長槍劈開軀體。

白色凶鳥群被釋放到黑暗之中。

JF軍開始猛烈追擊。沒體力的人率先脫隊，死在敵兵手中。突破敵軍攻勢總算逃進森林，卻遭受弓箭射擊。

「果然有伏兵！別管他們，繼續跑！」

康拉特高聲咆哮。

「可、可是，到處都是敵兵！」

「集中攻擊單一位置！肯定有破綻！」

康拉特拼命指示，在下令時也揮劍砍掉弓箭。對方真的有破綻嗎？這裡該不會是死路吧？不安逐漸侵蝕內心。康拉特隊即使人數越來越少卻依然繼續奮戰。

「別讓任何人逃走！殺光王國兵！」

「拿下敵將首級有獎金！千萬別放他們逃走！」

「打倒傳說中的『死神』就有重賞，還保證可以升官！一定要殺了她幫同志們報仇！」

JF軍追擊前方奔馳的王國騎兵隊。對方拼命逃跑沒反擊，沒有比這更輕鬆的戰鬥了，勝券在握。眾人嘴角醜陋扭曲，緊追在敵兵後方，他們要殺掉敵兵拿下首級建功。

——瞬間，敵方騎兵毫無前兆就同時轉向這裡。他們突然減速掉頭。JF軍感到疑惑，停下追擊的腳步。

王國騎兵趁機從黑暗中突擊。

帶頭的是手握別具特色的大鐮刀，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兵。

「是、是雪拉，『死神』——」

想大喊的最前線士兵，喉頭下方被大鐮刀插入，整個人被抬起來。他發出無聲的慘叫，手腳前後抽搐，不曉得是遭受了多麼恐怖的劇痛。周圍的士兵啞口無言。

雪拉愉快甩動士兵之後，就這麼斬斷他的脖子，舔了舔嘴唇。

「死神」尋求下一個獵物而徘徊、開始行動。

大鐮刀前後左右交互揮動，濺越朵朵血花。

後方整齊劃一的騎兵隊，開始橫掃前來追擊的JF軍。

「你們在做什麼！敵人正在敗逃啊！包圍，包圍他們！」

「打倒『死神』！這是揚名的最好機會！」

兩個勇敢的騎士同時殺過來，卻被雪拉一刀從頭頂切開，連頭盔、鍾甲與馬都被劈成兩半。另一人已經沒有上半身，只載著下半截軀體的馬，像是在尋找主人般開始徘徊。

「咿、咿噫噫噫！」

「沒有下一個嗎？誰都好，快來啊！」

雪拉喊完，追擊部隊躊躇不前。

「上、上啊！消磨她的體力！」

「不、不可能！不可能打得倒那種怪物！」

「請准許用弓！用弓箭集中射擊就打得倒！」

「不行！你想殺自己人嗎？」

不能使用弓箭，距離太近了。落空的箭會射中外圈包圍的自己人。

雪拉等人確定對方不再追擊之後再度移動。他們刻意以對方追得上的速度進軍，等到步兵們再度包圍就展開屠殺，每次都造成屍體數量增加。

目睹慘劇而畏懼的士兵們停下腳步。沒人想擋在「死神」的前方，既然已經勝券在握更是如此。

「——可、可以了，沒辦法繼續追擊了，交給後續的傢伙們吧！」

「呼，呼，那、那個怪物！」

「混帳！居然碰到『死神』，真倒霉！」

遭受三次屠殺之後，追擊部隊完全死心了。

既然已經戰勝，為什麼非死不可？為什麼只有我們非得對付這種怪物？他們無計可施，目送白色凶鳥群沖向森林地帶。

「少校！康拉特隊在前方的森林地帶交戰！」

「看來是中伏兵了，那我們從側面突擊吧。這裡有點暗，得照亮才行——卡妲莉娜！」

雪拉架起大鐮刀鎖定目標。刀尖插著可憐的敵兵。

卡妲莉娜將魔力注入這具屍體，打造成傀儡。

「隨時可用！」

「——好，上吧！」

雪拉使勁投擲屍體，將屍體扔進可能躲藏伏兵的樹叢。

卡妲莉娜打響手指，屍體隨即爆炸，迅速冒出旺盛的火光。

驚愕的伏兵們匆忙跳出來，在騎兵隊的突擊之下逐漸粉碎。

「卡妲莉娜！下一個！」

「請交給我吧！」

雪拉得到複數的祭品。她從下方撿起屍體依序往前扔，卡妲莉娜每次打響手指，就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趕出敵兵，每次都導致場中充滿慘叫聲與砍斷的四肢。

「騎兵隊突擊！殺吧！」

騎兵隊忠於雪拉的命令開始突刺。

從暗處伸出來的長槍刺穿數名騎兵。還有伏兵躲在周圍。

被刺穿的騎兵即使口吐鮮血，依然衝進敵方部隊。

「殺掉敵人」。雪拉的命令至高無上，他們會持續殺到斷氣為止。

即使被五把槍貫穿軀體，騎兵依然繼續戰鬥，拖著被貫穿的身體前進，以長柄折斷眼前步兵的脖子，然後笑赴黃泉。

「少校！敵兵從後方接近！大約一千！」

「全部殺掉！卡妲莉娜，你帶一半人馬和康拉特會合！刻意穿過火焰前進！其他人跟我走，將他們殺到片甲不留！」

扔出屍體引爆，森林地帶燒得一片火紅，JF軍的伏兵們忍不住逃出森林。

「是！卡妲莉娜少尉揮軍前進！」

卡妲莉娜與騎兵們依照指示，在火焰中雄壯進軍。

雪拉目送他們之後，轉身和追擊部隊對峙。看似敵方指揮官的男性架劍大喊：

「乖乖投降吧！你們逃不掉了！給我棄劍下馬！」

地獄業火在雪拉背後熊熊燃燒，火光照亮黑旗。「死神」露出牙齒凶暴地微笑，身旁的騎兵們舉槍排陣。

「我的騎兵隊就算死了也會繼續戰鬥，當然我也一樣。對吧，各位？」

『雪拉騎兵隊萬歲！將勝利獻給雪拉少校！』

掛軍旗的長槍高高舉起，眾人齊聲唱和。追擊部隊目睹這幅異常光景，不禁停下腳步。

他們有些地方不對勁。對，真要比喻的話就是「死士」。放棄生命，覺悟一死的瘋狂部隊。

在戰場上，絕對不可以和化為死士的敵人正面交鋒。他們不怕死，憎恨活人，試圖將活人拖入黃泉。

我才不要和已經死掉的傢伙交戰，我不想慘死在這種地方。

包含小隊長在內，士兵們臉色鐵青，手與身體止不住顫抖。為什麼追上了這些傢伙？他們詛咒自己的不幸。

「我們不會輸！即使王國軍戰敗，我們也會繼續戰勝！讓這些人渣認清自己多麼不自量力吧！」

『人渣該死！反叛軍該死！』

「別、別過來！」

「怪、怪物！這些傢伙是怪物！」

「是死神，『死神』來了！快、快逃啊！」

原本處於壓倒性優勢的追擊部隊陷入恐慌狀態開始潰逃，騎兵隊從後方開始摧殘。他們踐踏JF軍的旗幟，長槍刺向敵兵的後腦杓。

單方面的反擊開始了。

迪納在成功鎮壓貝魯塔城後察覺異狀，將南北兩側布陣的士兵編為追擊部隊派出。借人數優勢，總算將雪拉等人趕進森林地帶，卻造成眾多士兵喪命。

犧牲人數多到不像是掃蕩戰。對方毫無兵法可雷，以絕對的暴力消滅所有追擊。

迪納後悔自己誤判了雪拉的實力，並下定決心非在這裡收拾她不可。

「殺掉『死神』，這時候放她走將成為禍根！一定要殺了她！」

「迪、迪納大人，請冷靜！」

迪納的隨從阻止他。一旁的將官們也為軍師陌生的一面愕然。

「那是怎樣！開什麼玩笑！我不承認那種東西！」

「迪納閣下，冷靜下來吧，我們已經打下貝魯塔城，這不是正如您的計劃嗎？」

貝弗魯茲這番安撫的話語，他也聽不進去。

「不能讓那個活下去！要是這時候讓那個逃走，JF軍將會流更多的血！」

一邊發揮騎兵的機動力，一邊佯裝撤退卻發動突擊，而且是不怕己方死亡的魯莽戰法。

迪納不承認那種戰法，也無法承認，所以一定要在這時候解決她。JF軍是迪納的一切，將同志們當成螻蟻殘殺的雪拉，迪納絕對不能讓她活下去。

「派出費因上校的獅子騎兵隊！嚴令要取她首級！」

「遵、遵命！」

傳令匆忙跑走。

「可惡、可惡！該死的，死神』！實在可恨！」

迪納咬著牙齒，以滿布血絲的雙眼俯瞰狂奔的「死神」部隊。

卡妲莉娜和康拉特會合，雪拉則是持續進行打帶跑戰術，將JF軍玩弄在股掌之間。

他們利用黑暗與機動力，如同隨時保持聯繫般持續左右夾擊並且進軍。JF軍士兵們即使傷亡慘重依然窮追不捨。

費因率領的獅子騎兵隊加入之後，狀況終於開始穩定。勇猛的指揮官在前線激勵，使JF軍眾人恢復冷靜。費因斷絕王國兵的合作使其孤立，然後各個擊破。

「你們打得很好！不過可以收手了，請棄劍投降！我保證絕對不會對你們不利！」

費因大聲催促陷入絕境的敵兵投降。他判斷沒必要流無謂的血，試著在最後勸降。

眼前是染成鮮紅的十名騎兵。他們聽到費因這番話也無動於衷。

他們是和雪拉主隊失散，自行判斷應該留下來拖延時間的隊員們。他們的槍尖插著JF軍士兵的屍體，掛在槍柄的黑旗濺上鮮血，散發討厭的黏稠光輝。

「雪拉騎兵隊的字典沒有投降這兩個字，我們沒有敗北。」

「雪拉少校萬歲，我們和雪拉大人同生共死。」

騎兵們以平淡語氣拒絕，從民兵屍體抽回長槍釋放殺氣。

費因的副官米菈見狀出雷提醒：

「這些傢伙瘋了，屬下認為不可能說服，他們很危險。」

「似乎如此。不得已了，下手吧——所有人準備攻擊！」

費因發號施令之後，槍兵們組陣包圍。

雪拉的騎兵們毫無畏懼神色，朝費因發動最後的攻擊。

「上校！」

「不成問題！」

費因躲開犀利的突刺，一個反擊就刺穿敵兵，在抽槍的同時將對方橫劈落馬。其他騎兵們也被步兵們的槍刺死。

所有敵兵直到死前一刻都緊握長槍展露鬥志，他們只要還有體力就會永遠戰鬥下去。

「可惡，該給我死了吧！」

「還有呼吸？確實解決掉！」

「呼，呼，這些傢伙是怪物嗎？」

費因與JF軍士兵們確實殺死這些騎兵，準備繼續前進。

「好啦，繼續前進——！？」

本應絕命的騎兵起身從後方襲擊，試圖砍斷費因的頸動脈。是剛才被刺穿心臟的騎兵，明明再也動不了才對。

費因努力想掙脫，但對方的蠻力使他無法如願。費因臉上浮現焦慮神色。

「——將勝利獻給雪拉少校！」

「上、上校！臭小子，給我放開上校！」

米菈硬是拉開這個騎兵，揮劍砍下他的頭。

費因氣喘吁吁看向屍體。頭盔脫落的這顆頭掛著駭人的笑容。

「——米菈，感、感謝搭救。好恐怖的對手，即使死亡也想殺敵的這種鬥爭本能，真的堪稱是『死神』的騎兵。」

「

……不曉得是什麼因素驅使他們到這種程度，我不認為腐敗的王國具備此等價值。」

「天曉得，這我也不清楚。或許是指揮官的魅力吧。」

費因輕輕嘆息之後再度追擊。他的本能警告他不可以和「死神」有所牽扯。他壓下這個警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前進。

士兵們的臉上出現畏懼神色。勇猛果敢的獅子旗印。黑暗刺激著恐怖情緒，不曉得大鐮刀何時會從黑暗中伸過來。他們高舉火把當成驅魔的護身符，在寂靜之中進軍，祈禱自己不會為「死神」著迷。

天色漸亮，即使穿過森林地帶，JF軍依然繼續追擊。

康拉特隊疲憊至極，已經無法戰鬥。另一方面，雪拉隊維持隊列繼續行進，敵人一出現就轉向迎擊，然後再度回到隊列。

JF軍增派五千人的追擊部隊，為了討伐「死神」越境來到迦南地帶進擊。

羅夏納庫要塞的亞爾達，經由預先派出的斥候得到敵軍情報。

「打擊敵軍，立刻救回友軍。」

亞爾達不顧參謀的阻止，親自率領四千兵力出擊，從排成縱列猛追的JF軍側面偷襲。敵方追擊部隊的戰列拉得太長，因此被截斷而陷入混亂。

雪拉隊也配合再度突擊，將解放秋追擊部隊打得落花流水，泄敗而逃。

第四軍剩餘兵力約兩千。出城時的五千兵力減少到兩千。

歷經地獄的他們，在亞爾達隊的協助之下進入羅夏納庫要塞。所有人都是身受輕重傷，裝備殘破不堪，能夠來到這裡簡直是奇蹟。

「要不是雪拉少校的努力，他們應該沒辦法抵達迦南。英勇活躍不負『死神』之名。」

亞爾達對雪拉的奮鬥讚不絕口。

身負重傷但撿回一條命的康拉特出言道謝。他在「死神」的二選一中，選出正確答案，而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

雪拉確定晉升為中校，同時獲頒王國騎士勳章。在敗戰後還得到褒獎是特例。

雪拉適度接受這些褒獎。勳章這種東西不重要，因為她現在想要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後來亞爾達特別準備一頓大餐招待，她才終於露出滿足的笑容。

「各位真的打了一場漂亮的仗。不在這裡的士兵們也永遠和我同在。能吃到好吃的東西都是托他們的福。」

雪拉慰勞部下，卡妲莉娜也出言附和。

「是的，如果沒有他們的奮戰，我們應該到不了這裡吧。」

亞爾達準備的是在迦南地帶獵到的山豬肉加山菜，在這座要塞是豪華大餐。

山豬肉味道粗糙，但山菜像是彌補這個缺點一樣消除了腥味。卡妲莉娜皺著眉頭，似乎不喜歡吃。

雪拉個人希望肉多一點，但廚師向她道歉表示沒庫存，請她擔待。

「……有點寂寞呢。」

一起用餐的同伴們少了好多。雪拉一邊動刀叉一邊輕聲自言自語，只有身旁的卡妲莉娜聽得到她的呢喃。

「少校？」

卡妲莉娜詫異詢問雪拉。

「不，沒事。你別介意儘管吃吧，這是活人的特權。」

「好、好的。」

雪拉騎兵隊剩下一千五百人，羅夏納庫要塞總兵力是七千。

亞爾達派傳令回王都，建議應該在迦南迎擊JF軍。

接到消息的夏洛夫稟報國王，獲准派遣第一軍半數的五萬兵力到迦南地帶。各師團分成數隊接連送進兵力。

順帶一提，席達莫逃離貝魯塔城。在羅夏納庫再度擔任亞爾達的輔佐。他是假扮成普通士兵趁機逃離，看來他完全不想向JF軍投降。

見證貝魯塔淪陷的帝國判斷時機成熟，正式向王國宣戰，開始朝王國西北部的瑪德洛斯地帶進軍。

侵略王國領土的帝國軍，開始攻打擋路的要塞防線。

季節已經是初秋，他們希望在迎接嚴冬之前儘早攻下。

迎擊的是王國軍第五軍團。該軍團成員大多出身瑪德洛斯，非常團結一致，反帝國心態也最為強烈，甚至在勸降使者開口前就將其立刻處斬。

鄰接諸國聯盟的王國南部地帶，由王國軍第二軍團牽制。這個地帶的獨立意願原本就很強，第二軍團一離開，領主們肯定會造反。第二軍司令官無法輕舉妄動，只能咬牙切齒坐視各地苦戰。

另一方面，鎮壓貝魯塔地帶的王都JF軍面臨抉擇。

要攻打迦南直指王都？還是將鎮壓王都的計劃延後，先攻打可能獨立的南部地帶？抑或是同時進行？這一切端看JF軍的年輕領袖——艾兒圖拉的決定。

背叛王國軍的梵達打開城門，成功趁亂取下達威特的首級。這份功績受到認可，他以上尉軍階進入JF軍。

梵達確定進入迪納麾下，率領投降的前王國兵。

「梵達上尉，聽說貴官曾經於『死神』雪拉少校的旗下擔任副官。」

「是，正是如此。」

「……我想問幾件事，希望你別說謊老實回答，可以吧？」

「我已經是JF軍的一分子，我會說出一切。」

迪納想取得關於雪拉的情報。「死神」的人格、思考邏輯、指揮方法，再瑣碎的事情都好，要掌握這些情報當成後續戰鬥的參考。

雖然確實攻下貝魯塔城，但以迪納個人來說這場戰鬥卻輸了。雪拉逃走就稱不上完美。非得討伐那個可惡的「死神」才行。

——下次要殺掉她，一定要殺掉她。

迪納硬是藏起心底冒出的殺意，將梵達提供的情報刻在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