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八話 普塞克的眼淚（1/2）

搖晃的船上。

船上刻的名字是[阿爾戈號]。

由於遊戲規定，我們和還無法離開[伊薩卡島]的希美告別，乘船向[希臘]領地進發。

根據特洛伊戰爭的行程，[希臘]和[特洛伊]應該正在進行交涉。

前往[希臘]，應該能碰上身為[特洛伊]盟主的母親以及從屬於[特洛伊]的邪神劍她們。

雖然在希美的保護下我們會很安全，但是情雨討厭被保護，只能幹坐著的感覺。

和母親的對話，情雨應該還在考慮著什麼。

情雨到哪我就跟到哪，我們現在可是命運共同體——還有我認為，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

至少要陪在她身邊，支持她。

吹著海風，眺望著逐漸遠去的大陸和無邊無際的大海。

「船真是一個好東西，雖然現實中沒有真坐過。」

緩過勁來的我伸著腿，無所事事。

「因為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還沒這麼玩過呢。」

「與我正好相反，我可是把世界遊了個遍。船都坐膩了。」

「也是」

我朝同樣擺著放鬆姿勢的情雨笑道。

「情雨，離到達目的地還有好長時間，我們說會話吧。」

「嗯，鎖鎖美，我很開心。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雖然感覺很窩火，但是這種感覺真的不賴。就好像和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在進行大冒險一樣，咦咦咦」

情雨吃驚的看著我

「怎、怎麼了，你的臉色好蒼白」

「好噁心」

「啥，你暈船？你在現實中真的沒有坐過船啊？」

「太晃悠了而且昨天又沒睡好，身體不太舒服」

「鎖、鎖鎖美，該怎麼辦啊」

「嗚，你，你別晃我。情雨你躲開點。唔，嘔」

好久沒這麼吐過了。

暈乎乎的，想吐的感覺一直沒下去，跟喝醉了酒似的，意識都有點不清楚了。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躺在柔軟的床上了。

還是情雨的房間。

那我身下的這張床不久是情雨的嘛。

昨天還自己獨占著床睡，今天就把床借給我了。

環視四周，發現情雨正拿著抹布擦地板呢。

她也只是個和我同齡的小孩子罷了。

但是她的人生卻被世界、神祗毀了。

「你醒了？」

情雨貌似對其他人的視線很敏感，轉過頭。

還是那個自負的情雨。

「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一點氣都不爭，我還以為你能幫上點忙呢，結果是幫倒忙。那你一開始說自己什麼都不會就好了嘛，我會把你當個廢人處理的。」

「對不起」

說的幾乎和事實一樣，好失落。

為什麼我老是這個樣子——。

「我以為我多少可以幫情雨一點的。我果然是個廢柴。總是這樣，明明想努力，可是每次都托大家後腿。」

然後不經大腦的說道。

「我很羨慕像情雨這樣什麼都會做的人。」

「不要把我當白痴一樣」

情雨一副被侮辱的表情。

「還不是你光說不練，你真的努力過了嗎？沒有吧。就知道逃避——總是讓別人照顧你。看著你這樣的人就是讓人火大」

情雨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內疚。

她的目光和話語深深地刺在我的心坎上。

但是那並沒有讓我感到痛苦，反而得到了激勵。

「我一直都在努力。如果像你這樣軟弱無力的話，總有天會被奪去所有——所以我忍著痛苦悲傷，一直努力到現在。」

將手放在胸前，像是要獎賞的小孩子一樣。

「振作點吧。當我知道有你的存在的時候，我很高興。我想你一定是一個襯得上我的對手，相互切磋。我以為我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對手——所以，求你不要再說什麼[對不起]。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就好好努力吧。如果你一直這樣的話，會讓我覺得很沒勁的」

情雨好像真的是在鼓勵我。

微笑。

我果然無法討厭這個人。

「但是，還是要說句對不起」

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深夜了。

「我把床占了。情雨你很困了吧。」

「不用在意，我昨天不也是獨占了嘛，這下就公平了。」

情雨扭向一邊。

「我還要感謝你呢。如果我自己被關在這裡的話，會覺得不安的。就會想起以前的事啊，我說了，不對，你快忘掉剛才聽到的，我才不寂寞呢。」

「嗯」

即使成為毛絨玩具的替身我也樂意。

「雖然我什麼都不會，但是我會呆在你身邊的。」

情雨的視線轉向其他地方，小聲的「恩」了一下，點點頭。

「你好好睡吧。睡覺就是你今天的任務。你不要誤會了，我只是稍微幫助一下陷入困境的敵人罷了。」

「嗯，謝謝你，情雨」

「你不是應該說[謝謝您，主人]嗎？」

看著我說出這番話的情雨面帶微笑。

「鎖鎖美！鎖鎖美！」

「嗯」

身體被劇烈的搖晃。

半睜開眼，還很黑啊，翻個身想繼續睡看，含糊不清的呻吟著。

「嗯再讓我睡會啦，哥哥。哥哥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要拿瓶起子把哥哥的那個給——呵呵呵呵」

「你趕緊給我起來！」

頭髮被不留情的拽了，我被疼醒了。

起來後，看到旁邊貌似有些不安的情雨抓著我的袖子。

我擦掉口水，還是不明所以。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看這個」

情雨催促著我，順著情雨的視線望去，電腦啊。

剛才一直是魔王坐在[阿爾戈號]船室的床上。

現在魔王的周圍充斥著粉紅色。

「好不可思議啊」

「那個，我想趁鎖鎖美睡著的時候熟悉熟悉遊戲，然後各處點，可能是點到了奇怪的按鈕」

情雨泫然欲泣。

「我沒想到會這樣啊。你快想想辦法。我不是有意的。」

「我、我知道了——所以你別搖我了，唔」

雖然比剛才好多了，但是還是有點暈船（？）。

先去洗了個臉，坐在情雨旁邊，迷迷糊糊地看著屏幕。

「那個，現在幾點了？」

可能是考慮到我在睡覺，沒開電燈，光亮也照不進來（窗戶沒開，窗簾也拉著呢），屋裡好黑。

「我不知道，但是鎖鎖美你好像還沒睡多久呢，應該是晚上11點左右吧。」

困死了，情雨忍著沒打哈欠。

她好像真的有些不安，現在還抓著我的衣袖。

我想摸著她的頭跟她說沒事，但是她一定會生氣的吧——我還是先看看遊戲再說吧。

就在這時。

畫面散發出光芒。

「哇」

我眯縫著眼睛，情雨大叫著「怎麼了怎麼了」，一邊往我身上靠。

這是怎麼回事啊？

在光芒中，畫面中出現了一個人。

「喲，紳士們」

全身散發著光芒，只能看見輪廓。

「哇哈哈哈哈哈」

這個人大聲笑著，飄到空中俯視著魔王。

「你以為你可能會安全的到達目的地嗎？在希臘神話中，旅途可是充滿危險的。尤其是乘船出行，不是沉沒，就是被捲入其他災難，反正是不會讓你好受的。」

眼睛逐漸適應了光芒。

「這艘船的命運，要由你們是否能通過試煉決定。如果你們不想再折回去的話，那就解決掉由斯芬克斯出的題目吧。」

斯芬克斯？

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啊，情雨開始對我解釋。

說一些自己知道的事可以讓她安心些。

「斯芬克斯是為了守護金字塔而存在的，是個很巨大的傢伙，挺有名的。但是它只是埃及神話傳說中的怪物，用希臘神話來解釋的話，是個很迷你的小東西。大概有中型犬那麼大，獅子的身體，禿鷲的翅膀，擁有一張女性的面孔，還有乳房。」

「你說的沒錯，怎麼樣，很帥吧。」

光芒變得稀薄，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

背上的翅膀好像是紙糊的一樣，跟穿著道具服似的。

是個

小女孩。

露出一張可愛的小臉。

這張透漏著高高在上的感覺的臉

「劍？」

玩著cosplay的劍立馬就露餡了「你你你你亂叫什麼？」

「我是斯芬克斯。是希臘神話中最有名的街頭藝人！」

「就是說」

情雨已經差不多習慣遊戲了，抱著胳膊說。

「如果我們不通過你的試煉的話，我們就無法前進嘍」

「怎麼這樣——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面誒，這是怎麼回事啊，發生什麼事了？」

「我有自己要做的事。」

劍轉過頭，不看陷入不安的我。

「放心吧，我不會為難自己人的——我準備的都是簡單的試煉。別擺著那麼一張臉啊，我是你一夥的。」

「說、說的也是。」

心情稍微變好點了。

但是情雨的表情還是很冷。

「邪神劍——是這種感覺的嗎？總感覺有些奇怪。」

「總之」

劍拍著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向她那裡。

「快點開始試煉吧！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來。」

「哼，瞧不起人怎麼著，我一個人就行。」

嗯？

劍為什麼知道這裡有我們兩個人呢？

「鎖鎖美，你給我睜大眼睛看著。不管是什麼樣的試煉，都難不倒本大小姐。不管是什麼難題，趕緊拿出來。」

「怎麼這樣，我也想幫忙啊，剛才暈船的時候給你添了麻煩，所以我想」

「真值得誇獎。反正我也不是很討厭忠實的奴隸。」

「你、你的意思就是說喜歡我嘍——嘿嘿嘿，我們是朋友。」

「哇！？不要突然抱過來啊。還有不要這麼親近我，我們可是敵人。」

劍對著正面向屏幕的情雨放肆的笑著。

「嘻嘻嘻嘻。我來說明一下試煉內容。」

穿著道具服，舉起毛茸茸的爪子。

「題目是[普賽克的試煉]！」

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普賽克在希臘神話中被稱為灰姑娘，有一段艱難而又甜蜜的愛情故事。她的美貌遭到了女神的妒忌，所以女神給了她一個很苛刻的試煉。」

這樣啊，和現在的情況很相符。

接受女神——劍的試煉的情雨和我都是美少女。

我們點著頭，劍舉起雙手。

「在神話中，普塞克一共有四個試煉。你們需要完成這四個試煉！」

「好麻煩。不過我就是擅長這些東西——我接受。」

「有膽量。」

劍從容的笑著，高聲說道。

「那麼，開始第一個試煉！[揀選五穀]！倉庫里存著很多穀物，你們要一粒一粒的按種類分好！但是我感覺那樣太無趣了！我想把這個試煉做的稍微遊戲化一點！」

這時異空間掉出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和人頭一樣大的果凍狀物體。

有四個這樣的東東連在一起，落在地面上。

然後又掉下來一個。

「這是什麼東西」

操作著魔王去戳那小玩意的情雨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好涼啊。這個好像沒辦法吃吧。」

「情雨你居然想吃這東西，太厲害了。我擦，怎麼掉個沒完啊。」

周圍都給拿東西給埋了。

「誒，魔王咋沒辦法操作了。按十字按鈕也不行」

魔王你是睡著了麼，情雨的小臉變得蒼白。

「好、好冷啊——該不會是想凍死我吧。」

「情雨，我幫你取暖吧，先聲明，我沒有別的意思哦。」

情雨居然沒有推開我，好像真的把她凍壞了。

「嗯我覺得要是鎖鎖美的話，一看就知道遊戲規則了，但是那就顯得我太不稱職了，所以我就給你們幾個小提示吧。」

劍躲在安全的空中，穿著胖乎乎的道具服扭來扭去的。

「就是像這樣，讓四個相同顏色的物體連在一起——」

隨著系統音響起，那四個物體消失了。

「重複這個動作就可以了。你直接操作這個小東西就行了。遊戲失敗的標準也不嚴，直到和魔王擁有共同知覺的你失去體溫直至丟掉性命為止。就和俄羅斯方塊差不多，祝你們玩的愉快。」

劍現在笑的好陰險，和平時的她一點都不像，然後畫面中失去了她的身影。

雖然對她現在的言行很不滿，但是等我叫出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才不要被凍死。旋轉這些果凍就行了，是吧。」

情雨開始集中精力按著按鈕。

不知道是因為手笨還是不習慣，不同顏色的果凍堆的越來越多。

「好冷啊」

情雨抱緊自己，彎著腰。

說起來——。

「我玩過這種遊戲，而且很擅長哦，我可是玩過1000個小時，我來玩吧？」

「哈？這、這是屬於我的比賽，不要來搗亂。」

情雨怎麼在這種時候使小性子啊，沒看到自己的手都凍僵了嗎，手柄都拿不穩了。

我終於受不了她了，移動到她正前方看著她。

「你多少信任一下我啦。雖然我什麼都不會——但是我絕對不會背叛情雨的，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為什麼？我們可是敵人！」

「有哪條法律說過我們是敵人了？你這個死心眼的人！」

我把手放在胸前朝她喊道。

「我們的父母做過什麼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真的要屈服於命運嗎，向上一輩一樣自相殘殺嗎。沒想到蝦怒川情雨會是這麼弱懦的傢伙，被命運操縱，連一點反抗意識都沒有。你是個窩囊廢！」

情雨抬起頭，肩膀顫抖。

「你打算打贏了就跑嗎。鎖鎖美你什麼都不明白。

你或許覺得這些東西很無聊，但是它卻是支撐我走到現在的理由，到了現在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否定掉！」

「那就和我一起去尋找新的生活價值和目的吧。」

貌似這話說得很蹩腳。

「不要再自己一個人去扛了」

那很寂寞的。

我們明明靠的這麼近，連體溫都能傳遞給對方，但是卻感覺離得那麼遠。

「喂，你們不要這麼悠哉的聊天了，行不。」

剛才不見了身影的劍困惑的說道。

「在這樣下去的話，就要被凍死了。在凍死之前，你們可能先被這些東西給壓死。」

「閉嘴，我們現在再說很重要的事。」

我拿起手柄，連擊。

我也就會這點事情了。

當情雨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一邊哭泣一邊過著舔血的日子的時候，我還在浪費青春。

比起渾身是傷的情雨，我要有精神多了。

所以能不能把這裡交給我。

「好厲害」

情雨嘟囔道。

屏幕中的果凍在不斷減少。

三連擊、四連擊、五連擊停不下來了。

雖然這種手藝對人生是沒有多大幫助的。

但是如果能夠幫得上情雨的話。

我願意拼勁全力。

不是奴隸和主人的關係，而是相互理解支持，相信對方。

努力努力再努力。

終於把所有的果凍都消掉了。

「哼，在繼續下去的話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劍再次出現在空中，語氣有些不善啊。

「開始第二個試煉！[從凶暴的羊身上獲得金色的羊毛！]——這是可愛的卡賽普經歷的唯一一次比較暴力的試煉。小羊們，出來吧！」

她右手一揮，瞬間讓人有一種壓迫感。

在小巧的魔王周圍什麼時候有這些東西的

和我知道的羊不一樣，這隻羊有大象那麼大。

長著鋒利的牙齒，這貨必須不是食草性動物啊。

那對看著就讓人恐懼的犄角肯定能輕易就把對手幹掉。

身上的毛是金色的，真耀眼。

一邊叫著一邊流著哈喇子，盯著我們這邊——

「我滴個神啊」

這貨才不會管你害不害怕，它已經攻過來了。

那對犄角朝著呆呆的魔王就刺了過來，然後魔王被刺穿了——那是不可能滴，我讓魔王故意摔倒了。

「好痛！？喂，鎖鎖美，我剛才還覺得你這個還有點本事，結果就這樣啊！？你行不行啊，笨蛋

！我可是會有痛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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