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八話 普塞克的眼淚（2/2）

！我可是會有痛覺的！」

「對、對不起。我是個慢性子嘛，所以反應會慢一點嘛。」

情緒有些波動，拼命按著操作鍵。

「該、該怎麼辦啊？快救我，情雨親。」

「親是個啥東西。我有時候真不明白鎖鎖美在說什麼。放心吧，普賽克的傳說還是很可愛的，沒什麼流血事件。這在希臘神話里可是很少見的。我記得這隻金毛羊只要聽到美妙的歌曲就會睡著。」

「沒錯！這次的試煉題目就是唱歌！你們快唱吧！」

與此同時。

屏幕散發出光芒，有什麼東西掉在了我們旁邊。

原來是麥克風。

房間裡頓時響起超大聲的旋律。

金毛羊更加乖乖的看著我們。

「這個是等一下」

情雨站了起來，一蹦一跳的拿來本雜誌。

「這首歌是現在很流行的一首。和同班同學一起在KTV唱過。一點都不難，我們肯定能贏。」

「額，情雨果然是個現充。情雨你快唱。我對這個一點都不了解。」

「但是這個是動畫片的主題曲，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事實上我知道這個首歌。

劍幫我們兩個選了一首我們熟悉的歌。

但是，劍——好像對我們這邊做了[改變]。

有些混亂，搞得我也整理不清了，總感覺有點不對。

「而且我對KTV一點都不在行。」

情雨垂頭喪氣的說道。

「我也做了不少聯繫，唱K讓我很開心，所以我也很喜歡——但是我一旦認真唱的話，大家都會變得神志不清起來。也可以說實在是太擅長了，人類聽了會受不了。」

「情雨是這種角色設定嗎？為什麼會這樣的？是因為本身性格就邪淫的關係嗎？」

我終於知道情雨的弱點了。

明明喜歡卻不擅長，呵呵，好可愛的趕腳。

「鎖鎖美，你唱。大膽地唱，我會協助你的。前奏要結束了。快把麥克風的電源接上。不是那。」

麥克風準備好後被交到我手中，但是，但是

「那個」

臉變得通紅，低著頭。

「對不起，我在人前唱不出來。我離現充還早著兩萬年呢」

「不就是唱個歌嗎，你臉紅個毛線啊，你抱我的時候怎麼沒臉紅啊。」

「這完全是兩碼事啊」

「你給我靠譜點。每次需要你辦事的時候都掉鏈子。」

情雨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握緊了我的手。

「放心唱吧，只有我在呢。還是說你羞恥的一面我看不得？我們就是這麼疏遠的關係是吧——你剛才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承受確實讓我有些觸動。」

情雨的眼睛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我不想讓這份光芒消失。

「你現在這狼狽相是鬧哪樣。太讓我失望了，就知道用嘴說的傢伙。你只是想隱藏自己的軟弱吧。怎麼樣？被這樣說很悔恨吧。悔恨的話就爭點氣。讓我看看你爭氣的一面。我很期待的說——」

情雨握著我的手，訓斥了我一番。

現在逃避的話，我就太廢柴了。

吞了口唾沫，握緊麥克風。

歌已經開始了，倒不回去了。

可是我還是唱不出來。

「那個，不可以笑。」

「你當我是笨蛋嗎？我怎麼可能會嘲笑一個努力的人呢。」

被捶背了。

情雨的嘴裡泄露出自然的歌聲。

情雨小聲的開了個頭，我跟著唱。

自己的聲音被擴大的好多倍，好奇怪的趕腳。

「什麼嘛，這不是唱的挺好的嗎。」

情雨居然誇我了，好得意。

心裡的那點芥蒂也消失了。

歌聲飄蕩在房間裡。

情雨閉著眼睛，高興地搖動著身體。

管什麼勞什子的試煉、命運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消融。

等唱完的時候，金毛羊早暈倒了，睡得不省人事。

情雨操作著魔王，割下金色的羊毛。

情雨向劍展示著勝利果實，劍拉長了一張臉。

「哼，就算你們通過——第二次試煉合格。」

太好了，我和情雨跳著拍手。

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好像我們兩個在玩遊戲一般。

我想是不是劍知道我想和情雨做好朋友才會讓我們做這種試煉的，但是我想錯了。

「第三個試煉。[喝一口生命之泉的泉水]，很簡單吧。」

「生命之水是什麼啊，哪裡有？」

情雨強硬的問道。

「毒可對我起不了作用。我可練過。」

「嗯，放心，不是毒。只是尿而已。」

「你說什麼」

望著睜開眼睛的情雨，劍滿面笑容的放話道。

「就是喝尿啊，你們誰喝誰的都行。

我都會獎賞你們的！快開始吧！貌似尿有利於健康哦。」

「什麼狗屁玩意」

和情雨互看了一眼。

臉好熱。

搞毛線？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啦啦啦啦啦~~」

劍滿臉得意。

「愛喝不喝唄——不要勉強自己去完成什麼勞什子的試煉，一直呆在這個空間裡也挺好的。反正不管你們怎麼做，都無法改變[現代特洛伊戰爭]的趨勢。所以就老實點呆著吧。」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不對勁，非常非常不對勁。

因為劍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劍確實在保護著我。

但是絕不會溺愛我。

她曾經跟我說「要加油哦。但是不可以勉強自己。」

她的意思是要我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加油。

如果有人敢妨礙我的話，她一定會把這些人揍飛。

就好像普照大地的太陽一樣，守護著我。

這才是我認識的劍。

我不明白，有些哀傷，我鑽進情雨的裙子。

「那就如你所願。」

「如願個屁啊。啊啊啊啊，你怎麼就沒一點牴觸感呢。就算你把腦袋伸進去，我也尿不出來啊。你快給我滾開，變態。」

好奇怪——我明明從情雨那裡獲得了很多好感度的說，我以為我這樣子做她不會生氣的。

我覺得我已經聽到情雨腦袋裡的那根冷靜之弦斷了。

「情雨，你聽我說」

我在情雨的裙子裡，被粗暴的情雨用大腿夾住了。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這不像我認識的劍——我想確認一下。這次絕對不是普通事件。我可不想結束後才去後悔，當初明明可以這麼做卻沒有行動。我想盡我最大的努力。情雨，你明白嗎」

「明白個屁啊！你快滾開！啊啊，你按哪裡呢啊！」

「不是，我想如果外界刺激一下，你會不會尿出來。」

「笨蛋！變態！蛆蟲！枉我那麼相信你！住手，連爸爸都沒有摸過的地方，你丫的別用你的指頭碰！不要啊啊啊啊啊！」

頭部遭錘。

但是很興奮啊很興奮。

頭部受刺激後，想出來個點子。

我從裙子裡冒出來，對著一邊捂著臉抽泣一邊喊著爸爸的情雨說道。

「那個雖然劍說是要喝尿，但是我想了一下，隨便什麼體液應該就行。我們試一下吧。」

「你又想幹什麼啊。你愛幹嘛就幹嘛吧，你想死我也不攔著。」

舔了一口還在抽泣的情雨的臉頰。

是鹹的。

情雨被嚇了一跳，肩膀顫抖著。

為了讓她安心，我一邊撫摸著情雨的腦袋，一邊吻著她臉上的淚水。

在童話中，女孩子的眼淚可以讓死者復活，是一種能產生奇蹟的魔法藥水——。

「可惡，沒想到你們居然找到了破第三個試煉的捷徑——」

劍一點都沒有掩飾她陰險的表情，嘖著嘴。

「為了不讓你們有警戒心，才裝作沒事人的樣子選擇了[普賽克的試煉]。要是一開始就選擇[海格力斯的十二個試煉]，和怪物不停地戰鬥，或者選擇[普羅米修斯的試煉]就好了。」

劍陰著臉看著我們。

「就算你們第三個試煉通過了。但是你們絕對不可能突破第四個試煉的。」

「在希臘神話中，普賽克沒有通過第四個試煉。你們也會是一樣。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普

賽克打開了從冥界帶來的[美麗之盒]。希臘神話里，這種橋段數不勝數。就是為了警告世人，好奇心害死人。但是人類總是明知故犯。」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充滿這間屋子。

和遊戲裡一樣的粉紅色氣體。

睡意襲來，意識變得模糊。

「快睡吧，就像睡美人一樣。就像普賽克一樣。等你醒來的時候，普賽克將會被她命定的丈夫厄洛斯引領來到奧林波斯神廟——吃掉貢品，變成神。就是這麼回事。」

那個表情讓人看著很不舒服，感覺像是陌生人。

「如果幸運的話，等你們睡醒——你們的世界將發生變化。」

意識全無。

等我們到達特洛伊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阿爾戈號]停靠在在月光照耀下的港口，魔王混在乘務員里下了船。

身上的毛髮隨著夜風飄蕩。

「這次的遭遇真慘」

「你搶我台詞幹嗎。那種人居然是[最高神]？到了目的地就好。」

我和情雨相互抱怨著，操作者魔王。

由於[普賽克的試煉]，我們丟掉了很多時間。

一直在熟睡。

因為對時間沒有感覺，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睡了幾天。

[特洛伊戰爭開始]以前，我們所剩時間不多了。

「這裡就是特洛伊了啊——」

魔王環顧四周。和[伊薩卡島]相比，這裡樸素多了。

都是很低的山。

廣闊的土地，隨處可見的田園。

孤立的住宅。

能望到遠處被特別特別高的城牆圍起來的、大概是主城的地方。

建築是木頭的，屋頂是稻草做的，戰戰兢兢地看著我們這邊的過路人大多都身上穿著像浴衣一樣的衣服——拿著彎刀。

「很有日本的氣氛啊。」

「特洛伊和亞洲接壤，大概是日本文化流入這裡了吧。」

「日本是多神教——大多數支持多神教的日本神祗都會來這裡幫忙的吧。感覺這裡神的氣息很濃郁，有一種很懷念的感覺。」

「希臘不也是多神教嗎，為什麼要把一神教指定為勝方啊。這事月讀咒咒也提到了。越想越奇怪。」

「情雨想讓一神教支配這個世界吧，為什麼啊？」

「寄居在我體內的[神靈]是這麼要求的。你問我為什麼，我也無法給你答案。這也是爸爸賦予我的責任，是他的夢想也是願望，我要幫他完成——

或許在旁觀者眼裡，為死者實現願望是很蠢的一件事。但是我愛爸爸」

情雨看向我，像是要改變一下這種悲傷的氣氛。

「你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啊？我挺想知道的，到底是個怎樣大膽的男人會娶月讀咒咒。」

「我父親啊？是個廢柴。」

「回答得真快，挺傷人的。」

「最近變得越來越渣了。我有一次看見他在自動販賣機那看有沒有人丟錢，然後跟我說[啊，鎖鎖美！可不可以借我點錢啊，我會雙倍還給你的，玩彈鋼球就能賺回來的]，我當時的心情，情雨一定無法理解。上次我去看我媽媽的時候，我看見父親正在打掃廁所，背上還貼著[我是垃圾]的字條」

「啊哈哈哈」

情雨大聲笑著，很少見她這樣。

她總是皺著眉頭。

「我很羨慕啊。」

「是嗎？即使看見那個人有一種想死的衝動也羨慕嗎？」

「可是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我覺得那是很美好的事情。我也不是喜歡爸爸的全部，我們也吵過架，我也有怕他的時候。但是就是特別喜歡——

當我永遠失去他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愛著他，但是發現的太遲了。」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問，情雨啊。」

「怎麼沒聽你說過你母親」

「不知道」

情雨語氣很冷淡。

「見都沒見過。名字也不知道。我連有沒有這麼一個人都不知道。我想可能不是人類吧。可能是爸爸在試管里混了藥物。」

情雨對著什麼都沒說，縮著身子的我微笑道。

「沒事的，[神]不都是這樣嘛。家譜是被固定的，擁有家族的[神祗]很少，大多數都是一個人。所以我們來帶了[荒吐神社]，沒有其他地方可去的[神祗]，孤獨的靈魂，聚集在這裡，成為彼此的爸爸、媽媽。」

「但是，情雨。」

我必須得說出來。

「當你實現了自己的目的，變成這個世界的唯一神後，曾是你爸爸媽媽的、[荒吐神社]的朋友都會消失的。你就真的變成一個人了。你不覺得寂寞嘛？」

「那也沒什麼，即使不能聊天了，大家都活在我這裡。」

情雨移開視線，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但是我無法得知這是不是她的真心話。

情雨的父親為情雨制定了這樣的人生計劃吧。

當她實現目的的時候——。

她的心，她的人生會有所回報嗎。

連她自己都沒有想過是否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一陣電子音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被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屏幕，發現有人正在靠近。

「啊——」

因為穿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衣服，一下子沒認出來。

「鏡！」

我驚叫道，穿著單薄衣服的鏡貌似聽見了一樣，歪著腦袋。

「唔喵。果然是你啊，鎖鎖美——我感覺有你的氣息，就過來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啊。是因為你的靈力變弱了，還是和其他人混在一起了，這個是」

鏡眯著眼睛，我不想讓她擔心。

「發生了很多事啦，才會變成這樣的，我一點事都沒有，所以放心啦。那個，鏡啊，你應該知道咱們班的議事長（委員長）——」

我想要把事情委婉的告訴鏡，但是眼瞅著鏡就沒了表情。

「哼」

小小聲的。

「兩個人單獨呆了這麼多天就在只有一張床的房間裡一起吃飯洗澡說話玩遊戲我幹嗎要那麼擔心她」（注意這裡，原文中是用小號字體印刷的）

「那個，我遇到劍了。」

壓力好大，我還是趕緊轉移話題吧。

鏡有些疑惑。

「你見到姐姐了？那傢伙不知道突然跑到哪裡去了——原來玉和朋友希美在一起呢啊，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力量被弱化了，不能想幹嗎就幹嗎了。」

好像[現代特洛伊戰爭]開始的時候，鏡就變成純粹的[神靈]狀態了。

當初她在被賦予肉體的時候，神器[八尺鏡]和寄居在她肉體裡的[炎帝迦具土神]等都被離體了，她以前的身體是被異國之神詛咒過的，被從[最高神天照大神]身上割下來的。

「現在這種狀態是無法發揮本來的實力的，以後會很辛苦。」

「說起來，我現在只剩下淡島了，和所有的神都分開了。」

情雨嘟囔著。

我突然想到。

如果情雨和其他所有的[神]都分開了的話，她現在不就是個普通的人類嘛。

但是為什麼可以施展[改變]啊。

人類的話，進行靈能力的鍛鍊也可以——誒，不對，靈能力是通過控制[肉體之神]才能發動的，也就是說。

總之，現在的我是無法引起周圍的[改變]的。

身為人類的我。

但是那情雨是怎麼回事。

情雨見我總是盯著她，問道「你幹嗎啊」。「額，沒什麼。」，氣氛有點不對，還是別問了。

「沒事就好」

說完之後，鏡轉過身就要走。

「保重。再見。」

「啊？你去哪啊，鏡？我們一起吧。好不容易才再見到你。」

「為什麼？」

聲音和態度都好冷淡，但是感覺現在的鏡好恐怖啊。

「你好不容易才和蝦怒川同學建立起友好關係的，我還是別打擾你們了——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你們請自便。我只是在找我姐姐而已，你的事情，我都給忘了。」

「鏡，別說這種寂寞的話。鏡，你現在是[魔獸使者]吧。我們是魔獸哦，應該可以和你締結契約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被鏡餵養，哎呀呀，好有背德感啊哈哈哈」

「你最近變得好像月讀老師啊！？不愧是兄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鏡很喜歡飛奔過來的魔王，還是為什麼，一邊撫摸著一邊無奈的說道。

「真拿你沒辦法，

居然這麼會撒嬌——好吧，我們就定契約吧，一起行動。多餘的負擔啊。不可以搗亂哦。」

【是否願意成為鏡的所有物？YES/NO】，這個選擇題好有意思，必須是YES。

「現在城門已經關了，我不知道你們來這裡幹嘛的，但是現在你們無法進城了。

得呆到明天早上。」

「鏡，你是[特洛伊]的吧，帶我們四處參觀一下唄。」

「你就知道浪費時間，你這種人死掉算了。」

我好喜歡一邊說的殘忍的話，一邊很小心地抱著魔王的鏡。

然後發現。

情雨現在的表情很難用語言形容，沉默不語的盯著我。

「怎、怎麼了？」

情雨回了一句「沒事」，站了起來。

「夏天祭祀活動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們關係可真好——那個時候，你甚至丟下我去找她。算了。我去洗澡了。你們兩個繼續親熱吧。」

「額，嗯」

好像在生氣？為什麼啊？

「但是我想跟鏡介紹一下你啊」

「沒有必要。我們可是同班同學。而且，鏡同學恐怕也不想了解我。」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