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九話 三方會談(2/2)
「為了管理好這個國家,母親那麼批命,甚至可能會搭上自己的姓名」
眼睛裡含滿了淚水。
「用這么小的身體在這個世界活著,我都快要到極限了。」
母親擔負的可是整個世界。
笑死人了。
「而你們居然想著要去改變過去。如果不是使用了非正規的手段,你們還敢這麼誇大海口嗎,你們還能做些什麼。殺個簡單的人類都做不到了吧。就別提毀滅國家,支配世界了。」
「你就想說這些嗎?」
玉藻前還是用她那悲傷而又溫柔的語氣說著話。
「那就請你去死吧,你這個努力的偽善家。雖然你說了不少大話——等你死了,去和天上的神仙要誇獎吧。」
之後。
全身劇痛,就好像周身遭遇了爆炸一樣。
不會是身體被殺生石魔像捏碎了吧。
對不親,母親。讓你死在這種地方。
我不該胡思亂想的。
但是死了怎麼還會有意識啊。
我睜開雙眼。
「啊,辛苦了」
蹲著的邪神劍一副懶洋洋的態度,低頭看著我。
「?」
這是毛線情況啊。
周圍的景色換了。
這是[月讀神社]里的一個房間,細微部分我都還記得。
花瓶上的花紋。
搖來晃去的燈籠里的徐徐的火焰。
排列整齊的施咒的道具。
被鋪在屋子中間的被子,躺在這裡慢慢死去的——母親。
在這房間裡的記憶是那麼清晰,這是母親臨終時呆過的房間。
身體崩潰,就那麼死去的母親彌留之際呆過的病床。
我在睡著的母親旁邊,一直哭個不停。
每次回想起來,就對當時什麼都做不了的自己甚是痛恨,連咬死自己的心都有,那段回憶很痛苦。
我現在就在那份回憶里。
眼淚流滿雙頰。
呆呆的呆在穿著巫女裝,尚且年幼的我的身體裡。
正側面居然是邪神劍,她怎麼在這裡的。
穿著白衣服,她在學校里經常穿白的,打著哈欠,一副嫌麻煩的樣子。
「喂,怎麼了?沒事吧?還活著不?」
劍在我眼前揮著手。
我咽了咽口水,勉強發出聲音。
「額,劍?」
「哦。你看到的不是可愛的小劍還能是誰嘞。我很想說,這個解釋起來很麻煩啦,唉唉唉,我就是不對解釋這種事沒轍啦。」
你、不是老師麼?
「這裡不適合談天說地。」
劍苦著一張臉直哼哼,就在這時,躺在劍正對面的母親坐了起來。
母親不是快死了嗎,都病危了不是嗎。
「媽、媽媽!?」
「啊,我是你媽。」
母親苦著一張臉,轉過身看向我。
「鎖鎖美,仔細聽著——我這個狀態保持不了多久,玉藻前又是個很強大的[神],而且她準備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等待可以行動的時機。」
「嗯」
雖然我還有些搞不清狀況,但是也只能點點頭。
母親有些焦急的看著我,嚴厲的說道。
「不許慌,鎖鎖美。靈能力戰鬥中,心亂了就意味著輸。」
母親說的沒錯。
所以遇到這種事就不知所措的我到底還是個半吊子。
「挺好,我們要反利用玉藻前的能力,回到過去。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能和玉藻前對抗,幸好 你不是一個人。把力量集合到一起,阻止玉藻前[改變]歷史。」
「這傢伙,前段時間她還把手插入你的肚子裡,將藥液注入你體內。」
劍突然提起之前發生的不愉快。
「那個時候,精明的她把自己的憑依注入你體內。
掉到[根之國]的她打算以你體內的憑依為生命線,回到這個世界。」
憑依——將神劍天叢雲劍留在現世,靠這把劍想要回到這個世界,就像劍那樣嗎。
「俺知道不可以太過相信自己的力量。考慮到可能會再掉到[根之國],所以採取了完全的政策。不想讓女兒受到太大的傷害。」
原來如此,如果只是單純的注入藥液的話,也沒有必要刺破我的肚子。
「莫非,我變得那麼胖,也是因為那個」
「胖了?」
當我滿懷期待去問過去的時候,母親沉思道。
「嗯,那確實是母親的錯。詳細情況之後再解釋吧,畢竟[根之國]和你所在的現實不在一個空間內,所以沒辦法調節好所以我就想只要能控制到只出個膿腫出來就ok了」
膿腫也不可愛啊。
我已經凌亂了,當初胖成那樣我都想拿玉的手把肉削下去。
「啊,太好了,原來是因為母親啊,我還以為一輩子都要那樣子了呢即使用[最高神的力量]都減不掉,都煩死我了。」
「好不容易才做好的憑依,如果那麼容易就被抹掉的話,我就難辦了,所以我做了相應的防禦。」
如果是母親的話,給憑依下結界也不是多難的事。
雖然我也擁有[最高神的力量],但是我的靈能力還不成熟,如果母親展開了多重防禦結界的話,我要是想突破也得花不少的時間。
「神聖的[最高神力量]可不是讓你用來減肥的。本來長個小腫包就完事了,變成那麼胖也是你懶惰的原因。控制肉體和欲望的意識,你還修煉的不到家。」
母親生氣了。
但是被母親訓——還是有些開心。
「我確實是想通過你體內的憑依,從[根之國]回到現世,卻給這傢伙妨礙了。」
母親不高興的指著劍。
劍也很不高興。
「我怎麼能夠忍受有人多次從黃泉回到現世。我都還在[根之國]呆著呢,然後看到這傢伙又想回到現世,就和她打起來了。真是拜你所賜,力量不但沒回到現世,連記憶都失去了大半。」
劍之前確實是有些不對勁誒。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咱倆的事以後在解決,現在還是想想怎麼阻止玉藻前[改變]歷史吧。」
吳越同舟啊。(噗~~狼狽為奸~~劍和咒咒都不是省油的燈 狼狽挺合適)
「我和咒咒耗損太大了,大動作是不可能了。」
「征服世界不可饒恕。改變過去更是禁忌。嘛啊,這些也沒必要和你說。」
母親盯著我,靜靜地說著。
「你剛才說的話,我很滿意。母親以你為榮。雖然我不敢說你已經原諒我過去所做的一切——如果你有你自己的信念的話,我不會再叫你背叛者了。」
「媽媽」
眼淚盈眶,我慌張的擦了擦眼睛。
我不敢再看向母親。
並不是不原諒——只是變得有些輕鬆了。
「這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咱們就來個三方會談吧。」
劍樂呵呵的說。
「鎖鎖美也應該有很多話想對你母親說吧。你們應該多談談,慢慢了解一下對方。如果雙方能達成一致就更好了。快和好吧,你們好歹也是母女誒。家人相互傷害什麼的最低級了。」
劍像是想起什麼來似的,悲傷的說道。
「總之,玉藻前一定是以你『後悔』『想要改變過去』的心情為引子發動力量。為了摧毀這種能力,必須要改變你消極的心情。」
劍認真的說,表情有些瘮人啊。
「只是,對玉藻前來說,或者說不管對誰來說,都發生了預料之外的事——現在這個肉體裡交織了月讀鎖鎖美、月讀咒咒、邪神劍三個人的內心。所以我們可以擾亂那傢伙,藉機干涉她的行動。」
肉體本來的主人——我。
在我的體內植入憑依,想要回到現世的母親。
和母親扭打在一起,被牽扯進來的劍。
消除三人[後悔]的情緒,或者單薄這部分情感,就能抵抗玉藻前的能力。
「然後利用玉藻前的能力,追溯到過去。雖然如果直接出手的話,肯定會[改變]過去,但是看看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劍惡作劇地笑道。
「雖然不能重新創造歷史,但是觀摩一下過去發生的事,應該能想到一些更好的解決辦法也說不定。千萬別覺得自己的
人生是一場惡俗的遊戲,讓我們向著HAPPY END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