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九話 宇宙的恐怖(2/2)
情雨每次遇到危機的時候,總是缺點東西。
缺點良心。
「[德行]可以說是[神]使用的貨幣,通過積累善行一點一點的去收集?傻子行為,既然是惡徒——向擁有眾多[德行]的人手裡去搶不就行了,搶不到就去偷!」
沒錯,他就是搶的。
他從旁人的手裡搶走的東西可以讓玉創造和平的未來。
這樣一對比,情雨確實挨不上惡徒這個名號。
情雨是一個有慈悲心和罪惡感的人。
有重新做人的機會。
「這簡直易如反掌,讓人提不起勁。情雨,你怎麼就變得這麼不乖了呢?本應該那麼優秀的你?」
對自己女兒說出的話居然這麼殘忍——。
「讓邪神玉策劃這次活動,邪神三姐妹就不會幹預。邪神家兩個姐姐肯定認為既然是邪神玉做的,可以讓她放手去做。外國勢力現在也在相互爭鬥,他們也不屑於去干涉別國內政,所以斷不會出手干涉。毗濕奴那傢伙,沒有人向她許願,她也是什麼都做不了。」
他考慮得到是周全。
之後就只剩下侵略了。
隨心所欲的去搶奪。
「讓人為難的是[伊娤冉尊](死神),沒想到她還在這邊——還被她扔中了好幾把預示著[死亡]的刀。」
他解開大衣,像是要讓我們看什麼東西一樣。
他的皮膚上飄著黑霧——有幾把刀緊咬著黑霧不放。
「以[匍匐之混沌A Bao A Qu]的能力,這些[死亡]會爬上不斷延伸的階梯,但是卻追不上我。只要時間不斷延續,我不斷逃亡,它們就絕對追不上我。阿基里斯與龜的故事聽過吧。」
不是很明白,難道說這些[死亡]之刃永遠都無法進行攻擊嗎。
即使是無法逃避的宿命,但如果能持續延長期限,就能一直避開。
「總之就是拖延時間。總有一天——我會被[死亡]追上吧。但是,要在那之前結束一切。」
他很困擾的站在情雨面前。
像是在懇求。
「所以——拜託了,情雨。聽爸爸的話,做個乖孩子。做自己該做的事,這樣的話,所有的事情就能得以順利進行。你不用去想太多,因為你是笨蛋,很愚蠢,很幼稚,還是個孩子。」
他像是要給情雨催眠一樣,緊盯著情雨的眼睛,加重了語氣。
目測情雨要屈服了。
父母總是會用荒唐的理由說服孩子,強迫孩子。
「剩下的你只要好好做,一切就結束了。你去吃了擁有大量力量的[魔海之邪神克蘇魯]。這麼簡單的事,你還做不到嗎?不要讓爸爸太失望。」
首領的手摸著臉頰,很哀傷的樣子。
情雨一個勁兒的顫抖。
淚水滑過臉頰。
「嗚嗚——爸爸,我、我……」
「真是的,不要哭了,煩死了。」
首領毫不掩飾內心的煩躁,整個臉靠向情雨的臉。
大聲訓斥。
「想哭的是我才對!那個呪呪就知道妨礙我,我的野心遲遲不能實現——我一直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但是你至今都在做些什麼?如果非要抽出一件值得讓我誇獎你的地方的話,也就只有復活了這傢伙而已。」
首領指了指蜷在他脖子上的玉藻前。
情雨拼命拿到手的奇蹟也要被抹殺掉嘛。
「如果沒有這傢伙能夠[改變]歷史的能力,這次的[事件]就完不成。不但要符合邪神玉的策劃內容,還得以克蘇魯神話為模板,要不然目的達不成。也算是借花獻佛吧,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首領得意洋洋的說。
「為了讓這個傢伙能夠發揮這項能力,我們召集了[荒土神社]的成員,將[靈力]供應給他們——連從[根之國]帶回來的撒麥迪男爵都動員了。」
「媽媽,啊啊——」
情雨看著自己所愛的母親那悲慘的宛如屍體一般的身影。
「太過分了,媽媽才復活,身體還沒有恢復——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麼媽媽一直保持著狐狸的狀態,都不能化成人形……。原來是這個原因,為了讓這次[事件]獲得成功,居然勉強媽媽做這種事——」
「什麼?難道不是為了這件事才讓她復活的嗎?」
首領疑惑不解。
「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價值嗎?她能[改變]歷史的能力是相當稀有的,居然敢隨隨便便跑去找死,差點就壞事了——多虧你復活了她,所以我才要表揚你一下。」
他這話分明是在讚賞自己的女兒使這麼方便的道具失而復得。
情雨的眼睛冒著怒火。
我和情雨四處奔跑,嘗盡艱辛,才獲得的成果,他居然就說出了這麼沒良心的話。
情雨的頭被她父親固定住。
「爸爸,爸爸——」
情雨說著一些他的父親不可能理解的話。
「媽媽很開心。她最喜歡你了,能再次和你生活在一起,她覺得很幸福。大家一起拎著購物袋走在回家的路上,洗完澡後一起看電視,這些都好像是她自出生以來頭一次經歷一般——我還從沒見過媽媽這麼開心的樣子。」
「是嘛,但那又怎樣?」
首領果然不解的表情。
「侍奉我,是這個傢伙樂意,她倒是蠻有用的——沒有比這更好的讚美了吧。喂!你一直在說些什麼東西?我一點都不明白,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無法交織的心。
情雨的表情瞬間變冷。
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她迎著父親的目光。
「我要感謝鎖鎖美。」
如果我在她旁邊的話,她一定不會說出這種話。
但
是,現在只有互不理解,站在對立陣營的父女倆。
「如果是以前,不管父親說什麼,我都會聽。一直都是這樣。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我現在可以清清楚楚的跟你說。」
清純的聲音響徹了這片黑暗的世界。
「爸爸你錯了。」
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傷害重要的人,瞧不起愛自己的人——犧牲全世界的人,就為了完成自己的願望,打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哈」
首領的反應只是嘆了口氣而已。
困擾的表情,看著遠方。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是誰給你灌輸了這麼奇怪的想法的。也許就不該讓你有心。不過算了,這種程度也在我預料之內,我一開始就沒打算信任誰,依賴誰,對誰抱有期待。」
本應相互愛戀的妻子,擁有血緣關係的女兒,在他眼裡只是如路人般的存在嗎。
一點都不為情所動,甚至覺得麻煩。
「作惡的極致即孤獨的巔峰——我明白。你受不了這種宿命,我不會罵你的。」
首領溫柔地笑著。
指尖不費吹灰之力貫穿了情雨的胸口。
「…………」
情雨睜著眼睛。
不敢相信的愣住了——痛苦傳遍全身,情雨發出尖叫聲。
但是她的頭部被固定了。
首領單攪和著情雨的內部,血液濺到了臉上。
「那麼好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爸爸做吧,你已經沒有用處了——寄放在你這裡的東西就請還給[荒土神社]吧。」
手掌里抓著[不服從神之荒土神]。
情雨的所有,承載了情雨的煩惱和痛苦,被人忘卻的[舊神]重新回到了父親的手裡。
「沒想到真到了這一步。」
連看都不看女兒的身體,首領嘆息道。
「生你養你,為你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拜拜,情雨。至少你完成了作為[荒土神]存儲庫的責任,可以獎勵你哦。不管是天堂還是什麼地方,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 @ @
被父親一手貫穿了身體。
克蘇魯神話時代的樸素的禮服被血染紅——情雨還活著。
父親的手腕伸進胸口。
心臟、支撐人生存的所有器官都被捏碎。
白色的頭髮沾染了血,渾身脫力痙攣。
情雨咳著血想要說些什麼。
「爸爸……我,爸爸的——」
但是卻說不下去了。
首領吊著眉頭,很懶散的樣子。
「還活著呢啊。是因為注入了奇怪的[神]的血液的關係嘛,你已經接近不死身的狀態了。明明只有痛苦的說。」
就在那一瞬間。
九尾狐咬住了首領的手腕。
發出威脅的吼聲,咬住不放。
可能手筋被咬到了,首領的手腕一下子失去了力氣,情雨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嗚嗚嗚嗚嗚!嗷嗷嗷嗷!」
玉藻前發出野獸的吼叫聲,拼命咬住自己的所愛——但是並沒能咬斷首領的手腕,懸吊在空中。
首領瞪圓了眼睛。
「哎呀呀,你不是因為改變[歷史]用盡了力量嘛,明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原來是保留了力量嗎?你現在是要幹嗎?要造反嗎?」
首領揮了揮手,玉藻前被甩在了地上。
但是玉藻前又不死心的跳了起來。
看了一眼情雨,雙眼散發著光輝。
渾身散發著白色的狐火,纏上首領。
「呀。」
首領幾乎一動不動,渾身被黑暗籠罩——這一招可以使火焰永遠無法跟蹤到他。
似乎所有的攻擊都對他無效。
剛才是玉藻前突然襲擊才咬到的。
太出乎首領的預料了。
從骨子裡都流著邪惡之血的他是無法理解的。
母親想要救女兒的心情——。
「你別做傻事哦,我還不能殺你。歷史還在[改變]中,時間軸回歸未來的話,[邪神]又會入睡了。」
首領單手打到了玉藻前的身上。
九尾狐發出悲鳴,再次摔到了地上,即使如此還是想努力站起來。
看著不管被揮到地上多少次還是想要衝上來的玉藻前,首領依然是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真麻煩,[荒土神]也回來了,乾脆吃掉你,讓你變成我的一部分算了。」
他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妻子。
玉藻前渾身散發出火焰。
夫婦相爭,最壞的狀況了。
情雨這個寂寞的孩子,胸口被戳了個洞,仰躺在地上。
在她旁邊的是正在與黑暗之海抗爭的鏡,情雨看到了她的手掌。
苦笑著,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哈……哈……」
不斷的咳嗽著,嘴角滿是血,血染紅了衣服。
可能是摸到了血吧,只有手指漏在外面的鏡僵掉了。
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生命的最後居然是在你的身邊,真是太早了。」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喂,玩偶。一看到你——我就覺得不安,焦躁。我現在終於知道理由了。」
情雨好笑的說道。
「我們兩個太像了。但是你是幸福的。她喜歡你,會為你吃醋……」
情雨將手指收攏。
「我是[荒土神]的保存庫——爸爸不在的期間,它被寄放在我這裡。我沒有資格笑你蠢,哈哈……」
「我也只不過是個人偶而已——」
說完這句話之後,情雨的眼睛失去了身材,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 @ @
所有的一切本應到此結束。
惡徒贏得最後的勝利,人類被滅,悲劇收場——。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奇怪的小屋子裡。
想起來了。
目睹了[魔海之邪神克蘇魯],精神失常的那一瞬間。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和我的聲音一樣。
「這樣就兩不相欠了。」
這可能是我的肉體發出的聲音。
也就是兔子[肉肉]的聲音。
她本來的目的就是保護我。
可能是由於過去背叛過我產生的內疚之情吧,她希望通過完成自己的任務,抵消過去犯下的錯誤。
先陷入癲狂的那一瞬間,她把我驅出肉體——自己陷入癲狂,讓我逃脫了出來。
回歸[神靈]狀態的我沉入黑色之海——。
最後到達了那裡。
明亮的房間。
好眼熟的房間,裡邊擺放著好多自己攢的PC。
床上都是毛絨玩具。
書架上的漫畫書——好懷念啊,這是我的房間。
穿著睡衣的[我]正躺在床上。
不對耶。
「日留女。」
叫著她的名字,她朝我看過來。
意識得到我。
「鎖鎖美。」
她叫著我的名字,慢慢的起身。
叫著我的名字,恢復記憶……不對,不僅僅這麼簡單。
她的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我不會認錯的,那是月讀神臣——我的哥哥。
「哥、哥哥。」
我不敢走上前,因為我不知道哥哥對這個事知道多少。
我把自己的所有全部交給了日留女,毗濕奴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哥哥。
所以,於現在的哥哥而言,日留女才是他的妹妹。
我不敢隨意靠近。
「沒關係。」
哥哥一動不動,日留女搖搖頭。
「不用迴避什麼,他什麼都知道。」
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哥哥。
我雖有疑惑,但還是忍不住跑上前。
「哥哥……!」
叫著,蹦著。
哥哥溫柔的抱著我。
我現在是[神靈]狀態,是沒有實體的,但就是有被抱住的感覺。
「哥哥,哥哥,哥哥!笨蛋!什麼叫做『被擺脫的事已經完成了』,什麼又叫做『鎖鎖美可以自己一個人走下去了』。」
[現代特洛伊戰爭]結束的時候,哥哥說了這些話。
「開什麼玩笑!不要自己隨便走掉好不好,不要自
己亂下結論!我還沒有到可以獨立的時候呢,我還是個廢柴,我還很幼稚——我要撒嬌!我要依賴別人,我自己完全做不了任何事!所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寂寞!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終於把牢騷話都吐出來了。
努力努力再努力,卻什麼都做不到,一味的失敗,只知道哭——但是我知道不可以這個樣子,可以努力什麼的好痛苦。
我不行了。
不要再勉強自己了。
「對不起,鎖鎖美。」
哥哥很為難的嘀咕著,露著素顏。
我們分開了好久。
從哥哥的消失到復活,但是我卻把自己的身份讓給了日留女——一直都沒有接觸過。
但是終於見面了。
再也不要分開了。
「果然是這個孩子的哥哥啊。」
日留女微笑著抬頭看著天花板。
「好嫉妒啊。明明知道一切,卻為了向我報恩,勉強自己扮演哥哥的角色。為了滿足我對幸福生活的追求,陪我一起扮演一家人。」
日留女不對勁啊。
她恢復記憶了?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日留女這位不平常的女子露出沉澱了沉重歷史的笑容。
「[荒土神社]首領手下的那位[匍匐之混沌A Bao A Qu]迫使我登上了進化之剃,我的神格也得以提升。」
首領與日留女也接觸過了嗎。
明明一直關注著她的,我居然不知道他們兩個接觸過了——以為已經相安無事了,是我疏忽了。
「想知道自己過去的人是我。你無需煩惱,我沒有後悔。」
日留女直直地看著我。
「但是勉強升級也帶來了弊端——[A Bao A Qu]能力的副產物就是我沾染了邪惡之氣。我正在被腐蝕,維持正常狀態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她渾身充滿了邪惡的力量。
她的[神靈]有陰影,如日蝕般。
像被染黑的墮天使之翼一樣,她的頭髮以及存在感被染成了黑色。
「所以要趁現在——趁我還保持清醒的時候,我要報答你的恩情,你為了實現我的願望,把自己的一切都讓給了我。」
抓住一絲希望。
「現在在[異界]發生的陰謀過於單純,所以很不好破。為了破壞陰謀需要非常強大的力量。我要把力量交給你。」
日留女微笑著。
「陰謀的核心之一是[魔海之邪神克蘇魯]——而邪神克蘇魯的中心是淡島,和淡島擁有同樣的神格的傢伙就在這。」
日留女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哥哥。
「你也注意到了吧。他不是普通人——被遺忘在遙遠的歷史長河中,被神話故事遺棄,他的本名是……[禁忌的私生子蛭子]。」
心裡猛然一驚。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樣一種感情——。
蛭子是日本神話中的[始祖神]伊弉諾尊和伊弉冉尊的兒子,是[最高神天照大神]的兄長。
但是作為一個畸形兒被放入大海中漂流,後來就和神話沒有關聯了。
「[蛭子]和淡島被同等看待,所以我可以對蛭子和淡島下命令,即便是被過於[改變]的他們。」
淡島也是為被過多無視的[神]。
淡島誕生於蛭子之後,但也是畸形兒,同樣被流放到大海。
故事簡略帶過,[蛭子]的別名也做了解釋,正如日留女所說,他們確實在大多數情況下被同等看待。
因為他們擁有相同的屬性,所以被等一視之。
「[蛭子]可以對抗淡島。淡島出了事,[魔海之邪神克蘇魯]就會崩潰,首領的陰謀也會出現破綻。」
日留女苦笑著嘆了口氣。
「只能像道具一樣被利用。」
「沒那回事。」
哥哥現在的表情溫柔的能掐出水來,和面對我的時候完全不同,可能是從內心深處都尊敬著這位恩人。
「如果沒被你發現,我將永遠在無盡的大海中漂流。果然不能把你當成妹妹來看。你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
「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日留女點點頭,閉著眼睛,貌似很痛苦地呻吟著。
「啊,我要維持不住神智了——拜託了,[蛭子],讓我再對你下一個命令吧。不,是請求。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子孫後代鎖鎖美……。要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我最終還是沒能過上這種生活啊——」
好多不明白的事情。
他們剛才說的都是什麼啊。
是夢的話就好了——但是卻不可能。
有好多事情需要多加考慮,但是現在可沒那時間。
「鏡!」
把疑問置之腦後,我在黑暗中遨遊。
被哥哥抱在懷裡,我現在仍有這種感覺。
嚴格來講,處於[神靈]狀態的我,已經和哥哥——[禁忌的私生子蛭子]混在一起了。
——鎖鎖美會保護哥哥。
這種心情包圍著我。
神話中有關[蛭子]的記載特別少,他有什麼力量還真不知道——總之呢,他能夠對抗淡島=[魔海之邪神克蘇魯]。
黑色之海是彌火和淡島合成的,哥哥不能成為決定性的力量。
還不夠。
能做到的事太少了。
黑色之海相當於[魔海之邪神克蘇魯]的體內,我的[靈力]被逐漸奪走。
[德行]被大量消耗,逐漸消失。
肉肉在彌火和大家的支援下拖延時間,被日留女寄予厚望的哥哥都把力量借給了我。
讓情雨一個人背負——。
正前方——鏡在黑暗中掙扎。
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拼命掙扎著。
給她吧。
日留女託付給我的哥哥=[禁忌的私生子蛭子]的力量。
所有的善意。
吞噬掉污染了世界的惡意。
「快接住!」
我大喊一聲,把哥哥的力量連同在黑暗之海遨遊時回收的兩樣東西一起扔了出去。
那兩樣東西分別是神聖的諸刃之劍和散發著光輝的勾玉。
失去神智、正在掙扎的劍。
作為[邪神莎布尼古拉絲],可能已經被[魔海之邪神克蘇魯]吸收掉的玉。
即使如此,兩個人也沒有放棄,將自己所有——力量的結晶奉獻給在這個戰場上唯一還能夠行動的她。
也就是鏡。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但是,鏡回應了我們的心情。
鏡嘴裡吐著水泡,接受了一切,點著頭。
將姐姐和妹妹擁在胸前。
世界瞬間被光輝所籠罩。
照亮了黑暗深處的[異界],黑色之海被撕裂,我被拋了出去。
被摔在地上的我抬起頭。
地面露出來了。
[魔海之邪神克蘇魯],也就是那片黑海從中間被剜了一個大口子,似乎在痛苦的蠕動。
鏡盯著這一切,凜凜而立。
這英姿曾在印度神話中目睹過,邪神三姐妹全員集合——三位一體,成為[最高神],散發著光芒的成熟女性(鏡A)。
美麗的長髮。
神聖的外衣,太陽形狀的天冠。
右手緊握姐姐的化身——草雉劍,脖子上戴著妹妹的結晶——八尺瓊勾玉。
但是所有人都有所消耗。
對手可是能夠吸收[異界]所有的[邪神]。
在敵人的地盤,即使是日本的[最高神],也不能發揮本來的力量。
即便如此。
鏡絲毫沒有怯懦。
「討厭你。」
溫柔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情雨——氣勢十足。
「但是……正因為如此。」
大吼。
「[荒土神社]。」
既是她的宿敵,又是邪惡怪異結社[荒土神社]的首領——揮舞著手裡的劍,劍釋放出光芒。
她的怒火幻化成純淨的火焰。
但是那一擊果然不夠看。
世界瞬間被照亮——僅此而已。
首領全身被黑暗籠罩,鏡的攻擊被[A Bao A Qu]的能力給擋了下來。
那是鏡全力的一擊。
那是拼上所有、奮不顧身的一擊。
如果這都贏不了的話——。
「已經夠了。」
有人突然出聲。
語氣不慌不忙
,像太陽一樣的溫暖。
吃驚地抬頭一看,剛才鏡的一擊使[異界]出現裂紋,站在平凡城鎮樓頂之上的擁有巧克力顏色肌膚的女人現出身姿。
穿著印度民族服裝,全知全能印度[最高神]毗濕奴。
「[異界]是不穩定的,只要被曝於整個世界的眼前,就會自動自發的消失——只要有一絲破綻,我們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看了一眼站在肩膀上的小鳥,相似下定了決心一般。
「是不是玩的有點過了——不要瞧不起神哦,黃毛小兒。」
「[匍匐之混沌A Bao A Qu]本來就是印度神話(耆那教)中的[神]——墮入地獄後發生變質,但是我作為上位神,可以命令它。[最高神]毗濕奴命令你,離開這群惡徒。他們沒有讓你守護的價值……」
隨著她命令的響起,首領受到的那些被延後的負債——[死亡]之擊終於降臨到了他的身上,玉藻前為保護女兒放出的狐火以及鏡的憤怒。
四把刀插在了他的腳上,皮膚被燒焦,全被被火焰包圍。
不愧是惡徒之首——首領忍住因疼痛想要扭動身體的欲望。
可能發現現在的情況對自己不利,首領想要開溜……。
「哎呀呀」
毗濕奴不懷好意的笑了。
「還沒實現你的願望呢——只要把你送到那裡就行了嗎?」
「嗯。」
她身邊有人。
「本來還想著怎麼打開通往[異界]的門的,那些孩子似乎自己做好了。這就是命——這是必定的結果。」
那是擁有火紅色頭髮的美少年和被美少年牽著手、穿著血染的婚紗的少女——[始祖]伊娤冉尊。
「沒有人能夠逃避[死亡]。」
她的胳膊里抱著一個戴著王冠的骷髏頭。
那不是[荒土神社]的一員——[懶惰的守墓男爵撒麥迪]嘛。
她懲治了無視自然法則讓死者復活的惡徒。
矛頭當然指向了首領。
「將爪牙伸向全世界,盜走地獄的秘寶,陷眾多人於不幸的罪人,邪惡怪異結社[荒土神社]的首領。這個世界沒有你的位置。」
毗濕奴大概使用了[三步跨世界]的能力,伊娤冉尊瞬間出現在首領身邊。
「——死吧。」
[死神]伊娤冉尊的全身迸發出沾滿血的刀。
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刀柄上標著[壹][貳][叄]~[千]。
那是[死亡]的具體表現。
沒有人能夠避開,我們有一天終會遇見絕對無法違抗的宿命。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去死吧。」
伊娤冉尊很愉快的吐出詛咒之語。
「我每天會投擲出一千次[死亡]。今天是為你一個人舉行的盛宴。」
結局來臨。
失去[A Bao A Qu]守護的首領,在那一剎那,看了看情雨和玉藻前,凝視著自己的手掌。
——笑了。
千把[死亡]之刀插在身上。
「……又失敗了,最後還是掉以輕心了。我對情雨也說不了什麼大話了——但是,這是沒用的,一點意義都沒有。笨蛋,笑死人了。邪惡是不會消失的,即使我死了,終有一天肯定還會有別人…….」
大雨傾盆,這個世界的敵人身上被插滿了刀,就這麼[死]了。
「總有一天會讓你們後悔的……」
扔下這麼一句台詞。
結局是這麼富有戲劇性,是我們勝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