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十二話 一個人的妖怪大戰(後篇)(2/2)
「雖說不能再次接受[改變],但是還是有特殊情況的。忠誠服從對已有改變。迦樓羅原本就是印度[最高神]毗濕奴的坐騎、夥伴、僕人。對毗濕奴言聽計從——」
如果真的是毗濕奴策劃的一切,那麼迦樓羅對我們的敵對態度也就清楚了。
對他來說,比起[荒土神社]成員這個身份,在那更久之前,他還是毗濕奴的坐騎,這個身份是被放在第一位置的。
他現在好像是為了保護日留女展開行動的。
媽媽好像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踢飛妖怪,和迦樓羅展開近身戰。
力量變弱的母親本來就處在弱勢,還得背著意識不清的日留女,只能做到防守。
該怎麼辦?
我現在的身份應該屬於毗濕奴的化身之一,雖然她現在貌似在謀劃著名什麼,我應該幫助站在相同立場的迦樓羅。但是從心情上來說,我想幫助媽媽。但是我又討厭那個搶走我位置的日留女。
「好好想想,自己應該做什麼。」
支撐著我的玉藻前的話語和身體都好溫暖。
「我們很弱。被打倒也只是一瞬間——所以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會有奇蹟發生的。你們有這個力量。被你們救活的我深深的知道這一點。」
我想做的。
我想要的奇蹟。
就在我左思右想的時候——[妖怪]群發生爆炸。
這次又怎麼了!?
把媽媽和迦樓羅包圍住的妖怪或是被符咒淨化,或是被十拳劍貫穿,或是被結界束縛——沒有力氣再折騰了。
這個戰鬥方式很熟悉。
順著媽媽的視線,看到窗戶外邊有一批穿著神官服和巫女裝的人蜂擁而至。
拿著靈武器、用符咒武裝的他們/她們都是降伏妖怪的專家——[月讀神社]的人。
「咒咒,我們來晚了。」
站在隊伍前頭的是擁有威嚴長相的美青年。
擁有這個長相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月讀神社]的現任當家,我的父親,月讀留座。
吊郎當的性格卻擁有讓人窒息的靈力,父親用手指著滿身創傷的媽媽。
「放心吧,我們的任務就是消滅魔鬼妖怪——我是不知道這種情況是怎麼造成的,但是這幫為禍世間的妖怪,我們一定會把它們打到陰曹地府去。」
父親哈哈大笑道,母親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留座。你以為你現在在什麼地方呢,會受傷的快回去。」
「誒!?咒咒,你好過分!?為了你,我都偷偷跑出去消滅妖怪,好羞羞啊,每次在路上碰到女兒,都只能說[我去玩彈球],女兒一直用看不起我的眼神看我誒。但是又不能說實話,好委屈。」
換回本來語氣的父親抓抓頭髮。
嘆口氣。
「我真的這麼沒信任感嗎——[月讀神社]在我這一代被毀,還讓已經去世的你再次復活來振興,我現在也已經有責任感了!但是你啊,你是笨蛋嗎,萬一又死掉的話該怎麼辦,不要逞強了好不好。我這次真的決定擔起責任了。」
雖然在說著沒出息的話,但是他的表情告訴我們他真的認識到了責任。
「你多少也依賴一下我啊姐姐」
哦,對了,他們是姐弟,也是夫妻。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羈絆比我這個女兒想像中的還要深。
媽媽低著頭泄氣的說了聲「抱歉」。
[月讀神社]的精銳們和妖怪們展開戰鬥「去死吧」「一群跳樑小丑」「這個國家」「世界和平」「由我們來守護」。
但是雙方數量差太多了。
看上去感覺妖怪在不斷增加,[月讀神社]的傢伙們雖說是專業的,但是人數太少了。
我們看著他們的激戰,心理充滿了疑惑。
「這些[妖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從哪裡冒出來的!?」
問著天上的毗濕奴,她也很困惑。
「只有迦樓羅是我叫來的,其他的吾輩不知道——可能是[根之國]湧入現世後,器物、動植物等低級的[神]變成了妖怪,召集它們來的絕對不是吾輩。」
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的話。
即使拜託毗濕奴,或打倒毗濕奴,這些妖怪也不會消失。
但是如果放任它們不管的話,會造成很大的破壞。
必須要消滅它們,但是戰力不夠啊。
狀況好混亂啊。
這是由多少個勢力群體啊。
總結一下。
1、我/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調查日留女,結果被捲入這次騷動。與瞄上我靈力的[妖怪]展開戰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被迦樓羅給揍了。因為我是情雨的朋友,情雨又是玉藻前的女兒,玉藻前前來協助我。
2、媽媽/被神秘的課堂參觀宣傳單叫到學校。為了保護以為是自己女兒的日留女而戰。[月讀神社]的傢伙們也跑來助陣。
3、[妖怪]/不知道為什麼盯上了媽媽。毗濕奴也不知道它們為什麼會聚集在一起引發暴動。
4、毗濕奴/召來迦樓羅保護日留女。目測是幕後黑手,但是還不是太清楚具體情況。
邪神三姐妹忘了我,情雨失蹤了,一大堆破事趕到一起了——好混亂,腦子不夠用。
「鎖鎖美,我有一個請求。」
玉藻前支撐著我,抬頭看著我。
「[大小姐]不是消失了,而是變稀薄了(額,就是變透明了的意思吧,和大自然融合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有復活的希望。[大小姐]體內的[荒土神]可以捕食周圍的[神]。這裡正好有這麼多的[妖怪],正好一舉兩得。」
那我們該怎麼找到變稀薄後消失無法被人看到的情雨呢?
「有沒有[大小姐]遺留下的東西?可以作為媒介尋找[大小姐]。」
「遺留下的東西啊,有。」
我立馬從口袋裡拿出情雨的手機。
很普通的銀色——突然響起很大聲的鈴聲。
「哇」
差點被我扔到地上去,瞟了一眼屏幕。
「發現的太晚了。」
簡單的黑體。
「對不起,突然就消失了——你肯定擔心的都哭了吧。但是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蝦怒川情雨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死掉呢。」
不經意的一轉頭,發現情雨抱著胳膊站在我旁邊。
好高興,和玉藻前對視一眼,露出喜悅的笑容。
「你們那是什麼噁心的表情啊,沒用的僕人。快點把我搬到妖怪群里去。我不說你們就不知道做嗎。捕食充足後,我就可以像不死鳥般復活了。」
「但、但是」
一直沒有聯繫是因為情雨的靈力剩餘的太少了,為了把僅有的靈力聚集到一起花了一些時間,用文字來和我們交流。
她自己就快要消失了,而我和玉藻前也到了極限,根本沒有力氣把她送到妖怪、月讀神社、迦樓羅混戰的戰場中去。
怎麼辦?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我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每次我束手無策的時候,都會出現幫助我的人。
「你真是個笨蛋。」
傳來小小的聲音。
「沒辦法的時候就說一聲[幫幫我]就好了嘛。你個軟蛋,蠢貨,廢物。因為喜歡你,大家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喜歡你。」
聽到這個聲音,我轉過頭。
被妖怪們弄得都是窟窿,快要倒塌的走廊上悠閒地走著一個人。
看著她,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將黑暗的櫻之花咲夜學園校舍變成充滿光芒的花田的神一般的存在。
渾身散發著七彩光芒,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見啊。
黑色的長髮一直延伸到腳部,頭頂帶著如太陽一般的王冠。
衣服樣式很像神話時代的,手上和脖子上戴著很多金環和寶石,胸部有一顆很大的勾玉。
單手拿著朱紅色的刀袋——裝草雉劍用的。
很像宗教畫裡的女神——但是她的長相明明就是我的朋友——邪神鏡嘛。
「鏡?」
怎麼變成大人了?雖然現在是成長期,也不可能長這麼快吧!
我混亂了,她則一副麻煩的表情。
「你的表情還能再蠢點嗎?算了,誰讓你一直都這麼蠢的——我還是先道個歉吧。對不起,鎖鎖美。」
彆扭的鏡。
「我來晚了。」
叫著我的名字,輕輕的點了個頭,雖然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感覺好高興,好幸福——。
「鏡~~~你、你想起我來了!!」
我高喊著鏡的名字,撲了過去。
鏡一臉嫌棄的推搡著我。
「你煩死了,不要這麼緊抱著我,熱死了——我這可是壓軸出場的,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鏡拍著留著鼻涕的我的後背。
「就像以前那樣——我會保護你的。」
美麗的長髮飛舞,眼睛裡閃著火焰。
草雉劍從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她的手上飛到上空。
「嘻嘻嘻嘻嘻」
這個可愛的笑聲也很熟悉。
「很吃驚吧!哎呀,沒想到會進展的這麼順利——玉被伊娤冉尊附身,身體被搞壞,我也處於很脆弱的時候,鏡接觸不良的毛病被治好後,邪神三姐妹就決定合體了,暫時的啦。這種合體狀態下,就可以十足發揮[最高神天照大神]本來的力量了。」
這個聲音,是劍嗎。
她好像把自己的[神靈]附身在草雉劍上,將[靈力]注入了鏡的體內。
正當我目瞪口呆的時候,鏡胸前的勾玉發出聲音「媽咪,玉也在哦!」
草雉劍=劍敲敲我的肩膀。
「多虧了你,我們才突破了同神格[太陽神]——毗濕奴的[改變],奪回了記憶。對不起,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沒能幫上忙。現在你可以放心了。[三種神器]到齊了~~邪神三姐妹總出擊,洗刷污名。」
原來是這樣啊。
我終於理清了——被弱化的母親、邪神三姐妹把我忘掉是因為受到了[改變],而這個實施[改變]的就是比她們還要強大的幕後黑手。
她就是毗濕奴——多神教神話中的理想之神,究極[最高神]。
但是,通過三神合體(?)取長補短,成為強大存在的邪神三姐妹打破了毗濕奴的干涉,奪回了記憶,想起了我。
從朱紅色袋子裡去除的諸刃之劍刺向空中散發著光芒的太陽。
「喲,異國的[最高神],你好啊!居然敢跑到別人家門口鬧事,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好意思哦,從神話時代開始,這個國家的太陽就是可愛無敵的天照醬!你這個大笨蛋!!」
「這個國家的[神]還真是沒用啊——」
毗濕奴的表情有些扭曲。
然後又馬上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只是小地方神話的傢伙罷了,還沒資格跟擁有宇宙觀、包含所有在內的印度神話的吾輩相提並論。吾輩可是全知全能的[神王]——毗濕奴」
「全知全能有什麼可炫耀的。生活中缺少點不可能可是很無聊的誒,活著都沒意思。而我們雖然無能、雖然笨、雖然總是失敗,但是正因為這樣才會相互支撐著努力到現在。在希臘的時候就想過了——不相干的人閃一邊去。」
草雉劍怒吼著,毗濕奴貌似有點不知所措。
太陽紅得發黑。
燃起不祥的奇怪火焰,變成了骷髏的形狀。
印度神話很殘酷。
充滿了戰爭。
兇惡、慘無人
道——人類沒有忘記還是野獸時的兇猛和本能。
統治了原始神話的傢伙露出了獠牙。
「即使我說了你們也可能理解不了,我是來給你們善後的——你居然敢厚顏無恥的說吾輩是不相干的人看我踩扁你們,你們這幫鼠輩!」
「做得到你就試試看吧。」
鏡拿著草雉劍對著毗濕奴,她的雙眼像她的名字一樣清澈,燃燒著火焰。
把我護在身後,漂亮的說道。
「現在的我熱血沸騰——嗯,也算是私仇吧。我不知道你這麼做的初衷是什麼,但是你做了最不應該做的事。你惹我生氣了。居然敢踐踏我的記憶、友情、心,踐踏了我的一切。」
鏡跨出一步,全身散發著光芒怒吼。
「我會將怒火化為動力跟你戰鬥到底。我現在融合了姐姐和妹妹的力量,三人合一,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最高神]——名為鏡A!!」
殺蟲劑一樣的名字。
「A就是太陽神天照大神!成長後的姿態是大人!是終極體!最終兵器!這也是最後的戰鬥!A這個名字是再好不過的了」(紫陌小喇叭開始廣播啦:譯成中文大家可能看不出來,在原文中,鏡提到的天照大神、大人、終極體、最終兵器、最後的戰鬥的第一個假名都是ア,羅馬音a,大寫A。)
然後鏡猶豫了一下,臉變得通紅,但是還是很有氣勢的吼道。
「還有我對鎖鎖美的啊、額、」
大聲喊道。
「愛!!」
鏡用力的喊著。
可能是很久很出場的關係吧。
「愛什麼的,我不知道。」
鏡羞紅了臉蹲著說「要是沒說出來就好了。」毗濕奴對著她那幫忠實的僕人下命令。
「不接收[改變],提升自己至吾輩這個高度,真是個礙眼的傢伙。迦樓羅,幹掉她!吾輩的神獸!亞洲的守護者啊!讓這個小姑娘嘗嘗違背吾輩的下場。」
「吼啊啊啊啊啊!!」
正在消滅妖怪的迦樓羅聽從主人的號令攻向鏡。
不敢相信的迫力——就好像洪水襲來一樣的感覺。
眨眼的功夫就對上了。
「可惡」
鏡靠著手裡的草雉劍=劍襠下迦樓羅的重拳攻擊。
草雉劍=神劍天叢雲劍是守護之劍,防禦能力在日本神話中是一流的。
「玉也要玩!GO GO!!」
鏡的胸前——八尺勾玉=玉散發出光芒。
八尺勾玉很像嬰兒的形態,是生命的象徵。
現在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生命能源激流打在迦樓羅身上。
因疼痛扭動著身體的迦樓羅,鏡跳到迦樓羅身上,以它為跳板往上跳。
「啊啊!?」
迦樓羅發出受驚的聲音,揮舞著雙手想要把鏡打下去,怎奈何手夠不著。
鏡的衣服和長發隨風飄搖,直直的朝著太陽躍去。
「什麼!?你這個小混蛋,居然敢那我可愛的迦樓羅為踏板!?」
「你吵死了!!」
鏡握緊拳頭吼道。
「看見你高高在上的樣子就火大——印度的太陽神啊,你快點退場吧,要不然小心我的拳頭。明天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這裡就沒有你存在的地方了。」
說的真痛快。
「千萬不要——小瞧邪神三姐妹!!」
無視掉一切自然法則,鏡的拳頭朝太陽揮去。
像幽默漫畫一樣。
「就是現在!」
毗濕奴仰天長嘯,玉藻前拉起我的手跑起來。
手裡還握著情雨的手機。
「看起來你們是有優勢,這裡雖然是你們的國家,但是作為[神]的差距還是有的——[最高神天照大神]的[神靈]被封在[月讀巫女]體內,即使你們三人合一,也沒有天照大神全盛期時一樣的力量。」
「該、該怎麼辦?」
抬頭望去,天空中正在上演一場前所未見的互毆,少女和太陽之間的互毆。
大爆炸使世界變得扭曲。
「想辦法削弱對手的力量,讓對方染上污穢。這樣的話,邪神三姐妹能贏也說不定。現在這個國家充斥著污穢之物。凝結成妖怪的形狀。」
「但是——該怎麼做才能從[妖怪]那裡收集這些污穢之物呢?」
連我都開始討厭只知道問問題的自己了,玉藻前的回答很簡單。
「賭博需要資金。情雨,也許你會生氣——肯定又會說我做危險的事。」
【誒?媽媽,你剛才好像叫了我的名字。】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情雨有些傻傻的回答——之後。
玉藻前雙手拿著女兒現在正寄宿在裡邊的文明利器,額頭碰觸著手機,祈禱。
「接受吧,可愛的孩子——接受我一萬年的力量吧。」
光芒萬丈。
以手機為中心發生了大爆炸。
差點被炸飛,在瓦礫、碎片、塵土亂飛的視野里,我親眼看到了這一幕。
蝦怒川情雨吃驚地站著。
玉藻前變成[神靈]狀態,與情雨的[荒土神]融合——把自己變回靈力狀態,復活快要消失的情雨。
這是怎樣的一種獻身精神,母愛真的很偉大。
情雨變回了高中生的樣子,衣服有點像玉藻前傳的那個cos風的——陰陽師一樣的衣服,頭上有狐狸耳朵,九根尾巴。
露出尖尖的虎牙,渾身毛茸茸的。
「媽、媽媽,你怎麼就是這麼任性呢。」
【對不起】
其中一根尾巴動了動,傳來玉藻前的聲音。
【不要擔心,我並沒有完全消失——雖然大部分都轉交給了你,但是我的心還在這裡。你應該不會感到不舒服吧,畢竟你身體裡留著我的血,妖狐的血。不知道你可以將我的力量發揮到什麼程度。】
像是想起什麼來一樣,語氣里充滿了開心。
【我有參加課堂參觀哦】
「很有意思吧——」
情雨握了握拳頭,開始動了。
在這期間,無數的[妖怪]已經圍了上來。
走廊里快要裝不下了。
有長的獠牙的、有帶犄角、也有渾身是刺的。
這些都是傳說中的妖怪、妖獸、妖精。
但是我們不會輸的。
「讓你們看看勞資的厲害。」
瞬間,情雨殺入[妖怪]群里。
渾身被青白色的狐火籠罩,像鞭子一樣將怪物們大卸八塊。
被打倒的[妖怪]變成了靈力,被[荒土神]吞噬。
每吞噬一個妖怪,情雨的氣勢就會上一個台階。
[妖怪]們不斷朝情雨攻過去,[荒土神社]的首領無畏的大笑。
「把你們全部抹殺。」
美麗、靠得住,讓人為之一震的風采。
我已經看呆了,情雨將[妖怪]們變成了粉末——跳躍著,舞動著。
擁有妖狐特徵的她,現在就好像在和玉藻前一起跳舞。
「如果你們正在上演百鬼夜行的話」
被這個國家忘記的[唯一神]宣誓。
「那我們就是千、萬、億、不對是兆鬼夜行。」(一兆=一萬億)
摩西奇蹟般,展開妖怪之海。
妖怪們逐漸被她的身體吸收,收集了眾多的污穢之物。
將污穢之物聚在手心,望向天空。
經歷過群魔亂舞后,牆壁早已支撐不住倒塌了,視野變得真不錯啊,鏡和毗濕奴還在空中互毆。
「討厭做配角啦,我想自己親自了結她啊。」
苦笑後大叫道。
「快接住我扔過去的污穢之物,用這個打敗毗濕奴。」
「不要」(注意這裡,原文用了加黑的字體。)
鏡很明確的拒絕了情雨。
情雨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的樣子真可愛,等回過神來大吼。
「你你你你說什麼!本大小姐可是在幫你!你高興的去哭吧!喂,鎖鎖美,你也說點什麼啊!」
情雨拽拽我的衣服,該說什麼好呢。
鏡眼神犀利的盯著我們兩個。
「在我沒看到的期間,你們兩個的關係貌似又更近了一步——她可是曾給過我痛苦的組織里的人。明明我才是鎖鎖美最好的朋友(這句原文字號稍小)不說一聲就和這傢伙出去旅行,至少要找我商量一下吧叛徒(小字體)。我沒有想說你的意思,
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也可以幫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可是你卻和別人搞上了(小字體)」
哇啊,麻煩大了。
要完蛋的感覺,總之先安撫一下鏡吧。
「那、那個鏡啊。對不起啦,我也沒有把你當外人的意思啦。只是我當時太低落,沒有閒暇去思考多餘的事情。」
「是嗎,原來我是多餘的」
「啊啊啊,不是那個意思,那個——對了,等一切都解決了,我們去約會吧!甜蜜的約會!好不好!什麼都聽鏡的,你別生氣啦!喜歡你喜歡你,親~親」
飛吻。
鏡盯著我,然後嘆了口氣。
「還是一樣的噁心人啊,不舒服,你就知道哀求別人——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答應你吧。你說的一定會聽我的,不管我說什麼。」
我不停地點著頭。
太好了,貌似這是說服了她的意思。
這下就能對抗毗濕奴了,情雨,快把東西給。
情雨一副像被丟棄的小狗一樣看著我。
咬著指甲。
「我才是第一位的——明明是宿敵」
不會吧,這邊又出狀況!?
怎麼就這麼費勁呢。我拿出最後的力量「權限解放!分身No.1 [神魚](這玩意還有個名字是Matsya)」,變身成功。
雖然現在一點都不想使用毗濕奴的力量,但是沒有別的辦法。
「各位聽我說!」
我這個人很不會和人交流啦。
但是現在我必須要大聲說出來。
我不是主人公,我的身份已經被日留女奪走了。
誰都不是我,才能夠不被一切束縛提出自己的看法。
「這個世界正在遭遇侵略!雖然這個世界很小,但是對我來說確是人生的所有。這個城鎮被[神]玩弄於鼓掌,被恣意[改變],被扭曲!!他們把我們當笨蛋一樣耍,絕對不可以原諒。」
邪神三姐妹,和玉藻前合體的情雨,媽媽,爸爸,[月讀神社]的人們,去避難的櫻之花咲夜學園的學生們。
毗濕奴。
微睜著眼睛的日留女,如果你們能夠聽我的就好了。
「請讓我們一起守候這個雖然微不足道卻又無法用其他代替的日常生活吧。請讓我回到雖然無聊平凡,卻讓我割捨不下的各位的身邊吧!我知道自己不說一聲就跑出去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想和大家一起生活。」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認真聽我說。
或許我只是在白費嗓子而已。
但是她們一定會回應我的,因為她們都是溫柔的人。
「我知道了啦。」
情雨搔搔頭,拍拍我的肩膀,向天空望去。
然後把手裡握著的污穢之物扔向鏡。
「你接不接是你的事,反正我扔了。」
「哎,沒辦法了」
鏡的表情變得很認真,用草雉劍的結界改變污穢之物的軌道,將它們指引向太陽的方向。
毗濕奴化成的太陽像日蝕般變化,發出慘叫。
邪神三姐妹沒有錯過這個最大的機會。
「這下——」
三個人一起說道。
「就結束了!!」
大吼著,全身釋放出靈力。
太陽和太陽的光輝發生碰撞,世界瞬間被宇宙大爆炸以來誰都沒有經歷過的光輝包圍。
「哎呀呀」
太陽發出情況的聲音改變了姿態。
「這次是我輸了」
擁有褐色肌膚的少女——小學生摸樣的毗濕奴。
她開始自由下落,途中被變成巨大猛獸的迦樓羅接住。
盤腿坐在迦樓羅的頭上。
視線轉向看著她的邪神三姐妹和情雨。
嘆口氣。
「因為自己是全知全能的神,就開始自命不凡起來,可是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我不明白的事,有很多我做不到的事——不是太盡人意啊,迦樓羅,吶?」
「所以本官才會覺得很有意思,主殿。但是這裡是倫理、道理都不同的異國——而且主殿現在是以能力被限制的分身登場。本官愚見,這次的事情並不會給主殿大人的名譽抹黑。」
「誒!?迦樓羅?你剛才說話說得好流利啊!?」
吃驚的她又開始嚕嚕嚕了,然後看向我們。
得意的笑著,讓人感覺不懷好意啊。
「這次是我輸了,但是——我是不會就這麼乖乖認輸的,給你們點麻煩事做吧。」
像是要用眼神殺死我們般。
「吾輩只是想完成自己的責任而已——吾輩是這個大千世界的一部分,不可能逃脫世間的自然規律。付出相應的代價,吾輩而已為你們實現奇蹟,吾輩就是現實利益之神。你們的願望還沒有完全實現吧,月讀鎖鎖美。」
瞬間,已經累得精疲力竭的我的身體內部燃起火焰。
跌坐在地。大家叫著我的名字。
「我來幫你實現願望吧。」
嚕嚕嚕~~~~嚕嚕嚕~~~
「不過代價是——很重要的東西。」
毗濕奴的笑聲刺激著耳膜,我的意識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