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一話～前往蛇人族村落～（2/2）

「怎麼了嗎？」

「沒有啊，什麼事也沒有喲。」

「哼。」

好啦，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我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好一段日子，也差不多察覺得出來了。況且我才不是那麼木頭木腦的人。總之就是那個吧。因為鮮少有人類男人讚美蛇人族漂亮美麗，所以前面這三人對我起了點興趣，是這樣沒錯吧？

倘若真是如此，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呢？算了，還是隨波逐流吧。

─☆★☆─

蛇人族的聚落位在背山的平地上。和獸人族的村落一樣，四周圍繞著以原木築成的圍牆。一穿越大門，就看見幾棟小房屋和作業場；後方靠近山的那一邊則有設置像是窯或爐子的東西，煙霧高高地飄上空中。

「這裡就是聚落嗎？建築物比想像中來得少耶。」

「就是啊。和人數比起來，建築物的數量確實感覺很少。」

莉法娜也同意我的話。愛兒米娜小姐則是望向村落深處的山。

「你不覺得那座山，和之前有那個叫做避難所的山感覺很相似嗎？」

「是這樣嗎？如果真的有，那麼蛇人族或許是利用遺蹟作為居住區域吧。」

說著說著，我們來到類似廣場的地方。這裡似乎是與聚落內各處相連的中央廣場，有不少人行經這裡，但是不知為何，經過廣場的蛇人族們全都盯著我看。

「也許有點不太安穩，不過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這個廣場。因為你們來此借宿的事情對我們而言也很突然，所以希望你們給我們時間準備像樣一點的睡床。」

「哎呀，你要幫我們準備睡床嗎？那真是太令人開心了。對了，大志，可以請你把那個拿出來嗎？」

「好的。」

我聽從愛兒米娜小姐的話，從寶盒中取出駝鹿（暫稱）。體重推估將近一噸的巨軀突然砰一聲地出現在廣場上，冰塊從為了取出內臟而剖開的腹部喀啦喀啦地跑出來。

「這是我們獵來給各位的伴手禮。只不過，就憑我們三人要剝皮和分解它實在困難，所以現在只處理到一半而已。」

「這個……可真是份大禮啊。這種龐然大物就算是我們，一年也未必能獵到幾次……莫非你們只靠三個人就打倒它了？」

「是啊。不過我們之所以能夠將獵物帶來這裡，都是托大志──他的福呢。」

愛兒米娜小姐笑著朝我一瞥。哎呀，這種誇獎方式讓人有點難為情啊。

「這樣啊……嗯，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們來處理吧。」

「帶伴手禮來還給你們添麻煩，真不好意思。」

在愛兒米娜小姐和蛇人族交談的期間，我利用地魔法做了幾個石桶，淨化後將內臟分類裝入桶中。由於不適合食用的內臟已經就地掩埋，因此這裡都是只要經過處理就可以吃的內臟。

見到蛇人族打算派出許多人將巨大的駝鹿（暫稱）屍體拖走，我本來心想如果他們不嫌棄就幫忙搬，可是他們說客人好好休息就好，拒絕了我的提議。

既然他們這麼說，我也只好把駝鹿（暫稱）交給蛇人族的各位，自己開始為露營做準備。他們表示明天會替我們準備睡床，不曉得會是什麼樣子？我

記得我好像在書上看過，蛇是在樹洞或在斜坡上挖洞睡覺。

「吶，你的身體還好嗎？」

搭設帳篷時，和我一起作業的莉法娜神情擔憂地這麼詢問。經她這麼一問，我試著開闔手掌好幾次，還轉了轉肩膀。

「嗯～我的身體並沒有特別不舒服。但也沒有感覺特別好就是了。」

「那個……你不能問問腦袋裡的神嗎？」

「那傢伙正忙著處理吸收進來的力量，完全沒有反應。不過她說過幾天內就會處理完畢，所以現在大概也只要悠哉地等待就好了。」

「聽起來好不可靠喔……不過你可不要勉強自己喔。因為你這個人只要稍微不注意，就會做些奇怪的事情。」

「什麼叫做奇怪的事情啦……」

我不由得對冷眼看我的莉法娜露出苦笑。我到底做了什麼，一點頭緒也沒有耶……硬要說的話，我也不過是沖向巨獸放射出來的火焰，去撿鐵礦石時目擊了愛兒米娜小姐的裸體，還有毆打古代的機械士兵而已。嗯，這麼想起來，我的確是幹了不少好事。

「你可不要跟我說你一點頭緒也沒有喔……算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什麼意思？」

「雖說要休養身體，但你應該不會只打算睡覺度過吧？」

「原來你是說這個啊……因為後面有像是窯或爐子的東西，所以我想去參觀一下。」

「哼～……」

她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耶。

「哎呀呀，莉法娜小姐該不會從中午就想要親熱吧？」

「笨……！？我又沒有那麼說！」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這個人比較怪，見到你這麼可愛就忍不住想捉弄你。」

莉法娜氣呼呼地捶打我，我則乖乖地任由她打。她滿臉通紅的樣子真可愛。

「你們兩個已經搭好了嗎？」

正當我倆在嬉鬧時，愛兒米娜小姐回來了。她先前說要以代表身分去問候蛇人族的首領，看來已經結束了。

「帳篷已經搭好嘍。也要製作簡易爐灶和儲水用的石桶嗎？」

「說得也是，可以麻煩你嗎？」

「當然可以。」

我使用地魔法迅速做出簡易爐灶和儲水用的石桶，然後在石桶里儲水。不是我要說，地魔法真是方便啊。因為能夠輕易將土壤和石頭成形，所以露營時非常好用。

「莉法娜，你跟我一起去撿木柴吧。大志你留在聚落里好好休息。」

「我也可以幫忙撿木柴喔。」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是讓你休養身體，你就安分地待著吧。雖然對方說基本上可以在聚落內自由走動，不過你可別給人家添麻煩喔。」

說完，愛兒米娜小姐就把莉法娜拉走了。被留下來的我困惑地搔搔頭。

「算了，就這樣吧。」

儘管愛兒米娜小姐的舉動感覺有些強硬，但是倒也沒有那麼壞。由於待在這裡發呆也不是辦法，於是我朝向山邊裊裊升起的煙霧走去。

走了幾分鐘，我發現到一件事情。

「好～～～～～～～～多人盯著我看。」

視線從四面八方射向我。蛇人族的各位，你們的眼力真強。無論是原本正在閒話家常的女士們、正在搬運貨物的女士們，還是正在解剖駝鹿（暫稱）的女士們，大家都緊盯著我不放。就連小孩子也從暗處偷偷窺視我。被這樣盯著的感覺好可怕！

嗯？小孩子？說到這裡，我完全沒有看到男人，莫非蛇人族也和妖鳥一樣是只有女性存在的種族？若真如此，那她們的父親在哪裡？

我停下腳步四處張望，果然只有看見女性。我笑著朝從暗處窺視我的小孩揮手，結果她們咻一聲地就躲起來了。

嗯，她們似乎相當排斥人類，對人類懷有強烈的戒心……感覺不像阿爾嘉尼亞之鄉一樣，會與誤闖的人類結為夫妻，那麼她們究竟是如何繁衍呢？

妖鳥小姐們好像是捕捉處於發情期的精靈或男性獸人交配。據曾經與我同行的男精靈所言，被捉到的人都會當作被野狗咬到一樣放棄反抗。畢竟就結果而言自己也有嘗到甜頭，而且她們事後也不會糾纏不清。

妖鳥小姐們的這種文化實在是太驚人了。嗯，妖鳥小姐真是不錯。

我邊走邊想著這些事，便抵達了目的地。看樣子，產生煙霧的源頭果然是制鐵用的爐子。作業場所里，好幾名蛇人族女子正揮汗使風箱運轉，並將可能是燃料和鐵礦石的東西投進爐中。

正當我在觀察揮汗工作的蛇人族女子們時，方才帶領我們來到這座聚落的綠色鱗片蛇人族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旁。被這樣無聲無息靠過來，對心臟很不好耶。

「人類，你在做什麼？」

「參觀。」

「參觀？」

「我剛才不是說過嗎？我也會打鐵。如果你們願意借我設備使用那就太好了。還有，我希望你們也能分我一些鐵。」

「嗯。」

綠鱗蛇人族滑溜地移動，前去跟貌似打鐵場工頭的蛇人族大姊說話。因為打鐵場鬧哄哄的，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

好幾度望向我的兩人一起朝我移動過來。嗯，蛇人族這種滑溜的移動方式要是不習慣，真的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她說如果要分鐵給你，你得拿東西來交換才行。」

聽了綠鱗蛇人族的話，跟她一起過來的工頭大姊點點頭。嗯，她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為什麼要做這種像是經由別人口譯的方式？

「咳咳，因為她比較沉默寡言……是個怪人。」

大概是我內心的疑惑表現在臉上了吧，綠鱗蛇人族清清嗓子這麼說明。被介紹是怪人的工頭大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嗯，我想我大概明白她為什麼是怪人了。

「交換啊……唔嗯，如果是磨刀石如何？」

我拿出幾個在貓妖聚落附近，用河川里的石頭切割成形的磨刀石給她看。每一個都是我憑自己的打鐵技能，從滿地皆是的砂岩和板岩中精挑細選出來。

工頭大姊評鑑我拿出來的磨刀石後，用手指挑其中幾個品質好的。唔，她可真有眼光。

「知道了，我就全部讓給你吧。」

工頭大姊微微點頭，之後便從打鐵場拿了幾個大小不一的鐵塊過來。我從寶盒中取出鐵錘敲打鐵塊，發現每個品質都相當好。

「那麼，你能分給我多少鐵呢？」

工頭大姊歪頭思考片刻後，將其中幾個鐵塊遞給我，並且把剛才她所指定的磨刀石擺在自己那一邊。唔嗯，我希望能夠再多一點耶。除了劍之外，如果還要重製碎掉的砍刀，就得有更多鐵塊才行。

「可以請你再多分我一點嗎？假使你不嫌棄，我還可以免費幫你把磨刀石切割成你指定的形狀喔。這個磨刀石雖然品質很好，不過尺寸有點大吧。零售給你也可以。」

對於我的提議，工頭大姊想了一會兒後，開始用蠟石在磨刀石上畫線。我利用地魔法照著線條將磨刀石成形。由於她畫的線條帶著微妙的弧度，因此切割時必須分外小心。

工頭大姊用手撫摸加工完成的磨刀石，確認完之後豎起大拇指，然後又多給了我幾個鐵塊。我也豎起大拇指，完成這筆交易。

「你真的不怕我們耶。」

「嗯？是啊，我不怕。因為我沒有理由要感到害怕。」

「沒有理由要感到害怕？」

「首先我很強。即使你們一群人攻擊我，如果只是逃跑，不管怎樣我也一定逃得了。」

語畢，我撿起腳邊的石頭，用手捏碎。粉碎的石頭從指縫間溢出。

「儘管現在分隔兩地，不過我的老婆之中有阿爾嘉尼亞。你知道阿爾嘉尼亞嗎？他們的上半身和人類一樣，下半身則是大蜘蛛。而娶了那種女人的我，沒有理由要害怕下半身是蛇的你們。況且你們全是大美女，鱗片又閃閃發亮又很漂亮。老實說，我很想知道摸起來是什麼觸感。」

我說完望向布滿綠色鱗片的蛇身。嗯，她的鱗片偶爾會散發七彩光芒，看起來最漂亮。

「……你要摸摸看嗎？」

「可以嗎？」

她默默地點頭，之後就把尾巴前端朝我伸過來。喔喔，我原以為摸起來會又硬又粗糙，沒想到比想像中還要濕潤滑順耶。我又試著揉捏一下，發現帶有適度的彈性，而且冰涼涼的很舒服。

「唔……！呼……可、可以了吧？」

我撫摸揉捏一陣後，綠鱗蛇人族這麼出聲。她一副好像在忍耐什麼似的心神不定，難道是我在摸她尾巴時不小心犯了什麼錯嗎？

「謝謝你，摸起來的觸感好到讓人真想永遠一直摸下去呢。我之前看到就覺得你的鱗片非常漂亮，而且偶爾還會散發七彩光芒。」

「唔、唔呼！？這、這樣啊。」

她的尾巴動作好像有些怪異，沒事吧？莫非是我在無意間用了令人害羞的方式摸了她？感覺真是抱歉。

「我、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啊，好的。」

綠鱗蛇人族以驚人速度離去。好厲害，那個蛇身居然能有這麼快的速度。我不經意地移開視線，見到工頭大姊早已傾頭朝我伸出尾巴。於是我也順著她撫摸了一番，結果發現每個人摸起來的觸感都不一樣。

非但如此，打鐵場裡的蛇人族們不知為何全都依序朝我伸出尾巴。雖然我一個不漏地全部撫摸了一遍，不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好像成了按摩師。

─☆★☆─

「這是怎麼一回事？」

莉法娜笑著俯視我，額頭上浮現青筋。

「呃……我也不清楚。」

按摩完尾巴後，打鐵場的大姊們將工作告一段落，開始熱情款待我。她們不知從哪拿來水果酒、水果、肉乾等食物，圍繞在我身旁，殷勤地招呼我。

此刻的我，腿和腰正被大姊們的蛇身纏繞，雙臂和後腦杓被柔軟胸部包覆的狀態下，享用她們送進我嘴裡的水果和水果酒。簡直就是酒池肉林。

儘管我問了好幾次這是什麼狀況，大姊們卻只是笑而不答。雖然覺得再怎麼沉默寡言也該有個限度，不過反正她們只是很正常地款待我，並沒有做出危害我的舉動，於是我也就任憑她們擺布了。

對不起，我撒謊。坦白說，我只是因為這個狀況太美好，導致腦袋拒絕去思考而已。因為你想想看嘛，這可是被一群大美女圍繞的酒池肉林耶。是男人的夢想耶。

「你、給、我、過、來！」

「好痛好痛好痛！我的身體要被扯斷了啦！」

莉法娜橫眉豎眼地用雙手揪住我的胸襟，硬將我拉過去。拜託別這樣！小孩都被嚇哭了啦！

「你們也給我放開！這人是我的！」

莉法娜氣呼呼地恐嚇蛇人族大姊們。大姊們露出一臉「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的表情，解開纏繞我的蛇身。解開同時，逆向的鱗片像是依依不捨似的刮過我的手腳和腰部，感覺有點痛。

最後從後面摟住我的工頭大姊一放開我，我的身體就被莉法娜抱住。見到我們那副模樣，大姊們用像是在說「哎呀，真是沒轍」的表情聳聳肩後，便把帶來的食物和飲料收拾好，然後對我拋了飛吻，撤退離開。拚命用手揮開看不見的飛吻的莉法娜真可愛。

「事情果然又在我稍不注意時變得很奇怪！」

「哎呀，其實我自己也很驚訝……對不起請原諒我惡呃！」

我一裝糊塗，莉法娜就使勁地勒住我的脖子，我只好輕拍她的手臂，向她投降。拜託你不要笑著勒我脖子，很恐怖耶。

「莉法娜，你這樣不行啦，這種時候必須心胸寬大地包容他才行。要是管得太緊，他會逃走喔。」

「嗚嗚～……！」

聽了愛兒米娜小姐的警告，莉法娜不再勒住我的脖子，緊抱住我。愛兒米娜小姐也悄悄挨到我身旁。

「不過，你也得好好地照顧我們才行，知道嗎？」

她的耳畔呢喃令我背脊發寒。怎麼搞得，難道今天我有桃花劫？不對，這不是桃花劫，是幸運無誤。我要心存感激、心存感激……等等，莫非這一切都是沒用神的陰謀？一點都不值得感激吧。這果然是桃花劫嗎？

不過，能夠受到美女寵愛哪有不開心的道理！反正我有好幾天沒法行動，是不是應該順應激流而行呢？快想啊，我得趕快想起在我應該回去的地方，有正在等待我的老婆們。我要懷抱鋼鐵般的意志，保持冷靜。

「你也得照顧我才可以。」

莉法娜淚汪汪地仰望我。鋼鐵般的意志輕易地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