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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悲痛傳 第2話「一起戰鬥吧!第一位魔法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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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是在和空空不同角度上的、明顯的交流障礙——因此,空空雖然不知道『那個』是『哪個』,依然事不關己地覺得她是個沒有朋友的傢伙。

可是,他這麼一想,就注意到了。

證雖然如此雜亂如此雜,看上去好像一點也不顧慮第一次見面的人的心情一樣,但現在做的事確是在做要和空空一起吃的烏龍麵。

換個角度看,把做飯的時丟給證一個人,連餐具都不準備,只是坐在椅子上等著吃的空空的態度才更加雜亂,更加不顧慮別人感受。

一想到自己現在大概和一邊裝模作樣地說著什麼男子不入廚房一邊肆意使喚女經理的前輩差不多,就不禁覺得厭煩。然而就算再怎麼厭煩,沒有生活能力的空空也幫不上證的忙。

連擺盤子都做不到。

不過……

證看起來踩烏冬踩得很開心,所以無所謂吧。

隨便幫忙的話,說不定還會打擾到她的興致。空空自己給自己找藉口。少年空空對於給自己找藉口還挺

擅長的。

「我一個人來是因為一個人比較好行動。」

「什麼嘛。果然是要裝獨狼?為了耍帥?」

「唔,不是。」

其實對於這種形容,要形容成什麼空空都沒什麼所謂,但他從『狼』這個用此種總是不自覺地想到左在存,便反射性地否定了。

既然否定了,就得繼續說下去才行。

「因為不知怎的在做了各種各樣地事之後立場漸漸高了起來。感覺和別人一起行動的時候,就必須使喚別人才行……我不擅長做這種事,自然就經常一個人行動了……」

他終究不能說是因為別人不知何時會背叛,會從背後捅刀子。不過想想看,這次的任務如果讓第九機動室的人也一起來就好了。雖然不知道『上面』的意圖是什麼,但這點小事應該可以強行通過。

那麼一個人來就是他自找的。

比方說,如果帶『篝火』來了的話,那個第一陷阱就能簡單迴避了——操縱『火焰』的她很擅長對付爆炸。不過這個情況有點極端了……。

「嗯。不太明白啊。」

這句話切中要害。

空空雖然覺得不應該輕易說聽不明白別人的話,但別說是別人了,就連他這個當事人自己都感覺有點不太明白,因此如果吵起來多半是會輸的。另外從經驗上,他也知道,和同年齡段的女生吵架根本不可能會贏。

「算了,你看起來也沒有朋友的樣子。」

「不,這種事絕對……就算是這樣也用不著你來……」

「放心啦。我們的關係中你是被使喚的那邊。那些不擅長的事情用不著你去做。」

「…………」

她一邊毫無惡意地隨口說出這種傲慢的話,一邊專心製作一會兒要拿給空空吃的烏龍麵。

「不過,沒有隨便帶同伴來也許是正確的——從我的立場和經驗來說。」

「?那是什麼意思?」

「之後會解釋的。」

「…………」

就像是再說現在做烏龍麵比較重要。

這也太喜歡烏龍麵了吧。

香川縣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她到底是接受了怎樣的精英教育啊——她這樣年輕就隸屬於絕對和平聯盟,走過的道路一定和普通女生很不一樣。

包括登淀證在內,空空對大多數人的過往人生都不感興趣,但她『會飛』這件事給空空帶來的衝擊比他以為的還要打,因此不由自主地在意了起來。

改造人。

那樣的話,要經過怎樣的改造才能讓人在天上飛呢?

說不定和那個魔法少女似的衣裝有關,也就是說那個不是制服而是裝扮——如果考慮到衣服里有秘密的話,她會穿這種不尋常的衣服也可以理解了。

不過也可能只是喜好問題

就像男孩子嚮往著英雄那樣,女孩子也許也嚮往著魔法少女——不過從年齡上看,都十三歲了還在嚮往魔法少女,實在有些讓人擔心。

「好了。現在要讓麵團醒一醒。用這段時間來做湯汁吧。」

「湯汁也要自己做嗎?」

「不,就借用店裡的。稍微做些調整——你也吃ひやあつ(注1)的吧?」

「什麼?」

「啊,沒什麼。算了算了。」

證放棄了對話。

那大概是和烏冬有關的用語吧——空空對這方面完全不了解,證能放棄對話反而值得慶幸。

不過,這真是個奇怪的情形。空空再次覺得。

為什麼我現在。

會在『大聲悲鳴』後一周年的今天,在陌生的四國陌生的香川縣,等著陌生的魔法少女給我做烏龍麵……就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也太。

「這也太馬了……」

「什麼?還沒吃就說好吃了?」(注2)

「不是……」

仔細想想太馬了這種說法也很奇怪。

另外空空也不是會說『好吃』的人。

不說話的話太過無聊,不小心就發出了聲音——雖然空空覺得自己是比較能夠忍受沉默的人。

只是,雖然不能完全接受剛才證說的話,但是空空現在立場脫離他本身能力變得高大,不知不覺間不情願地被當成了英雄,連大人都理所當然地用敬語和他說話——小心翼翼地和他交談。因此登淀證粗暴率直的態度在讓他感到不快的同時,也感到同等地舒暢。

但這又增加了他的不快。

現在他對心情舒暢——對享受人生懷有一下罪惡感。

因此,空空乖僻地思考著證會不會在他的飯碗裡下毒,背叛他——完全扭曲了。

如果飢皿木博士還在,他會怎樣診斷現在的空空空呢?

空空微微想起了那位再也無法見到的人。

「好,做好了。久等啦。」

「謝謝。」

過了一會兒,證的腳踩烏龍麵終於完成了。

從麵粉開始和面,還讓生麵團完全醒開,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做好——在這期間登淀證動作麻利,竟然還炸了竹輪天婦羅放在烏冬上。

想的真周到。

在空空看來,炸天婦羅簡直是神技,但對她來說似乎還可以和其他工作同時進行。

如果空空會尊敬別人的話,他現在一定會尊敬證——包括那些馬上就辭職的人在內,負責照顧空空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專業做飯的人(反而應該是專業『管理』的人),在做飯方面並不是很拿手。『那個人』也一樣,雖然會和面,但絕對算不上是技藝超群之人。

所以空空很驚訝。

同樣年齡段的人竟然能夠如此熟練地製作烏龍麵——不,有個疑問他從之前就一直忍著不吐槽,到了現在更是揮之不去了。那就是:有必要如此熟練地製作烏龍麵嗎?

比方說,竹輪就算不炸,也能做出比較方便的烏龍麵吧?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只是因為餓著肚子無法戰鬥,那極端地說生吃竹輪也完全沒問題……。

「你把『謝謝』說成是口頭禪一樣啊……真奇怪。騎奇怪自行車的奇怪傢伙。算了。反正吃了這碗烏龍麵之後你就會誠心誠意地說出『謝謝』了。吃了香川縣的烏龍麵之後,就再也不會想吃別的縣的烏龍麵了。」

「沒什麼人會以縣來區分烏龍麵吧……」

被這麼一說,就算沒吃出有什麼不同,也很難照實說出感謝了……不,就算沒被這麼一說,人家在眼前這麼辛辛苦苦做出的贊岐烏冬,以空空的性格也無法說出否定的評論。

只是,他怎麼也無法改變眼前的烏龍麵是眼前的女人用腳踩出來的這個印象。

「我開動了。喏,你也快吃吧。好餓好餓。」

「嗯……那。」

「事先聲明,烏龍麵是要用喉嚨來品嘗的。在香川縣,烏冬不是食物,而是飲料。好好品味咽下去的感覺吧。」

「好、好的……」

真是說胡話,這應該不是代表香川縣的意見吧,空空想,但依然被證的氣勢壓倒,點了頭。

談論吃的方法,就好像拘泥小節的拉麵店的或烤肉店似的。空空一邊想,一邊用筷子夾起麵條。從夾起來的感覺上,還感覺不出和其他縣(?)的區別。

突然,看著這碗做好的烏冬,空空意識到自來水和煤氣之類的生命線在現在的四國依然保持著暢通。

也許沒有人,城市也能正常運轉——在從那所中學到這個麵館的路上也有所感觸。

當時他光是專注於眼前飛行的少女,沒怎麼仔細觀察周圍,不過還是注意到,車道上的信號燈都在正常運轉,電子告示牌上的圖案也在閃爍變化。

這一切就好像城市是活的,擁有和人類無關的獨立意志一樣,令人毛骨悚然——如果空空的感性正常的話,說不定會覺得可怕。

即使現在沒有人。

沒有人類,城市也還是城市。

自動地、自律地運轉。

這看上去,仿佛象徵著地球和人類的戰鬥——仿佛在說,地球這個天體的存續不需要人類。

食物鏈比一般人想像得要複雜得多,如果人類從這個網絡中消失的話,生態系統會整個亂套——即使是在四國,生命線也總有一天會停止。不過這種印象卻揮之不去。

「你筷子停下了。趕緊吃啊,笨蛋。」

證對陷入思考的空空說。

從上下文中,看不出是哪裡笨蛋了,證大概只是用口頭禪習慣性地罵空空而已。

「吃好吃的東西的時候不要想複雜的事情。我不是說了一會兒會向你解釋嗎。不用擔心,有辦法活下去的。」

「嗯……」

其實空空並不是在

擔心能不能活下去——這真是不得了——不過證說得也對。

現在還是忘記一切,專心吃飯吧。

空空下定決心,把夾起來的麵條放進嘴裡,然後。

「好吃!」

5

空空少年自我厭惡得要死。

對他來說,流露內心是非常可恥的事情,而且還是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說是屈辱也不為過。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像以前偶然看過的料理漫畫裡的人似的叫了出來,而且在發覺到這一點之後,依然無法停下筷子,不停地吃——不,應該是不停的喝。

明明他不是會說出『好吃』這種話的人。應該不是。

空空感到證正笑嘻嘻地、非常高興地看著自己,自我厭惡得要死,卻又覺得不把這碗面吃完絕對不能自殺。

竹輪天婦羅也非常非常好吃。

空空痛徹地感受到,竹輪竟然如此好吃。

甚至可以說是理解了忍者服部君的獅子丸的感受——當然,這無疑是竹輪天婦羅和烏龍麵之間的協奏曲造就的美味。

讓人感嘆,香川縣人平時竟然就能吃到這種東西。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加紅豆的雜煮一類的,雖然聽起來頗為微妙,不太感冒,但說不定也不容小視——不過空空終究不能現在要求證把它做出來。

不過這種美味同時也讓他覺得危險。

一旦咬上這個餌,說不定以後就要對證言聽計從了——就像地球撲滅軍現在對空空做的那樣,鑽入他沒有生活能力的空子。

誇張一點說,如果一日三餐都能給他做這個烏龍麵吃,那就算是要他和證成為主人和奴隸的關係都無所謂。在『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這個意義上,也許不是主人和奴隸,是廚師和奴隸的關係。

從他吃了證用腳踩過的食物這個意義上來說,這種關係似乎也十分合理——不,這點姑且不論。

空空——對不知何時會引發陷阱感到不安的空空,想要今早了解支配現在的四國的規則,因此即使不合禮儀,也希望能一邊吃烏龍麵,一邊開午餐會,繼續和證推進話題。可是現在,他一句話也沒說下去,便把飯吃完了。

證本來也就打算在吃飯的時候專心吃飯,沒有和主動空空說話——她是本縣的居民,應該吃慣了烏龍麵才對,但她吃的香甜程度依然不輸給空空。

「果然用名店的材料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證說。

也許確實是這樣——不過,不管是不是名店的材料,這麼一碗麵加上配菜錢一共還不到五百円,實在是難以置信。

而且那是專業人士做出的價錢吧?

「真想再來這家店啊……」

「就算來它也不會再開門了啊。」

證把空空的感想毫不留情地頂了回去,然後雙手合十,說:

「多謝款待。」

和『我開動了』不同,對著自己做的飯菜說多謝款待,感覺意思上有錯位,但一板一眼地說這些也沒用。

所以空空也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合十,說:

「多謝款待。」

好久沒這麼說過了——大概有半年了——不知怎的,真的是不知怎的,感覺自己得到了寬恕。想想看,不過吃了一碗烏龍麵就有此感觸,實在很奇怪,可是感觸已經有了,沒辦法。然後。

然後看準這個空隙——這麼說的話,就好像證看準這個空隙發起了攻擊一樣,但實際上不是那樣,登淀證突然向空空面前伸出手,把空了的面碗拿走了。

「啊。」

「怎麼?」

反應過來的時候,證已經把它疊在自己的碗上面了。

然後她站起身,走向廚房——從這些動作上來看,她好像還打算洗碗。

「等……證,等一下。」

「要等的是你吧。在那邊等一會兒。我不馬上收拾的話就不舒服。你要我說多少次別著急才明白啊——我才不要用那種沒耐性的傢伙當盾牌。」

「不……」

不管怎樣空空都沒有成為盾牌的打算就是了。

空空確實想儘早打聽情況,但他不是因為這個才攔住證的。他覺得既然做烏龍麵的是證,那麼為了構建公平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即使刨去這種精打細算的意義,為了報答證請他是了美味的食物,也應該由空空來洗碗。於是空空要攔住證,但證完全不領情。

從她輕挑或是說粗魯地態度中很難想像,她似乎是喜歡做家務的女孩子——不過她那身體積頗大的服裝不太適合做家務就是了。

而且本來,就算空空說『我來洗碗』,但他連洗滌靈的用法都不清楚,讓喜歡做家務的證來洗更為合理,因此他也無法不顧證的反對鑽進廚房。

不過,進一步說的話,證已經擅自使用無主的麵館里的材料和餐具吃了飯,即便這樣好好地收拾乾淨到底有沒有意義,這一點十分值得討論。不過空空覺得,這一定是她心中的禮貌。

剛才說的『多謝款待』大概也不是對她自己的手藝,而是對這個名店所說的——以空空來說,大概就是得以使用加入了著名球隊的選手用的球棒。

在沒有法律的狀態下,也要遵守應該遵守的禮節。

他不是不理解這種感覺——不過只是非常微弱的在道德觀念理解就是了。

最後,空空等了十多分鐘,在證洗完碗、時鐘的指針快要指向傍晚的時候,兩個人——『魔法少女』和『英雄』終於在麵館的桌子前,中間什麼都沒有放地面對面坐下了。

斷絕了聯繫的『篝火』現在怎麼樣了呢?

如果她此時能看懂現在的事實、看懂現在的氣氛——隨便把這件事像『上面』報告的話,不明室說不定會立刻投入『新式武器』——把這件事藏在心裡的話,對空空大有益處。而且空空覺得,這種小事能夠期待她做到的。

「那麼,你。」

這時,證說。

「到底知道哪些?說是你,其實更是在問『外面』的傢伙——四國的現狀有多少傳達到了島外?」

「如果問多少的話,應該是完全沒有。」

空空回答。他實話實說。

戰略性的實話實話。

「我是不知道從四國內側看來事情的開端是怎樣的——從外側看來,也就是從我們這邊看來,事情的開端是四國的消息斷絕了。也就是說,對外側來說,什麼都沒傳達出來便是事件的開端。」

把自己一方說成是『外側』感覺有點不協調,但此時是在配合證的視角來對話。就像多啦A夢把自己生活的時代稱為『未來』是一樣的。

「四國消息斷絕……為什麼會這樣自然是不知道的,嚴格地來說,連這件事具體是什麼時候發生的都不知道。也就是說,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封鎖狀態了。」

渡船、飛機,還有連接本州和四國的眾多橋樑,都被地球撲滅軍或類似組織以各種藉口封鎖了——這方面的影響力和政治力還是如此讓人驚嘆。不過即便如此,這次還是慢了半拍、一拍……。

「那麼,就是你們最後還是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證用確認的語氣說。

她自然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不過,就像完全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一樣,裡面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因此對證來說,面對地球撲滅軍的空空,這是應該最先確認的事情。

「姑且也說一下後面的事情……」

空空見證不再說話,又補充說。這些事情也許沒必要說,有些部分和已經說過的事情重複了,但以防萬一還是要說。

「那之後,各個組織都秘密向四國派遣了調查班或戰鬥班——課時那些人也立刻失去了聯繫。大概就像你說的那樣,被你所說的第一陷阱幹掉了。」

「這種陷阱叫做『殺新手』——要想不引發那個陷阱很困難——可以說是不可能。」

「…………」

殺新手也是遊戲用語吧。

至少空空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就算不解釋,也能通過直覺知道意思。『想要和外界取得聯絡就會引發爆炸襲擊』這樣的陷阱,如果不是事先有人提醒,實在無法迴避。

到底要怎樣才能帶上這麼具體的危機感啊。

「所以如果想要迴避那個第一陷阱的話,就只有引發陷阱,然後逃掉這一條路了——就像你一樣。」

「……反過來說,雖然可以說是過於嚴厲的洗禮,但只要用這種方法,就能迴避第一陷阱。就像我一樣。」

「對。」

證點頭。

「這樣活下來的人,對,應該還是有一些的……」

「應該還是有一些……你怎麼說得這麼模糊?我剛才也說了……一共有三百萬人呢

,那麼就算靠著偶然應該也有不少人活下來了才對——」

十人二十人,或是一百人兩百人的話,說不定會全滅。

但是三百萬是個非常大的數字。

單純從概率上來考慮,就算是三百萬分之一的概率,在這個人數上也能實現——空空肯定,從那個追擊型爆破中活下來的可能性不會比三百萬分之一還少。

雖然說『他能做到的事情別人也能做到』的話有些妄自菲薄,但只要逃開一定距離就能迴避——四國的普通市民也就算了,很難想像登陸的各組織中的非普通市民也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難道想像。

「如果只有第一陷阱的話,應該還有不少人會活下來——但是我說過的吧?陷阱還有很多。而且那些也和第一陷阱一樣,全都是殺新手的圈套——你覺得能有人可以把那些陷阱全部迴避嗎?」

「…………」

就毫無根據地將能夠迴避最初的圈套的概率假設為百分之一好了……那樣的話,三百萬人中能有三萬人活下來。可是如果再準備三個同樣危險的陷阱的話,第一個能將人數減少到三百人,第二個減少到三人,然後第三個陷阱就能確定地將人數減少到不足一人了。

從『全都是』這個形容開推測,陷阱應該不止三四個——那樣的話,怎麼可能迴避連續發動的陷阱,迴避那些不停發動的陷阱。

空空能活到現在,雖然是得益於靠自己迴避了第一陷阱,但更多的是因為有登淀證這位精通四國的老手玩家引路,沒有引發後續預定發動的陷阱,就來到了這個麵館。

就算是地球撲滅軍奉為英雄的空空空,如果被那種陷阱連續襲擊的話,在第三個——不,一定在第二個的時候就死掉了。

遊戲結束。

了。

在空空自己看來,能從第一個陷阱中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蹟了。

這樣一來四國應該是確實沒有——至少是基本沒有——倖存者了。從概率上、數學上來說——從現實上來說,是這樣。就像證忠告的那樣,如果隨便懷有期待,隨便懷有希望,到時會變得失望、絕望。

空空明白。

但是這樣一來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麼登淀證能夠不斷迴避那些殺新手的陷阱,成長為能夠率領空空這樣的新手的老手玩家?

從語氣中來看登淀證對現在在四國中展開的『遊戲』似乎掌握了相當數量的『規則』——因此她才能活下來,而且在來這裡的路上,還能帶領空空不引發陷阱。

那麼,現在空空應該做的是——從證口中打聽出那些規則。否則連個噴嚏都不敢隨便打。如果不知道陷阱的發動條件的話——

「……不。」

不,可是,他更加在意的是。

無法不在意的是。

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在意的是。

無論如何,即便無視應有的優先順序,也要向證打聽的,比規則更重要的,最想知道的,就是她飛行能力的秘密。

「嗯?怎麼了?你是覺得有?還是沒有?」

面對空空的沉默,證懷疑地問。

對她來說,那個浮游是理所當然的,不用解釋就會的東西,似乎完全沒想到空空會如此糾結於這一點。

剛才證雖然說了『這件事又會告訴你』,但如果空空不提,她估計就已經在踩烏龍麵的時候把這件事忘得精光了吧……這樣的話。

「嗯,應該沒有。」

空空終於結束思考,得出了結論。他覺得不該露出死命思考的樣子。

「這樣一來,疑問就是你為什麼能活下來……這和你能在天上飛有關係嗎?」

空空有些牽強地將話題的方向轉向證會飛的原因。

此時,好奇心勝過了得失判斷,這在他的行動中非常少見——可是,就算少年應有的好奇心作祟,此時他也應該控制住自己,採取平時那樣的行動才對。

應該始終發揮他合理的、冷靜的判斷力,比起飛行的秘密先追問四國的現狀——就是因為他的這種性格,他才會被地球撲滅軍提拔,並一直存活到現在。

然而他沒有那樣做。

於是自然留下了禍根。

搞錯了應該做的事情。

完全搞錯了說話的順序,完全搞錯了提問和引導的方式,這把空空少年逼入了相當殘酷的窮途末路——當然,此時的空空少年也好,回答他的登淀證也好,都不會知道這個結果。

「啊啊。」

證平靜地說,

「這樣啊,還有這麼一回事呢……嗯嗯。這樣啊,那個啊,也不是完全沒有關係呢。」

果然,就像空空害怕的那樣,經過時間的推移,她已經把要解釋這件事的約定忘記了——空空覺得問出來太好了,但實際上一點也不好。

危機在迫近。

不斷迫近。

「那是讓我活下來的正因素——但是,和我一樣,不,比我飛得更好的傢伙中,也有引發陷阱戰死了的人。因此,不能說它是玩這個遊戲的決定性要素。」

所以你放心吧,證說。

「沒關係,就算不會飛,也不能說你在存活率上出於不利。」

「……不,我又沒有自己想飛。」

他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證提起的時候他才第一次考慮,可是怎麼說呢,雖然名字叫做空空空,但他完全沒有『想要在空中飛』的欲求。今天做直升機的時候也沒有感到激動。

「只是,我很在意你為什麼會飛。」

「咦,是嗎?你在意我?」

登淀證不知為何顯出害羞地模樣。

本人沒有注意到,覺得是理所當然地特徵被別人讚美的時候,任何人都會高興吧——不過空空不是在讚美她本人、不是在讚美她本身就是了。

或者說,將空空的『我很在意你為什麼會飛』這句話解釋成『你在意我?』,會很大成都市改變文意……

不過,至少證看起來沒有不高興,那麼雖然有什麼不明白的誤會,也還是不要理會,繼續說下去吧。

「嗯。我加入地球撲滅軍以後也有過各種體驗,但會飛的女孩子還是第一次遇見。我認為自己能夠冷靜地應對大多數事情,但你在前面飛,我在後面騎著自行車追趕的時候,感覺心情異常雀躍。」

「啊哈哈,那是當然的了。不知道的人看見了確實會嚇一跳呢。難怪會心情雀躍呢。難怪會在追趕我的時候心情雀躍……啊!」

證說到這裡停住了。

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

然後得意的面孔瞬間紅了。

「你、你——」

證一邊說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緊緊按住自己軟蓬蓬的裙子。

「你就一直不說話的看著?」

「啊……」

空空自己也覺得啊什麼啊。

空空空在這種時候就是說不出聰明話——他都沒有迷路地來到了這個麵館,自然也就不能說『我沒看』『看不見』之類顯而易見的謊話了,可是他又沒有對女孩子實話實說的膽量。

他的性質使得他會在失敗的時候沉默。

話說回來,這次失敗的不是空空反而應該是證。空空不過是按照吩咐跟在後面,證也知道不能因此責怪他,因此證也沉默了下來。

麵館中充滿了難堪的,在空空看來是『讓他想死』的沉默——再說一次,這種氣氛的責任不在空空空。

他只是按照吩咐跟在證後面而已。

如果要吹毛求疵的話,空空空應該事先就察覺到這樣的沉默總會到來,並將其延後,先像證打聽重要事項,打聽活下來所需的規則。

那樣的話,說不定。

這個本來無可避免地沉默,從結果是來看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的沉默,說不定也能避免——話雖如此,已經發生的過去無法更改,已經結束的現實也無從改變。

能改變的只有未來。

先一步為了改變未來而行動的不是空空而是證。

「哼。」

她說。

紅著臉說。

「算了,就算被你這樣的小鬼看見也不會難為情。」

空空心裡想著『不害羞你還沉默這麼久』,但他的心當然沒有強硬到能把這句話說出口。既然證提出了妥協方案,那他當然只有接受。

「是、是嗎。」

他說。

他的這個口吃有些出洋相,但總之空空是展示出了同意這個方案的姿態。

「沒錯。而且被看見又不會少塊肉。而且我穿的是安全褲。絕對是安全褲。或者說就是給人看的內褲。既然這樣,讓我現在就把裙子脫掉也行。」

「不,沒有這種既然這

樣吧……好了啦快坐下。坐下,深呼吸,冷靜下來。」

雖然便是了同意,但也不會那麼唯唯諾諾地順從——那樣的話會變成另一種意義上的修羅場。為什麼空空只是想問出在天上飛的秘密,就要忍受這種環境呢?對方大概是在賭氣,他要想辦法讓事態平息下來。

或者說,她的衣服——魔法少女似的服裝是連衣裙,如果想脫掉裙子,那就和全部脫掉一樣了,可以說一定會引發不得了的大慘劇。

「有的啊,既然這樣。」

可是證沒有坐回到椅子上,而是這樣說。

又抱起胳膊說。

「那樣確實比較容易解釋!」

「?……?」

那樣比較容易解釋?

這是——什麼意思?

空空還沒來得及問,賭氣、固執的證就自己解釋了起來。

「因為,我能飛都是靠這身衣服啊!」

6

空空之前推測在天上飛不是靠本人的資質,而是服飾、服裝中有秘密,看來是正中靶心了——不過,這只是好幾個亂猜的推測中正好有一個猜對了而已,完全沒什麼值得表揚的,也不能說明他感覺敏銳。

沒有什麼根據——如果硬是要拿出根據的話,就只有:她那粗暴輕挑的性格和那身輕飄飄的少女風格的服飾不相稱,甚至可以說是正好相反。

話雖如此,姑且還是要進一步確認。

「那麼,證。你能在天上飛是靠著這身衣服嘍。不是因為你的肉體被施加了某種改造——」

「改造肉體?你再說什麼啊。」

證皺起眉頭說。

她還是紅著臉,但呼吸和心跳已經恢復了正常——語氣也平靜了下來。

「怎麼可能讓人做那種荒謬的事情,那種無視人權的荒謬事情啊。」

「…………」

地球撲滅軍中就有不是讓人做了那種荒謬事情的戰士——這句話在這裡不會說。不會觸及。這到底是因為地球撲滅軍的科學力量在業內維持著高水平還是因為它的非人道程度維持高水準,從空空所在的位置上無法判斷出來。

至少如果相信證的態度的話,四國•絕對和平聯盟是不會做人體改造級別的非人道行為的——不過,也許只是證不知道而已。

因為這些組織可能都是一丘之貉。

不管怎樣,聽到這個事實空空略微,不,應該是大為放心了。

就算是人體改造的結果,人類不用翅膀就能飛上天的現象對他來說依然難以接受——是個難以接受的現實。而如果是運用了某種科學技術產生的那件衣服的效果的話,就讓他感到十分安心。

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如果把它想成是和空空平時打倒怪人——『地球陣』時所穿的服裝,也是他的代號『醜惡』的由來之一,偽裝服『古羅提斯克』類似的東西的話,就足夠他理解了。

而只要理解,那就足夠了。

這樣的話,就不該繼續詢問有關她的飛行行為的問題了——如果那是科學技術的產物,那就算問出是怎樣的原理,只有初中一年級的工程知識水平的空空也肯定無法理解。

「算了,就饒了你,不脫了。」

「嗯,謝謝。」

此時道歉明顯很奇怪,但這種習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更何況如果證脫衣服的話他確實會很困擾,便沒有特地訂正。

「那,我就穿著衣服解釋好了。給你解釋哦。其實這都是機密,但現在這個情況保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這件衣服的絕對和平聯盟的分配的——」

「啊,不用了,夠了,證。」

證沒等空空阻止,便坐回座位上解釋起來。空空慢了一拍才制止她。現在他不想被對話的方向帶走,而是想回到四國現狀的問題上來。

「只要知道是靠那件衣服飛得就夠了。我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就忍不住問了,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四國發生了什麼。」

「是嗎?不過你說的也對。」

證見空空明顯失去了興趣,好像撲了個空似的,但她也同意事情的先後重要性,便沒有多加反對,點了點頭。

「確實,明白了種類的話就不值得那麼驚訝了——不過你的反應轉了一圈,真是新鮮,還挺有趣的。不過,就像高度發達的科學和魔法沒有區別一樣,魔法和高度發達的科學也沒有區別。」

真可怕,證說。

空空感到一陣害怕——證覺得空空的反應很有趣,但她的意思是空空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對於可怕的事實,空空完全沒有反應。

可是對空空少年來說,他現在感到無比地害怕。

因為這句話和空空過去從『醫生』那裡聽到的非常相似——何止是相似,基本上一模一樣。

而且從前後文來看簡直就是在說——等等。

冷靜下來。

不要像人類那樣混亂。

空空吸了口起,調整語氣。

一邊注意絕對不要咬到舌頭。

「你這種說法。」

一邊說。

「簡直就是在說——你是用魔法飛上天的一樣。」

「嗯?唉?是啊。」

證立刻回答。

「因為我是魔法少女啊。」

7

「那麼,關於現在四國發生的事情——」

然後,證一刻不停——在空空剛才的催促下——轉移到了下一個話題,優先度較高的話題。空空自然無法阻止她。他已經在證即將解釋的時候阻止過一次了,現在也不能再蠻不講理地說出『果然還是說說飛行的事情吧』這種話。

雖然不能說,但可以想。

飛行靠的是衣服——然而她卻把自己稱為魔法少女。

如果這只是比喻,或者根本就是玩笑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這種推測實在是慢條斯理地樂觀推測,或者說連能不能這樣樂觀都不清楚。

如果用空空的拿手好戲『排除先入為主做判斷』來分析剛才的對話的話,結論只有一個。

登淀證。

她自身和空空沒有區別——雖然不知道心理上怎樣,但生理上是普通的十三歲少女,也就是沒有經過肉體改造的普通少女。

所以,她之所以能成為絕對和平聯盟的戰士,是靠著分配給她的道具——就是這麼回事。就像空空靠著分配給他的『古羅提斯克』、『破壞丸』、『實檢鏡』還有這次的『戀風號』,得以以英雄的身份活躍一樣。

到這裡都一樣。

反過來說,一樣的只有這些。

分配給空空的各種道具是最新科學的產物——而分配給證的道具,也就是洛麗塔風格的服裝,是基於魔法製造的。

魔法道具。

至少她是這麼說的。

雖然空空不知道魔法衣服、魔法服裝之類的概念,但他知道一個同樣類型的道具,那就是經常在故事中出現的『魔法飛毯』。

只要坐上這個虛構的道具就能飛上天。

以此為基礎想像的話,穿上就能飛上天的魔法服裝在感覺上也不是不能接受——把『魔法飛毯』剪裁縫製的話,就能構建出用從理論到服裝的方程來。

但是那當然是虛構中的東西。

僅限於虛構中。

既然世上沒有魔法,那這種方程在現實中就不適用——應該不適用。

現實的解釋是:她身上穿的是某種科學纖維織成的衣服,實際上是用電力或是別的動力產生了反重力效果。這名少女卻自稱魔法少女,白日做夢地將其稱為『魔法』。

空空額『古羅提斯克』在某些人看來也足以能稱得上是魔法了——進一步說,如果不理解原理,那電視或收音機也不是不能被稱為魔法。

到底有幾個人會真心嘲笑把電腦形容成魔法盒子的老爺爺老奶奶呢?

只是——十三歲。

就像她作為嚮往魔法少女的孩子來說年齡太大了一樣,作為相信魔法的孩子,登淀證的年齡也太大了。即使說到精神年齡,從之前的對話來看,證屬於喜歡裝老成的性格,有大姐頭風範,把空空當做是小鬼,看不出她會在空空面前假裝相信魔法來裝可愛。

然而,她的主張,或是說她理所當然的舉止正說明——對她來說,那當然是魔法。

那樣的話——又會如何?

「是啊……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就算是那樣,也不會怎樣。

不會怎樣,也不能怎樣。

如果高度發達的科學和魔法沒有區別——那麼久沒必要區分。

只能這樣想。

空空不得已決定,只能在這裡停止思考。

這個決定做得

有點晚——不過此時能夠做出決定,使得他避免了最糟糕的事態。至少他得以聽到現在四國進行的遊戲中最低限度的規則。

最低限度。

「我之所以來調查,當然是因為這有可能是地球對人類發起的攻擊……是不是繼『大聲悲鳴』後的又一次大規模攻擊。如果四國的居民全部被害的話,這樣考慮應該是妥當的……實際如何?」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證點點頭。

說到地球,證終於冷靜下來,擺出了與『戰士』相稱的面孔——雖然所屬的組織不同,但她對於地球的敵意和地球撲滅軍的人們也許沒有區別。

「不過沒有確實的證據。可是我很確信。絕對沒錯。出了地球以外,沒人能夠做出這種事了吧——總不可能是火星乾的。」

「是——啊。」

如果空空說:『但是我覺得把這件事歸為地球所為還為時尚早』一定會讓對話變得錯中複雜,因此他沒有說出口。大概只有直接和地球對話過的空空才會有這種感覺。

不過姑且還是給證降了降溫。

「話雖如此,這次的事件和之前地球對人類發起的攻擊感覺似乎不同。」

這件事似乎不用他說證也知道。

「沒錯。」

證點點頭。

「所以我覺得比起把這當成地球的攻擊,把它當成是地球的實驗更正確。」

「實驗?」

「我是不知道你麼的組織是怎麼認為的,不過絕對和平聯盟認為某段時期在世界各地頻發的『小聲悲鳴』是去年的今天發生的『大聲悲鳴』的練習演戲,也就是實驗——與之相同的,現在四國這裡發生的現象,襲擊四國的現象,說不定是為了下次攻擊人類的準備。」

「……原來如此。」

怎麼說呢……這種可能性他想都沒想過。

雖然不知道地球撲滅軍的『上層』是怎麼考慮的,但空空一直把『小聲悲鳴』當成是『大聲悲鳴』的縮小版——從來沒有過、也沒聽別人說過地球在練習之後拿出了真本事的想法。

因為這在某種意義上。

可以說是——地球的成長。

通過練習,地球能更加得心應手地攻擊人類——這種可能性他沒有考慮過,說實話也不想考慮。

但是,一定考慮之後——地球會瞄準四國這個島嶼的原因也就能接受了。

當然還是有疑問,那就是地球為何在世界的眾多島嶼中偏偏選中了四國作為練習場——不過,把這當成是在各處進行的眾多實驗之一,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不過是因為四國是日本四島之一,就認為這件事和那個時候的談話對象空空有關聯的話——至少空空不想這麼認為。

「把這當成是實驗的話,其中拐彎抹角的部分也能夠理解了——不如說,你要是有別的合理解釋就說出來啊。因為,如果想要把四國居民都殺掉的話,只要連續發出『大聲悲鳴』就行了。」

「…………」

這件事誰都想過。

如果地球側連續使用『大聲悲鳴』的話,人類根本束手無策——完全沒有防範對抗的辦法。除了極其稀有的『無法聽到悲鳴』的人以外,所有人都終究會死去。

然而地球為什麼沒有這樣做呢——地球撲滅軍對此的見解是:『大聲悲鳴』是地球的最終手段,或者至少不能連續施放。

基於『如果可以的話一定會連續施放的』這樣微小的理由。

下次悲鳴會是什麼時候。

除了已經從地球本身得知答案的少年空空之外,其他人的統一意見不過是個用來依靠的希望。比起畏懼著不知何時會發生的悲鳴,有個這樣的希望——這樣的希望性的觀察也是救贖。

不過看來登淀證——還有絕對和平聯盟的看法沒有那麼樂觀……。

「怎麼說呢。總覺得是在測試人類——」

證說。

「以四國這個限定住的空間作為舞台進行實驗——不,在地球看來,這只是個遊戲吧。設置許多禁止事項,打破規則的人就要死。就是這樣的遊戲。」

「……也就是所謂的死亡遊戲?像煉蠱那樣……讓被關在狹小空間裡的人自相殘殺……然後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在我這個參加者看來有些不同呢。感覺不同。因為這個遊戲又沒有要求玩家互相殘殺。雖然協助的方式不同有可能會觸犯禁止事項,引發陷阱——不過基本上還是鼓勵玩家之間合作遊戲的。」

「…………」

說到合作遊戲,感覺更像是遊戲了……不過證說不定是通過使用這些溫柔的形容來使自己忍受這個環節。比起實驗,說成是遊戲更讓人輕鬆。

那樣的話,遊戲結束這樣惡劣的形容也就能夠容忍了。

可是,空空雖然難得地使用了積極現實好意的看法,但依舊是想錯了。

登淀證不過是使用了遊戲『原本的』意思——沒有一點在心理上逃避或是逃避感覺的意思。

只是,有一個諷刺的事實。

此時此刻如果他們兩人普通地上學的話,都還是初中一年級,也只有那種水平的英語能力,他們自然不知道這個諷刺的事實。

Game這個英語單詞出了遊戲的意思以外。

獵物——還有這麼一個意思。

「事情發生在正好兩周前——那時四國內的人類全都強制性的作為玩家參加了遊戲。當然,這和戶口在不在四國無關。偶然來旅行的人也被強制參加。另外遊戲系統也接受中途參加,因此後來登陸的組織的人,也就是像你這樣的人,也被認定為玩家。在第一陷阱這個洗禮中,這個通過儀式中,大多數玩家都丟掉了性命……不過也有運氣好的傢伙,連自己參加了這種遊戲都不知道,就從大橋上或是坐飛機坐船離開島外了,贏掉了。」

「……贏?」

「對。」

證說。

她一本正經地說出了最重要的信息。

「避開所有禁止事項——不死於陷阱,逃離四國。這就是這個遊戲的通關條件。也就是說著不是死亡遊戲——逃脫遊戲。」

8

逃脫遊戲。

登淀證會用單獨名詞成句的表現形式說出這個詞,其實並不是故意要讓眼前的少年空空空有什麼反應——只是因為她只能說到這裡。

逃脫遊戲。

說到這裡——她的頭部『破裂』了。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空空用的手機那樣『爆炸』了——粉碎地、不留痕跡地吹跑了。

空空瞪大了眼睛。

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失去了頭部的魔法少女倒下。既沒能打聽出以四國為舞台的逃脫遊戲的重要禁止事項,也完全無法想像出她到底是觸犯了那條禁止事項——

(第2話)

(終)

注1:ひやあつ。贊岐烏冬的吃法。把煮好的麵條在冷水裡冷卻,然後放進熱湯汁里。

注2:日語中馬和好吃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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