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悲慘傳 第5話「被捕的少女!生還者們的地下會議」(2/2)
「哦。說和唱有區別啊。」
地濃完全沒抓住重點。
反應差也要有個限度啊。
「啊,可是空空桑。我覺得對外人說什麼具體的事情不太好耶。」
地濃又開始說些耍小聰明的話,空空終於要不耐煩了,但這次地濃終於說了些他必須認真回應的話。
「——說起來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空空空,是不是真的和『Pumpkin』聯手了。你說不定反而是『Pumpkin』的敵人。我要儘量避免因為自己的隨口之言使『Pumpkin』身陷險境。」
那樣我說不定會被罵呀。
地濃鑿說。
「…………」
先不管『說不定會被罵』這個藉口——空空完全不讓步似乎不太好。
當然,現在是明確地拘束著對方的狀態——不需要證明他是不是真的認識『Pumpkin』,是不是真的是『Pumpkin』的同伴(事實上現在也不可能證明),但是,在他剛才考慮的『今後』發展中,這樣不太好。
不管怎麼想——不論空空多麼不願意——都沒有把這位魔法少女丟在這裡的選項,因此繼續以非人道的,或者至少是不合作的態度對待她,並不是個好方法。
實際上,說到空空這樣反手抓住她的原因,只是『搶了仙貝、冰淇淋和果汁』,而空空自己也是擅自吃了百貨市場裡的東西,按道理沒有立場去指責她——話雖如此,空空也完全不覺得她是善意的第三者。
不想讓『Pumpkin』身陷險境的心情應該也不完全是謊話——要怎麼做呢?
如果從鋼矢那裡拿到了什麼能夠證明是同伴的道具就好了——比如分開始用的符契。
「怎、怎麼了?你怎麼突然不出聲了,空空桑?怎麼了,生氣了?不要啦,對我生氣也沒好處啦。」
「我覺得沒幾個人會基於利益得失而生氣吧——不,我也覺得你說得很對。」
「對吧?我說了句正經話呢!」
「但是,說實話,你只能協助我——」
「為、為什麼?因為我是俘虜嗎?」
「不是……你也知道四國現在的狀況,那就也想通關遊戲吧?」
「哎?啊 ,是的。這當然了,我想要儘快離開四國。」
「……這樣啊。」
她以為離開四國就是通過遊戲——把四國遊戲當做是逃脫遊戲,這和『Summer』隊的魔法少女一樣。
不知道『Pumpkin』具體是什麼打算,她故意設置了這樣的信息差——對『Winter』隊也是同樣的姿態。
那麼空空也不該將這個信息差磨平,他跳過了這一點。
「話說回來,其他『Winter』隊的魔法少女現在怎麼樣了?」
他換了個角度提問。
這只是為了讓話題繼續下去,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不過一說出口,又覺得這也許是個挺重要的問題。
這個問題和讓『Pumpkin』身陷險境云云無關,所以地濃回答了。
「啊,她們四個都死掉了。」
6
不論是魔法少女還是普通人,不論實在香川還是在德島,不論是不是倖存者,該死的時候都會死。
該炸死的時候都會炸死。
據說,『Winter』隊除了『Giant Impact』以外的四個人全都觸犯規則死去了——屍體當然也沒有留下。
她是『Winer』隊的最後一個人——這麼說也許會認為鋼矢是無可選擇才和她聯手的,但其實鋼矢和地濃在四國遊戲開始前就聯手了,而她在昨天才變成最後一個人,這其中沒有聯繫。
地濃面臨隊友全滅的情況,卻完全沒有顯露出悲愴之感(所以空空還自然而然地以為『Winter』隊還平安無事)。不知她是對四國遊戲中的死人已經麻痹了,還是她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不管怎樣,這都再次凸顯了事態的緊迫性。而這時。
「仄樣的可以嗎?」
缶詰回來了。
於是提問暫時停止——感覺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沒問出來,不過反過來,也可以說是地濃在不停找藉口、自我辯護,重要的事情卻一件也不說,一直守口如瓶。
空空在受到魔法少女『Pathos』——秘秘木疏一整晚的壯烈拷問時也一直保持著沉默,在這個意義上看也行不能輕視這位懦弱的少女。
……雖然她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深思熟慮。
缶詰從腐爛區域拿回來的『仄樣的』戰利品到頭來既不是膠帶也不是繩子。
缶詰像自由女神舉著火炬一樣舉著的『東西』,空空從來沒有見過。形狀也有點像是火炬……。
「缶詰妹妹,這是什麼……?保鮮膜……?」
保鮮膜的話,出現在食品賣場裡也不足為奇……但是保鮮膜能把人綁住嗎?
「不似。仄不似保鮮膜,似叫做『拉伸膜』。」
「拉伸膜……?啊,哦哦。」
那東西雖然沒見過,但是聽說過——『篝火』在整理行李的時候好像用到過。
屬於捆綁包裝材料,和膠帶或繩子不同——非常結實,塑料之間可以吸附不需要打結。而且正如拉伸這個名字所說,這種膜有很高的伸縮性,更適合用來捆住手腳。
缶詰是貨真價實的只會打醬油的年紀,空空覺得她什麼都找不回來也是有可能的,但她帶回了超出空空期待的東西。
可是她到底是從哪裡找來這種東西的?
這東西和保鮮膜似是而非,絕對不會再食品賣場裡面賣……
「在後面。」
「後面?」
「咚的一聲打開門,就在那裡面。」
「…………」
「她是說庫房吧?」
空空沒能聽懂缶詰的話,而這時萬萬沒想到,是地濃幫了他一把——儘管缶詰拿來了用來綁她的東西。
這句話讓人不知道她是聰明還是愚蠢。不過確實,雖然不會作為商品賣,但在商店後面——庫房裡的話,確實可能有這種東西。
但是,如果是庫房,那應該也有空空說的膠帶或繩子,但缶詰卻特地選擇了能夠更加簡單效率地捆綁的伸縮膜,讓人感到她的聰明才智顯露無疑。
如果是空空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想到走近庫房這個處於盲點的空間——完全想不到。雖然這可以簡單歸結為小孩子沒有先入為主,但和缶詰之前的舉動一起考量,就會覺得她的想法不簡單。
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到頭來也許還是魔法少女吧——不,空空剛才親耳聽說了德島縣的魔法少女已經死了四個人。
因為是魔法少女所以能在現在的四國活下來這個邏輯不成立——這樣一來,能比魔法少女表現更出色的酒酒井缶詰,完全是個未知的存在。
在百貨商店的地下遇見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的這個偶然中,由於兩人都是被黑衣魔法少女追趕,在這個意義上多少存在以下必然性——但這孩子和空空的相遇則是純粹的偶然。
只是因為身處空空墜落的地方。
空空覺得,如何處理這個偶然,會關係到自己今後的命運——不管怎樣。
空空空用缶詰拿來的伸縮膜把地濃鑿的雙手從手腕到手肘纏了起來,雙腳也纏到膝蓋處。
「感、感覺跟做護理似的呢。真的有這種哦。用塑料膜包住身體來發汗……出汗多了體重就會下降。不過我不需要減肥啦。我很瘦啦。」
地濃一邊絮絮叨叨的,一邊毫不反抗地接受捆綁——用塑料膜纏住她的時候,總會有一瞬間兩隻手都鬆開,她如果看準那時候動作快的話也許能夠逃掉,空空還警惕著來著,結果完全是杞人憂天。
大概是由於從背後捆,地濃並沒有注意到這個機會——不過,也許是因為不用空空明說,她自己已經明白了。
明白了不論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她接下來都只能和空空一起行動——只有這樣做才能打破現狀。
不論黑衣魔法少女的身份如何,她都不能一直躲在地下——特別是以她的性格(病狀?)無法自己獲取食物。
……說實話,空空不覺得她能想到這麼多,但這幾乎是空空的願望,希望她至少能明白這些。
「嗯……」
空空做完了手上的工作,終於離開了地濃的背後,繞到了她面前。缶詰緊緊貼在他身邊。她把半邊身子躲在空空的腿後面,直直地盯著地濃。
「…………」
也許是受不了被幼兒的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盯著看,地濃尷尬地躲開視線。
她真是懦弱。
不——被缶詰這樣的幼兒正面盯著看的話,說不定大多數人都意外地會像地濃這樣背過臉去。
「稍微回到剛才的話題。」
「剛才的話題?什麼話題?」
空空離開了背後,地濃暫時不必再擔心被他突然抓住脖子了,不過她似乎原因遵守約定,不在缶詰面前提及空空的性別。
「關於你也想要通關這個有些。」
「啊,是的。是是是。我想啊,當然了。要不然可是會死的呀,我可不想死。」
「就算不特地說,也沒有人會想死的……」
大概。
空空說著。
「那,我們協同作戰吧。」
他提議。
「把你完全綁住後,總算是能說了——追你的黑衣魔法少女,我也遇見了。」
「哎?是嗎?」
地濃驚訝地說。
轉回了背過去的臉。
「為、為什麼之前一直不說?說出來氣氛就會熱烈起來了嘛。」
才不會熱烈起來。
之前不說當然是因為那時不想給她多餘的信息——但是現在已經不在那個階段了。
也是時候告訴她魔法少女『Pumpkin』的現狀了。
「我不光像你那樣被跟蹤,還近距離遭遇了——後來總算是逃掉了,但是卻和『Pumpkin』小姐走散了。現在沒法聯繫她。」
「哎?那、那你是瞎說的?說會把我翹掉碰頭的理由告訴『Pumpkin』。你騙我!不可原諒!」
「…………」
她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居然還能說出這種抱怨話——不過這件事確實是騙她的,而且是故意騙她的,只能甘願受責備。
「我們接下來會匯合,我準備那時告訴她——只不過,如果你也一起去匯合得話就更方便了
。」
「嗯。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原因要直接告訴『Pumpkin』。絕對是那樣比較好。你看,跟我說的一樣。快向我道歉。」
「…………」
空空瞥了一眼腳邊的缶詰。他想知道缶詰對於同行者增加有什麼想法——如果她有意見,就可以作為參考。
缶詰注意到了空空的視線。
「我覺得挺好。」
她說。
「人數多比較安全。」
「……是嗎。」
空空並不覺得人數多就一定安全,但缶詰持這個意見——那麼久沒有變更路線的必要。
既然沒有必要——那關於今後的方針。
就必須做出決斷了。
「你知道『Space』嗎?」
「嗯?」
回答的用詞雖然是『嗯』,但明顯帶著問號,而且地濃臉上滿是驚訝,實際上是『不』的意思。
「黑衣魔法少女自稱這是她的的代號。」
空空解釋說。
「你果然不知道啊——哎,『Pumpkin』小姐好像也不知道。」
「果然不知道這種鄙視我的話能請你收回嗎?」
「我和你一樣,是為了躲避『Space』,才和這孩子一起藏進地下——你躲在這裡幾天了?」
空空無視地濃的要求,問道。
地濃被無視之後好像沒有受到任何精神打擊,平靜地回答說:
「第二天了。」
第二天——也就是說,(不論是從何時開始)她被魔法少女『Space』追蹤是截止到昨天。
……他剛才想到的『Space』為了得知鋼矢的行蹤而跟蹤地濃的這個假設,應該不用說出來。
空空覺得這個假設大約是正確的,但現在只是推測。而且地濃不想讓『Pumpkin』身陷險境,這些話可能會造成她的負擔。
所以空空跳過這些。
「我們是今天遇到那孩子的——沒關係,『Pumpkin』還活著。她應該順利逃掉了——不過我不知道她之後怎樣了就是了。」
他說。
「順利逃掉了……為什麼你能這麼肯定?她說不定現在正在被殺掉呢。不,我不想做出太不吉利的預測……」
「啊,現在的四國確實沒法說絕對沒事……」
因為空空想出來讓她逃掉的計策,所以才能『這麼』肯定。但這話說出來實在太自信心過剩,大言不慚了,難以像地濃解釋。
這也不是不需要解釋的問題——鋼矢也認為地濃沒有來碰頭就是死了。
而地濃擔心『Pumpkin』被殺掉也不過分。
「是啊。總之,有很多因素摻雜其中,但不論發生什麼,應該都不會變成最糟糕的情形。因為魔法少女『Space』似乎不打算傷害『Pumpkin』。」
「不打算傷害?是說她不是壞人嗎?」
「壞人……我覺得她是壞人。她基本上可以非常殘酷——但是她似乎覺得『Pumpkin』小姐有很高的利用價值——」
這就是。
不會殺掉她的根據。
當然,世事無常,從結果來看這可能反而導致她死亡,因此無法做出保證——但是。
說的直白一點,空空和地濃。
「現在根本不是擔心『Pumpkin』的時候。」
對。
「你現在更容易被殺掉——應該先擔心自己的性命。」
「那、那倒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該和你協同作戰?可是在我看來你相當可疑……比那個魔法少女『Space』是吧?比她要可疑得多……」
地濃不安地說。
她之前總是狡辯,這次卻正確抓住了空空話中的瓶頸。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一點我們彼此彼此,而且即便如此也應該協同作戰吧?」
「即便如此?」
「我是說,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你知道幾個四國的規則?」
「哎?不,厄,知道一些……為了不違反規則,大家一起收集來著。」
「但是並不全都知道對吧?」
她本身並不知道這是收集遊戲,但如果她集齊了全部(八十八個)規則,滿足了通關條件,也能解決四國的現狀——應該。
事實並沒有解決,也就是說『Winter』隊也並不知道全部規則——沒有挖出全部地雷。
這是個單純的邏輯。
「嗯。是的。最後大家還是觸犯了規則,我現在也隨時與死亡相鄰。如果有一條『不能雙手雙腳被伸縮膜纏住』的規則的話,我就歸西了。」
「沒錯。」
「為了以防萬一,你能不能幫我解開?你也不希望我現在被炸死吧。」
「……你提要求倒是爽快,不過貌似沒有那麼不講理的規則,放心吧。」
不過不能保證就是了。
即便沒有不講理的規則,違反規則的結果確實很不講理。
「和死亡相鄰的狀況。再加上被魔法少女『Space』追蹤的狀況,能夠做出的行動就很有限了。即便你覺得我可疑,即便我對你還有懷疑,我們也只能接受對方了。」
「只能接受。」
「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
地濃沒有說話,看上去正在思考。
看來她還是會思考的——不過不知道會得出什麼結論就是了。一般想來——或者說想來一般人都會選擇和空空協同作戰,可是地濃鑿這位魔法少女實在讓人看不透。
這種人空空之前沒怎麼遇到過——今後究竟會怎樣發展呢?
在緊張感上遠勝於勸說『Stroke』結成同盟的時候——那時結果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並不清楚,這次不知道會如何。
說到拒絕的理由,果然還是剛才地濃說過的空空是不是真的是『Pumpkin』的同伴這一點沒有可信性——如果她拒絕,要怎樣處理這孩子呢。
在缶詰面前,空空不想做出太殘酷地事情,可是如果沒辦法的話——
「我知道了!」
「!」
地濃突然大聲喊了起來,嚇了空空一跳。他剛想不論地濃是接受還是拒絕,都要冷靜對待,結果對方就做出了預料之外的動作。
「我來當空空桑的同伴!」
「…………」
「不知為什麼,我現在突然想自己提出當空空桑的同伴了!怎麼樣,可以算作由我來邀請空空桑結盟嗎!」
「……你真有精神。」
她好像說過能拿出精神元氣來著——不,她原本是個懦弱的少女,在作出決斷的時候,也許要靠著這樣大聲說出來來鼓舞自己。
「如果可以算作是我邀請你的,那我就來當你的同伴,空空桑!」
「……我對這些並不在意,算作怎樣都無所謂……」
「是嗎!」
她滿臉高興的樣子。
如果光看她的表情,恐怕會覺得真的是她提出邀請空空結盟,並順利成功了——雖然不明所以,但總是空空的勸誘順利結束了。
不過沒有什麼實在感就是了……。
「那麼空空桑!能請你趕緊替我鬆綁嗎!」
「不,這個不行。」
7
「……那麼,我們組成了三人小隊,要決定今後的方針才行——」
空空說,轉換了話題。
在這之前,他上了一層樓,把地濃拿上去的仙貝、冰淇淋和飲料拿了回來。
冰淇淋有些化了,仙貝被吃掉了一半,但比起再去一次腐爛區域,大家先處理掉這些剩餘物資更加合理。
缶詰一邊吃一邊說著「好吃好吃」,空空瞥了她一眼,開始和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地濃鑿制定今後的作戰計劃。
地濃依舊被綁著,手杖依舊被沒收,但空空覺得她是締結了同盟的同伴,在立場上是對等的,今後的方針姑且要商量著決定——不管地濃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她都是在這個四國之地存活下來的魔法少女。
恐怕她擁有和空空不同的獨自視角——在四國遊戲中是空空的前輩。
順帶一提,他問過年齡,兩人同歲——若是隨便問出生日,結果地濃更年長的話,今後兩人的關係會難以維持,因此空空故意沒有詳細確認。
「今後啊。那當然得是為了通關四國遊戲,想辦法逃離才行。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空空桑。」
「……是啊。逃脫啊——」
他此時不會解釋退出和通關的不同—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如果這是『Pumpkin』有意為之,那他就不應該妨礙。不過還有另一個並列的小原因,那就是空空並不以通關為目標,二是打算暫時退出四國,地濃這樣以為對他來說比較方便。
他不想隨便增加地濃的選項,也不想增加不確定因素——對空空來說,地濃本身已經是不知道下一秒會做什麼的不確定因素了。
「但是我們在大鳴門橋附近被魔法少女『Space』玩了『攔路鬼』——也就是說,我們想逃脫的話就會被妨礙。」
「哎?你們被妨礙了?那不就出不去了嗎?」
「所以我們沒出去啊——不過她是因為『Pumpkin』小姐想出去才『攔路』的,也許除了『Pumpkin』小姐以外的人想逃脫時那孩子不會阻攔……」
原本是這樣。
但空空很有可能被她記恨了,而且地濃是因為害怕『Space』才躲到地下的,只說些可能,是無法消除她的恐懼的。
「可是,空空桑。這不是很奇怪嗎?」
「?什麼奇怪?」
「為什麼魔法少女會妨礙別人逃脫?這是地球那傢伙給人類設置的遊戲吧?阻礙別人逃脫,簡直就好像那位黑衣魔法少女是地球的部下一樣。」
「…………」
啊啊。
這樣啊——『Summer』隊和『Winter』隊在這方面的認識也是一樣的啊。以為四國遊戲是地球乾的——以為GM是地球。為什麼會這樣呢?
在今後的協同作戰中,應該告訴她這其實是她們所屬的絕對和平聯盟實驗失敗導致的現狀嗎——依據信賴關係,當然應該告訴她,但如果說了,連鎖性地就必須解釋通關和退出的區別才行。
而且,這和他與『Space』之間的攻防不同,不是親身體驗的,而是完全聽鋼矢說的,空空不覺得自己能解釋清楚——這才應該讓『Pumpkin』親口解釋才好。
空空是外來者,是『外人』,而地濃是絕對和平聯盟的自己人,空空能夠接受的事情地濃也許會難以接受……
「這我就不知道了——當然了,我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啊,說的也是。當然了。」
「……是啊。」
地濃明明只是重複了一遍空空的話,卻讓人覺得非常不愉快。最終空空決定現在不要把鋼矢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隱瞞真相讓空空覺得有些不舒服(不過由於對方是這麼個樣子,其實也沒那麼不舒服),不過也有可能是鋼矢的說法錯了,實際上魔法少女就是地球的手下。這種可能性還沒有完全消除,確實不要瞎宣傳比較好。
「總之,可以肯定的是,魔法少女『Space』阻止了『Pumpkin』小姐離開四國——還有我們可能正在被她追蹤。」
「以時間順序來整理的話,就是在我甩掉她之後,她去了空空桑你們那裡?」
地濃一頭霧水地問——在空空的認知中,不是地濃『甩掉』了她,而是『Space』從地濃的舉動中推測出了她和『Pumpkin』的碰頭地點,然後去往燒山寺了。不過現在地濃只要理解到這裡就夠了。
「是啊。」
空空點頭。
太誠實的話,地濃恐怕會發現她在好不容易擺脫了『Space』的追蹤後,由於空空的到來再次陷入了危機。
「她似乎是擅長飛行的魔法少女——她大概基本上會從上空監視四國。所以我為了躲過她的眼睛才鑽到這個地下來。」
「啊,我也是。什麼嘛,空空桑和我的想法一樣啊。」
「……不管是不是和你一樣。」
空空說。
「這裡作為暫時的避難所還不錯,但也不能一直呆在這裡吧——即便能夠一直躲過『Space』的監視,也會到時限。」
實際上,能不能一直躲過監視也值得懷疑,空空想——在這一點上,留下掛在酒酒井家房頂上的降落傘也是一個痛處。
也許應該觀察他本質上的無情,好不在意缶詰的目光放火燒掉——但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總不能現在再回去酒酒井家放火。
雖然使出了躲入地下這個最低限度的對策——但一直呆在同一個地方也並非良策。
即便能夠躲過『Space』,最終也無法躲過時限——
「時限是什麼?」
地濃問。
對了,還沒解釋這個呢——所以她才會這麼悠閒吧,空空想,不過她戰戰兢兢卻缺乏危機意識的性格大概是與生俱來的。
「詳細的說明很複雜就省略了——」
「哎?沒關係的啦,複雜也可以。我對自己的理解能力很有自信。我可是被稱為『Winter』隊的第一乖寶寶呢。」
「……現在四國中發生的事件,在外部當然也引起了騷動。」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Winter』隊真是個不得了的小隊,不過空空沒有理她,繼續按照預定簡單說明——關於地球撲滅軍不明室想要投入的『新式武器』。
「——所以,如果不在一周之內……從現在開始大約五天之內找到什麼線索的話,四國也許會被整個破壞。」
他當然不會提到他已經找到了『什麼線索』。不說的話也許會引起不必要的危機感,但說實話,他真希望地濃能多點危機感。
「這、這可糟了。事態這麼嚴重,空空桑,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呀。」
居然被她說在這裡做什麼。
和空空的計劃一樣,地濃多少產生了些危機感,但感覺她似乎更多的是在迴避現實。
她和空空高超的現實適應能力正相反,擅長迴避現實——他們兩人也許意外地似是而非,不過空空不想承認這一點。
「不行啦,要趕緊解決四國遊戲。不過說要解決,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解決就是了。」
「總之我是想逃脫四國——但是被妨礙了。」
「你是想怎麼逃脫,又是怎麼被妨礙的?聽你說的,似乎是要飛過去?」
「嗯,到大鳴門橋為止是這樣——大鳴門橋我是想走著過去。」
「原來如此。在海上飛的話要是出事就可怕了。」
她不愧是魔法少女,這方面即使不多說也能明白——也許是因為她什麼都害怕,所以很能夠理解這種『小心謹慎』。
「再挑戰一次大鳴門橋說不定反而能夠出奇制勝……不過還是認為陸路全部被壓制了比較好吧。阻礙逃脫的黑衣魔法少女也不一定只有『Space』一位……」
只是,如果陸路被壓制了的話,空路應該更加被警惕,也被壓制了。這樣的話就只剩下海路了……。
「沿著紀伊水道游過去怎麼樣?可以到達和歌山縣哦。」
「……我能問問紀伊水道是什麼嗎?我還以為是橋的名字,但貌似不是?」
「計一碎道似海路。」
空空忍著羞恥心問,在地濃回答之前,缶詰先插嘴說了出來——還以為她一心都在吃仙貝,但似乎不是那樣,空空和地濃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海路。
大概是適合船航行的路線吧——話雖如此,也不可能游到和歌山。
又不是長距離游泳的選手……。
「這身服裝有游泳功能嗎?」
「討厭啦,怎麼可能有。」
「這樣啊……那你擅長長距離游泳?」
「討厭啦,怎麼可能擅長。」
「這樣啊……那你擅長什麼?」
「討厭啦,我沒有擅長的東西啦。」
「…………」
所以說空空才是覺得討厭的人。
不過,就算有游泳功能,在他昏厥中聽到的『Pumpkin』和『Space』的對話里,記得好像說過坐船也不行,反過來說就是船和海路也被壓制了。
真是走投無路了……。
「話雖如此,我們現在這樣基本就相當於被打倒了——必須找個時機離開地下展開行動才行……地濃小姐,你有什麼主意嗎?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就算你問我……我只是躲在這裡避難而已,沒有考慮之後的事情。甚至連一輩子都在這裡過活、埋骨於這裡的覺悟……」
「都有?」
「不,都沒有。」
什麼鬼啊……。
要說的話,空空也沒有考慮之後的事情,不過在類型上感覺有些不同——或者說,不想被歸為和地濃一樣。
「但是,『Pumpkin』拜託我做的事情到頭來還沒做完,我覺得得做完才行——」
「拜託你做的事情?」
是指地濃和鋼矢預定
在燒山寺交換的情報嗎——鋼矢托她做事?
這件事她剛才說不知道空空能不能信任不願意告訴他,結果現在卻不小心說溜嘴了。
太大意了。
但是即便現在追問,她也不會說出來——不過可以提出幫她完成。
「怎麼樣?空空桑,如果你沒事可做的話,能幫我完成嗎?」
「請你貫徹初衷……拜託了。」
「哎?可是我們已經結成同盟關係了,就應該公開所有情報,不是嗎?」
「這麼輕易就相信我,我也很難辦——反正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會有辦法解決。還是在和『Pumpkin』小姐匯合後再說吧。」
「哦。那是要想辦法和『Pumpkin』匯合嗎?你有什麼辦法嗎?比如計劃在哪裡匯合。」
「不,沒有……我甚至希望她能來找我。因為『Pumpkin』小姐的自由度更高。」
「可是你想被她找到的話,就不能呆在地下呀。要出去才行。」
「躲開了魔法少女『Space』,也就躲開了魔法少女『Pumpkin』……嗎。」
鋼矢和『Space』一樣,也擅長在天上飛,因此她在找空空的時候,也許也會從天上尋找——這樣的話,她也許永遠都找不到空空。這實在太自相矛盾了。
「…………」
這樣一來,就只能暫緩和『Pumpkin』匯合——先試試獨自行動了。
獨自的行動方法。
空空會做出的——空空才會做出的行動。
他決定不告訴地濃四國的現狀是由於絕對和平聯盟的實驗失敗——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去尋找證據就是次優的方案了。
最優的當然是退出遊戲,但退出路線上都有人把守——那就反過來。
「吶,地濃小姐。德島縣內有絕對和平聯盟的支部吧?」
「哎?有的。與其說是德島縣內有支部,不如說支部到處都是——不過總部是在愛媛縣。」
「愛媛終究是太遠了,而且去總部也太急躁了——請你告訴我這附近,縣內最大的支部在哪裡。請你帶我去……應該算是德島總部吧。我想去那裡。」
「哎?為、為什麼?」
「要問為什麼,就是因為想去啊。」
「想、想去……所以說為什麼想去啊?」
地濃疑惑地問。
這個提案讓她感到意外——這倒也是,她當然不會想到現在去絕對和平聯盟設施的理由。
空空理由是為了要調查事件元兇的絕對和平聯盟——但這很難向地濃解釋清楚,也不利於同盟關係。
所以空空說了個謊。
「啊,我剛剛才想起來,『Pumpkin』小姐之前說過——」
他剛才才說沒有『預定要匯合』,因此撒謊也要有些技巧。
如果沒說過的話只要說一句『那裡是碰頭地點』就行了——但在地濃面前他的節奏似乎亂掉了。被打亂了。
「雖然沒聽她說到具體是什麼,但絕對和平聯盟的設備或設施中似乎有通關遊戲的提示——所以我想現在反正出不去,不如去調查一下。說到底,我來四國本來就不是為了通關遊戲,而是為了實地考察。」
「哦……」
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地濃看上去也不太能接受,但還不至於反駁。
不管怎樣,空空和地濃都由於和『Pumpkin』分開而失去了指南針——他們希望得到一個基準。只要是基準,是什麼都無所謂,甚至到了不顧一切的地步。
「就算是通關遊戲的提示……可是不管是德島總部還是愛媛的大總部,絕對和平聯盟基本是毀滅狀態哦?只有在各地剩下些魔法少女小雜兵,上層基本都死了。」
證也說過類似的話,空空當時在某種程度上盲信了她,但是現在他不會了。
如果舉辦遊戲的是絕對和平聯盟的話,那麼上層即便不可能全活下來,至少也有可能活下來一些。
鋼矢也說『魔法少女製造課』中沒有生還者,存活下來的人不知道還能不能達到作為組織活動的規模——但至少就空空想來,那位黑衣魔法少女『Space』肯定是以組織的尖兵身份活動的。
所以他對於去往愛媛的大總部有些猶豫——那就相當於單身前往敵陣。因此,調查附件的德島總部的建築物在展望未來上也是個不錯的指針。
「沒有人也沒關係——不如說沒有人反而比較好。我只是想調查一些東西而已。」
即便組織中有倖存者,也很難想像他會繼續留在那裡。幹部級的會前往大本部所在的愛媛縣吧?那麼現在就能夠隨意調查只剩空殼的德島總部了——如果防衛太堅固的話,只要撤退就行了。
這是創造逃脫四國的基礎——現在不能向外走,那就反過來向里走。
「查東西啊……如果有通關的提示的話,我當然不會推辭。」
地濃說。
感覺有些不情不願——在她看來,讓外部人士空空搜索自己的組織,就像是遭到了無中生有的懷疑。空空可以理解她這種不情願,但希望她有不滿時能夠清楚地說出來。
「不過,德島本部不是普通的支部,我也只知道位置,沒有實際去過哦?因為我是小雜兵嘛。那可是德島的中樞,我這種人連邊都沾不上。」
「知道位置就行了。」
「比燒山寺還遠哦。」
「沒關係。」
「可能會迷路哦。」
「有地圖就能搞定。」
「這樣啊……」
地濃為了讓空空放棄去那裡,說出了許多負面信息,但她終究沒有實際去過,並不很了解,連負面信息也很快就說完了。
「我知道了……那我們怎麼著?現在就出發嗎?」
「不,不能一想到就執行啦……雖說不能一直呆在這個地下,但現在繼續躲在這裡是正確做法。」
「啊啊。確實是……那要怎麼辦?總得決定出去的時機吧……」
「嗯。是啊。二十四小時……不。」
考慮到剩餘時限,確實是現在馬上出發展開行動比較好。
「晚桑走就好了。」
就在空空為離開百貨商場地下的時機陷入沉思的時候,缶詰從傍邊插話。只見她已經吃完了仙貝。她舔著手指上沾上的米粉,那是唯一展露出她小孩一面的動作……但她的目光卻讓人覺得她是在場三人中最靠譜的。
晚上走?
「晚上……啊啊,原來如此。天黑了的話,就不容易被發現了——不管是不是從天上看。」
地球撲滅軍中有類似高精度夜視儀的道具,因此不論晝夜都得小心謹慎——但很難相信魔法少女會使用夜視儀。
即便有水電供應,沒有人生活的四國夜晚會比平時更加黑暗——藏身於黑夜是逃亡生活會基本中的基本。
在上面的樓層中應該也能找到組多黑色上衣——當然,他們也難以看見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身影就是了。
就在空空開始覺得這是個值得考慮的基準時。
「雖然可以。」
缶詰繼續說。
「但似晚桑會下呂。」
「哎?」
「呂。下呂。」
缶詰一邊重複,一邊把雙手舉向天——那姿勢像是在求雨,不過在肢體語言中應該只是在表現『雨』。
「嘩嘩的。」
「……會下雨?」
剛才缶詰去倉庫找東西的時候,他們說起過四國現在的天氣——但那時缶詰不在,不可能是接著那時的話說的。
怎麼回事?
她是在離開家之前看了天氣預報嗎——想想看,既然還有電,那麼也是能看電視的了?地方台是沒戲了,不過中央台的話……或者衛星台?
明明是生活中如此熟悉的物品,空空卻完全不懂其中的機制,因此也不知道現在的四國里有沒有電視節目……不過,就空空記得的,缶詰在出家門前並沒有看電視。
如果她知道要下雨的話,也應該帶傘才對——他也這麼問了。
「看了天。」
缶詰回答。
「在來的路桑。」
「天……?」
「所以說,她是看了天,從雲和風的動向中預測了今晚的天氣吧?」
空空聽不懂缶詰在說什麼的時候,地濃又出面幫忙翻譯了。很遺憾,在翻譯缶詰的話這一點上,地濃鑿比空空空更適合。
原來如此,這樣啊。
對於空空來說,天氣預報是從電視、廣播、報紙上看來的,但天氣預報原本就是建立在經驗法則和統計學基礎上的,即便
不是天氣預報員的外行人,看看天空,也能在某種程度上做到。
就是不清楚不僅是外行人而且是幼兒能不能就到了……
「會下雨……?晚上?但是完全看不出來啊……」
空空不止從地上看過天空,還被鋼矢抱著近距離感受過天空——至少在他看來,沒有什麼積雨雲。
但是要說的話天氣也是『地球』的一部分,完全沒有任何根據能夠否定缶詰的『預報』。
「我不資道看不看得粗來,總資就似會下呂。」
缶詰說著,放下了舉著的手。
聽著她肯定的語氣,就好像剛才的姿勢真的是在求雨一樣——但是,雨。
「那場雨……是多大的雨?」
「大呂。嘩嘩的。」
「…………」
說的突發暴雨,總給人以精彩出現在首都圈關東圈的印象,但四國似乎也會下?不,缶詰說的『嘩嘩的』不一定是指突發暴雨——總之,她說會下『大雨』。
夜幕中,而且是在大雨中——如果缶詰說的是真的,那隻要再等幾個小時,避人耳目逃走的最好條件就成立了。
「…………」
想想。
此時空空想的已經不是會不會下雨,而是自己的人生中是不是真的會發生這種好事了。
在需要躲避魔法少女『Space』監視目光的情況下,真的會發生夜裡下大雨的偶然嗎——他的人生中應該更多的是不幸和不湊巧的連鎖反應吧。若是搬出這種命運論或宿命論,就更加無法開拓道路了——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原本不是這樣的。
這裡是地下二層。
即便下了大雨,也不會注意到——空空也許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逃亡機會。這才是符合空空的不幸且不湊巧的發展——缶詰提出的晚上走的提案,漂亮地阻止了這種發展的產生。
但是,這可能嗎……?
阻止空空的不幸——這種事情只有座敷童子才能做到吧?……守護酒酒井家的座敷童子。
不,要是繼魔法少女之後連妖怪都登場的話,就越來越不知道四國是個什麼地方了——不過說起來四國也是妖怪的產地啊。
話雖如此……。
「怎麼了?空空桑。」
地濃耐不住沉默,問空空。
「如果夜裡真的會下大雨的話,我認為沒有理由錯過這個機會。」
「嗯——雖然我也覺得是這樣。」
但是,如果到了夜裡沒有下雨,那該怎麼辦?可能等著等著天就亮了。
即便不能現在馬上出發,也應該在決定方針後今早採取行動。
「雖然你也覺得,可是呢?」
「……不,沒什麼。」
空空拋開各種考量、各種糾葛,決定和幼兒酒酒井缶詰的建議同進退了。
決定放棄所有經驗和戰略,全部都依靠她的聰明才智——也就是賭博。
大概狼少女左在存在空空空身上下賭注時也是這種心境——然而那時候她賭輸了。
「那就這麼辦吧。我們等到晚上,可以先睡一會兒,等雨下大了就出發——如果沒下雨的話就在日出時出發。不論怎麼想,在同一個地方呆上超過一晚都會要命的。」
「我已經呆了超過一晚了。」
空空知道。
所以要她命了——被空空從背後捉住,這已經夠粗暴的了,但這還是因為有缶詰在,手下留情了許多。
她很有可能被空空傻吊——不過實際上沒有被傻吊,所以也沒必要多說。
「地濃小姐也同意吧?」
「同意不同意的……我畢竟是被綁著的嘛。」
「沒關係,出發的時候會幫你把腿鬆綁的。手也會從綁在背後變成綁在簽名。」
「不能完全解開啊……」
「那麼,絕對和平聯盟的德島總部,是在德島的什麼地方?你之前說比燒山寺還遠——」
「在大步危。」
「哎?」
「大步危峽。你不知道嗎?是子泣爺爺的出生地哦。」
「…………?」
不是座敷童子,而是子泣爺爺?
不過很明顯,這是現在完全不需要的信息。
8
空空空在制定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和方針的時候,感到一些不安。其中之一當然是不知道會不會像缶詰說的那樣夜裡下大雨,但在那之前,還有在下雨之前就被魔法少女『Space』發現的危險。
也就是說,對他來說這也是賭博——然而,躲在地下的他自然不會知道,這種危險已經沒有可能出現了。
在空空做出決斷時,魔法少女『Space』已經不再德島縣內了——她正在從四國右下向左上橫穿,飛往愛媛縣松山市的絕對和平聯盟大總部。
也許不該叫做大總部,而是大總部遺址——當然,她從空空留下的降落傘中得知了空空還活著,可以繼續追蹤他。
也能預想到空空為了躲避她從天上尋找的目光,會躲入地下——所以她也意識到只要尋找空空墜落地點附近的地下很快就能找到,而且估計空空的裝備在墜落時會損壞,為了補充物資,商店的地下最為可疑。
車站百貨商店的地下即使排不到第一位,也是她心中空空空搜查地點的有力候補——然而,她沒有去往車站,而且去往了大總部遺址。
「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雖然聽說過……雖然半信半疑地聽說過,但這狗屎運也太厲害了吧,空空空——」
魔法少女『Space』一邊最大限度運用風魔方飛過愛媛的天空,一邊咒罵。
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和焦躁。
「酒酒井缶詰——絕對和平聯盟全力尋找的目標、瞄準的境界、不是魔法少女而真正的魔女。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將她納為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