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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悲慘傳 第5話「被捕的少女!生還者們的地下會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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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愚蠢是武器。

危險,而且廉價。

1

時間並沒有那麼遙遠,甚至可以說是就在剛才——就在今天上午。空空空和魔法少女『Pumpkin』杵摫鋼矢一起登上德島縣的燒山寺道,前往別稱巡禮殺手的燒山寺——由於後來解釋的原因,他們沒有飛行,而是腳踏實地地攀登這個難關,而之所以要到那裡去,是因為鋼矢和人約好了在那裡見面。

約好見面的人是『Winter』隊的魔法少女——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約好怎麼見面。

空空沒有問。

一方面原因是時間緊、著急想問的東西多,另一方面原因是他覺得追問失敗了的作戰計劃或企圖也沒有意義——不論是講述還是傾聽失敗經歷都挺有意思的,但也要取決於時間和場合。

總之,和『Pumpkin』約好見面的魔法少女失敗了——必須向著成功思考下一步。至少這是鋼矢的判斷。

可是鋼矢武斷地,或是說殘酷地認定約好和她見面的魔法少女『死了』——考慮到四國的現狀,這個判斷絕對不算是性急,但即使那個人還活著,也不能說是奇怪、不自然、不可能。

魔法少女『Giant Impact』。

和『Pumpkin』約好見面的『Winter』隊的內奸,現狀還活著。然而這個事實將十三歲英雄空空空的冒險傳說向著錯誤的方向大幅扭曲了——

2

該做出的『判斷』,還有『決斷』。

「…………」

空空空思考著。

不用說,首先要判斷這位魔法少女說的是不是真話——她那個誇張的代號非常可疑,不過姑且就相信她,該做出的判斷是——她是不是真的是和『Pumpkin』約好要見面的人。

鋼矢說她約好見面的人已經死了,空空雖然不像她那樣斷定,但心裡確實也這麼想——鋼矢這麼說,那大概就是了。如果這不是猜測而是事實的話,替換身份、自稱是那位死者並不困難。

比方說空空現在穿著魔法少女『Metaphor』登澱證的服裝,對不認識證的人也許也能聲稱自己就是魔法少女『Metaphor』……去除性別差異因素的話。

現在這種情況,服裝也沒必要相同——因為空空並不知道和鋼矢約好見面的人衣服的顏色。

「你剛才說了……『Pumpkin』對吧?」

總之,空空為了避免沉默,對『Giant Impact』說。捉著對方的雙手,在背後說。

直接問她好了。

以此為開始。

「你約好和『Pumpkin』小姐見面?真的?」

「哎?真、真的哦。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撒謊?我最討厭謊話和壞事了。我決定做不出內疚的事情。即便知道那樣做能活得輕鬆些,也會不自覺得遵守道德規範。」

「…………」

真會狡辯。

明明性格懦弱,這番自我辯護卻相當硬氣。

「……可是你偷了我們的的食物和飲料。」

「那、那是。」

「不,先從這裡開始問吧。這是你的行動中最可疑的……最讓人費解的地方,貨架上就放著許多食物和飲料,你為什麼非要拿我們吃剩、喝剩的呢?你是想找什麼茬?」

「才、才不是找茬呢。我怎麼會去找人茬呢。怎麼會呢!怎麼能呢!我最討厭人家讓我去找人茬了。」

「我又沒讓你去找人茬……」

真是太會狡辯了。

看上去懦弱、戰戰兢兢的,狡辯起來卻振振有詞。

「那你為什麼要拿我們的東西?要是不能解釋清楚這個,你說的話就都不可信。」

「你、你說話怎麼這麼傷人呢?嚇到我了。竟然說別人不可信。你這樣也能算是魔法少女嗎?」

他不是。

她被空空從背後捉住,無法轉身,另外還處於被捕獲的恐慌狀態中,沒能看清空空的樣子,似乎還沒發現空空是男生。

這也是個麻煩。

現在還無所謂,然而一旦正面看過來,空空的性別就會暴露——他本來也沒想隱瞞,因此說不上是暴露,但這樣一來,也會連鎖性地暴露給缶詰。

那孩子馬上就會回來了……應該有辦法吧。與其說是應該有辦法,不如說是必須得想出辦法來……

「因、因為,你看,就算沒有店員,不付錢就從商店拿東西,那可是小偷啊。但是,拿小偷的東西就不是小偷了。這叫什麼來著?那個,善意的第三者。是善人,善人。」

「…………」

善意的第三者是法律用語,這裡面『善意』的意思和『善人』的『善』完全不同。它的意思是『不知情的第三者』,完全不能用在這件事上。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她的狡辯漏洞百出……不過她之前說的『做不出內疚的事情』和『遵守道德規範』似乎不完全是謊話。

想想他擅自使用燒山寺齋館時的內疚心情,就能理解她想說的意思了。

提到只從小偷手裡偷東西的小偷,聽起來像是義賊一樣,好像是青少年小說里登場的怪盜,而『Giant Impact』則是因為不論身處什麼緊急情況,即便是現在四國這種情況下,都不願意偷竊,因此挨餓了。

餓了、渴了。

所以她偷偷拿走了空空兩人吃喝到一半的東西——就是這麼回事。她的行動原理亂七八糟、不合邏輯,但似乎在她的心裡,是合邏輯的。

滑稽地邏輯。

可是空空自己也曾經以不同的角度走過『過度遵守道德規範』的人生路,他知道世間就是有這種『病』——很麻煩。

就算沒到四國現在這種程度,在緊急清空中也能不行犯罪之事固然高尚,應當得到稱讚而非責難,可是一旦過了頭,就會變成危險的性格。

比方說,不論道路狀況如何,都要遵守限速,有時反而會引發事故——到了這個地步,這些行動就和道德規範無關了,到頭來只是依照了自己獨立的、獨特的理論。

當成,從小偷手裡偷東西也是小偷。

不如說在接近生存遊戲狀態的四國現今,特地瞄準某人、故意從其他倖存者里搶東西的罪過更重。

「……哎,我明白了。」

「你理解了嗎?那就快放手。」

「不,我不放……」

實際上他還不太明白,但在深究這一點也沒用了。

她大概正處在餓死邊緣——不論說的多麼好聽,空空也是一樣是擅自拿了百貨商店的商品吃。

如果她有罪,那空空也同罪。

他又沒有實際損失,沒理由繼續質問『Giant Impact』。

「……對了,接下來問問你的名字吧。」

「哎?我不是都說過了嗎?不是吧,你沒聽到?這可不行,別人的名字要好好記住才行。我叫做『Giant Impact』。是『Winter』隊的。你是哪隊的?」

「都說了你不要問問題……。在這種情況下。」

空空說。

空空性格非常善於忍耐,但就算是,聽到這種答案也不禁『焦躁』。

膽小懦弱的第一印象並沒有改變,但她的人格非常出乎意料。『Pumpkin』會和這種性格的魔法少女聯手嗎——空空想,不過另一方面『Pumpkin』似乎也不會從性格上來挑選合作對象。實際上,她也選了空空做搭檔,這在地球撲滅軍的人看來無異於自殺。

不如說,像空空和『Giant Impact』這種性格的人容易被孤立,反而適合勾結。空空聽說越是在同伴中特立獨行的人,越容易被籠絡——這種人大多覺得『自己沒有得到正確的評價』。他們表面上難以應付,但在面對(裝作)理解他們的人時,又會立刻變得親切。

這樣一想,便覺得『Pumpkin』手段著實厲害——也就不難理解她作為空空的搭檔時為何能夠一邊享受好處,同時還自己也活下來了。

空空事不關己似的想。

「我問的不是代號而是你的真名。『Giant Impact』這個名字——厄,太長了不好念。」

第一原因是太名不副實了說不出口,但這話同樣不好正面說出來,因此說了第二原因。

「啊,是嗎?這種長度就念不出了啊?這裡面又沒有什麼難念的英文單詞。不用念地那麼標準也可以啦。」

「…………」

「什、什麼嘛,別不說話啊,好可怕。哎嘿嘿。」

她害羞似的笑起來。

雖說微笑是交流的基本,但她那

種卑躬屈膝的笑容完全無益於構建良好的人際關係。

「確、確實也有人說過這個代號不好念。那些人會叫我『G子』。哎嘿嘿,感覺這個暱稱超可愛好棒。」

「你沒看過『多啦A夢』麼……」

算什麼日本人。

據說那個孩子王的妹妹是為了『不讓同名的女孩子被欺負』才取了這麼個名字,但這似乎不是問題的本質。

「我不會叫你『G子』。」

「啊,是嗎?」

「說你的真名。」

空空不說廢話,直接只說要求。空空並不知道什麼事正確的交流方法,但對付這孩子的時候,這樣做多半是對的。

不能給這位喜歡狡辯的魔法少女任何狡辯的機會——話題越拖越長沒有進展。

「我叫地濃。」

「ちのう?」

智能?

還是智囊?

「不不,寫作地面濃郁,地濃。我叫地濃鑿。」

「地濃鑿……」

「のみ是工具的那個鑿,不是蟲子。」

「我沒說是蟲子啊……」

空空的字典里最先出現的反而是意為只有的那個『のみ』。全名轉換成了『只有智能』——只聽這些,還以為是頭腦非常好的人的名字。

那樣的話真是完全名不副實……。

「幼兒園的時候大家會叫我『ちのの』。你也想這麼叫的話,請隨意。」

「我也不會叫你『ちのの』……」

「也有人叫我ちの小姐B。因為同一個幼兒園裡還有一個人叫做茅野(ちの),她是ちの小姐A,我是ちの小姐B。」

「…………」

這種事無關緊要。

總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Giant Impact』的真名貌似是地濃鑿。

不管哪個名字都和她非常不相稱,甚至讓人不想叫——這讓對固有名字非常執著的空空感到難受,不過空空自己的性格也不是像天空一樣爽朗,代號『古羅提斯克』更只是服裝的名字。

只要有個名字能稱呼,就行了。

「那麼地濃小姐。我就叫你地濃小姐好了。」

「好的。請便請便。啊,如果要叫小姐的話,『う』要念清楚,我對人家叫我ちの小姐B有心理陰影,至今都無法忘懷。」

「你竟然把至今都無法忘懷的心理陰影那麼爽快的說出來……」

哎呀。

這是多餘的對話。

現在進行這種友好的對話還為時尚早——姑且不論食物的爭搶,光是她身為絕對和平聯盟下屬的魔法少女,就值得讓空空警惕了。

只要想到引發四國現狀的絕對和平聯盟——還有黑衣的魔法少女『Space』,就該以這種先入為主的觀點來面對她們。這和再香川經歷過的基於誤會的戰鬥完全不同。

就在空空重新收緊了因為『Giant Impact』——地濃鑿過於古怪的言行而鬆懈下來的神經的時候,作為誘餌在地濃面前跑過的酒酒井完成任務回來了。

就在地濃說起她幼兒園時代的話題的時候,幼兒園小朋友回來了——就像商量好的一樣,當然,沒有什麼意義。

她回來的有點慢,空空有些擔心,但估計只是因為一直跑到了頭,而且是走著回來的而已。

這時空空發現,缶詰穿著走路時會發光的鞋。她之前一直走在後面,空空都沒有發覺——這孩子竟然穿著這麼惹人注意的鞋子……。

失算了。

有機會的話,得讓她換下來……在來百貨商店的路上幸好是白天,但依然容易被發現。因為這種鞋就是為了讓人發現而設計的。

「大姐姐。太好了,抓到了呢。」

「嗯,辛苦了。」

空空口頭上慰勞缶詰。現在想想,地濃這麼遲鈍,也許不用誘餌也抓得到,但當時他並不知道。

「剛回來就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空空說。

「你能在附近找點繩子……膠帶一類的東西來嗎?要把這孩子綁起來。」

「綁、綁起來?那是什麼?是北海道方言嗎?像是烏賊飯那種?」

地濃明顯動搖起來。

順帶一提北海道方言是『しばれる』,烏賊飯則不是北海道方言而是北海道車站賣的便當。

「嗯,資道了。」

在之前空空想要單獨行動的時候,缶詰曾經以分開的話說不定會死掉為由一直粘著他,因此空空對於這次她會不會聽話只有五成把握,不過缶詰點頭了。

懂得通融——或者說。

她的態度仿佛知道這樣做才是對的,仿佛是完全明白才做出的應對。

「可以去樓桑嗎?」

「不,別走太遠,就在這層里找吧。也許沒有賣的,但捆商品的時候會用到,應該有的。」

「資道了。」

行動迅速。

缶詰好像知道他會這樣說似的,早已轉過身走向了食品賣場——食品賣場也就是腐爛區域,她當然沒有忘記用手絹掩住口鼻。

真是能幹啊,空空想。

「那、那個。」

地濃說。

缶詰一走她就說——似乎是專門等著不打斷空空和缶詰的對話。

似乎並不是完全不會看氣氛。

「那孩子是誰……?是你的妹妹嗎?」

「看起來像妹妹嗎?」

「厄,不像。」

「那就不是吧。那我繼續問你,地濃小姐——」

他讓缶詰去找繩子,原因之一當然是因為需要繩子,而另一個原因是空空的常識告訴他,在審問地濃的時候,不該在小孩子面前做太過分的事情。

反過來說,空空覺得在某些情況下不得不做過分的事情——當然,他也認為不要變成那種情況比較好。

然而,他之所以命令缶詰不要去上面的樓層,只在這個地下二層找,也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找起來比較費時,能爭取到更多時間。

「在你問之前我能說一句嗎?可以吧?」

「……什麼。」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問了別人名字之後,也報上自己的名字才符合禮貌吧?不如說一般應該在問之前先自報家門吧?」

「…………」

「還是說你是不匿名多數?」

不匿名多數?

這個詞是什麼意思……?是把匿名和不特定多數混在了一起嗎……?

「……我叫空空空。」

以他小心謹慎的性格來說,此時報上名字有些大意——也可以說是被帶進了她鬆懈的步調中。

總之空空空完全沒有預想到地濃會有這樣的反應:

「咦……空空空,是地球撲滅軍的那個?」

不過仔細想想,黑衣魔法少女『Space』知道空空空的名字,而證和鋼矢也似乎擁有關於地球撲滅軍的知識。

這些應當足以讓他想到自己報上名字的時候,對方可能會知道這個名字——『既然都抓住對方了,那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無所謂』的想法在這種場合中不成立。

畢竟如果她具體了解空空空的話那當然就會知道:

「咦,可是空空空,不是男孩子嗎……」

3

用單手捉住別人的兩隻手並不容易,不過被捉住的兩隻手是女孩子的細胳膊,而可靠原本是運動員,手比平均的要大,因此在短時間內能夠作黨。

當然這也並不輕鬆,對方強烈抵抗的話也許能夠掙開,不過他的另一隻手捉住了地濃鑿的脖子,也可以說是沒問題。

「呀……」

地濃突然被人從後面捉住脖子,嚇得叫出了聲——被人突然捉住要害脖子,當然不只是嚇一跳那麼簡單。

而且她本來就性格懦弱,在空空看來,她渾身發抖,像是隨時會被嚇死。

不過就算她被嚇死了,空空也準備好給她做心肺復甦了。

「你、你你你……」

「你的脖子——好細啊。」

「呀、呀啊。」

「不過這無所謂。地濃小姐,你願意聽我的話嗎?」

「願意、願意。不、不過、不過不過,願意聽話也是建立在脖子將身體和頭連在一起的基礎上的。斷了的話就算願意聽話也沒法聽話了。」

「…………」

空空覺得為了控制她,這個威脅有點太強烈了,但地濃脫口而出的狡辯根本沒有節制。

雖然不知道這個威脅有沒有起效,但空空認為他通過脖子上頸動脈感受到的劇烈跳動不是能夠有意改變的,便收回了手。

從脖子移到手腕上。

從威脅的角度上說,再捉住地濃脖子一段時間會更有效果,但空空要受不了了。

現在的他沒法隨便碰女孩子的脖子——因為某些原因。

當然,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然而毫不猶豫和毫不抗拒是有些區別的。

「那、那麼,你要我做什麼呢,空空空桑,不,空空空大人。您的奴隸會聽話的。」

「不用那麼做作地加上大人。」

「那麼那麼,空空桑。你要我做什麼呢?做什麼。」

「總之,我希望你不要在那孩子面前說出我是男生。」

「她、她好像叫你『大姐姐』呢,也就是說那孩子覺得你是女孩子?」

「是的。就是這樣。我不想破壞她的這夢想。」

「哦……」

也許是因為她自己在不久之前也認為空空是女生(魔法少女),地濃的回答含糊不清——雖然她自己對空空並沒有懷有夢想。

「那、那個……這是為什麼呢?啊,當然既然空空桑這麼說,我一定會幫助隱瞞的,可是為什麼地球撲滅軍的英雄空空空會穿著魔法少女服呢?是從地球撲滅軍轉到絕對和平聯盟了嗎?」

「差不多——不,差很多,但也不能說是完全不對。」

畢竟根據發展方向,空空曾經有可能和『那個人』一起加入絕對和平聯盟。

空空不覺得地濃連這種事都知道——但她究竟有多了解空空呢?

「咦?沒有轉過來卻穿著服裝,也就是說這是你的興趣……」

「穿著服裝是因為方便在天上飛。不是興趣。」

「在天上飛……啊,你名字就叫空空嘛。」

「不是因為名字叫空空。」

不管我叫什麼名字,在如今的四國都不可能不去用這麼方便的道具——不管是誰,不管是多麼粗壯的男人,都會穿上這身輕飄飄的服裝。

「可、可是,這說不通啊,空空桑。為什麼你只是為了方便在天上飛才穿上這服裝,卻要讓那孩子認為你是女孩子呢?為了讓她叫你『大姐姐』嗎?這是什麼興趣嗎?」

「都說了不是興趣——不對,是該由我來問你。你不要總是提問。」

空空覺得也許再捉一次她的脖子比較好,不過從剛才的反應來看,這種威脅沒什麼效果。

不管是被捉住脖子還是扭斷脖子,這孩子大概都是這種感覺——這樣一來跟著她的步調走就會產生壓力。

雖然提問也會造成壓力,但這不是一個壓力……。

「可、可是我當然會想問問題啦。被女裝少年抓住後會怎麼樣,有人會不感到不安嗎?」

「我不是要讓你不要不安……在這種情況下你太放心我反而頭疼。你想發抖就儘管發抖。總之,你只要不在那孩子面前觸及我的性別就行。我也不會要求你叫我『大姐姐』或者把我當做女孩子。」

「你是裝的吧,私下裡還是會要求的吧?」

「不是。」

空空一口咬定。

「比起這個——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然後流暢地切換到另一個話題。他不覺得自己現在穿著魔法少女服有什麼問題,但也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太久。

「你、你在說什麼啊。什麼知道不知道……那不是空空桑剛才自己報上來的名字嗎?討厭啦,你忘記了?」

「…………」

他才覺得討厭呢。

空空耐心地重新問——空空被公認為有耐性和能忍耐。此時對手太弱,就算想比也完全是一個巴掌。

「不是,是說你在我自報家門之前,就知道我的名字。」

「不,我不知道。在你剛才報上名字之前,我都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魔法少女。完全被騙了。」

「什麼只是個普通的魔法少女……」

這孩子理解能力太差了。

在接觸過能夠舉一反三、配合默契的缶詰之後,對比就更顯著了。

「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就知道空空空這個人。」

「啊啊,是。我聽『Pumpkin』說過。」

「…………」

不過是問這麼點事,為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為了爭取時間而被派去跑腿的缶詰說不定都要回來了。

難道這就是她的目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還真是個巧妙的策略,必須要改變對她的看法了。

「聽『Pumpkin』說的……」

確實,『Pumpkin』——杵摫鋼矢和地球撲滅軍有聯繫,似乎也認識『那個人』,就算從前就知道空空也不奇怪。

而如果這位魔法少女『Giant Impact』真的是和『Pumpkin』約好在燒山寺見面的人的話,她可能之前就聽說過『Pumpkin』說過想和空空結盟……時間順序上有些微妙,但是有可能。

嗯……

總之現在就接受這個理由吧……比起接受,更多的是束之高閣。

簡單的說就是,空空也是個名人,別的組織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就是不知道被這個名人穿著女裝捉住胳膊是什麼感覺。

「這、這種反應,你果然認識『Pumpkin』?那、那你就趕緊告訴她呀。想問什麼我之後都會說的,你先告訴她我真的沒有爽約。」

「就是爽約了吧……」

空空回應了她。

她就是『Pumpkin』約好見面的人的這個主張,也可以暫時認為是真的——隨時都能推翻。

「『Pumpkin』……鋼矢小姐認為你死了,已經放棄了。」

「沒、沒死啦。還活著呢。我不是幽靈啦。」

「看就知道了。」

「哎?你能看見幽靈嗎?」

「……看不見幽靈的我能看見你,就說明你不是幽靈吧。」

「原來如此,很有邏輯。你真聰明。」

「…………」

真不知道鋼矢為何要和這孩子約好見面。

她能從這孩子身上得到什麼呢——從她和空空結盟一事中就能明顯看出,她在等價交換上非常嚴肅。因此她之所以將地濃選作交換情報的對象和四國遊戲的協助者,除去地濃好拉攏的性格之外,還應該有別的原因。

會是什麼呢?

比方說……她能使用非常有用的『固有魔法』?

「啊……對了。地濃小姐。」

「在。……那個,說句無關的話,地濃小姐這個名字照空空你這麼念,聽起來好像我的IQ只有3一樣。」

「無關的話就不要說。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換種聲調。」

「請務必。……說句無關的話,空空桑這個名字聽起來像酸雨一樣。天上來的酸。」(文字遊戲,空々さん→空から酸)

「都說了無關的話就不要說。」

之前也說過鋼矢小姐和高野山的話題。

也許她只是無法忍受認真的氛圍,但在身處緊迫氣氛中的空空看來,她簡直就是個小丑。

現在的情況是——那位黑衣的魔法少女『Space』不知何時就會到這個百貨商店地下來。

「這句話我應該一開始就說。把手杖拿出來。」

「手杖?」

「為什麼是疑問句啊——魔法少女的手杖。是叫做魔杖吧……那個像螢光棒一樣的東西。」

「螢光棒是什麼?元素嗎?」

「你能拿出元素來嗎?」

「我能拿出精神元氣來。加油!這樣。」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拿出精神來也相當厲害了,但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空空追問似的說:

「既不是元素也不是元氣。我要你拿出來的是魔法少女的手杖。那東西是收在服裝里的吧?」

是這麼回事。

根據空空的調查,服裝里並沒有像是口袋的東西,沒有能夠裝手杖的地方——但『Pumpkin』說過,不是那麼回事。

並不是憑空取出來的——她說過之後會實際表演給空空看,但最終他們慌忙離開了燒山寺,沒有找到機會表演。

「哎……你不知道是收在哪裡的嗎,空空桑?厄,不,空空喪。」

「我並不介意被叫成酸雨似的名字,反而不想聽到那種假老外似的聲調。是的,我不知道。如果你能順便告訴我的話就更好了。」

在提問中暴露自己的無知並不是一個好計策,但空空這次老實地追問。他覺得對付這孩子時比起玩弄策略,強硬地施加壓力更有效。

對不善於交流的空空來說,這種構建人際關係的方式他並不擅長,但對付也不善於交流

的話,他也只能掌握主導權了。

「哦……可、可是把手杖交給你的我,我就用不了魔法了。」

「那當然了,這就是我的目的。」

「啊,是這麼回事啊。你是要完全把我當成俘虜對待呀。那、那之後還要脫掉衣服嗎?」

「這個嘛……」

對付魔法少女『Stroke』時他是這麼做的。但是當時有衣服給她換——現在沒有。

裝在背包里的空空的衣服由於墜落的衝擊變得破破爛爛的了——那種衣服穿上還不如不穿。

這裡是百貨商店,到樓上去的話肯定能夠找到給『俘虜』穿的衣服,但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而且也不想輕易到別的樓層去。還必須等缶詰回來……

當然如果要做得徹底的話,不管有沒有換穿的衣服,都應該把她的服裝剝下來,讓她完全用不了魔法。然而——

「我不會做到那個地步。」

空空說。

做出了『決斷』。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不交出手杖的話,就得那麼做了……我聽『Pumpkin』說,如果不穿著服裝的話,手杖也就無法使用了。」

「呀、呀啊。那我馬上交給你。馬上就交,別讓我脫衣服。我不想說『大人,別調戲奴家了』,我也不想聽你說『來嘛,別害羞嘛』。」

誰會說啊。

把嘴撕爛了也不會說。

「那,手杖在哪裡?」

「啊,就拿這個來考考你吧,猜猜在哪裡?」

「不用白費功夫了。」

「在左手腕上。就是空空桑現在握著的地方。」

「嗯?」

「說起來,空空桑不是因為知道手杖在那裡才抓住我的手腕的嗎?請把我的袖口捲起來。」

「袖子……是藏在衣服袖子裡?但是,那裡面……」

「不是,是袖子下面。有個手錶吧。」

「手錶……啊啊,有的。」

和服裝造型統一的手錶。

一看就是給女孩子戴的細帶手錶——不是電子表而是機械錶。上面指示這現在時間四點半。

沒有顯示日期的功能。

「就是那個。」

地濃說。

這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本來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根本不覺得是暴露了秘密。

「手杖平時就是以手錶的形式戴在手腕上的。」

4

問題在於,服裝這個詞包涵的範圍有多大——仔細想想,既然靴子也算是服裝的一部分,那麼手錶之類的裝飾品也能算作是一部分。

但是空空把服裝從登澱證的屍體上脫下來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這些,沒有把她戴在手腕上的手錶拿下來——因此。

那時,在那次爆炸中,證的手錶銷毀了——這樣一來,其中一根不知去處的手杖,魔法少女『Metaphor』登澱證的手杖的問題就解決了。

如果能使用她的『爆破』魔法,確實很方便——不過比起被別人隨便使用,現在這樣還是要好得多了。

會產生憑空拿出來、憑空收回去的感覺,是因為手杖是設置在手腕上的啊……

就像是便魔術一樣。

不過,他實在無法完全相信手錶能夠變成那種棒狀物體——不實際看一看就不知道真假,但是現在也不能讓地濃來演示。

她的性格不像是會用什麼強力魔法的人,但是固有魔法和性格完全無關這一點已經十分明了了。如果她攜帶著『雷射炮』等級的魔法,那就能輕易逆轉現在的形勢。

不論真假,都應該回收手錶。空空知道,以地球撲滅軍的科學技術能夠做出手錶型炸彈之類的東西,乖乖照對方說的回收對方的裝備是有風險的,但是絕對和平聯盟並沒有這種科學技術。……這樣說來,感覺魔法和科學的界限越來越模糊了,不過不管怎樣,她都不會在這種距離上遞出炸彈吧。

不可能那麼欠考慮——不,非常有可能。

總之,空空摘下了地濃鑿左手腕上的手錶——摘下來然後要怎麼做呢?總不能扔掉,只好先放在旁邊。

摘手錶的時候他得用單手抓住地濃的兩隻手,因此必須趕緊恢復為兩隻手抓住。

「啊,這只是交給你暫時保管哦,是暫時保管哦。」

地濃執拗地重複。

雖然執拗,但她交出手杖這個魔法少女的必要道具時卻顯得十分輕鬆——甚至顯得很從容,好像還藏有什麼後招一樣。不過也可以看成是她沒理解事情的重要性而已。說實話,空空覺得只可能是後者。

「你不用了之後,一定要還回來哦。」

「還可能不用了……?」

不過確實,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繳獲的手杖了——不知道使用方法,他沒法自己用——總之,先問問這手杖能用什麼固有魔法吧?

「我、我都交出手杖了,空空桑,你差不多也該聽聽我的請求了吧。」

「你以為現在的場景中這種回報原則能夠成立……?」

「求你告訴『Pumpkin』,我沒死。我可是嚇了一跳呢,竟然認識的人都以為我死了。」

「……當時,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告訴她的。」

現在沒有必要說出空空和『Pumpkin』走散,無法取得聯絡。

反而應當讓地濃以為空空處於可以和『Pumpkin』聯絡的立場上——隨便強調的話會顯得做作,在被問到之前還是保持沉默吧。

「假設你還活著。」

「我就是活著啦,你看嘛。」

「……假設你還活著,只是沒有去燒山寺碰頭,那麼你為什麼沒去?為什麼放了『Pumpkin』的鴿子?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嗎?」

「哎?給空空桑解釋?這些話不是應該直接對『Pumpkin』說嗎?」

她說的也許是對的,但空空想要的並不是正確的答案,而是地濃為什麼放了鋼矢的鴿子。

還有放了鋼矢鴿子之後,她為什麼會躲到這個百貨商店的地下來——雖然她和空空一個在地下一層一個在地下二層,但都在『這裡』。

他想要問出原因——但是一想到從地濃口中得到答案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就覺得毫無道理不可理喻。

「我會轉告『Pumpkin』,你就告訴我吧。」

「可、可是這麼一個傳一個的,信息會歪曲的。我的本意可不想傳達錯誤的信息,空空桑。」

「不管你的本意是什麼,我都不會妥協的,地濃小姐。」

「原來如此,空空桑是自我本位的人啊。嘿嘿!不管你改變主意的話隨時都可以告訴我哦!」

「…………」

能把感情已死的空空惹得這麼煩躁,地濃說不定是個天才。這樣想來,空空對待她的態度也許太悠閒、太紳士了。

對待天才就要用待天才的方式。

也許應該對的肉體和精神施加痛苦,進行拷問——但是,以現在的方式,她確實倒豆子似的在不停說話。如果繼續逼迫懦弱的她的她,說不定她會閉上嘴巴——不,被住脖子的時候,這孩子也是這種感覺……。

雖說像倒豆子一樣,但她現在說的話中有九成是噪音,沒有任何信息……

那麼不如下定決心更進一步,把她的兩根胳膊這段,這樣施加傷害壓力也許會比較好。

「好的,我不去的原因是有人在追我。」

就像是抓住了空空的思想即將轉向危險方向的時機似的,地濃說——她進入了正題。

可以說是圓滑機智。

這一點上可以說是和善於鑽營的『Pumpkin』有共通之處,但『Pumpkin』的精明不會讓人這麼煩躁。

「有人追你?」

「你不明白?」

「這……不明白。」

「有人追我的意思就是,有人為了抓捕我,跟蹤我走過的路徑。」

「…………」

空空並不是不知道有人追她這句話的意思。而且比起她要解釋的詞語,解釋所用的句子中含有更多熟語,更複雜。

是不適合做字典的類型。

不過空空也不適合就是了。

「是誰追你?」

「啊,這個,就算說了空空桑也不懂吧。啊,不是,我不是在質疑空空桑的理解能力。只是空空桑從本質上來說是個外人啊。」

外人……

雖然師這樣,但這孩子挑的詞還真巧妙。

「感覺就算對外人說也沒用啊。你聽不懂了要是還怪我就不好了。你也許會覺得意外,但我最討人被人責怪了。」

「沒關

系,我不意外。」

對於沒能去和『Pumpkin』碰頭,她非常在意,而且之後比起擔心『Pumpkin』現在如何,『我可不想被人當成是放鴿子的人』的心情壓倒性地強烈。大概她就是這種性格吧。

要責怪她這一點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懂不懂是我的事。有人追你——所以沒去碰頭?你是這麼說的吧?」

「是的。你沒聽錯。」

「我不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聽錯。……不過。」

有人追她。

這句話直截了當,不需要進一步解釋,但那是在平時——在現在的四國,幾乎沒有『跟蹤別人的人』。

人類幾乎都『遊戲結束』了——這樣想來,『有人追我所以沒去碰頭』就和『上學路上扶老奶奶過馬路所以遲到了』一樣聽著就像是胡扯的藉口。

「所以我問你是被誰追。……你該不會不知道四國現在的狀況吧?」

「四國現在的狀況?啊啊,我現在是在地下,並不知道今天的天氣……可是我知道四國遊戲啦。」

「這樣啊……」

今天是晴天。剛剛才進入地下的空空告訴她作為參考——從她這句話中可以看出她是比空空更早躲進百貨商場的嗎?

「那,是誰?是誰追你,才沒去和『Pumpkin』碰頭的?」

「我想追蹤我的大概是我的同伴。我想她是敵人。」

被同伴追蹤?

還是敵人?

她說的有些矛盾。

驢唇不對馬嘴。

所以空空覺得地濃是不是又在說什麼奇怪的話了——然而,雖然確實是奇怪的話,但並不矛盾。

不如說——空空不久前才近距離目擊了其中的關係。雖說實在昏厥中——

「被追的時候,我遠遠地看了一眼,不太能確定——但那時穿著黑色服裝的魔法少女。我不知道名字,之前也沒有見過。」

5

沒想到不用問第二個問題了——為什麼她會躲在百貨商店的地下。

是為了躲避在天上飛著、能從上空搜索的魔法少女——雖然樓層有別,但她和空空兩人選擇了同一個地方,理由也一樣。

當然,她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也許並沒有遭到空空那樣切實的追蹤……

反而,那位魔法少女『Space』追蹤地濃是為了尋找和她有聯繫的『Pumpkin』,這種看法更正確。

原因之一是空空不覺得這孩子能夠擺脫『Space』的追擊,即便是暫時地也不可能——也許是因為『Space』半途放棄跟蹤她,前往燒山寺替她碰頭。

如果她是為了掌握碰頭地點才跟蹤『Giant Impact』的話,那她躲在地下完全是南轅北轍。(『Space』的目的是想讓『Pumpkin』認真玩遊戲,在她看來,讓『Giant Impact』去燒山寺反而比較好。)而且不走運的是,地濃在這裡遇到了空空空,再次和那位黑衣的魔法少女產生了緣分。

如果現在『Space』追著空空出現的話,她會露出什麼表情呢……不知該不該說是不走運。

但是,在空空看來,能夠遇到翹掉約會的她,應該算作幸運——不過需要內心強大才能把遇見這種性格的人算作幸運就是了。

但是,考慮到四國的廣大面積,在概率上恐怕不能把這個相遇當成是純粹的偶然——雖說他們被同一位魔法少女追趕,相遇的概率比通常要高——

「……也問問你吧。」

同一件事也問過缶詰。

「這裡是哪裡?」

「哎?你不知道嗎?」

「嗯。你就當我是不知道才問的吧。」

「哦。那我就告訴你吧。這裡是百貨商店的地下二層。食品賣場。」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個?」

「所以我還跟你確認了啊。別怪我啊。以我的愚見,空空桑也許因為這層的東西都爛了,就不覺得它們是食物了。啊,說是愚見,但我並不是真的覺得自己愚蠢哦?」

「我知道這層是食品賣場……」

也知道你就是個蠢貨。

以空空的性格不會把這一句也說出來,但此時他萬分痛恨自己客氣的性格。如果能在這個場景中戳穿地濃是個蠢貨,那該有多暢快。

「問題是這裡離燒山寺有多遠。你們約好在燒山寺碰頭,那麼這裡離那裡應該也不遠吧?」

也許對於能夠無動力單獨飛行的魔法少女來說,距離並沒有多少關係……但可以這樣推測。

這和缶詰的證言有矛盾……但想想看她的證言也很模糊。完全沒有指示出政權的位置。

「啊啊。是的。並不遠。」

地濃說。

從她的隨口附和來看,說實在的,根本、完全就是缶詰的證言才更可信——也許該考慮一下向這種完全不知道信賴的人提問有沒有意義了。

「真的?」

「討厭啦,你是在懷疑我嗎?真的不遠啦。做電車半小時就到了。」

「…………」

半小時。

還挺遠的。

果然從感覺上缶詰的證言更正確。雖然不知道飛過去要多久,但看了去取『戀風號』要費一番功夫——但是,下定決心的話,也不是遠到不能去取。

要怎麼辦呢——從地下出去後,要去哪裡呢?只要能夠度過現在的危機——不,那時候要怎麼處置這位不可理解的魔法少女?

想到之後要和『Pumpkin』匯合,那就應該一直帶著這孩子——可是說實話他不想那麼做。

感覺只是增加了風險——鋼矢到底為什麼要和這孩子合作?

「……對了。想起來了。到頭來,你準備和『Pumpkin』小姐交換什麼情報?」

「交換情報?」

地濃愣住了。

感覺空空想說的她完全沒聽懂。

「啊,也可能不是交換情報——總之你們約好見面應該是有原因的。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哎?你以為我要和『Pumpkin』決鬥嗎?怎麼可能啦。」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這麼以為啊……就算說是毫無理由的約好見面,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我就相信啊。」

「哦……那還真厲害。」

「因為就是我自己嘛。」

「…………」

她似乎並不是要說『就算沒什麼緣由也要相信別人』之類高潔的言論。

「你會相信自己,是因為你知道你自己去碰頭的原因吧?」

「哎?雖然是這麼回事,但重要的是就算沒有原因也要相信自己,歌手們經常這樣說。」

「是歌手們經常這樣唱吧。」

「哦。說和唱有區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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