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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悲慘傳 第1話「德島縣!奇怪的兩個人組成的二人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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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hirond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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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遇到怎樣的悲劇,你的人生都會繼續。

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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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快五小時平均六小時走得慢八小時——而這所說的,便是在四國德島縣靈場八十八所中,從第十一所藤井寺到第十二所燒山寺的巡禮路。

這條燒山寺道是從第一所靈山寺開始遍歷八十八所的所謂『巡禮者』會遇到的第一個難關,有許多人都在這條路上遭遇挫敗,因此俗稱『巡禮殺手』。二零一三年十月二十七日,我們的英雄空空空正腳踏實地地走在這條路上。

腳踏實地這個形容也許沒有必要過度修辭,但在現在的四國中,這確實必要的、必不可缺的描寫——總之,空空空走在上下坡劇烈變化的陡峭山路上。

十三歲的少年空空空直到前不久為止——在他自己看來,那已經是連是現實還是夢境都分不清的遙遠、久遠、悠久的過去了,但至少在時間上還是不久之前,直到短短的不久之前,都是一名隸屬於體育系社團的初中生——要說是走得快、平均、還是走得慢,那當然是走得快。而且他登山的節奏也不錯,但即便如此,這也很難說是一條輕鬆的路。

一般來說是條難走的山路。

在山路上自然不能使用那個空力自行車『戀風號』——那輛自行車丟在藤井寺了。雖然是違章停車,但不止是德島縣,現在整個四國島都沒有人會處罰違章停車了——空無人煙,因此沒有問題。

「…………」

只做眼前事。

撐過當下。

重複緊急避難——執拗地重複。空空空在這半年間基本上熱情燃燒在活下去上面,對他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相當於他秘書的『篝火』做出的客觀評價指出,那中生存方式不是『燃燒熱情』而是『冷卻人性』),但是隨便停下來的話,說不定就會陷入思考。

不。

即便在朝著山頂行走的途中——在走向燒山寺的途中,也不是沒有疑問——為什麼今天,現在,我要爬這個燒山寺道呢。

大概是十三歲年紀輕輕,甚至可以說是年幼,卻要學人家遍歷靈場吧。不,在登陸之際,他不是沒有想過在『調查』四國中,以環繞四國一周的八十八所巡遊為『基準』——

「你體力真不錯,空空。」

這時。

走在空空前面的人突然回頭說——由於角度問題,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從上面俯視下來,不過她似乎是真心感慨。

她。

魔法少女『Pumpkin』認真地問。

「你特地鍛鍊過身體嗎?」

問的時候,她已經轉回前方了,看起來雖然是真心感慨,但也沒有那麼關心。不過空空基本上是個認真的少年,面對這種打法時間、沒話找話的問題,也認真回答。

又問必有答。

即便無法回應期待。

「嗯……我從小就一直打棒球。」

不過,即便有這種素養、有這種底子,一直打棒球的生活也已經結束了——再生活迎來終結後的這半年裡,他的身體正處於成長期,並一直用各種機器進行肌肉訓練,因此他現在肉體的形成,也無法全部歸功於棒球。

「為了訓練,也經常越野跑。」

「越野跑?越野?那是什麼意思?」

「啊啊,厄——」

自己理所當然地用著的名詞對方卻覺得不理所當然,為了填平這直接的差距,空空思考有什麼合適的名字。名字。他這個少年只要給事物安上『名字』就會安心——也許這不是『安心』,而是『安定』。

「簡單來說,就是山路訓練。越野就是走山路的意思……諾,山路上凹凸不平,比起在普通地操場上跑圈,運動強度更高。」

「嗯。」

『Pumpkin』問過之後,看起來也沒什麼興趣——不過,要是聽了這些知識,就提議『哦這樣啊,那乾脆在這個山路上也跑起來吧』,反而麻煩。

本來,空空不會對別人的人格說三道四,但心裡還是覺得她是個消極的人——不過,對於昨天才認識的人,而且是在那種緊迫情況下認識的人,現在做出評價也許還太早。

畢竟空空連她報上的真名是不是真的是真名都無法斷定——『名字』還不安定。杵摫鋼矢十分有可能是假名。也許『Pumpkin』這一不管怎麼看都像代號的名字,也許實際上才是真名。

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故事。

『Pumpkin』看起來消極,也許只是因為她走山路累了,也許只是悲嘆於失去了同伴,也許是本能地討厭空空空。也許她在別人面前是個和年歲相仿的開朗女孩兒——不管因為什麼,空空都不會為難。

至少不會比現在更為難。

即使算不上是特別歡迎。

不管,第一個可能性——她走山路累了的可能性,在空空看來很低——她身體纖細,完全看不出是走得快的人,但卻比空空還滿不在乎,像是走普通路一樣攀登這條『巡禮殺手』。

她也特地鍛鍊過嗎?

不,鍛鍊過的人應該不會不知道越野跑這個詞……哎。

「你將來的夢想是當職業棒球選手嗎?空空。」

她繼續雜談。

也許她只是在打發時間,也許這是她拉近和空空關係的方式。對於之後必須和她『共同戰鬥』的空空來說,他希望是後者——不,其實也沒什麼希望的。

只是覺得如果是後者就好了。

與其說是就好了——不如說是方便。

「誰知道呢——我幾乎沒有夢想過將來。」

「是嗎?你是現實的男孩子嘛?可是男孩子不是基本都想當職業棒球選手嗎?」

這是句質樸的話——甚至有點太質樸了。有一瞬間還以為她這麼說是在諷刺(實際上,空空的奇葩個性被人這麼挪揄也沒有辦法),但似乎不是那樣,『Pumpkin』真的只是質樸地這麼想。

職業棒球選手,嗎?

雖然空空完全無法想像她是如何成長到今天的,但至少從她現在是『魔法少女』這一點來看,很難認為她正經上過小學中學。根據空空的粗略推測,她大概是高中生年紀,可是她當然不可能是高中生。在她心目中『男孩子』的形象極其典型,或是說『想當職業棒球選手』也許才是該有的樣子。『女孩子』的形象說不定會夢想成為『新娘』或是『糕點師』——不,她自己就曾經是『女孩子』,這也許過於臆測了。

不管怎樣,空空有問必答。

甚至有些義務性地。

「也許是,但我沒有。現在沒有,以前也沒有。我甚至無法全部說出十二個球團的名字。」

「是嗎?」

她好像很意外。

當然,還算不上吃驚,只是有些意外——不過是過一天就會忘記的意外程度。

「那你打棒球的動力是什麼?」

「動力……」

「沒有動機,是不會去打棒球的吧?」

「打棒球不需要動機的啦。我不需要。當然,我想隊友里確實有人規規矩矩地……或者說,穩健地以職業棒球選手為目標——」

真的嗎?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空空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雖然當時沒有覺得,但現在他明白,自己非常不善於預測周圍人的心理。

不說別的。

雖說是隊友,但現在已經搞不清他們是不是真的是空空的『友』了——沒法確認。

那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帶著將來的目的、或是明確的動機在打棒球的呢——又或許和空空一樣,只是因為家長才開始打棒球、只是一直沒有停止而已呢?

只是對付。

眼前的事情。

只是整理整頓人生。

——不過,空空靠著棒球的技能報送進了私立初中,倒也可以說是帶著利己目的打棒球的——他說不定挺精明的。

不過如果真的精明,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頭霧水地走在燒山寺道上就是了。

一頭霧水地——真的是一頭霧水。

「——我基本上是來什麼球就打什麼球的感覺。」

空空總結說。

雖然被問到後順勢就回答了,但他完全不想多說以前的事——『Pumpkin』似乎也不想深究空空少年隊棒球的態度。

「嗯。來什麼球打什麼球啊。」

她只是重複了一便,然後就轉回到了話題上。

對,話題不是關於空空的過去,更不是關於曾經的夢想——而是關於他現在的矯健腳步。

至少,她作為空空今後

必須共同戰鬥的搭檔應該關心的不是這種懷舊的方面,而是他現在的體力。

說不定『Pumpkin』會覺得空空是用『來什麼球打什麼球』的風格接連擊退了她的同伴——魔法少女們,分外活躍。不過至少『Pumpkin』沒有把它表現出了,空空也沒有察覺。

「你也不是普通人嘛——要是連這點山路都走不上去的話就麻煩了。」

「嗯……是啊。你說得對。」

確實如此。

只能如此。

畢竟空空是『英雄』,是『軍人』——即便曾經不是棒球部成員,假設是文學少年,面對這種雖然險峻、但畢竟是遊覽路線的道路,決不能示弱。

即便只有十三歲,在國家制度中還只是初中一年級,但他現在正在拯救人類——雖說他自己極度欠缺這種自覺。

來什麼球打什麼球。

只是用這種風格拯救人類而已。

「但是,這麼說來,你更讓人意外啊。」

交流。

聽到提問,回答,然後就輪到空空提問了——空空覺得他必須提問,於是說。

他把交流認為是這樣義務性而單方向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構建出豐富的人際關係,但他自己毫無察覺。

他說。

「你很有精神呀——爬這樣險峻的山路,卻連一滴汗都沒有出。你看上去完全不想是鍛鍊過的樣子。」

比較而言,她不用說,明顯是文化系。

即便空空沒有從外表判斷別人的技能,也足夠——了。

「啊啊,不,這不一樣——我不是在用體力登山。」

「不是用體力?那是用什麼?」

「魔力,吧?」

她這樣回答。

聽起來像是玩笑,又像是諷刺,但空空明白,這句話即便是諷刺也不是玩笑——因為『Pumpkin』是魔法少女。

魔力這個詞原本毫無說服力的特徵,在她——她『們』面前被完全無效化了。毫無說服力的特徵被完全無效化了,這個說法極其不自然,但此時沒有其他的表現方法。

和空空這樣鍛鍊出的體力之類無關——她們一定是在超越常理地『登山』。

在天上飛。

爆破。

正好破壞。

射出雷射。

複製。

……就是不知道使用什麼樣的魔法『登山』——雖然空空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推測出了『Pumpkin』用的魔法——但實際上怎樣完全不清楚。

想想看,這很危險。

空空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和不知擁有什麼技能的人組隊,卻要向今後的困難——左右人類明天的艱難困苦發起挑戰。

共同戰鬥也好,同盟也罷。

協同作戰也好,形勢也罷。

在現在的情況下,一般都會認為非常危險——但是空空處於危險的立場、位置,並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他一直都在不明所以地處理不明所以的東西,莫名其妙地完全莫名其妙的事情。

總的來說就是不一般。

和『Pumpkin』這位神秘的年長女性一起神秘地同行,這種事空空空事到如今沒有理由猶豫——該說現在猶豫太晚了。

話雖如此,但空空此時沒有察覺到太大的風險,也許並不是因為習慣了,而是單純地比較而言。

也許是程度的問題。

和現在四國的危險性比起來,還有和現在不知行蹤、但確實還存活著的另一位魔法少女『Stroke』比起來——不論『Pumpkin』的魔法是什麼,都沒有太大的風險。就算他無意識間有了這種想法,那也是無可奈何,或者說理所當然的。

這個『想法』也許是個樂觀的臆測——但即便承認了這個風險,他現在也不會默不作聲。

現在的目的是對話。

即便他現在不打算追問『Pumpkin』擁有的『魔力』,但作為交流的一環——作為他主動接近的姿態。

「魔力是什麼?」

這麼問是一種禮貌。

他這麼認為。

所以說,由於他用這種互相讓步的形式來對待交流,他的對人姿態就有了偏差,基本都不得要領——不過最終,對於他這個類似社交辭令的問題,

「詳細情況等到燒山寺以後再解釋,空空。不要著急。」

『Pumpkin』說。

「我說過的吧?」

「是的,我聽到了。」

空空點頭。

他並不是忘記了——『Pumpkin』說過,包含種種、不分大小、一切都等到燒山寺以後再解釋。

在香川縣都市部分的中學教師里。

在同伴的屍體前——她說過。

她說過,現在要放下一切,儘早移動——空空聽了她的。到達四國以後——也許該說是被丟到四國以後,被空投進四國以後——他一直想要找人給他『解釋』。在他看來,也許會希望不要這麼慢悠悠地,而是馬上解釋,實際上他也考慮過要不要少有地提出這個主張,但還是忍了下來。這是因為他顧慮到『Pumpkin』正站在同伴的屍體前——才怪。

先不管『Pumpkin』在同伴的屍體前到底是什麼感受、有什麼想法,如果空空行動或自製時能夠顧慮到別人的內心想法,他的人生也該有所不同。

那麼說到他那時為何忍了下來,只是單純地因為他判斷照『Pumpkin』說的做比較『安全』——考慮到從那間教室消失的另一位魔法少女,剛才提到過名字的『Stroke』,自然沒有理由反對立刻開始移動。他一點也不想再次領教『那孩子』的『雷射炮』——不過,這個擔心實際上有些杞人憂天,但他還沒有聽到過『解釋』,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不過,即便這個擔心是杞人憂天,『Stroke』對他、對他們來說風險很高,這一點本身沒有錯,空空的判斷也可以說是對的。

這些事發生在昨天,十月二十六日。

之後過了將近一整天,他們從香川縣移動到了德島縣——考慮到四國的廣大面積,這可是相當高速的移動,強行軍。

在這個意義上,到達燒山寺道之前,他們就已經走過了很長的路程——當然,在之前的路上,空空騎著濃縮了科學精華的空力自行車,沒有一般認為的那麼累。

和那位『Stroke』的戰鬥中,空空空的腳底受了不少傷,在他看來簡直就是科學萬歲。

然而卻有一個疑問。

自行車確實是個方便的攻擊,但在之前的路上,用『魔法』飛行的話,不就能更快地、更迅速地到達藤井寺了嗎——嚴格地說,『Pumpkin』是和空空的自行車並排飛的,但兩個人一起飛的話,應該能節省不少時間。魔法的產物飛行顯然比科學的產物自行車速度快——基於和在室內飛行一樣的原因,在陡峭的山路上飛行比較危險,因此才走在燒山寺道上,這(即便腳底有點疼)還是能理解的。

『Pumpkin』說了等到燒山寺再解釋,因此這個疑問還沒問——不過要問的話,現在正在互相提問,也許是個機會。

該不該提問。

即使問了,也可能再次得到「我說過的吧?」的回答——空空不是那種被大姐姐戲耍會感到快感的少年,想到這些便猶豫起來。

而且即便沒有想到這些,問太多的話說不定會暴露自己的無知、沒見識——即便沒到那個地步,至少也是暴露了自己的本事,也就是沒本事。因此,為了維持、堅持同盟關係,正確的姿態也許應該是在對方主動解釋之前,裝出大膽的樣子,不問社交辭令以外的問題。

雖說問是一時的恥辱,不問是一生的恥辱,但也有一些緊迫之時提問會終結一生,至少會左右一生。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連隨便說話都不行。

必須一字一句都多加小心。

但最後,空空在加上了『只問這一件事』的限定條件後,向『Pumpkin』提出了問題——他決定即便得到「我說過了吧?」這個冷淡、或是說無以為對的回答,也情願情願接受那種不快。

十三歲的少年,空空空。

雖然沒有人能說出他的風格是什麼,但要說他此時為什麼會偏離他的風格,問出這樣有勇氣的問題,那是因為他吸取了之前的經驗教訓。

在香川縣時,每當他想要像人提問的時候,那個人就會死去或逃走——他害怕這樣一直自製下去,在到達燒山寺之前,眼前的『Pumpkin』會有不小的概率以某種形式丟掉性命。

他帶著平靜的表情,冷靜判斷的樣子,毫無壓力地檢討這位和他一起登山、至少在形式上

是搭檔的人在不久的將來會死去的可能性。這果然是他的風格——即便沒有人能說出他的風格是什麼。

但這不能說是擔心過頭、小心過頭,這就是現在的四國、空空空的現實。

「那個,『Pumpkin』小姐。」

「什麼事?空空。」

說起想問的問題,她為什麼會稱呼他為『空空』也是其中之一。但也許是因為空空判斷這件事的緊急性低,也許是因為他害怕觸及和『那個人』想過的事情,總之他沒有問題,而是按照預定的問:

「為什麼不飛?」

但是這樣一來,聽起來好像是他爬不動山了似的。

「為什麼之前不飛過來?雖然我知道為什麼不在山路上飛。」

於是他仔細糾正了一下。

為了避免誤解——空空少年不喜歡被誤解。他現在的立場基本上都是基於誤解形成的,當然不會喜歡。

他不僅不喜歡被誤解,還同樣不善於解開誤解,不過這種程度的誤解還是能輕鬆解開的。在聽到空空問題的一瞬間,『Pumpkin』露出驚訝的表情,但之後便明白過來。

「啊啊。」

她點點頭。

她停下來回頭看了空空一眼,然後又走起來。她說:

「這樣啊,這個我還沒說過啊——空空什麼事都唯唯諾諾地照做,結果我就連這種無所謂的事情都忘記解釋了。」

她說得好像把責任都推給空空一樣。

空空不想唯唯諾諾,但他確實覺得重要事項的解釋應該等到平定了周圍、迴避了緊急事態、雙方都安定下來之後再進行。可是這種一問一答就能解決的事情,應該在他騎上自行車的時候,在『Pumpkin』讓他騎上自行車的時候就問。

這與其說是空空沒想到,不如說是他想太多了——空空少年總是會想太多,而把某些東西延後。

這次不過是造成了兩人間的一點小摩擦——可以一笑了之,但願這種摩擦不會再日後變成致命傷。

因為他在四國的冒險。

現在還看不見終點——才剛剛開始。

「難道說是因為那個規則嗎?從香川縣跨越邊界進入德島縣時不能使用魔法——之類的規則。」

「嗯?不不,不是的——你太武斷了,空空。這次沒有飛,單純為了採取隱秘行動而已。」

「隱秘行動。」

「因為在天上飛很顯眼啊——而且空空,你還不習慣飛行吧。」

「哦——原來如此。」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

在天上飛的時候不用注意路線,能夠節省很多路程,但現在看看和Pumpkin正被人追趕——不,雖然不一定在被追趕,但還是不得不在意同樣可以再天上飛的魔法少女『Stroke』的視線。

因此才進行——隱秘行動。

「如果不怕被人看見的話,在山路上也無所謂啊,看看。只要大幅提升高度,再從正上方著陸,就不用走這條巡禮路,直接走近道到達燒山寺。」

「啊,這樣啊。」

就是這樣。

看看還沒有習慣『人會飛』這個現象,完全跟不上這些想法——他剛才為了避免誤會和加上的話,雖然成功避免了誤會,但卻像他害怕的那樣暴露了他見識短、沒本事,這讓他感到羞恥。

看看作為外地人來的四國,說實話,『Pumpkin』對他的評價降低會讓他感到沮喪——不過,空空的這個擔心是白擔心了。

不需要感到不安。

通過昨天的遭遇,『Pumpkin』對空空空這位比她小的少年做出的評價完全沒有改變——魔法少女『Pumpkin』在評價空空空時看中的是和空空以為的完全不同的要點。

「該怎麼說呢——機會難得,空空,你好好感受一下德島縣的名勝吧。你是第一次來四國吧?」

「就算你讓我好好感受……」

「這是一輩子想要做一次的事情吧?環遊八十八所。」

「…………」

是這麼看待的嗎?

四國居民對待環遊八十八所——可是在空空看來,八十八靈場中能叫得上名字的也就只有幾個。燒山寺道也好,藤井寺和燒山寺也罷,他都不知道。

可以說是無知。

然而,如果實話實說的話說不定會刺激到『Pumpkin』的家鄉愛(?),於是。

「哦。」

他含糊地回答。

當然,『Pumpkin』也聽出了其中的含糊——這樣一來,還不如老實回答『沒有想做一次』,但空空也不太善於正面說謊。

「怎麼了?空空,你不太了解德島嗎?」

「要說了解不了解的話,應該算是不了解吧。」

「要說……我問的是『你不太了解嗎?』,那還可能是『要說』什麼別的嗎?」

「要說有沒有可能的話,我想說沒可能的。」

沒想到變成說笑話了一樣,但空空當然不是有意的——但『Pumpkin』怎麼想就不一定了。

也許會覺得他是個沒禮貌的小鬼。

那樣的話就鬱悶了。每件事都這樣。

說起來,不光是德島,整個四國空空都不太了解,不過從剛才的對話中可以看出『Pumpkin』是香川人,也許她是通過把德島單獨從話題中分割開來,以保護自己的家鄉。

不,『Pumpkin』到底是不是香川人空空還沒有明確問過——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所屬的魔法少女『小隊』的地盤,基本是在香川縣。

一開始遇見的魔法少女『Metaphor』這麼說過。

嗯?

不,等等。

這樣一來的話……?也就是是說,還有別的魔法少女『小隊』的地盤是這個德島縣……或者說德島地區嗎?

「…………」

這個,哎。

可是現在又不能問——這件事應該等到爬到山頂再問。也許『Pumpkin』從香川地區移動到德島地區的原因就和這件事密切相關——只是不是一問一答就能得到答案的。

這件事暫且不論。

關於香川縣,空空擁有的知識基本上只有『吃雜煮時就的餅裡面有餡』之類的——而德島縣又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雖然說不上在意,但還是會這樣想。

空空明明是來調查四國的,卻幾乎比了解四國——雖說會花費一些時間,但他還是應該做些事前調查。至少買一本導遊書的時間還是有的。

不過,他又不是來觀光的,買導遊書有點偏離宗旨就是了……。

「啊啊,但是,對了。我聽說過。說到德島,就是那個吧。御好燒里會加金時豆。」

「……你的知識真是偏頗。」

『Pumpkin』驚訝地說,沒再說有關地域的話題。如果是因為她判斷這種對話不會有好處的話,也算是答對了。

最多也就是用『四國人基本都喜歡甜食啊』打開話題,也就到頭了。

但是,離開香川縣進入德島縣的空空空,即便偏離宗旨,也應該帶一兩本導遊書來——那樣也許會有利於他今後的冒險。

然而,從他最近的悲劇人生中也可以發現,空空空沒有預知能力,也缺乏普通人該有的對未來的預見能力。

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他不會考慮以後的事。

今後也不會後悔自己沒有事先買導遊書。

「……山頂上的景色一定非常好吧。」

總之,空空為了避免沉默,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景色。

「那倒沒有。燒山寺又不是展望台。想看好景色的話,最好還是去別處——當然,如果有空的話。」

「有空嗎?」

「怎麼可能有。」

她乾脆地說。

「不過,一會兒就能知道有多沒空了——」

「……?有多沒空?」

這是什麼意思,好奇怪的話。

該說是奇怪,還是奇特呢。

不是也許有也許沒有——這句話是,也許沒有,也許更沒有的意思?

如果是類似『絕望也分好壞,壞的還有更壞』的意思的話——空空倒是容易理解。空空空就一直是從絕望潛入更深的絕望。

「一會兒是說到山頂嗎?」

「不,燒山寺也不一定建在山頂啦。」

「是嗎?」

「不要想從我這裡獲取德島的只是哦。我雖然不是一竅不通,但也沒有熟悉到能教別人。」

『Pumpkin』說。

「雖說一

輩子想要做一次,但我其實沒做過——環遊八十八所什麼的。」

「哦……」

這倒也是。

雖說比空空年長,但她還年輕,要去巡禮還早——不,對她來說,年輕也許不是什麼問題。

她大概從來沒有渴望過去巡遊八十八所——空空是最近才知道人類到底是在和什麼戰鬥,但她身為魔法少女的時間應該比這長得多。

……不過這全都是空空自己的想像,說不定『Pumpkin』在這次的四國事件發生前才剛剛成為魔法少女。

到最後,空空還不知道一件確定的事——一切都含含糊糊的。即便之後『Pumpkin』向他解釋了現狀,他也沒有判斷那些話是否真實的基準。

他千里迢迢地跑來四國,這樣說也許有些誇張,總之是特地跑來四國,可到現在他調查出的成果——親身調查出的成果,能夠確信的,就只有『魔法』的存在而已。

魔法。

還有魔法少女。

還不清楚這些和四國的現在有什麼牽連——他有些擔心,以這個步調是不是來得及。

一直以來,要應付、突破現狀就足足夠他受的了,有件事差點都要忘了:他是有時間限制的。

極其切實的時間限制。

雖說在當時的情況下是不得已,但這是他自己開出的空頭支票。一周——七天的時間限制。

這其中已經過去了兩天,而第三天的二分之一也接近終點了——他並不是那麼消極、性格陰暗的人,但現在的情況已經沒法完全不考慮『也許已經來不及』的可能性了。

最壞的可能性。最壞的情形。

「…………」

最壞的情況下,或者說,最少——要想出讓我自己活下來的方法。

空空空這樣想。

利己?

不,是義務似的想。

義務似的想著必須保護自己的性命。

他。

想著,思考著。不停思考。

2

空空好像有很多想法啊——這時,魔法少女『Pumpkin』轉身,只是偷看著身後,想著。

空空空在思考,當然『Pumpkin』也同樣在思考——在空空看來,『Pumpkin』是神秘的大姐姐,但在她自己看來,自己當然只是普通的自己,並沒有特意把自己的形象裝扮得神秘,而且也極其普通地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和空空空不同的是,她的『各種各樣的想法』中,幾乎沒有『讓我自己活下來的方法』。即使有,這種想法的優先級也非常低。她心中強烈地認為,即使自己一個人活下來也沒用——這既是因為她所受的是這樣的教育,也是因為她本身就有很強的這种放任自流的傾向。

雖然最寶貴自己。

但也最不相信自己。

放任自流——就是因為『Pumpkin』這樣。

在曾經是她隊友的魔法少女中,她才會跟性格最爽朗的『Metaphor』最合得來——而且,才會和曾經身處地球撲滅軍的『她』有來往。

「…………」

真是不可思議的緣分。

竟然能和『她』的遺孤,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總之是空空空這位少年,在這種緊急事態中一起行走。

在四國巡禮的用語中,有『同行二人』這個詞,但那指的是和弘法大師同行,並不是現在這樣的情形。

不可思議的緣分。

話雖如此,她當然——不想帶著這種感傷和空空空同行。她由於歲數和別人差許多,游離在『Summer』隊的邊緣,但她並不喜歡孤立,也不是不善於和人打交道——雖然看起來像是那樣,但至少本人不這麼覺得。

所以只要有必要,她就會和別人共同行動,但當然只是在有必要的時候——說實話,她當時向空空空提出同盟的原因,應該向空空空提出同盟的原因,已經消失了。

在魔法少女『Collagen』死去的時候。

失去了迫切的必要性。

她想讓不是魔法少女的空空少年去做身為魔法少女的她做不到的事情,因此才提出同盟——但那個威脅已經消失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需要不是魔法少女的戰鬥力了。

也就是說。

單純從情況來判斷的話,『Pumpkin』也就沒有必要和空空空組隊了——再能使用『魔法』的她看來,不能使用『魔法』的少年反而會礙手礙腳。

那麼,她為什麼沒有在香川的那所中學裡拋棄空空,而是維持著同盟關係,一起來到德島縣燒山寺道呢——那是因為她看準的不是現狀,而是未來的狀況。

確實,沒有了迫切的必要性——那麼,考慮到從『她』那裡聽說的空空的人性,和他一起行動不只會礙手礙腳,甚至還會有危險。可以說,比起空空與『Pumpkin』同行感到的風險,『Pumpkin』與空空同行感到的風險更大——那麼她為什麼會接受這個風險呢?那是因為空空和『Pumpkin』的認識不同,『Pumpkin』所知的現在四國的狀態、四國本身蘊含的風險,不是空空空能比得了的。

就算空空空是個多麼危險的人物,他也終究是一個人——不可能比覆蓋四國全境的威脅更危險。這是『Pumpkin』的判斷。為了對抗襲擊四國全境的威脅,空空空這個存在在將來反而會起到好的作用。

為了對抗時刻變化的情況,雖然算不上是以毒攻毒——但空空空應該能派的上用場。

因為他無法使用魔法,卻和多位魔法少女對峙,還在現在的四國中活了超過兩天——即便沒有迫切的理由,單憑這些也足夠成為結成同盟的理由了。

雖然他是無法使用魔法的少年——但他也是軍人,是英雄。

而且——『Pumpkin』這次回頭了。

無法使用魔法的少年這個評價也許並不正確——他確實不是像『Pumpkin』或『Metaphor』這樣經過訓練的魔法少女,但即便沒有經過訓練,也是能使用魔法的。

對,只要像他現在這樣。

穿上魔法少女服的話——『Pumpkin』感覺像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似的,又轉向前方。

還好空空才只有十三歲,第二性徵還沒有完全顯現,看上去沒有那麼糟糕,但『Pumpkin』終究沒有觀賞女裝少年的興趣。

而且她自己也是同樣的打扮,並且很難說是般配,沒法對他說三道四——『Pumpkin』雖說是女生,但已經是十幾歲的後半段了,穿著魔法少女服——實際上就是輕飄飄的哥特蘿莉裝,也相當奇怪。

話雖如此,在離開香川的中學的時候,她曾經讓空空把那服裝脫下來(她說:穿裙子不方便騎自行車吧?現在想來這個說法不太說得過去)但他很頑固。頑固地堅持不換衣服。

『Pumpkin』並不認為他有女裝的興趣,因此可以推測出他穿服裝是為了提高自己的生存率——他的這種頑固也有可靠的一面。

女裝也無所謂——就算到不了這個地步,至少是情願接受女裝。他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風格,在今後的生存鬥爭中,應該會成為有點放任自流的『Pumpkin』的指針。

然而,她依然要小心謹慎。

因為,空空終究沒能成為同樣放任自流的——沒那麼積極想要活下去的『她』的指針。

最終都沒能成為。

站在『Pumpkin』的角度上,『她』和空空少年的深層次關係終究只是想像——即使問,也不覺得空空會說出正確的答案。她並不覺得空空會說謊,只是認為他對現實的人生不正確。

這個偏見沒有大錯。

雖說有事前信息,但她只通過一天的交流就察覺到了——不管怎樣,空空空和『Pumpkin』之間摸索出的同盟關係雖然岌岌可危,但從結果來說還是成立了——在這個時間點上。

在這個時間點上,他們都沒有想要給對方使壞、欺騙或利用對方。

魔法少女『Metaphor』——登澱證在和空空空結成同盟的時候,想要把他當做『盾牌』,和那時比起來,這次的組合可以說非常正面、有建設性。

這也許是同齡的空空空與『Metaphor』之間的關係,和明顯有長幼之分的『Pumpkin』和空空空之間的關係的不同。

把他當成是年幼的孩子對待,和把他當成是同樣年紀的少年對待時,空空的形象會差很多——而且,空空出乎意料地會受到『她』或是曾經的摯友花屋瀟那樣的年長女性喜愛。而且空空很重視長幼之序,比起同年齡段的人,他容易和年長的人打交道。

不過,也只

有『在這個時間點』上,這種顯而易見的推測才能成立。空空和『Pumpkin』都是會瞬間顛覆、撤回自己意見的人,在這一點上,他們完全相同。

在某種意義上是相似的人。

他們兩人都能毫不猶豫地從背後對合作者捅刀——反過來說,正是因為他們兩人這樣的性格,才能毫不介意『Summer』隊對英雄『醜惡』的戰鬥,這樣攜手同行。

那麼——她想。

魔法少女『Pumpkin』思考著之後的事情。

她得到了可靠的搭檔,卻將危險分子放歸山林,這個情況,是會維持現狀,還是會成為負面因子——有多沒空?馬上就能弄清了。

不管能不能弄清,她都打算把一切毫不隱瞞地告訴空空——對他推心置腹。不過,她還是希望情況能多少有些好轉,也就是說希望能高高興興地說。

看來空空還沒有掌握的四國中進行的遊戲的全貌——可是卻活了下來,這連她都難以置信——除他以外,在事件發生後登陸的人全都喪命了——因此必須告訴他遊戲的全貌,而且她為了統一認識,也想快點告訴他。

只是,只是要先保證自身安全才行——話說到一半就死掉了,這在現在的四國很有可能發生。

雖然沒有直接問過,但從空空的隻言片語中可以想像出,『Metaphor』就是因為疏忽了這方面,然後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死掉的——在空空的認識中,她是『還沒開始說就死了』,但如果讓『Pumpkin』來說,她是『在開始說之前沒有確保安全』。

必須先從這些認識差距開始調整——不管怎樣,都要等到走完這條燒山寺道。

走得快五小時,平均六小時,走得慢八小時。

從藤井寺出發後大約經過了五小時——已經能看到終點了。就像她剛才對空空說的那樣,『Pumpkin』是在用『魔力』登上,但她使用的魔法並不是用來登山的,因此她完全不是不會累,不是輕鬆爬山。

然而,她卻沒在半路上的休息處休息。這不僅是因為急著趕路,最重要的是對空空空面前的虛榮心。她覺得為了維持同盟,不能被對方小看了。

說到這裡,爬山的時候她其實沒必要使用魔法,卻還是用了,也是因為這個——雖然曾經的隊友魔法少女『Pathos』不會同意,但令人意外地,『Pumpkin』的性格有小心謹慎的一面。

「啊……差不多到了呢,燒山寺。」

這時。

背後的空空說。他似乎是看見了立在前面的木質標誌牌。

「是啊,空空。」

『Pumpkin』點頭——那麼,前面不知是吉是凶。不,鑑於情況,應該說是不知是鬼是蛇——

「…………」

『Pumpkin』覺得,鬼或者蛇的話,選的不用選,肯定希望是蛇。

3

「是鬼啊……」

空空少年聽到了『Pumpkin』的這句自言自語,但他當然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剛才關於慣用語的思考並沒有說出來,空空不可能知道——就算強行拋開這一點,那句話依然意義不明。

因為他們到達的四國靈場八十八所第十二所燒山寺的境內沒有任何人。這座名剎中沒有人,這在平時可謂是緊急事態、異常事態——但在現在的四國,所有地方都理所當然地沒有人。

沒有人了。

所以,當他們總算到達燒山寺時,看到這裡沒有人,並不應該自言自語地說出『是鬼啊……』這樣可怕的話,也不應該露出那麼失望的表情。

「那個……『Pumpkin』小姐?」

空空叫她。

因為不說話也不會有進展。

不管她現在心境如何,空空都希望她能儘快按照約定開始『解釋』——『Pumpkin』在某種意義上有些茫然自失,但她還沒有沮喪到連空空的聲音都聽不懂。

「啊啊……」

她轉向空空。

消極的目光。

「嗯,那就是燒山寺的大杉樹……被定為德島縣的天然紀念品。雖然你說不太了解德島縣,但至少還是聽說過這個的吧?」

「啊,沒……」

沒聽說過。

所以說,空空既不是來巡禮,也不是來觀光的。而且不要說什麼不太了解德島縣,根本就沒有一個都道府縣是空空空很了解的。

就連他生活了十三年的老家,說實話也不能算是了解。

「那邊有個封印大蛇的岩石——啊啊,所以蛇被封印住了啊?」

「厄……『Pumpkin』小姐——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是說發生了什麼偏離了你的期待的事情嗎?」

不過說到發生,據他所見,這個寺院裡什麼也沒有發生就是了——

「鋼矢。」

「哎?」

「叫我鋼矢——你一開始不是這麼叫的嗎?『Pumpkin』終究只是同伴間的代號。我不太喜歡。」

「不太……喜歡嗎?」

「你覺得這世上會有哪個女孩子喜歡被人叫做南瓜嗎?」

說來也是。

雖然是種非常美味的食物,但要用在人身上,基本都是貶義。空空一開始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理解為這個代號和厚臉皮的她很相稱。但她似乎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理解。

空空覺得相稱,便從同盟成立後一直注意這麼叫她……不過現在想來,她一開始就說過了:不要叫她『Pumpkin』,叫真名。

說實話,他從昨天開始,已經叫慣『Pumpkin』了,這時候再讓他改也挺難的了,但空空當然不是那種會一直叫人家、特別是女孩子討厭的暱稱的人。

當然,不管對方說什麼,空空都不會對年長的人直呼其名——面對秘書性質的部下『篝火』時,他都是費了一番苦工才能直呼其名的。

「那,鋼矢小姐——」

空空說。

這番心情的轉換對他來說算是快的了。

他現在真的有些害怕發生些不可收拾的事態,那樣的話在他發呆的時候『Pumpkin』——杵摫鋼矢就死掉了,結果又沒說上話。

就連對現實適應能力高超的他,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得不開始預測今後的發展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那個……」

「偏離期待的事情?嗯,是啊。看來是發生了——偏離了期待,而且基本上符合預計。」

這是個模糊的回答。

偏離期待卻符合預計。這個修辭還算能理解——但『看來是發生了』這句話就不太明白了。

她不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才急急忙忙地從那個香川的中學教室移動到這個燒山寺來的嗎——然而為什麼到了現在還要用包含推測的形容?

「那個……。鋼矢小姐。」

「啊,抱歉,那麼辛苦地趕過來,確實這種結果——我真的覺得不好意思。雖然不是我的錯就是了。本來的話。」

比起本來,該說是按照樂觀的推測——鋼矢說。

「我和你應該在這裡和一個人見面。那樣的話我和你的——乾脆就說我們好了,我們的安全率會略微提高一些。至少能維持現狀。」

「略微提高安全率來維持現狀嗎……」

反推的話,就意味著危險率會隨著時間推移而上升——不過他當然知道自己是處於這種情況了。

這一點再次展現出來只是讓他感到厭煩。

「應該在這裡和一個人見面?是說鋼矢小姐還有別的魔法少女同伴嗎?我還以為『Summer』隊只有我見過的那五個人——」

該說是見過。

還是說戰鬥過——而且其中一個人在空空見到時已經死了。

「嗯,你這個認識是正確的哦,空空。『Summer』隊只有我『Pumpkin』、『Metaphor』、『Pathos』、『Stroke』、和『Collagen』五個人。」

「那。」

「但是『Summer』隊雖然只有這些人,但空空也不覺得魔法少女小隊只有『Summer』一個吧?像你這樣富有洞察力的孩子,一定會從『Summer』這個名字中,想到還有別的用季節命名的小隊吧?」

「洞察力……」

空空雖然想說他才沒有洞察力,但現在應該討論的肯定不是空空的洞察力。而且鋼矢說這話肯定諷刺,就算是真心的,讓她覺得空空富有洞察力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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