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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悲痛傳 第8話「Pumpkin來揭秘!魔法和謎題解開之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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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勉強叫了她的名字。

雖然終究無法直呼其名。

不過似乎是有了效果。

「活得久啊——如果這個結論是為了構建長久的友好關係的話,我自然會接受。」

鋼矢說。

「但是,討論也得不出結論的時候,就由你來決定,這樣好嗎?」

「……這個嘛。既然你這麼說,那也無所謂了。」

這是個不明所以的提案。

這句話讓人覺得她才是討厭擔責任。

「我不是討厭擔責任——我啊,空空。我雖然最寶貴自己,但同樣程度地,也最無法相信自己。僅此而已。」

「…………」

如果真是僅此而已的話那還真是不得了,但空空不覺得是僅此而已。

然而這句話難以深究。而且她又說:「比起這個,空空。我有件事想問你。」立刻改變了話題——改變的方向是理所當然的,自然要問的問題。

「你嘴上說著決斷太快的人死得快,但得出結論卻相當地快嘛。能告訴我你判斷的基準嗎?為什麼你不要『Stroke』,改要和我組隊了呢?為什麼選擇了我?」

「雖然我沒有選擇了你的感覺……」

結束了主導權的互相謙讓——根據看法不同也許是互相推脫,似乎就必須解釋這一點了。實際上,他在聽到時間限制之後立刻就得出了結論,難免被人當做是著急了隨手『選』的。雖然對於『Pumpkin』來說空空是著急選的還是仔細選的都一樣,但說實話還是有些在意。

「哎,主要還是因為如果不這樣的話我就會有危險……」

他煞費苦心想要給這個事實找個帥氣的理由,卻想不出好『藉口』。想來想去,只得承認鋼矢說的『寶貴自己』占了主要原因。

「雖說無可奈何……但我至今為止產生了許多誤會,感到懊悔。如果早一點注意到的話,就能有別的應對方法了……或者說,面對各種各樣的事態都能有辦法應對,說不定誰也不會死去了。」

「你說的誰也不會,是指誰?」

「主要是指你的隊友啊。登淀證、秘秘木疏……還有手袋鵬喜。」

不。

這些對空空來說終究只是隔岸之火——曾經是。所以,無論空空怎樣應對,都不一定能就得了她們的名。原本空空來四國的原因,也就是任務中,就不包含解救魔法少女。

就算她們——或是魔法本身是現在發生在四國中的異常現象的原因,空空該做的也最多是調查而已。

原本是這樣。

「呼……所以至少要救下我?」

這種問法明顯是在確認『不是這麼回事吧』。通過之前的對話,就像空空某種程度上掌握了鋼矢的性格一樣,鋼矢也在某種程度上,或是更加深入地掌握了空空的性格。

她理解了。

空空空的性格不會體諒別人。

「嗯……」

空空只是曖昧地點頭。

無法肯定也無法否定。

「只是,至今為止我搞錯了很多事,說不定今後也會搞錯。說不定會錯得很離譜,做出錯誤的判斷——所以姑且讓我確認一下好嗎?我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想法。」

「也許該說是……推理。」

感覺和推理這個詞很不搭。說實話,他自己覺得比起推理更像是瞎猜——空空本來就對自己的思考能力沒什麼自信。

不敢怎樣,空空已經得出了結論。得出來了。

即使鋼矢不會回答空空的問題,也會回應他的確認——本來就是她先問空空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空空確實有責任解釋,而且如果現在展現出他『有本事』,也能將今後的發展導向對空空有利的方向。空空這麼想著,首先從提問開始——他將一不小心就會展現出他『沒本事』的風險埋藏到了心底。

「首先,我推理的主幹……不對,主軸是『魔法能夠打破魔法』。也就是在用魔法的人之間,魔法並不太受重視。」

「不受重視這個看法太極端了……人會說話,這在其他動物看來大概就像魔法一樣吧?即便知道其重要性,但因為太過理所當然

而無法獲得實在感,無法察覺……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由於她扭曲的性格,不肯正面肯定,但還是告知了問題的正否。

這是和預想一樣的答案。

「現在確認這個雖然有點晚,不過我可以把你們魔法少女小隊看作是四國的絕對和平聯盟『製造』出來的吧?也就是為了和地球戰鬥而組成的小隊……你們身為魔法少女和四國現在的狀況無關,對吧?」

「?你問得相當不安啊。這很重要嗎?」

「對我來說是的……不,歸根究底我沒有必要詢問你們的真實身份,不過在我這個普通人看來,弄清楚你們的所屬才比較放心。確實,即便你們其實是地球撲滅軍的先遣隊也無所謂。」

「……不用胡思亂想,也不用擔心,我們就是隸屬於絕對和平聯盟的。不過在這個情況下沒有辦法證明就是了。」

鋼矢說。

感覺她遊戲吃驚——對於不是諷刺,而是真的在『胡思亂想』的空空,她也許是有些困惑。

「不過確實像你說的,就算無法證明,就算是假的,也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困擾。只要我們不是設置出現在四國進行的逃脫遊戲的人。」

「這個可能性當然沒有完全消失……」

不過,考慮現在的情況,還有至今為止的經過,這種可能性確實非常低。畢竟現在至少死了兩個人——『Stroke』被殺的話就是三個人。

如果用『損失控制』的方法思考的話,也許能把這歸為必要的犧牲……但從『Stroke』對『Pathos』死亡的反應來看,很難任務這一切都是按照計算好的進行的。如果有人能夠連那種歇斯底里的性格、連那種激昂的感情都『控制』住的話,他就只能投降了。

所以。

這種情形……至今為止的經過,不可能是在某人的控制之下。

沒有所謂的黑幕——沒有導演出她們的死亡、寫下大綱的腳本家。空空現在直面的這些事終究不是遊戲控制者,而是玩家之間的事。

……這也就意味著空空的任務:調查四國,現在完全沒有進展……一周之期在一刻刻消磨,卻什麼也沒有干成。但是,如果承認這一切都無可奈何的話,有一個情況、有一個反面就顯而易見了。

能有一個推理了。

「……我記得證說過。說她沒有像我這樣厲害的頭銜——」

「什麼嘛。管我叫小姐,卻對小證直呼其名啊。」

這個無關的細節被抓住了。鋼矢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當然實際上她就是在開玩笑。

「既然這樣你不如叫我小鋼矢。」

「……杵摫小姐。」

她自己說的沒有時間,就不要打斷話題了吧。不過這與其說是她的性格造成的,不如說是她隨時隨地精神上都留有餘地的處事姿態造成的。這雖然是個危險的處事姿態、生存方式,不過肯定比遇事就東跑西竄、費勁千辛萬苦的空空要活得輕鬆。

不過話雖如此,空空也不能順著她的這種姿態,讓雜談開枝散葉,便無視她繼續說。

「該怎麼說呢,總覺得是針對我自我介紹時說的室長這樣誇張的頭銜,表示她即使沒有什麼頭銜也比我厲害……反過來說,如果在絕對和平聯盟中魔法是理所當然的東西的話,魔法少女也是理所當然的東西——這樣的話,證就——你們就不像我以為的那麼寶貴了。這樣一來,就更不覺得你們是設置這遊戲的人了……不管怎麼想,這次事件的規模都不是某個人引起的。要把這當成是地球乾的,我覺得還為時尚早……但可以斷言,不是區區幾個女孩子能幹出來的。」

「……假設。」

鋼矢說。

「假設,絕對和平聯盟是掀起這個事態的主犯——那也和我們我們這些小嘍囉無關。你是這個意思吧。」

「…………?嗯,對。」

空空明明沒有想到這一步的『假設』,對方卻說了這麼深入的話,感到有些不自然。不過空空估計這也是某種玩笑,便隨便點點頭,沒有理她。

主犯是絕對和平聯盟。

早在幾個小時前,他的部下兼負責照顧他的『篝火』——冰上並生就已經從不明室室長兼左在存的母親左右左危那裡聽到了這個假設、這個假說。但空空沒有和外界聯繫的手段,這個假說完全超出想像,根本不值得考慮。

這很難說是個失誤。

如果現在就連考慮到那種可能性的話就更要陷入窮途末路了——再現在這個階段考慮到那一步本來就沒用。

他要。

考慮這次的主犯,得等到明天了。

「……因此,你們魔法少女『Summer』隊只是各自為了實現對自己有利的發展而行動的普通玩家。這樣一來,就能看出情景了。」

「看出情景?」

「不,倒不是說這情景之前都看不出……『身在其中』的你說不定無法理解,不過我總感覺自己是被『魔法少女』這個煽動人心的詞語迷惑,錯過了理所當然而重要的東西。」

「是說先入為主的觀念太強烈了嗎?確實,對於我們來說魔法師理所當然的東西,不理解你這種感覺……」

空空不擅長解開誤會,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這個缺點,但這次卻是他誤會了對方。就像空空被當做英雄會感到苦惱一樣——空空這次是把魔法看得太巨大了。

「但是如果不把你們用的那些看作是魔法,假設是普通的技術技能,情況很有條理了。像你說的一樣,我太胡思亂想了。應該想得更簡單易學——轉了一圈終於走到了這裡,太笨了。這種叫什麼來著?什麼什麼剃刀……」

「奧卡姆剃刀呀。」

被她用諷刺的語氣說了出來。記憶太過模糊,即便聽到也不確定,但記得應該是情況越複雜、越要提出冗餘的意思。用墨菲定律來說,就是困難的數學題答案不是0就是1。

這次的答案。

從0或1中間選的話——是0。

「不管怎樣,到這裡就確認晚了。只剩下對答案了。」

空空說。

「如果你覺得不必要的話,不對答案也可以……」

「我不覺得有必要。」

說著,鋼矢看了一遍實習室的時鐘。其實她也沒有一直算著時間,因此這不過是她為了向空空顯示她『在意時間』而做出的過度表示。

「可是,難得有時間,還是想讓你炫耀一下呢。名偵探空空的推理。」

「殺害魔法少女『Metaphor』登淀證的是。」

聽到鋼矢帶著諷刺的催促,空空從結論說起。儘量不帶任何感情——不過對於這件事,他本來就沒有什麼可投入的感覺就是了。

「你們的隊長魔法少女『Collagen』對吧?」

「呵。」

她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這應該是苦笑,和她之前露出的壞笑不同,顯然意味著空空的答案是正確的。

5

說實話,魔法少女『Pumpkin』——杵摫鋼矢不想給空空選擇的餘地。她擺出飄飄然的態度,嘴上說著交出主導權甚至決定權,但完全不想退讓重要的底線——也就是說,不論空空說的有多麼離譜,她都會隨便奉承一下,適當修正一些,只為結成同盟。

她在魔法少女小隊『Summer』中,由於年齡等原因處於孤立的位置——既然不是頭頭也不是隊長,這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位置了——可是身處那樣的位置卻能在隊內保持一定的存在感,就是因為她非常能掌握其中的要領了。

因此她才感到意外。

因為空空明明還沒有得到那麼多信息——卻漂亮地說中了以現狀來看導出可能性很低的答案。

因此她感到高興。

「呵。」

不由得笑了出來。

對她來說,笑是一種模式,幾乎沒有忍不住失笑的經驗。一想到自己打心眼裡笑出來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笑的,就感到有些討厭。

這先放在一邊。

「答得好。」

她不得不說。

她本來就打算這樣說,但空空真就答對了,結果這句話變得乏味而直白了,這可不是她的本意。

當然,空空空有才能、頭腦清晰的話,她作為『Pumpkin』是應當感到高興的——可是在直覺上總是無法接受他頭腦清晰這個事實。

算了。

就算她不能接受空空——只要空空說能接受她,當然就沒問題了。

「正是這樣——殺害我們的同伴『Metaphor』的『犯人』正是我們的同伴『Collagen』。『Metaphor』其實並不是違反規則死掉的……隊,她是被殺死的,就和你說的一

樣。」

「這樣啊。」

空空空簡短地點頭。

完全看不出動作中包含感情。而他又不是像機器人那樣無感情,實在不好對付。

據『Pumpkin』所知,證對空空的態度相當友好——但明確她不是『死去』而是『被殺』時,空空卻不會動搖。

「『Collagen』就是這樣的傢伙——擅長『殺死同伴』的類型。該說是類型,還是屬性呢。現在要殺掉『Stroke』,對那孩子還是雖然是個苦澀的決定,但其實並不稀奇。」

「……雖然是個苦澀的決定,但不稀奇。說實話這種形容我不太理解。」

「是嗎。哎,不了解『Collagen』的人大概確實無法理解——我也很難說理解她。所以你也不用逼迫自己理解。」

說著,鋼矢覺得,如果給這個女裝少年——不對,這個少年解釋的話,說不定他能理解『Collagen』。

不把同伴當同伴,不把人當人地殺掉——她不是這種性格,而是在認為同伴是同伴,認為人是人的同時又將他們殺掉。空空空說不定能理解這個性格。

「既然這樣,我就不去理解了。」

空空少年說。他也有聽話的一面。不,這孩子原本就不扭曲——只是為了配合周圍擬態,結果看起來扭曲而已。

「那就繼續對答案——可以吧?」

「嗯,沒問題。」

不過大概沒有意義,她把這句話留在了心裡。之所以沒有意義,已經不是因為『反正不管他說什麼我都會肯定』,而是因為『反正他都會答對』——不過卻覺得如何開口承認這一點的話,就和認輸一樣了。

「殺死魔法少女『Metaphor』的是魔法少女『Collagen』——而現在,魔法少女『Collagen』正在最上層殺『Stroke』……那麼殺害另一位魔法少女。殺害和我殘殺過的魔法少女『Pathos』的,也可以認為是魔法少女『Collagen』……不如說,我覺得必須這麼認為。如果像你剛才說的那樣,魔法少女『Collagen』的興趣是殺死同伴的話。」

「不是興趣了啦。怎麼可能有那麼獵奇的傢伙。」

鋼矢姑且回護、或是說包庇了一下,不過她也覺得『殺死同伴』是『興趣』這個形容說不定意外地點出了『Collagen』的本質。至少比『雖然是個苦澀的決定但並不稀奇』這個難以理解的形容,更加。

……理解本質的話也挺糟的。

如果空空空成了『Collagen』的理解者的話,和他組隊就沒有好處了——要避開危險人物,卻跑到同樣——甚至更加危險的人物手下,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不過,這一點也和你說的一樣——『答得好』啊。殺死『Pathos』的也是『Collagen』。現在說這話也許有些晚了……死在眼前的『Metaphor』姑且不論,關於『Pathos』,虧你能明白過來呢。」

「所以說,就像我剛才說的,正相反。正是因為明白了『Metaphor』是怎麼回事,才弄明白『Pathos』這邊。也說不上是什麼厲害的邏輯推理……根據就是總覺得奇怪。」

「什麼奇怪?」

「都說了是『Metaphor』……證的死。我一直以為她是違反規則死的,被炸死的……我一直以為在現在四國進行的遊戲中,不管表現得多麼自信,也不知道會在哪裡踩到地雷,可是那之後過了一天,結果我完全沒踩到那種地雷,活了下來……我就想,從概率上看,她真的會在那時踩到地雷嗎?」

「……即便連被同伴殺死都有可能?」

「對。」

鋼矢故意用比之前更輕佻的語氣說,但空空聽到後平靜地點頭。

「不過這也是因為你告訴了我『Collagen』正在殺『Stroke』這個信息……。如果我還以為『Collagen』的特徵是關心同伴的好前輩的話,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的。」

「哦……」

完全相信那個『Stroke』的話,有點太耿直了。不過如果他從『Metaphor』或『Pathos』那裡聽到過什麼的話,就不會這麼看『Collagen』了,因此情報源肯定只有『Stroke』一個。

因為『Metaphor』固然也是,而『Pathos』身為小隊的頭頭,說不定比鋼矢更加害怕、警惕『Collagen』的性格和魔法……。

如果空空太過耿直,在今後的共同戰鬥中固然是個不安的要素,但如果太過敏銳,又會形成能夠理解『Collagen』的性格。兩個結合起來考慮,相加除以二,就覺得正正好了。

「殺了『Metaphor』,殺了『Pathos』,現在又要殺『Stroke』——因此你害怕、恐懼下一個就是自己,感到自己有危險,便鑽了『Collagen』的空子,來向我提出同盟……對吧?這個理解對嗎?」

「是啊……我確實感到自己有危險,但我有點不喜歡『害怕』、『恐懼』這種說法。」

「啊,抱歉。我說的有點過。對不起。」

他道歉了。

看來他這孩子說話不太會顧慮到別人的感情——不過,鋼矢這裡說的『不喜歡』,並不是因為——『害怕』『恐懼』這種說法把自己當成是膽小鬼。

說『害怕』,就好像那只是有可能而已——說『恐懼』,就好像沒有實體一樣,因此她才說『不喜歡』。

自己有危險。

這是儼然存在的事實——正因為如果不加以應對的話會切實威脅到杵摫鋼矢的生命安全,她才冒著危險來見空空。

不過,雖然冒了危險也是儼然存在的事實,但她卻沒有『冒了危險』的感覺,不,感想——只是單純覺得自己『做事精明』。

這就是她的性格。

是性格,也是問題。

不管怎樣,在解釋這些知青,她更小知道空空把握了多少事態——推理了多少。而且如果隨便解釋,解釋過度的話,即使結果是他進一步推進推理,也會產生問題。

從那麼一點信息中,能推理出多少呢?

鋼矢現在想知道的是這個。

所以。

「你不用道歉。」

她只說了這句話。

「確實。」

然後又繼續說。

「我確實是因為寶貴自己的性命,才來見你的——可是,真虧你能明白呢。我確實說過『Collagen』要殺『Stroke』,但可沒說過『Collagen』是接連殺害同伴的魔法少女哦?」

「因為我知道一位比起殺死敵人、殺死了更多同伴的戰士……不過有一點不一樣就是了。」

空空說了個不成理由的理由。

現在他消滅了眾多『地球陣』,數量多寡已經逆轉了,但那個『比起殺死敵人、殺死了更多同伴的戰士』正是曾經的空空空本人。就算是精明的鋼矢也不可能知道這個——覺得這件事不成理由也無可厚非。

「繼續說的話……我會覺得殺死『Pathos』的人是『Collagen』,確實是因為直覺上發覺殺死『Metaphor』的人是『Collagen』,但殺害方法卻是從『Pathos』的死相上推理出來的。」

「殺害方法……」

「對。也就是魔法——」

空空從烹飪實習室中的窗戶里看向被『Stroke』的雷射炮殘忍毀壞的校舍。不,他並不是想看校舍,而是要從中追逐曾經在那個校舍中的那個教室里被殺的秘秘木疏的想像。

「一開始,我想的是要怎樣殺死那個魔法少女——雖然『是誰』也很不可思議,但『怎樣』更不可思議。因為我在她被殺的前一晚,直接和她對決過,而且輸掉了……。不是我自誇,我姑且也是地球撲滅軍中頗有勢力的『戰士』,卻贏不了她……又有誰能贏得了她?」

「雖然不是勝負的問題就是了——所謂廝殺。更何況是單方面的殺人。」

「我也覺得是這樣。」

空空似乎不在意鋼矢的打岔,乾脆地肯定了她的意見。

「在魔法少女面前,我只是個『普通人』——但是,即使我更早察覺到魔法能夠打破魔法,我也無法解決什麼魔法能夠殺死疏小姐這個問題。殺害現場就是那麼不自然——用一句話說,就是『正好殺了一人份』的山海現場。除了『殺人』以外什麼也沒有……我覺得。」

「…………」

哎,就是這樣。

從鋼矢的立場來看,這是不言自明的,不用多說的情況——但空空搜索現場的時間並不長,卻能得出這個

結論,真是不簡單。不過在少女被殺的教室中,能夠觀察出這麼多,這種不簡單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就說不清了。

「到底用什麼方法才能做到這件事——我思考了這個問題。犯人是熟練的殺手嗎?但是那樣的話,感覺不該是『正好』殺死,而應該多殺一下才對——子彈要射兩發,要注意補刀,這些雖然是電影裡的只是,但感覺比『正好』殺死要合理一些……。『正好』殺死的做法,雖然一眼看去可怕得令人發抖,但同時也感覺是種無用的拘泥,不必要的美學。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容易招來不測事態的行為……」

「…………」

「所以我總覺得,『不是有意的』、『結果就變成這樣了』、『不得已只能這樣』的可能性更高——可是想想那種情況是不是真的可能,終究還是想不明白、不能理解。即使……」

空空的視線從窗外轉回鋼矢身上。

與其說是鋼矢,不如說是在看她穿著的服裝——那樣的話其實看他自己穿的服裝也能起到一樣的效果,不過他說不定覺得自己穿著這種輕飄飄服裝的樣子無法直視。

「即使犯人是魔法少女也一樣……到底要用怎樣的魔法,才能製造出那種魔法般的情況、屍體,我對此感到疑問——但是仔細想想的話,其實不用想得那麼複雜。」

想想看其實不用想,這真是句奇怪的話,但這也許正是奧卡姆剃刀。鋼矢想著,沒有說話,繼續聽空空說。

她知道『答案』,已經猜到之後會說什麼了——但只要時間允許,還是想聽他說。這既是因為她預想到這些話在今後可能會以各種形式排上用場,也有單純的興趣、好奇心等其他感情。

「因為我在之前——就親眼看見過這種魔法。不,何止是看見過,也許該說是體驗過——畢竟是武器被破壞,頭上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

「對。魔法少女『Pathos』使用的魔法,就能製造出那個現場——」

『破壞丸』,空空突然說。鋼矢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完全不知道,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不過聽下去便知道那是他使用的武器,日本刀。

遭遇之初,空空用那把日本刀砍向剛遇到的『Pathos』——然後遭到了反擊。

「『破壞丸』是我在四國時要抱著不離手的貴重武器……而它卻被一根玩具似的手杖打得粉身碎骨,這讓我很受打擊。沒想到竟然能做到這種事,嚇了一跳。現在想來,那就是科學輸給了魔法……但是之後不久,我又被同一根手杖打了頭,昏了過去,被抓了起來。這實在很奇怪,為什麼被能粉碎『破壞丸』的武器、魔法打到,我的頭卻沒有碎掉——」

「……一般來說,會認為是『Pathos』在打你的頭的時候手下留情了吧?」

「嗯,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魔法是可以調整力度的,『Stroke』會沒有限制、不加控制地發射雷射炮,只是因為她的性格如此。但是,這種想法也許可以更進一步。這種『調整』——或是說『控制』手杖打擊的威力,才正是『Pathos』的魔法。」

「…………」

「『正好』打碎『破壞丸』的打擊——『正好』讓我昏過去的打擊。表現出這種不多不少的『正好』,才是她使用的魔法——這麼想的話,謎團也就解開了。她『正好』被殺死的屍體。用魔法少女『Pathos』的魔法就能實現——」

殺害秘秘木疏的手段。

那就是——秘秘木疏的魔法。

從空空的立場、視角來看,在看見插在她胸口上的手杖『Synecdoche』的時候就該有這個直覺了——實際上,他現在說不定正在後悔自己察覺得太晚。也許覺得自己大意了。也許覺得自己的解答還沒有到及格分——但是從鋼矢的立場、視角來看,已經足夠是滿分,不,超越滿分了。

魔法少女『Pathos』的魔法。

它和『Stroke』的魔法不同,難以理解——話句話說就是隱蔽性高、看不出本質。能夠看破這種魔法,真是不簡單,虧他能明白。

但是。

超越滿分的只是對魔法少女『Pathos』的殺害現場的分析,有關整體構造還沒到一半——只是知道殺害方法,還是不知道犯人。

「也就是說。」

鋼矢故意說些錯話。

「『Pathos』是自殺的了?用自己的魔法殺死自己——『正好』殺死自己。以自己的意志從遊戲中和人生中退場——」

「我不是魔法少女,也不知道魔法能不能用來自殺……」

空空身穿魔法少女服,卻說出這種話。但是,鋼矢覺得還是和善一點別吐槽這一點了。順便一提,她很少對別人和善。

「不過總覺得『魔法』是依靠意志力的,很難用來自殺。也就是說,在機能上只是想著『死吧』就『會死』實在太危險了——比起這個,自然會想、會覺得是被別人用同樣的魔法殺死的。」

「…………」

「但是和『穿上服裝就能在天上飛』不同,『Pathos』的『正好』和『Stroke』的『雷射炮』應該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魔法。如果任何人都能使用的話,『Pathos』只要從背後對著逃跑的我放『雷射炮』就行了——用威懾射擊就足夠攔下我了。反過來『Stroke』也不用亂射『雷射炮』,只要用手杖打擊『正好』破壞校舍就行了。厄,『Stroke』那邊,就算是她激動得失去了正常判斷……」

不,空空搖搖頭。

「這些都是後加上的想像,實際上,我是在從你口中得知真相之後才明白過來的。但是,從剛才的話來看,魔法少女『Collagen』要殺魔法少女『Stroke』,而我讓『Stroke』脫掉服裝可能會讓她花更多時間。你是這麼說的吧?」

「是這麼說的。」

「深入解讀這句話的話——同伴殺手、魔法少女殺手魔法少女『Collagen』身為魔法少女,面對不用魔法的對手時非常弱。聽起來像是這樣。於是我就想到了——魔法少女『Metaphor』的魔法,該不會是『爆破』吧。」

「…………」

「『Stroke』的魔法是直線軌跡的『雷射炮』,而『Metaphor』則是集中一點的『爆破』……我想。而她的腦袋該不會就是被那個魔法炸飛的吧?她不是因為違反規則死的,而是被殺死的——而且是被『自己的魔法』殺死的。」

「而且……不是自殺。」

「一旦認定是『Collagen』乾的,再思考的話,就能連鎖式的知道『Collagen』使用的魔法了——是能夠使用其他魔法少女用的魔法的,『複製』一類的魔法。用敵人的魔法打倒敵人,是為了打倒魔法少女而特化的魔法——也就是說,『Collagen』不是用魔法的,而是用模仿的——」

「嚴格來說。」

鋼矢訂正他說。

「不是為了『用敵人的魔法打倒敵人』,而是為了『用友方的魔法打倒友方』,『用同伴的魔法打倒同伴』而特化的魔法——哦。明白了吧?她無法成為頭頭的原因,還有她當上了隊長的原因。」

「……因為她了解所有同伴的魔法,完全清楚它們的長處短處、好處壞處……因此能夠隨心所欲的指揮、控制——損失控制?」

「與其說是隨心所欲,不如說是心想事成——但是,這樣的話不能當頭頭。」

「你是說……太過優秀的人不能立於人上嗎?」

「簡單的說就是這個意思,但問題點不在於優秀,而在於不知深淺——沒有人會想讓看不出真相、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爬到自己頭上?更何況對方對於自己的真相一目了然——啊。」

「…………」

空空聽到後沒有說話。

雖然不知道他的心境如何,但感覺能給猜到——隸屬於地球撲滅軍的他正是被看不出真相、不知在想什麼的人爬到自己頭上,被派遣到四國來。

被不明所以的人不明所以地指揮的不安感,他也許能通過實際感受理解。

如果能理解的話就簡單了。

「……我說了這麼多,好像把一切都看穿了似的,但終究還是有好多事情不明白,剛才說的推理有一大半都是憑感覺瞎猜的。有的地方盲信了證據級別很低的信息,有時加入了機會主義的想像,根本不可靠——所以我才想對一下答案,聽你說說更加清晰的細節。你願意告訴我嗎?杵摫小姐。」

他說得好像不告訴也無所謂一樣——看來這位少年也有無所謂的一面。把『Stroke』不加拘束地一個人丟在教室里的行為,可以說是最好的代表——不過多虧他這樣做了,才能像現在這樣和他取得接觸。

原來如此。

確實——和聽說的一樣。

雖然那個情報源說的話只能信一半——

「願不願意告訴的……雖然你說得那麼謙遜、卑微,空空。但基本你都說到了,我沒有什麼好補充的——我反過來問你,你現在還有什麼完全不明白、一定要我告訴你的?還剩大概三分鐘……你要有時間,我都回答你。」

「還剩三分鐘……」

聽到這些話,空空思考起來。

當然鋼矢說的時間限制留出了富裕,其實時間還更多一些——但畢竟對手是那個『Collagen』。小心總不為過。

大概能回答兩三個問題吧——說心裡話,鋼矢想將這些問答全部推後,現在就離開這間烹飪實習室,但那樣的話就無法構建空空所說的『對等』的同盟關係。

「那,我就問一個問題。」

空空說。

一個?

6

如果讓空空說心裡話,他想問的問題多得是——考慮到時間限制,應該能問兩三個問題。

但他覺得此時問太多問題會顯得自己不成熟,不是個好主意——難得他瞎猜的推理奇蹟般的正中靶心,要保護好這個印象才行。

因此即使鋼矢不把事件限制在三分鐘內,空空也只會問一個問題——刻意規定自己只能問一個問題,給自己壓力。他想要提出問一個問題就能得到兩三個、甚至四五個答案的問題。

這樣一來他在意的果然還是動機。

為什麼『Collagen』要一個個地殺死同伴——他不明白。殺死『Metaphor』和『Pathos』的都是『Collagen』,這個推理剛剛得到了『Pumpkin』的擔保……即便沒有擔保,現在看看也已經有八成把握確信了,可是卻完全不知道其中的緣由。

如果是殺死看看的話還可以理解。

只是他不是友方,不是同伴——排除從外部登陸四國的不確定因素,這種心理在緊迫狀態、而且是極限狀態中很可能產生。但是對『Collagen』來說,『Metaphor』、『Pathos』、還有『Stroke』和『Pumpkin』都是至今為止一起進行四國遊戲的友方、同伴——她們是一夥兒的,一起協同作戰、合作、交換情報——在嚴酷的四國中一起生存下來。即便是『同伴殺手』『Collagen』,在這一點上也沒有亂了腳步。然而現在卻接連殺死同伴——

「——是為什麼呢?杵摫小姐。」

「這就是唯一的問題?想想看就能明白吧……空空真是無欲無求啊。不用客氣。」

面對空空的問題,鋼矢依然是一副嘲弄別人的壞笑模樣——不過這是從空空的視角來看的樣子,她的內心就像剛才說過的那樣,要更看好空空一些。她只是明白不能把這件事表現出來而已。

「不過反過來看,以你的立場大概不容易理解吧——怎麼說的,繞一個圈。對魔法少女來說魔法是理所當然東西——同樣的,對你來說,你本身也是理所當然的。你不知道你的存在是多麼寶貴。」

「…………」

空空從她的這個說法總感到有些險惡的氣氛,他警惕著『該不會又被誤會了吧』——他莫名其妙地被當做了英雄、救世主,無可奈何地被丟進了殘酷的命運中,他已經厭惡了這種誤會。

在登陸四國之後,他也被誤會成女裝少年(這個倒不見得是誤會)、被誤會成殺人犯(這個完全是誤會),受到了各種各樣的誤會,此時要是再被誤會補刀,真就沒辦法了——所幸,這裡『Pumpkin』說的『寶貴』這個詞,不是誤會。

是正確的理解。

「至少在『Collagen』看來,你是個可怕的威脅——因為你是普通人啊。」

「……?因為是普通人?」

這個詞——空空一直以為是帶著輕視的意思。

因為是普通人,所以寶貴?

啊啊,不——問題不在這裡。在現在的四國,幾乎沒有人,人口密度極端稀疏。至今為止空空只遇到過魔法少女。算上『Collagen』的話,魔法少女和普通人的比例是5:1。在空空看來,魔法少女是存在與否都難以相信的UMA,但實際上現狀反過來了,寶貴的反而是空空。

而且。

能夠使用對手魔法的『Collagen』在面對魔法少女時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但在面對普通人時,完全是平等的。

即使空空使用了手斧『切斷王』,她也無法做到同樣的事情——『Collagen』有著對普通人很弱的弱點。

「話雖如此,當然如果是懦弱瘦弱的『Stroke』那種程度的對手,即便不用魔法也能殺掉啦——身為普通人,而且還是戰士的你,對於『Collagen』來說簡直就是鬼牌。從魔法少女身上去除魔法的話,就只是普通的少女。柔弱的少女。在硬碰硬的體力較量中,不可能贏得了你這樣的正規軍人——」

「…………」

誤會。即使算不上誤會,對空空的想像也有點太誇張了——空空其實也不是肉體上完美的強壯軍人。

不過他還是受到了一定的訓練,而且原本也是個體育少年,好歹有自信體力不會比同年齡段的女生差。

以無法使用魔法的魔法少女為對手的話。

即便沒有依賴科學技術的『破壞丸』或『切斷王』,也能有辦法搞定——確實。

「所以『Collagen』沒有來殺死我這個不確定因素——沒有對我動手。反過來說也沒有結成同盟的可能。因為沒有必要自己去和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危險人物組隊。不,這個我明白了——但是即便如此,有必要殺死同伴嗎——」

「我覺得沒必要,但是那孩子覺得有必要。那孩子一直生活在魔法少女中——對她來說,她無法控制,而且還會使自己無力化的普通人是可怕的威脅——在我看來普通人時『沒有能力的傢伙』,但在她看來卻是『會讓自己失去能力的傢伙』……完全就是鬼牌。」

「……不,所以說,這可以成為殺我的理由,但不能成為殺死同伴的理由吧?」

「會啊——因為,普通人對於『Collagen』來說是鬼牌,也就意味著得到這張鬼牌的人會站到『Collagen』頭上哦?『Metaphor』為什麼要和你組隊——還有我現在為什麼要和你組隊,想想這些的話就明白了吧?」

『Pumpkin』說。

「沒有察覺到『Collagen』危險性的,也就只有粗心大意的『Stroke』了……即使聽到『Pathos』是怎麼被殺的,『Stroke』估計也沒有懷疑『Collagen』吧。可是除了『Stroke』以外的人都知道『Collagen』的獵奇性。然而我們卻無法將她這個同伴殺手從小隊中趕出去,因為她對於任何魔法少女來說都是天敵。……嗯,作為同伴來說也確實可靠就是了。」

「『Metaphor』……證想要和我這個普通人組隊,不只是為了通關四國逃脫遊戲,更是為了獲得對隊友的對抗受到、抑制力啊……」

按道理,沒說過幾句話,也沒能正面自己的身份,她卻表現得友好親切——因為不管空空是怎樣的人,是什麼人,只要是個普通人,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但是『Collagen』看穿了她的企圖——說的有點過了,她的目的,搶先殺死了『Metaphor』。用她的魔法『爆破』了。……順便說一下,那之後屍體爆炸時因為違反了逃脫遊戲的規則哦。違反了『不能死』這條規則——不是魔法。『Collagen』無法模仿死去的魔法少女的魔法。」

「…………」

死是違反規則的,空空的這個推測是對的。雖然在這種地方直覺敏銳也沒有什麼可高興的。

「是在監視嗎?在證邀請我的時候『Collagen』是在監視嗎?」

「她沒有監視證,我想是湊巧的——兩個人都發現了你從直升機上跳下來,湊巧走到了一起,證快了一步。『Collagen』想要暫時觀察一下,結果看見那友好的氣氛——」

「…………」

這簡直豈有此理,空空想,不過空空自己之所以從直升機上跳傘,也是因為警惕著自己人背叛——『Collagen』也許覺得證的行為是背叛,進一步說,也許是對自己的反叛。

所以。

殺了她。

「……我曾經覺得奇怪,疏小姐在追蹤我、和我戰鬥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叫來同伴,採取多對一的戰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嗯。不過『Pathos』是頭頭,因此她和『Metaphor』不同,很難想像她

有把你發展為同伴,當做是對付『Collagen』的鬼牌的想法——」

而且空空和她之間是決定性的對立關係,空空覺得即使有這個想法也無法實現。可是『Collagen』卻不這麼想——她覺得空空經受住了拷問,『Pathos』不知何時就會被他虜獲。

所以。

殺了她。

「殺死『Pathos』之後,『Collagen』大概暫時離開了……但是她看見、發現『Stroke』那超級醒目的『雷射炮』,又回來了——然後她掌握了情況……」

「是啊。而在她回來的時候,你和『Stroke』的同盟已經有一半成立了——雖然『Stroke』自己是打算等『Collagen』來救她,但『Collagen』打不過你,就想要在重要情報被泄露之前收拾掉『Stroke』——所以現在正在殺她。我無情地拋棄了『Stroke』,把她當做了棄子,來和你取得了接觸。總算——」

從這句話來看,看見空空跳傘的看來不止是證,也不止是證和『Collagen』,還有這位『Pumpkin』。

害怕背後飛來子彈而做出的那個行為。

最終——導致了魔法少女們的內訌。

和自相殘殺。

「……謝謝你。」

空空道謝。

這只是個口頭禪——不過至此,這錯綜複雜的情況已經大致理清了,變得通風良好、視野開闊了。

怎麼說的,空空覺得『Collagen』和自己有相近的性質,她的危險性固然需要警惕,但他是普通人,因此『Collagen』正在殺『Stroke』,卻不會來收拾空空。她在空空面前只是個普通的少女,絕對不可能威脅到他的生命。如果能做到的話,她早就做了。

所以,空空總算——得到了一起進行這個逃脫遊戲的搭檔,這無疑是個可喜的收穫。雖然和魔法少女『Collagen』成為了敵人,但至少對空空來說,這個情況沒有壞處。

這樣一來,『Pumpkin』就需要保護自己不受她自己魔法的威脅——但方法很簡單。只要脫下服裝,變成無法使用魔法的狀態就行了。不,如果能知道她使用的魔法的種類的話,還能反過來利用……。

目前,據空空推測,大概是『隱秘』的魔法——從她在烹飪實習室中突然出現在空空正面,還有她在某種程度上知道空空之前的冒險。可以推測出。

即便如此。

也無法解釋她說『空空』的發音和『那個人』類似就是了——

「……時間到。」

這時。

『Pumpkin』說。

「現在『Collagen』大概殺完『Stroke』了。那麼怎麼樣?要和我組隊嗎?空空。」

「…………」

回答是確定的。

但是未來還不確定。

7

空空覺得這不過是走個形式。

『Pumpkin』所提供的信息——魔法少女『Collagen』正在殺魔法少女『Stroke』,這時空空想出的所有推理的前提。現在去確認這個信息的真偽,真的只是個為時已晚的儀式。

只不過是覺得盲目相信的話鋼矢也會不舒服,才進行的確認工作。——兩人之後去了音樂教室。

他們單純只是為了確認魔法少女『Stroke』手袋鵬喜的屍體而已——他們確信魔法少女『Collagen』已經離開現場,才這麼做的。

可是。

『Collagen』還在。

不,也許應該說她已經不在了——或者應該說她『曾經』在。

面目全非。

衣服被扒光,服裝被搶走。

脖子被勒住。

「……『Collagen』。」

「……『Stroke』。」

鋼矢說出被害者的名字。

而空空說出犯人的名字。

那是已經不在這裡——丟棄了空空讓她穿上的衣服,大概是穿了『Collagen』的衣服,跳窗逃走了的復仇鬼的代號。

地球撲滅軍第九機動室室長——被誤解的英雄,空空空。

登陸四國後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好像進行了這樣那樣的冒險,好像東跑西竄了一通,但實際上只是出遠門吃了一頓烏龍麵,除此以外根本還沒有離開他降落的這個中學校園。

可怕的是,我們的英雄。

經歷了這麼多眼花繚亂的危機——卻一步也沒有離開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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