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業傳 第6話「因緣的再會!殘餘的線索。」(2/2)
兩名性質不同的魔法少女的――對戰伏筆,在此悄悄被埋下。
3
抵達香川縣的某所國中。
路途中既沒什麼新發現,也沒受到所屬絕對和平聯盟魔法少女的襲擊,到達冰上的上司所降落的的操場上。
著陸也不是很難。
和步行一樣沒什麼變化,將腳踏下地面。
到底是以什麼力學來作用啊……,毫無疑問是服裝的力量在作用沒錯,但明明只是穿著並非被連接上,為什麼也能『如心所想』飛行呢?
無線系統之類的嗎?
那先暫且不提,雖然飛行駕駛員的報告也有錯誤的可能性,但試著親自抵達後,看來冰上的上司的確在數日前來過這裡的樣子。
因為有一間校舍處於半毀壞的狀態。
充滿無數個破洞而崩壞倒塌。
……從沒有回覆原狀來看,這不是出於『違反規則』而造成的破壞。但也難以想像是被人類智慧所及範圍的力量給破壞的――也就是說這是出於魔法之力的破壞。
看似能分析為在短時間內連續受到光束射線般的攻擊――但這是自從來到四國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明顯的『戰爭』痕跡。
真不愧是我的上司。
地球撲滅軍引以為傲的英雄。
當然光憑崩塌的校舍要能確實判斷他曾經在這裡待過,儘管知道他是英雄的人非常有限,無法有第三者證明此事――然而試著搜索一下操場,就發現地球撲滅軍開發室所製作的收容箱被扔在一旁,沒必要仰賴直覺。
這裡面也曾裝過可拆解式的『戀風號』――失去全部裝備的她們仍期待是否會有什麼東西遺留下來,但很可惜的裡面一乾二淨、空無一物。
「可以的話也想探索看看崩塌的校舍內……怎麼樣並生醬?覺得能去嗎?」
「很危險不是嗎?儘管說這件服裝多少也有出色的防禦機能……」
似乎有的樣子。
雖然在操場著陸後冰上以不經意、而且自然流暢地提議要替換衣服,但那時右左危博士告訴她了那種事。
與其說又再次一點一點丟出的情報,不如說像在捉弄自己的精神一樣――但被這麼說道再加上看見被破壞的校舍後,即便服裝多不合心意也不想脫掉。
要是穿這件服裝就不能放出『炎血』更是如此――實際試著稍微測試過,這服裝與外錶帶有的輕飄飄感相反,說是布料伸展性意外的好,不如說異常地堅固。
「基本上是擁有輕鬆防禦『切斷王』或『破壞丸』攻擊程度的防禦力――我是這麼認為的啦。」
雖是右左危博士親口說的,冰上還是覺得太過誇張――但那種發言的確有說服力說是守護鎧甲的程度。
話雖如此,和防彈背心或防刃背心相同,裸露出來的部位並不能保護到。要是頭受傷害也會承受百分之百的傷害,況且還是手腳設計露出度很高的連身裙――而且又是身體發育完的冰上穿上子供大小的服裝,露出度又更上一層樓。
以如此打扮想探索崩塌的校舍內,亂來也要有個限度――有可能會更加崩壞倒塌,就算沒有皮膚也很可能會被碎片割傷。
「也是呢。」
右左危博士在此也坦白接受冰上的意見。
「不得已那隻好遠觀確認完吧。不過不覺得其他的校舍有姑且調查看看的價值嗎?」
「其他的校舍……嗎。」
也對。
看到這景象,怎麼想都會認為校舍是被破壞的,儘管只因上司著陸在操場附近才會將視線頭向那,但崩塌的校舍旁也建有原樣無損的校舍。
雖然看起來像是與在此發生的戰鬥無關的校舍,但也並非絕對無關――其中就算有關於追蹤目標(冰上的上司
、『悲戀』、杵槻鋼矢、登淀證)的線索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在沒有其他方針的現在,似乎能說是十分有探索的價值。
「如果讓我說句像在做夢般的話,要是室長有為像我們隨後來救援的人留下訊息就好了呢。」
「那還真的像在做夢般說的話呢――那孩子會期待有任何救援來嗎。」
「…………」
雖然說得好像很了解她上司似的感到有些不愉快,但正如她所言――而且比起外表看似冷酷其實內心意外感情豐富的冰上,右左危博士更近似於那名少年的位置也沒錯吧。
儘管那點更加令人不快。
「那就去看看剩下的校舍內吧。」
「是。」
「校舍內禁止飛行喔――要是習慣的話另當別論,對飛行初心者的我們還是暫時別在室內飛行會比較安全。」
沒想到會被說到那種事,但也正如她所說――不飛的話就會想脫掉呢,然而擁有如此防禦力的現在,就算不用擔心校舍崩塌,處在緊迫狀態的四國想脫也脫不得。
兩名強硬穿上魔法少女服裝的成年女性在四下無人的校舍徘徊尋找什麼,宛如怪談一般――不,如果自己是學生聽到這種謠傳,比起妖怪或幽靈更會覺得是變態吧。
總而言之先探索校舍。
然而卻有數棟的校舍――光兩個人調查覺得似乎會花不少時間,但以右左危博士分析人類的行動模式作為根據來進行探索,沒有冰上所擔心的還花時間。
不過就結論而言,這次探索沒有任何成果――冰上並生和左右左危什麼也沒能發現到。
理所當然。
名子也是在此登場的杵槻鋼矢――在她從德島縣藤井寺騎『戀風號』出發前往四國西側前,曾經順路到這所中學校過。
也就是說她們與杵槻鋼矢不只是錯身而過而沒能相遇――而且她還將這所國中像是能成為重要『線索』的東西通通回收。儘管其中之一正是冰上現在身上這件轉手過很多次的服裝――這裡對她們而言已經是被挖掘過的寶庫。
在某種意味上她們早就在不自覺的情況下開始與杵槻鋼矢戰鬥,而現在來看杵槻鋼矢更勝她們一籌。
因此才沒有像是能成為追蹤提示的東西――即便在烹飪教室似乎有做過料理的跡象,也只是充其量的程度。
「不過會如此不靈巧使用這廚房的……我想除了室長以外也不會有其他人。或許室長曾經想在這裡料理過。」
「……如果那不是說安慰的,而是作為事實知道的話,並生醬挺令人不舒服的呢,還穿成這樣。」
被說還穿這樣。
這不是拐彎抹角在罵我這身打扮很噁心嗎……還是被相同打扮的人!
「嘛,英雄君沒有留訊息也在意料之內啦……,但這裡乾淨到什麼都沒有,也有種違和感呢……還以為會出現一、兩具屍體之類的。」
「那、那種事你還想過喔?」
「只是直覺罷了――不過如果那直覺是正確的話,在現今四國死亡也許是違反規則的。」
「死亡?」
「不,要固執己見說在預料之外也不會太牽強附會喔――畢竟是成為魔法之島的四國島。在那種情況下,我不認為三百萬人全員都因『違反規則』而爆炸炸死。機率上照里有幾成會死在恐慌時所產生的事故或混亂中才對――至少到哪都沒有屍體這件事不覺得奇怪嗎?」
「啊……被你那麼一說―」
到這裡一具屍體也沒見過――因『爆炸』而破壞的損失可認為是違反回復原狀這原則。既然如此死亡合乎情理也會有適用的『規則』――
「不管是『違反規則』而死,還是其他以外的死因致死,只要喪命不分青紅皂白就是違反規則……因此屍體和右左危博士的直升機一樣,爆炸到連碎片都不剩――完全消滅掉。」
進而『失蹤』。
雖然在沒有親眼見證過的情況下,終究不過是個假說,但可能性非常高――而且說實驗帶有遊戲性的右左危博士更增強了假說。
因為在四國要是到處堆疊屍體『遊玩感』明顯會減少……。屍體的處理還有破壞的回覆也不是不能看作成為了讓少女們盡情遊玩的『裝置』。
「這裡也有那種事?誰死掉的殺害現場,連屍體一同爆炸――然後現場再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回復原狀?」
「呀……還無法斷言,如果說想斷定為哪邊的話,回答NO的正解率看起來會比較高。不過要真的是如此也無法確認――嘛,沒屍體總比有屍體好。」
大概吧,右左危博士說出適切的感想。
雖然不覺得到『他媽的根本在說謊』的程度(還是有一點),但人道主義的意見怎麼也不適合她――若說到平常的行為更雄辯了事實吧,不過不適合說些正經的意見要說不走運還真是不走運。(譯:求助,原文:普段の行いがより雄弁にものを言っていると言えばそれまでなのだろうが、真っ當な意見が似合わないというのは、不遇といえば不遇である。)
「如果真要說夢話的話,要是有我們穿著服裝原持有人的屍體就再好不過了――嘛,又不可能是那麼簡單的遊戲。到這裡事情進展已經順利過頭了呢。」
「…………」
要是有自己身上穿著服裝原持有人的屍體就再好不過了,這發言就真的是『他媽的根本在說謊』的程度……,儘管那令人不舒服的話也是能預期的。
不過從右左危博士的那則發言,最初想到是『我現在穿得慘不忍睹的服裝原本是哪位可愛的少女穿的呢」。
在設計意圖的交互作用下,這件服裝雖被冰上定義為像是惡的化身、惡意的集合體,但單純來看就是女孩子所穿的服裝――『原持有人』這說法是右左危博士說的,然而冰上一點也不打算將這件衣服當作是自己的,因此現在這件服裝的正統持有人仍是某位魔法少女。
到底是什麼樣的孩子呢――是騎乘『戀風號』的那孩子,還是其他人呢。能確定的是在此我們持有三件服裝,代表著在四國失去服裝的魔法少女有三名。
是生是死不得而知……就連錯身而過的那孩子之後也未必平安無事。
「如果我們奪取服裝這件事被絕對和平聯盟那知道,當然會想辦法奪回來吧――尤其是服裝的持有人,會把敵愾心毫無保留地傾注過來。」
「自己的服裝被那樣穿,都怒火中燒了吧。」
右左危博士一副無關與己的口吻說到。
關於那點不太警戒的樣子,是因為認真考慮過其中幾名死亡的可能性吧……。
「即便說要還回去,也有洗乾淨的必要呢……,拉扯過的布料是否會回復原狀也令人不安。」
對右左危博士硬是要假裝開玩笑的冰上如此說道。
「唯獨那件黑色服裝不能就這麼還回去就是了。」
「哼ー嗯,就我而言是想把多餘的那件給『悲戀』醬穿看看呢――還有並生醬的上司。」
「哈?」
「相性確認的延伸。說是過敏測試,倒不如說是想讓集結科學精華的機器人和非少女的少年穿看看是否能發動魔法而已――怎啦,並生醬,想像上司女裝的樣子興奮了嗎?」
「才沒有興奮……說什麼鬼話。請別把人說得跟變態一樣。」
儘管做了像是變態一樣的打扮。
而且也不是沒想過尺寸稍小的黑衣服裝被十三歲成為少年的他穿上。
「最後到底會成為什麼樣的集團啦。成年女子兩名和一台人工智慧外加十三歲少年,全員都穿起魔法少女的服裝。」
雖然冰上憤恨著如此說道,但令人遺憾的是那個集團在數日後就會實現。當然那始終是她們努入獲得回報,能與『悲戀』和上司再會的未來場景就是了――。
「總之這裡沒有收穫――接下來該怎麼辦呢,並生醬。能確認你親愛的室長以此為出發點,而且有某些戰鬥行為,然而線索就那樣突然斷掉的感覺。」
「是啊……。『戀風號』曾一時被停在藤井寺,能推測室長曾騎自行車從此國中到藤井寺過。因此這次別高度飛行,試著邊以低飛的形式在道路上探索,一邊從來的路回去怎麼樣。……還有,『親愛的室長』這種表達可以幫我撤銷嗎?」
「呵呵。對新手而言比起逆巡禮,果然按照順路走會比較好呢――嘛,就那麼辦吧。」
右左危博士無視冰上附加的請求,如此答應。
儘管沒有反對替代,但也沒有極力贊成。
沒辦法啊,冰上自身也想不出有什麼好主意――即便追尋『親愛的室長』走過的道路,也不覺得會有什麼線索,而且蹤跡感覺也被後來的大雨沖刷掉。
不過在校舍再怎麼找也沒能發現
什麼,兩人非得轉移至下個階段不可――
4
說實話這時的冰上並生和左右左危也能夠自力發現關於被她們組織看待成半擁戴半礙事的英雄更直接的線索――說是這麼說,完全以旁觀者清的角度或許挺令人不舒服的。
不僅限於四國遊戲,各式各樣的遊戲都一樣,對此遊戲很有興趣的玩家和觀眾作為旁觀者觀看之間的想法與感受實際上是會產生差異的,哪一步是根據情況所對應出最佳的一步,即便是檢討戰或感想戰也設立不出來,不明白真正的意義何在――即便是真正的意義也不會明白。
看到充滿無數個破洞而崩塌的校舍,她們也不是沒感覺裡面似乎有些什麼,右左危博士雖姑且考慮過要搜索崩壞的校舍內,然而考慮到被活埋壓死的風險,就放棄那裡的探索,專心搜索其他剩下無損的校舍――這看似次善之策的行動,其實對當時的兩人而言無疑是最適當的。
不,事後想想的確是最適當的沒錯――但右左危博士經常不以完美無缺而是八成正解的遊玩風格,就算總體上是朝向勝利,在此也沒有朝向最確實的勝利前進。
現在雖難以理解穿著煽情衣裝的理由,但右左危博士『謹慎為上』的風格反過來說就是討厭承擔責任、付出犧牲――總之,穩健踏實的冰上就別說了,右左危博士也不擅長賭博。
和她女兒不同――不。
和她沉溺賭博迎向死亡的女兒一樣。
那先暫且不管,考慮要低空飛行至藤井寺為下個行程行動的兩人,從無損壞的校舍走出來到操場時,
「……呼―」
正好看到與一名從她們放棄探索、崩壞校舍的裡面,不如說是隙縫中爬出來的男子――而渾身沾滿灰塵與泥巴,全身上下滿是擦傷,蓬頭亂髮的男子也抬頭看向那兩人。
如果時機再偏差一點,冰上她們也許就會在他登場前出發,或相反能從暗中觀察他爬出來後的行動,但就是那麼剛好,躲也躲不掉――因為在學校操場像是能藏身的場所一個也沒有。
也就是冰上絕對不想被誰看到這副羞恥到不行的魔法少女打扮,突然被陌生男性目擊到了――何況是對方不用趴在地上也看得見內褲的服裝。
殺死他。
瞬間冰上湧出了殺意,然而她還沒失去理智到給好不容易能遇到像是四國的倖存者一發『炎血』。
冷靜、沉著冷靜。
只是稍微暴怒而已,被右左危博士從身後牢牢鉗住雙臂的程度,很容易就能制止高舉過頭的慣用手。
也擔心要是在此想擺脫那奇怪的束縛爆發的話,強硬穿上的服裝會脫落下來――脫落的話就故意脫落或許還比較好。
怎麼看都比裸體還羞恥的打扮――偏偏又是被異性看到。
幾乎只顧著被看到的事,冰上居然怠慢要觀察對方――大概是多自己一、兩歲的男性。
由於從學校校舍出來,總覺得給人種像是教師的印象,但難以想像直到崩塌前還在裡面授課――從和冰上她們不同穿著長袖長褲像是的工作服的衣服,額頭上戴著頭燈,萬全準備的姿態來看,與其說純粹是從這破壞中逃生的倖存者,
不如說和冰上她們一樣是來探索調查這裡的『破壞痕跡』與『戰鬥形跡』――結束後才從校舍爬出來這印象。
連右左危博士也放棄的部分,這男子卻都探索了……注意到這事實的同時也對這男子產生警戒心。
「啊……」
既沒嘲笑也沒輕蔑她們的打扮,那男子慢慢站起身――站起身後意外還挺高的。
「還以為是誰,這不是左博士嗎――好久沒問候您了。」
彎下那高聳的背,深深敬了一禮。
對方意想不到又循規蹈矩的禮節不禁讓想盡各種辦法都隱藏不了這身裝扮,使身體扭扭捏捏的冰上打直腰杆――儘管打直腰杆對服裝的負荷更加劇烈。
剛剛這男子叫了左博士的名分?
太扯了吧。
要把現在與冰上做相同裝扮的右左危博士認識為本人,除非是相當熟識的朋友不然很難辦到――畢竟是如此變裝打扮過。
說是變裝不如說是變態。
不,儘管實際到識別前也花了數秒時間――
「你這不是酸湯博士嗎――沾滿泥土一瞬間還沒看出來。在幹嘛呢?」
右左危博士如此回應。
酸湯博士?
雖然你(我也)覺得對方渾身沾滿泥土到能責難不修邊幅,但那不是現在的重點。
既然是認識的,這位男性該不會是比冰上的上司更先派遣到四國的先遣隊生還者之類的吧?
不過就冰上來看,即便揮去渾身的泥土,也完全不記得這張臉――儘管她雖然是在組織內持有相當情報網的萬事通,也不會記得地球撲滅軍全員的臉。
但至少記得先遣隊的調查員名單里沒有『酸湯』這名子。
「就算被說在幹嘛……正如你所見,在工作喔。」
男子摘下頭燈,搔搔頭宛如害羞難為情的樣子――不不不,現在想害羞的是我們這邊。
「還有博士什麼的請別說了,我還沒取得博士的名號呢。」
「是嗎?明明是比博士更加聰明伶俐的人――吶,酸湯君。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冰上並生。」
右左危博士拍拍冰上的肩膀說道。
朋友?
不是敵人嗎?
雖然沒發出驚嘆聲,但畢竟是不得知道右左危博士真意的情況,在此先姑且配合――肯定是作戰的一環沒錯。
親切稱呼對方為『酸湯君』也不得知道對方的真面目――這玩笑般的『朋友』稱呼年紀較自己小的大多都會附加『君』啊、『醬』啊。
冰上如此認為後,右左危博士平淡地,
「也幫並生醬介紹一下,這邊是酸湯原作。魔法少女製造課的研究員喔。」
告訴了她――欸?
5
直到剛才為了調查險處才有點灰頭土臉,撥掉灰塵來看是名不得了的美男子――為什麼在這樣的人面前我是做這種打扮呢,冰上不禁打個寒噤,但酸湯原作如果真的是絕對和平聯盟里所屬魔法少女製造課的人員,看到她們這種打扮不會有太大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畢竟是製作這件服裝的人――不,即便如此還是不對吧,部外者都穿著他們自己製作的魔法道具,應該會感到驚訝吧?
對那點看起來卻沒怎麼反應,他像是單純高興和好久不見的右左危博士再會般微笑說,
「現在是課長。承蒙您過獎了。」
課長……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
欸……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地位?
「哼嗯。你也變得很了不起呢――話說回來,這次的四國異變,是你幹的好事?」
「不,要一概而論也――事情相當錯綜複雜,要說的話大概不是―」
「到底是還不是。」
「不是。」
酸湯課長莞爾浮出惹人喜愛的表情。要不是自己穿這身打扮,也許會更坦率對他抱持好感。
然而冰上一想到他是設計被逼迫穿上這件服裝的其中一員,無論看起來有多美男子,都無法否定對眼前人物的敵愾心。
不,這不只是冰上一人羞恥心的問題――利用『魔法少女』、不到歲數的小孩來進行戰鬥實驗的部屬之長,而且還可能是製造出現今四國慘狀的主犯,不該是與競爭組織的人握手,友好遞名片的時候吧。
再怎麼想都―
……不,想到就連地球撲滅軍也做同樣的事把十三歲的少年當英雄看待,如此批判果然只是自己的意。
「嘛,大部分都是企業機密,就算是對我有恩情的左博士也不能告訴您――有點小麻煩呢。」
「可不是有點就算了吧。」
右左危博士正經吐槽什麼的,幾乎不曾聽過――雖然一副吃驚的模樣,但同時也讀取到像是『一如往常』的感情。
「兩、兩位是怎麼認識的呢?說有恩情什麼的……」
簡單說明一下情況。
雖然不太能理解酸湯課長待人和善有禮,與右左危博士對答也相當融洽的原因――現在如果在四國進行著遊戲的話,這不就像在遊戲的起始點和最終BOSS遭遇了嗎?
冰上對電動遊戲也不是很清楚,但從出發點就能看見要打倒的魔王城,似乎是某款知名的遊戲……。(譯:勇者斗惡龍系列。)
「沒什麼沒什麼,並生醬。這孩子單純是我以前認識的人。有恩情什麼的,只是想敬重我而已――簡單來說,是我前夫的同期生。」
右左危博士簡潔明瞭說道。
前夫――飢皿木鰻。
地球撲滅軍的外事人員――儘管不是組織內部的人員,也能說是軍屬,涉及『英雄』招攬的一人。
「自從和丈夫離婚以來就沒繼續來往――嘛,看起來越來越活躍的樣子,比什麼都―,本來是想這麼說啦――在幹嘛呢,在這種地方。」
回到最初的問題。
不,要說的話,冰上她們也許更該被問才是――但說實在的,想到要娓娓道來關於這件服裝的事就一秒也待不下去。
雖然也很感謝他紳士地忽略成年女性的魔法少女裝扮――但只要問為什麼會打扮成那樣,明明就能不進退兩難說明個永無止境。
當然如果是魔法少女製造課的人,用不著問也許都能推斷出大致上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就不去問那方面的事是因為會違反作為紳士的禮儀嗎。
不是因為喜歡穿得像這樣的人吧……。
「非常抱歉,目前正在工作――也能說在實驗調查。」
「課長大人親自?」
「嗯。因為人手不足呢。絕對和平聯盟現在處於毀滅狀態――就如您所想的。」
「也是啦……嘛,就算你人手足夠也是喜歡到現場工作的類型吧。」
右左危博士瞥向崩塌的校舍一眼――自己都判斷危險而沒有進入調查的場所。
覺得被調查的那裡似乎有著什麼――即便無關勝負似乎也有像是不同研究領域同事間的競爭之心。
「上司冒風險行事雖不該值得讚賞,但令人意外唯獨你這傢伙反而活了下來……。」
「哈哈哈。那麼說來您也不是嗎――改變風格了嗎?您可不像是會來這種危險地帶出差的人。那麼說來,飢皿木的事請節哀順變。」
直言不諱地表示哀悼――對此右左為博士以「啊,那沒什麼關係」輕易帶過。
體諒交談關於共同熟識的人逝世的事這大概是第一次,然而彼此卻都像沒提及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樣――總覺得聽起來像是不同物種在談話的感覺。
插不上話。
「那,有什麼成果嗎?做像是在糟蹋美男的土氣舉動――搞得自己汗流浹背的調查情況是?」
「哼ー嗯,該怎麼說呢。對我們而言能說是成果的東西――不過也許正好呢。可以把裡面發現到的這個送還給你們。」
這個,給我們?
酸湯課長從背著的背包中取出的是――
「!!」
足以讓冰上瞠目結舌的東西。
不,『那個』在地球撲滅軍的道具這意味上,和扔在花圃的收容箱相同,在冰上的上司所殘留的痕跡這意味上,也和烹飪教室的使用痕跡相同――然而『那個』所持有的含義完全與先前不同。
大太刀『破壞丸』。
也是他帶去四國的行李中最大的科學兵器――的手把?
手把……不,用那種說法某些人會被激怒吧,正確來說是刀柄?總之是刀柄和護手――而折斷碎裂的刀刃部位,遺失了。
令人毛骨悚然。
在嚇得全身狼狽不堪的意味上,冰上目前的打扮也相當狼狽,然而至今為止處理掉上百隻『地球陣』,讓地球撲滅軍得以自滿的兵器現在卻面目全非還回來。(譯:這裡用了総毛立つ、尾羽打ち枯らす、身繕い,等等文字遊戲,翻譯能力不夠姑且這樣。)
說起來構造上這科學刀劍會有『折斷』這回事嗎?開發室的落雁吉利要是看到自己的作品變這副德性,搞不好都會哭了。
「……哼嗯。」
不愧是右左危博士(儘管也許是跟自己部署無關),像是冰上動搖的樣子完全不見著,但就連喋喋不休的她也罕見地不再說閒話。
平常這時明明會回擊一、兩句諷刺的玩笑,卻只是把『破壞丸』的殘骸收回來看個仔細。
「謝啦。」
「不客氣――啊,用不著擔心。您那邊英雄君似乎還活著。不過正如所見他也失去仰賴的武器……」
如此說道的酸湯,不禁讓冰上想追問一番,但在此表面上還是裝作沒反應。
光說英雄還健在也高興不起來。
也不保證那句話是真的――糊裡糊塗隨意反應只會被當成笨蛋。都打扮得像笨蛋了還要被別人當笨蛋看待嗎。
無論看起來是多紳士的美男子,還是親自出於前線的工作勤奮者,這男子導致四國現今的處境,即便還說不上是主因,但至少是遠因以上是可以確定的。
說起來會在他所謂的危險地帶與舊識的右左危博士相遇本身就不太自然――不可能當作偶然就算了。
做好等待,張開顯而易見的陷阱――是要將某種錯誤情報傳達給冰上她們的計畫?最險惡的,就連這男子不是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的可能性都――
「不用那麼警戒也沒關係喔,冰上小姐。」
像是注意到從這裡發出來的視線,酸湯課長看向冰上說道――目光卻一直避開。還以為要做什麼動作,多半是純粹是不知往哪看才好的樣子。
顧慮到令人發火。那先暫且不提,
「不用那麼警戒也沒關係……是?」
冰上以一副自己身穿女式西裝的形象,精練地回問過來。
「儘管要淺薄提防你是不可能的。」
即便打算採取毅然堅決的態度也間接創造出『淺薄提防』這謎之用語,動搖雖沒能完全藏住,但酸湯課長也沒言及到那方面,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不,我的意思是在這碰到,不是什麼陷阱、作戰之類的――我也沒有要欺騙你們的理由。」
「……那,只是偶然囉?」
「或許是牽連著紅線吧。我和―」
雖帶有玩笑的口吻擺出姿勢,酸湯博士,
「左博士的。」
想繼續卻狠狠地撲一場空――像被當作討厭的對象甩開的感覺。見右左危博士本人則是充耳不聞,如聽膩他開那種玩笑的樣子。
「嘛,不是偶然倒是真的――我的目的與你們相同,所以會同樣發現重要地點,會同樣進行實地考察也是必然的吧――要說真有不同的地方,就我和你們不一樣,不討厭衣服弄得髒兮兮的而已。」
「…………」
總覺得那種說法有像是被藐視的感覺――但那純粹是身高與我方自卑感的問題吧。
探索相同的『重要地點』卻能得到成果的冰上她們和得到成果的酸湯課長的不同――
「不,發現刀柄對我而言也說不上什麼成果――不過能讓地球撲滅軍全自動人體切割機完全粉碎的事實也算是成果吧。」
「完、完全――粉碎?」
「哎呀?還以為不用說到那地步……」
酸湯課長回頭看向右左危博士。
由於是故友,似乎能不太顧慮直視右左危博士危險的裝扮――儘管冰上看到故友穿成這副德性肯定會討厭,但那種程度對曾有親近時期的兩人(算上『前夫』三人)也許沒什麼大不了。
總之,接過視線的右左危博士,
「啊,那孩子是最近才知道魔法存在的新人――連研究員都不是,酸湯君就體貼點說明一下吧。」
隨後補充說道。
「那樣啊,那――。不,就那把刀的破壞痕跡看來,是出於魔法少女『Pathos』所使用的固有魔法『正好』――魔法對科學的勝利。這點,對我們而言是明確的功績。」
「從我們科學之徒來看的確是不怎麼光彩――敗北了呢。」
右左危博士說完隨意把刀柄扔進瓦礫堆中。酸湯課長在崩壞的校舍中匍匐好不容易拿回來的……,但或許那在某意義上帶有諷刺意味。
酸湯課長一點也不意外似地,
「啊ー,這樣好嗎?」
聳肩說道。
「明明好心還給您的。即便是那種破片,我們也可能會分析出地球撲滅軍的企業機密喔?」
「不要緊。反正是把被魔法擊碎過的大太刀――現在可不能增加負擔。」
右左危博士嚴苛地斷言。
「不過實際上我想就算不拿回去,依你們現在那種情況要分析也不可能。」
「呵呵……正如您所想的。」
酸湯課長「真不愧是左博士。現役的呢。」笑嘻嘻地說道――而在另方面,冰上移動了。
不發一語就用服裝的魔法飛到崩塌校舍的瓦礫堆上――撿起右左危博士投出的刀的殘骸。
所幸沒有丟到很裡面,冰上伸手就輕鬆拿到――然後再轉個U彎回來原先的地方,裝作若無其事繼續聽兩人的談話。
不過再怎麼若無其事,
「在幹嘛,並生醬。」
還是逃不過右左危博士的質問。
「為什麼感覺
還沒被發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以為我沒看到?」
「欸???……?怎麼了嗎,我完全不明白……問我現在正在做什麼的話就回答你吧。這個叫做呼吸,是不做就會死的行為。」
「不,我是說剛剛你光明正大飛起來去拿回『破壞丸』的事。不是牢牢握在手上嗎,那種服裝可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
「欸???……?怎麼了嗎,我完全不明白……問我現在正在做什麼的話就回答你吧。這個叫做呼吸,是不做就會死的行為。」
「……不,沒事。繼續在那邊呼吸就好。」
硬是矇混過去了。
不,也沒矇混到就是了。
總之冰上鬆了一口氣――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有點感傷。而且那不是冰上的感傷,而是某人的感傷。
像右左危博士對『破壞丸』沒什麼留戀,在留戀這意味上,冰上也並非與這把刀有關係――就連實際揮過這把刀的英雄少年也一樣吧。
然而如果要正本清源,這把刀是冰上的前任者――劍藤犬個所使用的武器。被說是唯一撼動過英雄少年那顆不存在的心的故人。
即便是不曾見過,就冰上來看像是小姑娘年紀的少女,但關於那點,冰上對她的事心情上一直以來都很複雜――
就算是英雄少年,也沒有要把這把刀當紀念繼續使用吧,實際就丟在這裡了――但這個,對那名少年而言不是唯一重要的東西嗎。
所以才會回收。
不是不由主自,而是參雜各種複雜的心情才回收起來。
嘛……雖然不是不做就會死的行為,但自從冰上來到四國,不,從那天接到右左危博士打來的電話起,有了像是頭一次做『工作』的心情。
……儘管之後做的幾乎不像在工作。
「使用得……真是運用自如呢。魔法少女『Stroke』的衣服。」
酸湯課長說道――與右左危博士不同,關於她行動的理由並沒有多作著墨,反倒像利用她的行為本身藉此把話題轉到另個風向。
「魔法少女『Stroke』?」
「嗯……您不知道是嗎,這樣啊。不,雖然沒馬上就注意到的我也很奇怪,但那件服裝,似乎是我認識的魔法少女所穿的服裝。」
身為魔法少女製造課之首,的確也許該馬上注意沒錯,但這種場合奇怪的是冰上的打扮。不過布料都拉長到這種地步,要想像出它原先的形狀就算是製作人也很難吧
「魔杖『Step by step』……,似乎沒拿著呢。」
不知為何酸湯博士確認起冰上兩手的手腕說著。隨後「哼嗯……」做出一副在思考的臉。
「順帶一提魔法少女『Stroke』是把破壞這校舍到這副德性,固有魔法『雷射炮』的使用人。」
「……是嗎。」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冰上姑且先同意回個應――雖是早已明白的事,但一聽到實際上這破壞是出於一名少女的行為,就變得難以接受。
既沒使用任何兵器,也沒消耗任何能源,就做出如此駭人暴虐的事――而且還說在實驗階段。
「那知道我穿的服裝,是哪位魔法少女醬的衣服嗎?」
右左危博士順勢抓住機會,向舊友提出如此問題,但酸湯課長在此並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因此而無視,
「吶,左博士,我有個提案。」
回擊過來。
「提案?什麼提案?」
右左危博士既沒表露失望也不失警戒――在敵人地盤能這麼坦蕩蕩,心臟還真是大顆。儘管光能以那種打扮坦蕩蕩就夠大了。
「同盟這提議如何?至今為此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如果想進行不明室和魔法少女製造課的共同研究的話――不,雖然提出同盟的是我――但不是和我。」
如此說道。
相信冰上小姐的溫柔――如此說道。
「有個想讓你們組成同盟的孩子喔。作為CLEAR遊戲的候補,我也非常關注她,但總覺得就這樣下去她也許就會喪命了。雖想儘可能關照――讓她跟上遊戲,不過我再參與下去,會破壞遊戲平衡的,所以之後想先交給你們。魔法少女『Stroke』――名子為手袋的女孩子。」
「手袋……?」
瞬間。
右左危博士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
說是預料之外以冰上來看更像是近乎意外不明的要求她也不是沒嚇到――然而更驚訝的是右左危博士居然一臉驚呆的事。
對右左危博士而言是更意味不明的提案――嗎?
「……手袋,該不會―」
「沒錯――名子很稀奇所以記住了呢。是八年前你的前夫同時也是我的摯友,飢皿木鰻先生關照過的她――話雖如此,更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姓而是名呢。手袋鵬喜(てぶくろ・ほうき)。」
酸湯原作百感交集地說。
「因為是魔女飛翔的掃帚(ほう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