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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悲報傳 第9話「悲戀,發揮本領!大活躍的新兵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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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用盡了最高速度的動能來輾壓一名女孩子――即使在衝撞的時間點安全氣囊彈開而毫無外傷,空空也因自轉打滑後不久喪失平衡覺。

然而可等不到恢復那麼久――不認為那種攻擊就能打倒穿著服裝的魔法少女。雖然第一步成功了,不趕緊從車子出來的話――試著想摸索下車,安全帶卻仍系牢著。由於事故的衝擊,門鎖似乎也打不開。真糟糕啊,空空如此覺得,但從助手席伸過來的手解決了問題。早就把自己安全帶扯掉的悲戀,連同空空的也一起扯掉――單憑空手。

「長官。是要開戰吧?」

「嗯――肉搏戰。讓我看看你剛才說的規格不是在誇大吧。」

「了解,長官。」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向那孩子問一些話,姑且先讓我問說――為什麼會在這裡,多少想試探一下。」

剛進入愛媛縣就看到她在那邊等待,雖然的確是敵區,但從試著撞飛的事情來看,也覺得不太自然。

不自然。

若是,僅是單純的偶然?

不,提到僅是就有語病在――考量到縣境這座標,比起埋伏,也許對方在進行什麼作戰行動時,正好和我方的作戰行動碰巧遇上還更有可能――因為就『Autumn』隊而言,春秋戰爭的均衡狀態已經瓦解。

就算不知道對面『Spring』隊的魔法少女『Verify』喪命,也知道憑著她們自己所擊敗(如此認為)魔法少女『Decimation』死亡的事――在還沒得知空空他們加入『Spring』隊前(嚴謹來說還沒加入),以為在人數上占據優勢的她們,難以置信不會考慮積極出動。

在那方面,空空空和魔法少女『Asphalt』的約定是有根本上的漏洞――完全沒設想到對方的行動。實際來說,空空空好不容易抵達愛媛縣道後溫泉卻沒人的可能性,與他挑選什麼路線的確非常相關――雖然現實不是如此。

變得更殘酷的展開。

只是空空自身在這個時間點上的失誤,沒有認知到考慮不足的地方,只是單純覺得『因為不自然、搞不清楚狀況而想問問對方』――當然,打聽出來也未必會相信。

來到四國以後,空空空對毫無溝通能力的自己感到相當厭煩。

儘管如此空空也不會蠻橫到無需問話就開戰的程度――一會面就把阻礙通行的女孩子撞飛,雖然是想說有什麼好蠻橫的,但那方面在空空心中,只看見劃分條界線――不,連那條線都看不見。只是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

越過後只是注意到有這東西。

空空和悲戀從車體變形到很難說是箱型車形狀的箱型車裡爬了出來――被撞飛的魔法少女好像飛得很遠,在周圍並沒有找到。

「在那裡嗎?」

慎重起見向悲戀確認魔法少女飛出去的方向。

「是的。……我還要繼續扮演魔法少女『New Face』會比較好嗎?」

「嗯? 嗯ー……」

沒有考慮到這方面。

雖然覺得接下來的戰鬥似乎沒有繼續演戲的必要,但或許還有倒戈對面的可能性,認為也許持續那謊言會比較好――用車子撞飛對方卻仍覺得有攜手合作的可能性,就是空空空的真本領。

「嘛,儘可能。」

「要儘可能到什麼程度?」

「就交給你來判斷。」

「我明白了。」

謝謝你對長官模糊不清的指令輕易地答應――邊這麼想空空邊急忙地在道路上尋找

。駕駛過來的汽車變成廢鐵,必須得找其他輛汽車――然而在遠離村落的道路要找到似乎有點困難。

如此思索的期間。

發現了臥倒在離這裡大約兩百公尺遠的中央分隔帶上的魔法少女――綁著馬尾,錯不了應該是先前撞飛的魔法少女吧。

不像是筋疲力盡動不了的樣子。

「不要靠近。」

支援者般的悲戀如此說道,作出寧可要空空停下腳步似的判斷――隨後繼續說明原因。

「從心跳數的上升多少能夠推測正處於激動的狀態,然而身體方面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綜合上述判斷,那臥倒是裝睡。」

「……是嗎。」

空空也覺得那是裝睡――穿著服裝的緣故,被撞飛的衝擊也好,著地時的衝擊也罷,照理都被減緩到最小限度以下、到小數點以下為止。不過說是這麼說,服裝並沒有覆蓋至全身,依據碰撞的地方也有致命、負傷的可能。空空是因為魔法少女的『毫無動靜』、『假裝的可能性很多』而停下腳步,然而悲戀則是在這麼遠的距離,『確實地』作出判斷――判定的樣子。

提到心跳數……心跳聲也聽得到嗎?

在這個時機?

能夠做到的話,『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所使用的『傳令』的價值又更加下降……不,也許是構成悲戀『過於先進』的科學,追趕上了魔法――總之,空空保持足夠的距離,向臥倒在地的魔法少女搭話。

「我知道你沒受傷喔。別做那麼卑鄙的事,趕快爬起來如何?」

雖然說起來用車子撞飛更加卑鄙,但包括那挑釁的意味,不只是卑鄙還很高明――遺憾的是空空空的挑釁沒有那麼尖酸刻薄。自負擁有很多詞彙的他卻不太擅長言語辱罵。

「呿……沒用嗎。真不如所願啊――」

邊如此嘟囔。

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邊站起身――如悲戀所言,她的確沒受傷。

豈止是沒受傷,還意氣軒昂地望向眼前的敵人。

意氣軒昂的她,像是要突刺似的用魔杖『Long long ago』指向面前的兩人――因是還沒使用習慣魔杖而小心謹慎。

正常拿著的應該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魔杖――但其本身設計稀奇,以前也未必接觸過。

雖然魔杖的構造或設計都不盡相同,然而在其中的『Long long ago』更是與眾不同――和其他大家所使用的來比較,長度過長。

不是長,是過長。

說是手杖不如說像刀劍一般――而且用不著說那設計就了解大概是什麼樣的固有魔法。

在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所知的範圍內,合理來看是屬攻擊魔法――因此這情況下要使用也是有難度在。

可以的話是想在那兩名敵人接近自己的狀況,確實來使用――他們卻中途停下腳步而感到可惜。

裝死誘敵,用固有魔法將兩人一併解決是最理想的劇本……,雖然先前聽過杵槻鋼矢如此騙上隊長的事,但那果然不是誰都可以辦到。

暫且不談空空,藉由悲戀所擁有即使從遠方也能聽取心音的機能,就算是魔法少女『Pumpkin』也會看穿裝睡吧,但看不透悲戀是人造人的『Wire stripper』無從得知那點。

不過冷不防顯現在她們的故事線,僅是詫異地瞪著突乎其然發動攻擊的他們。

其中一人――是魔法少女。

證實剛才的,不是『Spring』隊的人――當然也不會是『Autumn』的人,所以大概是『Summer』隊或『Winter』隊的魔法少女吧,她如此判斷。

由於右側的魔法少女生疏左側隊伍的事,同樣的左側的魔法少女也不了解右側隊伍的事,『Wire stripper』並沒有注意到無論是『Summer』隊還是『Winter』隊,都沒有這名魔法少女。

還有另一人――開車衝過來,也就是把她撞飛的實行犯――該叫什麼呢,像觀光客的小孩?身穿鬥犬圖案的T恤,套上印有坂本龍馬的連帽外套――就算手上提著紙袋也不會意外的程度,但會開車撞飛魔法少女的觀光客,聽都沒聽過。

即便過於唐突到差點恐慌的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仍從他的衣裝想到線索――鬥犬和坂本龍馬。哪個都和高知有關。都是高知的土產――也就是說這名男子是『Spring』隊的關係人?似乎是開著車子從高知前往愛媛――雖也能說是返回至愛媛的途中――但無論怎麼說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腦中,已經走到連提到『敵人』,第一時間反應出來的不是地球而是『Spring』隊地步,才會強行、輕易地將撞飛自己的犯人,和憎惡的『Spring』隊擺在一塊。

就算是強硬輕易都好,只要正確結果都一樣。

她姑且先,

「來者何人!」

如此盤問。

生氣到連措詞都變得古意盎然――不,這說不定是拿起魔杖活像個劍豪般的影響。在向『Spring』隊發動總體戰時也會如此血液沸騰吧――不過,似乎沒打算配合她高漲情緒的駕駛人少年,

「雖然也未必是什麼人啦……」

回應些意味不明的話。

「名子是空空空。有兩、三個問題想問你。根據你回答的情況,我的立場與行動也會隨之改變,可以的話請坦白回答我。」

「……?蛤?」

面對對手難以理解的發言,魔法少女的精神又更高昂起來――明明思考著要等對方發動攻擊,卻被衝動驅使想攻擊過去。

不快點想辦法解決這兩個傢伙的話,就會追不上大家的――向『Spring』隊發動的總體戰,欠缺一人的戰力成效也會變差。

但要是這兩人是『Spring』隊的新成員……。

成為『Autumn』隊新成員且魔法少女資歷最深的『Pumpkin』,杵槻鋼矢,也在溫泉會議上提及過『「Spring」隊增加新成員的可能性』――因此『Wire stripper』能設立那樣的假說,但鋼矢卻沒在那時說出『空空空』的名子,導致她不可能會想得到空空是鋼矢的同盟夥伴。

同樣關於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鋼矢也只簡化為『炸彈』來告知新隊友――所以不可能發覺到站在自報姓名為空空空的少年旁沒印象的魔法少女,毫無疑問就是那個『炸彈』級的兵器。

「到底在說什麼――怎麼會覺得我會任你們擺布?」

豈止是假說,根本就斷定對方為『Spring』隊來還嘴――但像突然開車撞過來的傢伙,就算不是『Spring』隊的關係人,這程度的回嘴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才該回答我的問題啊――看回答的情況還會饒你一命。可是被車撞飛的謝禮,不用說我也會奉還給你……」

「被車?啊……」

反應宛如忘記方才的事般的少年,空空空――干出那種事還一點反省的心態都沒有?

不會姑且先道個歉嗎?

如此認為那抱怨牢騷甚至更勝於對『Spring』隊的敵愾之心,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

「你們兩,到底是誰?『Spring』隊的同伴?」

這次以緩和語調,具體來提問。

「嗯,該怎麼回答呢――也不算不認識『Spring』隊,但要說是同伴……,該說對方不覺得我們是同伴,還是不把我們當同伴呢,所以現在我才會在這……」

還真是意外地冗長,意味完全沒傳達到的說明――比起故弄玄虛、裝模作樣地裝糊塗,更覺得像單純不擅長說明而已。

「不是很明白呢――被『Spring』隊趕出來之類的,是這樣嗎?」

這麼想的話,明明是撞飛自己的人,卻感到一絲容忍寬恕――和『Spring』隊對立的話,就算還說不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地步,也能說會令人抱持好感。

然而與此猜想不同,空空空搖了搖頭。

「不,我來到這裡是依我的意志。」

「……是嗎。」

敵愾心又再度燃起――曾經萎靡到一半,又伴隨更大的怒火復燃。

「那麼,雖然說的亂七八糟,總之能當你是『Spring』隊的一員囉――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有怎樣的原委才寄身於『Spring』隊,但就痛恨自己膚淺的選擇吧。」

空空空對在話說完後,重新擺起握劍姿勢的魔法少女,

「我來到這裡是依我的意志―

―那你到這裡,是憑誰的意志嗎?」

發起提問。

「說是誰的意志……」

「換個問法也行,『是為了什麼,有怎麼的原委』才會到這……」

「……那、那是憑我的意志喔。為了埋伏你而在空中等待。」

「不是吧。會在這裡和我相遇,不是單純的偶然嗎?該不會是有別的目的,在行動時碰巧發現我――嗯?」

說到一半似乎想到什麼,空空空沉默一會――接著說,

「或許,是獨身攻往『Spring』隊的途中……?」

附帶問號地丟出一半正解。雖然獨身有誤,但說是意圖進攻非常正確――在縣境周圍明明有別的目的而行動的可能性,第六感真好呢這傢伙。

不,比起在這裡稱讚他的靈敏第六感,對如此像在套話的質問,更應該反省自己的反應吧――在此沉默、支支吾吾不就反而承認是正解了嗎。不,說到底也只是正解的一半……。

「總覺得――似乎變得很可疑呢。就算彼此……都是意料之外,啊,這麼一來有點糟糕啊……」

「喂,什麼糟糕了?」

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邊向宛如忘了對方的存在,自言自語嘟噥的他靠近一步,邊提出疑問――焦躁地突然逼近一步,看來的確是『Autumn』隊的魔法少女。

「不,應該說……,在擔心留在高知的同伴……。即便在此阻止你,也許還會有別的魔法少女攻來……」

「?同伴?」

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一瞬間就迷失了――剛剛才不是說過沒成為同伴……?

然而他『也許還會有別的魔法少女攻來』的不安卻如此先行,對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麼事的她而言,無論他說了什麼,無論他到底是誰,都不得不在此解決掉的義務感給驅使著。

如今,包含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在內的『Autumn』隊所發動的全員總體戰,正因為突擊才能發揮最大限度的成效――要是在此知道『Autumn』隊行動的他,用什麼手段傳達給『Spring』隊的話,效果肯定會減半。

雖因自己拙劣的反應而招致對實行中的作戰很可能帶來不利的事態,但相反地讓她冷靜下來――不是任憑憤怒與衝動擊敗眼前的兩人,而是採取冷靜的判斷與戰略,下定決心必須得打倒。

就算背負著風險……。

意志堅定的她一步一步向敵人逼近。

現在她持有的固有魔法,原本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不用說在服裝洗牌之際,接受過本人詳細的說明與講習,在此並不是正式初次使用它。

憑藉那魔法的話,要突破困境不是什麼問題――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固有魔法就是如此強大。

問題是,距離……。

『Long long ago』,唯獨這魔杖與眾不同長度的部分,沒有適當的距離是原使用者也自覺到最大的弱點――

正因如此『Wire stripper』最初才會裝死來引誘他們靠近――多半是警戒,空空空和初次見面的魔法少女並沒有再臨近過來,如此一來就不得不主動接近。

一步一步逼近。

必須得不知不覺地靠近……。

而且要不被察覺到,談話是必須得進行――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本名竿沢芸來,正如多次提及過是名照本宣科的魔法少女,未必不善於交流,性格反倒是開朗直爽,但不擅長即興穿插必要的對話。

儘管如此也只能硬上。

為了同伴,為了勝利。

……想想看,雖然特別不拿手溝通交流,但在即興發揮上可說是人類史也無出其右的空空空和她面對面,能說是在四國空前絕後,令人熱切期盼組合的激戰――觀看這場勝負的觀眾卻只有一台機械生命的人造人,而感到有點心存芥蒂。

「――吶,空空……,事情好像有點複雜呢。能再好好告訴我嗎?可以的話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

「……那就謝謝你了。」

如此道謝。

與說詞相反,空空懷疑似地同意――在延續對話的期間若無其事縮短了距離,單純,然而在她來看卻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拼命的作戰,突然和睦融洽的發言反倒是引起他的懷疑。

「突――突然就用車子朝我撞過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對吧?一般,是不會做那種事的――」

「嘛,對我來說很普通就是了……」

邊說些危險的話,空空邊倒退一步――讓她縮短的距離回歸於零。

好像是察覺到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危險的氣氛――而且,距離這弱點不會也被看穿了吧?

就反應上來看,空空空認為她是『Autumn』隊其中一人,也不知道是『Autumn』隊的誰――具體來說,他並不認識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

倒不如說,從『又是別的魔法少女……』那句話來理解,似乎沒有掌握到『Autumn』隊的內情本身――不知道構成員,也就代表不知道有什麼固有魔法吧。

如此一來,關於魔法少女『Curtain call』固有魔法的情報也好,魔杖『Long long ago』的知識也罷,他都沒有吧。

因此還不能定下結論――在這時間點,倒退看來是單純警戒心的表現吧。

這麼說來弄得如此大費周章的,也就是杵槻鋼矢策劃服裝洗牌,面對眼前的少年卻變得完全沒有意義――注意到那點的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心情不禁鬱悶起來。

「……可以的話,」

竭盡全力壓抑那種感情後,她說。

「空空。要不要成為我們的同伴?」

「…………」

毫無反應。

但那樣就行了――怎樣都好。

若是能縮短距離怎樣都好。

不管是顯而易見的謊言,還是不自然的話語,什麼都好的話,什麼都有――只要是為同伴而做,為隊長而行,所有的一切都被允許,就是竿沢芸來的價值觀。

「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輾轉才會和『Spring』隊合作,與那些傢伙聯手一點好處也沒有――只會感到厭煩吧?」

收回手杖。

總之暫且收回。

然後以輕盈的步伐,十分餘裕地向他靠近――結束緊迫的場面,浮現滿臉笑顏。

「如果有什麼目的,一起合作也沒關係喔――當然,只要你也協助我們的話。」

「倒是也沒什麼目的啦……」

空空空回應她的勸誘――雖然警戒心還沒解除,但似乎能夠看出他的氛圍也緩和下來。

到底是作戰成功,或者仍是演技呢――在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心中產生出疑念,然而事到如今不管成功還是化失敗為轉機,作戰都不可能變更。

就只能硬幹到底。

「如果沒什麼目的也沒關係,我也不求回報,想要成為你們的同伴呢――」

空空空說了極為怪異的話語。

但不能因此皺起眉頭。

她只顧向前――向他走近。

直到自己的範圍。

……要是在此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採取的策略,是一般而不是逼不得已手段的『逼近』,事實上在這場面大概是最佳的作戰。

不過空空空那方沒有表達說明的話,也不可能會知道,他原本有從『Spring』隊叛投到『Autumn』隊的可能性,才會從高知越境來到愛媛。打倒『Autumn』隊兩名魔法少女的任務和與『Autumn』隊攜手合作的藍圖,無論哪一個都不要緊――這麼說聽起來會變好(也可能變壞),總之他心理現在處於搖擺不定的狀態。

一般來說,早就越過臨戰狀態,完全在戰鬥中的現在,雖說什麼『來成為同伴』,這除了挑釁、輕蔑之外都不能理解的發言,但從推了空空空『搖擺不定』心理一把的觀點來看,如此勸誘沒有多大的效果。

更進一步還有把地濃鑿和酒酒井缶詰留在龍河洞的事――不必多說進攻到那會很困擾。不,雖然他無法確定實際困擾的程度,但藉由成為『Autumn』隊的同伴,能夠對那進攻踩煞車就正如他所願。

如果要挑毛病,就是沒有發覺到是她自身精湛的演技――而且『不求回報』無欲無求的發言,完全不明白空空在想什麼。

「……什麼意思?」

明明拋下那疑問就好,卻還是問了。

不用說最低限度不停

止『走近』,一步步向前靠近――而且儘管剛才倒退一步的空空也向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方向靠近。

「意思?」

「不是說不求回報嗎?也就是說你要單方面協助我們?你講的話從剛才就不是很能理解……」

與其說不是很能理解,倒不如說實際上完全理解不了。

空空空,

「那樣就行了。就是如此。這不是很清楚了解我所說的話嗎。」

「…………」

「硬要說的話,無論好壞與否,我們都不想有所瓜葛,想締結互不侵犯條約呢――哎呀,老實說真令人厭煩。不管走到哪,往哪前進都諸事不順,四國遊戲的難易度――」

令人厭煩。

小隊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也說過……,但總覺得似乎他所說的在些微的情感上完全不同。

被說什麼就是如此啊、了解啊,也完全沒有實感,但勉強來解釋的話,他的要點只能解讀為不想和『Autumn』隊建立像是『關聯性』的東西。

談判或伺機進退都不想要――不想讓利害關係一致。

讓人大致聯想到他至今為止進行的經驗、冒險故事――雖然到現在都不清楚他到底是誰,這麼思考的話還覺得有點同情的餘地。只不過,就算是誤入的部外者,就算是奇蹟般倖存的普通人,不管有什麼樣的原委,只要在他一時和『Spring』隊結為同盟的時間點上,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也會連那餘地一同摧毀。

哪怕是曾經還是半途而廢要加入『Spring』隊的人,她都沒打算拉為同伴――比起心理上,物理上她更是不可能。

『Autumn』隊的誰都一樣不可能。

豈止是和『Spring』隊交談過這簡單的理由,都很難不會抱有敵意。對面大概也一樣,厭惡彼此到那種程度。

勸誘始終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

只不過是『走近』的藉口。

就算他沒有開箱型車來撞飛她,從最一開始盡到禮節提出『想成為同伴』,她也會拒絕吧――只因為從『Spring』隊那過來。即使帶了『Spring』隊的情報,在聽完後也會把他處理掉吧。

但空空空――大約比自己還小一、兩歲的少年,連那種謊話都輕易上當的樣子來看,對如此單純的心理,還是會感覺到罪惡感。

雖然她是名照本宣科的魔法少女,但未必欠缺人情味,不講人情――和眼前的少年不同。

那名少年也向自己走了過來――然後滿不在乎地向我方伸出右手。

伸出右手。

除了握手以外不會表示其他意思。

「…………」

為了繼續演戲,也許還是握手會比較好――也許再縮短距離會比較好,然而她本能,或是反射性地覺得『不想這麼做』。

生理上的厭惡。

再怎麼說也不想和『Spring』隊有關的人假裝握手――並非是如此認為。倒不如說腦中雖然覺得在此應該握手,但不被生體反應允許。

結果因此決定了成敗。

在此沒握手,是她走的壞棋。

從結論上來說――就是如此。

「嘛,先把話題擺在一旁――那個,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子嗎?」

「……啊,沒問題喔。我是――我的名子是魔法少女――」

儘管沒有握手,間距也十分足夠。

魔杖『Long long ago』的間距――空空已經進入它的攻擊範圍內。

「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Autumn』隊的『Wire stripper』。固有魔法是――『切斷』。」

將收回的魔杖如居和斬般揮出――把空空空的身體軀幹,由下往上向斜一刀兩斷。

固有魔法『切斷』。

原先為魔法少女『Curtain call』被賦予的固有魔法的效果,就如同字面意思――無論什麼物質都能『切斷』,極為鋒利的魔法。

揮舞像刀劍般的魔杖,只要碰上那『刀身』,無論多麼堅硬――或者柔軟,無一例外都會一分為二。

怎樣的防禦也好,怎樣的現象也罷,在這魔法面前都毫無意義――雖然弱點是攻擊範圍極短(攻擊範圍就是手杖的長度,少於一公尺),但儘管如此,如果能捕捉到那細為操作的精密性,也是一大優點。

魔法少女『Curtain call』和她都覺得這手杖不是矛盾――這故事所介紹的『無論什麼都會刺穿的矛』――不過要是固有魔法『切斷』對上『無論什麼都擋得了的盾』,也會將它一分為二吧。

當然。

不管是真面目不明還是意味不明,要將毫無疑問是人類的空空空一刀兩斷不是問題――況且他還踏入她的攻擊範圍內,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對於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而言,要緊的已經準備待續,實戰一瞬間就會結束,『表情』和一常不變的運轉動作――本因如此。

「喀噗……?!」

連發出悲鳴的空檔都沒有――雖然似乎覺得有聽到像是自己含糊不清的聲音,但也許是多心了。也許在自己腦中迴響的不是人聲,而是某種聲響。

可是,說是腦中有點不正確。

因為這瞬間她的頭被突然飛來的拳頭打碎,內容物全部飛了出來。

固有魔法『切斷』不用多說要將『不管是真面目不明還是意味不明,要將毫無疑問是人類的空空空』一刀兩斷,完全不費吹灰之力――然而『Wire stripper』的意識幾乎都集中在空空身上,不知從何時起將在他身後等待,『沒印象的魔法少女』拋離意識之外。

雖然也能說是空空的異常性更為突出――但在『真面目與意義不明』方面,她未必和空空有多大的差距,因此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不該將視線從她身上離開。

即使像物體一樣。

也不可放過。

不過再怎麼看,也看不穿她――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悲戀不僅『真面目與意義不明』,在此之上還『不是人類』的事吧。

可是從魔法少女『Curtain call』從絕對和平聯盟那賦予的固有魔法『切斷』的絕對性來看,無論對手是人造人還是機器人兵器,都能確實一刀兩斷――但那也是魔法發動的條件備整下,才會成立的假說。

空空踏入攻擊範圍。

粗心大意地踏入攻擊範圍――而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正要像射穿、居和般,揮動魔杖『Long long ago』的那個瞬間。

在未滿正想揮動這命令從大腦發出,傳達到手腕、指尖為止數零點零幾秒左右瞬間的瞬間――下定決心。

和空空不同,沒有離開最初站立位置一步――照理確實『在身後等待』的她,與其說快跑不如說是飛奔,以拳頭用力往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臉上打。

雖然想揮動像長劍般的魔杖――但在微幅揮動前全部都結束了。

自身頭部的碎肉四處飛散,性命也隨著魔法少女的身體倒去。

「……老實說科學兵器要與魔法力量抗衡的情況,還真有點不太相信。」

空空將伸出的手收回後說――的確是能握到手的距離,但來看或許還不夠的樣子。

「以你的速度……,不,是反應速度,確實在肉搏戰上不會輸給魔法少女呢。」

這麼一說在桂濱,『沙法師』的魔法少女『Verify』引起流沙時――在即將發生那流沙之前悲戀就救出了空空。雖然隨後在空空表達不足的命令下她自身也被沙子吞沒――

「比起連服裝都能貫穿的力量,能在魔法發動前迅速發動攻擊的速度也許比較有效呢。但……」

空空俯視報上『Wire stripper』名子――頭部被打碎而喪命的魔法少女。

雖然與他初次來到四國相遇的魔法少女『Metaphor』――登淀證的死狀類似,但比起頭部被爆破的她,被拳頭打碎的魔法少女,畫面更加悽慘。

沒有貫穿服裝,大概是悲戀學習的成果吧……。

「她想使用什麼樣的固有魔法呢?說是『切斷』,但不止是這樣吧。」

「非常抱歉,長官。」

悲戀邊說道――邊將拳頭上黏著魔法少女部分的頭髮與肉片謹慎地剝離。

「判斷為非常事態,就任意出手了――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置。」

「不,幫大忙了――差點就被騙到。」

空空本

來有九成覺得真的會倒戈成為她們的同伴,真的是幫了大忙――怎麼也想不到會被那令人畏懼的『新兵器』救了兩次。

只不過再挑剔一點的話,雖然毫無受損拿到了服裝,卻不知道固有魔法的特性,感謝的心情就減少一半。只能認為『切斷』大概是切斷什麼的魔法……。

總是缺少什麼。

那是因為對他自身缺少什麼的緣故吧。

「哄騙假裝邀請成為同伴什麼的……雖然不想那麼說,還真是卑鄙的女孩呢。」

雖然不想被空空說是想採取哄騙假裝邀請成為同伴的作戰,但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要反駁那種不當的批評也辦不到。

總之空空擊敗兩名魔法少女的任務完成了一半――但也不用再次出發前往愛媛縣。

知道『Autumn』隊要趁勢攻入『Spring』隊隱蔽處的事,如果不折返向她們傳達的話……,『Spring』隊會怎樣和他一點都沒有關係,但不能丟下留在那裡的酒酒井缶詰和地濃鑿。

事不順心――說到事不順心,就連要回往龍河洞的交通工具――箱型車都嚴重損毀。

空空再次看向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屍體――正確來說是她穿著、毫無受損的服裝。

「又是女裝少年嗎……」

在憂鬱似地嘟囔時,他突然發覺到。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這孩子所穿的服裝,

該不會大小正好合適吧?

既完全沒辦法得知隊友的死亡,也完全不知道穿著隊友服裝的地球撲滅軍的調查員,背著人造人折返回來的『Autumn』隊一行人,在二零一三年十月三十日的拂曉前,抵達『Spring』隊的根據地,龍河洞。

長久以來的春秋戰爭――毫無益處且毫無意義,春秋戰爭漫長的膠著,連同幾名少女的性命,如今即將快速、短暫地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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