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悲報傳 第9話「悲戀,發揮本領!大活躍的新兵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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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順心的話,就別去想就好了。
1
「進入愛媛縣。」
這聲音是汽車上配置的導航和坐在助手席的『新兵器』悲戀完全同時發出的――不過同樣是機械聲音,悲戀發出的是自然的聲調。如此看來,以導航系統為代表的這類機械聲音也許是特地用『像機械樣子』的機器人來發聲的。
對照坐在助手席的悲戀則是欠缺像機械樣子的聲音――大概。地球撲滅軍不明室開發的『新兵器』悲戀,目的不是要被製造成像人類而是兵器,說是消除到像機械模樣為止的範圍,似乎更接近真實。
排除像機械模樣的結果,就碰巧作成像是人類一樣的樣子――這麼思考的話,一直作為『人類模樣』的人類空空空和她的共通點眾多,挺有風趣的。
雖然那種風趣,是相當痛苦的風趣。
「愛媛縣嗎――總覺得跟剛越過的高知縣沒什麼差別對吧?」
空空如此回應。
重新思考的話,以機械,而且是兵器為對象普通地談話,換言之就像是跟電視機搭話般,雖然可能會稍微覺得是個奇怪的景象,但未必能被誰看著――空空決定不去在意。
也並非是向電視機搭話不好――人類如果有那種心思的話,儘管是植物也能交流。
「話說回來,悲戀。有些事想在戰鬥前先跟你確認――」以離開龍河洞進入別的縣市為時機,空空如此開口。
「是,空空空長官。什麼都可以詢問――沒有限制。但是就如昨天所陳述的,由於我機能開始運作才沒過多久的身世,請以我所掌握的事情為基準點上來質問。」
「……那麼――」
的確在桂濱就問過話,非預定時間提前被投入的原委,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雖然是最在意的事情,但說不知道的話似乎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無知不僅是種罪過,而且還是最佳的防禦。推測似乎止於對面有什麼意料之外的事而不遵照最初『新兵器』測試投入方面的『時間限制』。
罕見地空空空所思考出來的大致上都正確,但就那樣來看還蠻諷刺的――尋求『究極魔法』的實驗失敗而展開的四國遊戲,理應為了平息事態而投入『新兵器』的實驗也投擲失敗――那麼說來空空調查四國的任務,看似進展順利卻又困難重重,實在是,難道世界上沒有什麼能順利進展的嗎?
「在面臨今後的戰鬥,想先確認你的機能之類的――你能戰鬥到什麼程度?」
「雖然提問模糊不清,難以回答,」
按照慣例用不像機械的開場白來陳述後,
「要說到什麼程度的話,就是非常會戰鬥。」
再次以不像機械的回應來回答。
說是非常。
「……再稍微說得具體一點也行。」
「比肉搏戰的話不會輸給任何人。」
確切的斷言。
「魔法少女什麼的也一樣。」
「那麼有把握啊……」
嶄新狀態下來到四國的她,照理說關於『魔法』的知識也好,『魔法少女』的知識也罷,不用說連『魔女』的知識都沒有,但透過在桂濱和魔法少女『Verify』、黑衣魔法少女『Scrap』,還有『Spring』隊的接觸,沒有告訴她也似乎有在學習的樣子。對於不擅長說明的空空而言,是想有個會自律學習的搭檔。
要是人類來講,僅能說是自信過剩的發言,然而是『兵器』來講的話,那只是規格的說明――規格明細書。事實上她也是有從背後貫穿殺害『沙法師』這不可否認的實績。
「肉搏戰的話以一億人作為對手也會贏。」
「…………」
到那程度的話就覺得是像標明錯誤的規格……,不過,若是讓地球撲滅軍自負的不明室所開發的『新兵器』,要說做不到那種地步也許不太適當,也許……。
不,先等一下。
原本『新兵器』照理是用來對付地球的軍備――暫且不談魔法少女,怎麼會是擅長在以人類當做對手來戰鬥的前提的肉搏戰呢?以地球陣作為對手那部分是沒問題啦……。
「依戰略而定,就算與全人類為敵被包圍住也――」
「不,夠具體了,謝謝。……那,武器呢?」
「武器,什麼意思?」
「呃,所以說……,沒有裝入飛彈的手腕啊、會變成鑽頭的腳啊之類的?」
「…………」
是說了什麼更離題的話嗎,悲戀無言以對――不,是表現出無言以對的機能。
「我是以仿造人類被製作而成,並沒有被施加那種遊玩的心態。雖然辜負長官的期待於心不安。」
後半的話語像是隨後補充似的――讓空空也更像是機械式地補充。讓機械說出心裡的苦悶,沒想到也是長官所必備的。
「也有會成為必要的武器對吧,基本能夠在當地籌措派得上用場的。像是這件軍服。」
指向悲戀自身穿著的服裝――到昨天為止是空空穿著,登淀證,魔法少女『Metaphor』的服裝。
以看起來完全不像軍服,反倒像魔法少女的制服似的衣服來思索,雖不中亦不遠矣。
「可是這件軍服,穿在我身上似乎沒有意義。」
「……似乎啊。不過那件服裝本來搭配的固有魔法,是非常厲害的魔法喔。」
她原本是想說『好厲害』的樣子但止了住嘴――再次表現出無言以為的機能苦惱著。
「有那種魔法,這次任務的難度也會下降不少呢――」
「長官。我也有問題想問,請問可以詢問嗎?」
面對從助手席來的發言,令空空稍微不知所措――為何得受到機械宛如徵詢意見的質問呢,但也沒什麼好理由拒絕,回應「沒關係」。
「我被輸入的任務,是四國地區的破壞,那是預定在什麼時候又要怎麼實行呢,長官。」
「…………」
那麼說來最初好像是有那回事來著。
受到她嶄新狀態游泳來到四國的刺激,下意識忽略了,說起來不明室所開發的『新兵器』,照理是以破壞四國連同發生未知的異變為目的而被投下。
提前,不如說因為什麼事故而來到四國的悲戀,唯獨沒有迷失最根本目標的樣子。
「只要空空長官一下命令,現在,從這時候就會開始。」
「……嘛,不用那麼著急。」
如果那是以至上命令被輸入進去,馬虎地隨便否定會有點問題,空空如此含糊其詞。
「無論怎麼說是個重要的任務呢。為了要確實執行破壞,不慢慢地慎重踏實來準備是不行的。」
不慌不忙踏實地準備,是空空所欠缺的資質,反過來正因為沒有――對一直以來都是速斷速決實行的他而言,雖完全沒有說服力,但只好那麼說矇混過去。
不過,雖說是機械,但也不會囫圇吞棗地聽信人類的說詞與控制似的,悲戀,
「雖然有像被唬弄的感覺,可以相信您是吧?」
隨後追問回來。
意料之外的反應――這麼一來還是沉默比較好。
要是真的視空空為『長官』的人類,會顧忌而不會提出如此露骨的問題吧,那『隨後的提問』似乎也能說是因為人造人的緣故。
「怎麼會呢,沒有唬弄你喔。現在比起說是為了擊敗兩名魔法少女,不如說是為了摧毀四國,才會做像是確認你機能之類的事――」
既不擅長說謊也不擅長矇混敷衍的空空。為什麼那樣的他非得要為虛偽的冒險故事心力交瘁呢,他自身也在理解下痛苦掙扎。不能理解,無法認為有正確答案。
說起來以他立場來看被地球撲滅軍看待為英雄的這件事本身,也是個美麗的誤會――總之,看來還是遠離這個話題比較好,空空,
「問一些關於開發你的『不明室』可以嗎?」
切換到別的問題――說實話,雖然現在打聽什麼也不會對現狀有所幫助,不過作為岔開話題的機會,也沒什麼不好的。
「『不明室』。好的,請隨意發問。」
如此同意的悲戀――似乎沒有封閉開發者的情報,也沒必要輸入密碼的樣子。倒不如從這開放性來思考,說不定『不明室』從最一開始就沒有輸入不利的情報到悲戀里。
無知不僅是種罪過――同時也是最佳的防禦。
然後加以控制。
空空既沒持有關於兵器開發的專門知識,連專門用語也不知曉――想問些專業的問題也辦不到。
由於當初入隊有出現在對話中,和空空因緣深厚的『不明室』卻從此至今一次都沒有直接接觸過――雖也不是沒有任何那種機會,不
過空空都迴避了。不,大概,就連對方也在迴避吧。
因此問些非專業的問題也挺複雜的――但即使如此,有一個,在這次機會想試著打聽看看。那情報要是沒輸入悲戀里也挺奇怪的――
「那麼,悲戀。」
空空做好準備發問。
「左右左危,是個怎麼樣的人?」
2
令人諷刺地空空空將魔法少女『New Face』的本名設為他賭博的師傅,左在存的名子。
雖絕非能說是長久的來往,但仍將師父的名子如此對待的空空比想像更加無情,那麼說的話左右左危――是不明室領導的左博士、左室長,對待她的獨生女也挺無情的。不,是完全超乎『無情』這字詞的範圍――再怎麼說都是把自己的獨生女推上實驗台。
正因為不明室意義不明的實驗而犧牲。
依空空來看,比起將自己的女兒推向實驗台,更像是斷送自己女兒來得接近事實,那種嚴酷的實驗。
當然,要是左博士沒有對自己女兒實施那種實驗,空空也不會有和她相遇的機會――那爭論相遇的前後,在此時先(任意地)擺在一旁,因此左右左危博士的名子對空空而言影響深遠。
而且,那樣的她還事先宣揚開發的『新兵器』悲戀。
會影響如此深遠也是當然的――將有可能毀壞四國全境,倒不如說被開發成而針對地球戰爭的王牌『兵器』,卻挖苦似地做成人類模樣,雖令空空感到意外,但也蠻像是不明室、左右左危的風格,不過如此覺得的空空也未必真正了解左博士。
不想了解的心情雖是強烈,然而想理解的心情也同樣堅定。見面談話未必會問『為什麼要對你女兒作那種事』,但說是不想知道能對女兒作出那種事的人類會是怎麼樣的人是說謊的。
不過總覺得會直接回答就是『能對女兒作出那種事的人類』這種人來結束話題――儘管如此就那樣思考下去,也許空空會對左在存她的死亡感到不少的責任。
就算左右左危確實斷送自己女兒的人生,也未必殺了什麼――假如沒有和空空相遇,左在存也不會放手一搏吧,結果也不會因此喪命。
照理不會被殺死。
殺死她的人物――曾經被說是第九機動室中最危險的男人『火達磨』,冰上法被,雖然最後被空空解決,但說起來,冰上法被那時的目標不該是左在存而是他才對。
假設空空對左右左危說『師傅被殺死了』,似乎也搏不了同情,反倒是覺得左右左危可能會對空空說,『竟然能看見真身的女兒啊』,或是『難得的實驗就這樣毀了』之類的話。
無論怎麼說也不會認為她會想『真是謝謝你幫女兒報仇』,雖是從某方面的情報來確切的――但也因為有那種事,面對左右左危的心情又更加複雜。
那樣亂七八糟的心情持續下去的結果,左博士是『謎樣人物』的形象更凸顯出來――這麼說是有點誇大吧。
意外見到面的話,指日可待至少空空那方變得不會有芥蒂的展開――即使這次冒著被殺死的風險,就算不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藉以這個為契機試著和她多少拉近距離也挺有趣味的。
說到趣味,總覺得聽起來像是很有趣的樣子,但畢竟沒有明確的目的上,也不否認有半趣味在。
左在存的母親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雖然是事後聽說的事,引導空空走上那條路的罪魁禍首,那名『醫生』所選為一生伴侶的女性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冒著危險也想知道。
「左博士,」
果不其然悲戀回應了空空的提問――反應了。連那情報都沒有就在空空在預料範圍外。
「是位非常投入研究的人――不過時常熱衷研究過度和周圍起衝突。以被她製造的我的意見來看,以免萬一還是覺得事先和一些部下打好關係會比較好。」
「……相當刻薄呢。」
「畢竟覺得自己受博士不少恩惠的緣故才這麼說的。」
直言不諱大膽說出那種事的人造人。
看似溫暖卻又不通情達理的發言已成慣例,即使往常便是如此,然而那發言確實也命中要害。
要是悲戀提前投入四國的突發事故起因於她部下發起的政變。在那種意味上,她與周圍的摩擦、紛爭能說是讓空空從時間限制中得以解脫。
「受了不少恩惠,啊――也就是說悲戀,你的確認識自己的開發者,左右左危室長吧。」
「是的。銘刻開發人的名子。」
是刻在哪啊。
如果人類的話說是在心裡吧……,機械的話是硬碟、記憶體,還是CPU呢?
「雖陳述過像是責備左博士專注研究的事,但沒有那份熱忱的話我就不會如此行動吧。不過博士那時的心理以言語來表達就是瘋狂,正因如此想把我開發成決戰兵器是沒錯的。」
「……嘛,我想也是。」
連自己女兒都如此對待的瘋狂。
連無感情的少年,空空都無話可說般犧牲實驗的瘋狂――沒有那種程度的瘋狂,也許是踏不出嶄新的一步。
老是『只差一步』空空而言,對此也沒有資格說什麼……。
「可是,據左博士說,我仍是個未完成品,說是還有發展性的樣子。」
「?呼嗯……」
說有發展性是什麼意思呢。
單憑悲戀的發言,空空絕對想像不到左右左危寧可妨礙悲戀投入四國這地步,僅留下揮之不去『未完成』這單字。
發下一下子就會擊敗魔法少女,以一億人為對手都會獲勝豪語的人造人,到底還有什麼改良的餘地呢……只是那樣想著。
總之,頭一次直接聽到關於左博士的評論,空空對她的看法――覺得一方面有所改變,另一方面則毫無轉變。
就如話語本身意思,即使無法否定果然如此這感覺,以悲戀對左博士有『大恩』之情的口吻來看,認為左博士的人性無法像其他人類能一概而論的。
「關於左博士的話題,還要繼續嗎?空空室長。」
「不,已經足夠了――抱歉啊,問些奇怪的事。謝謝。托你的福,如果活著從四國回到地球撲滅軍,說不定下次就不會膽怯,試看看和左博士對話也好――」
說這話到底是社交辭令,還是真的覺得『也許試著對話看看也好』,連空空本身也不清楚。雖的確是恰當地答腔,但說是恰當也僅限於恰當而已。而且,說是『也許試著對話看看也好』,不只是嘴巴說說,是認真如此思考著,空空會被悲戀接下來的發言受到極大衝擊的猜測,照理是十分有可能的。
「空空長官。『如果回到地球撲滅軍』、『下次』之類的不用說,有什麼事的話,現在,就在此通話如何呢?以我為橋樑連絡。」
3
「……欸?」
「就是,用我持有的通信機能為媒介,來和博士對話如何?假如長官和博士之間有什麼不和,之後會留下陰影還是儘早事先消除為妙。」
「…………」
之後會留下陰影事先消除為妙,說是相當發人深省,倒不如說是有言外之意的話語――通信機能?
竟然裝載那東西在人造人身上――不,現代,就連家電也裝有通信機能。如果讓決戰兵器搭載那東西也沒什麼好驚訝的――遠程機能對悲戀而言,也許應該說是一種不可欠缺的機能。
「悲戀。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什麼事都行,長官。」
「你難道都沒有使用這個機能,和地球撲滅軍通訊嗎?」
「因為沒有接收到類似的命令,並沒有通訊過。」
是嗎,這才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不知道四國遊戲中具代表性的規則,『禁止與外界聯絡』,就算悲戀沒有觸犯到,也會受不安驅使。
不過,要是通信的話悲戀照理也完全沒事吧,說不定用不著特地去確認――嗯,不?
「但是只要下達命令,無論世界的哪,都可以聯繫通訊上,要怎麼做呢?長官。」
「不,現在暫且誰都不想連絡……,左博士也一樣。」
「這樣啊。」
沒想到那麼強力地催促卻這麼乾脆放棄――另當別論,悲戀的性格再怎麼也達不到像人類那樣。
不過說了『要是悲戀自主通訊的話就九死一生』會怎麼樣呢?比起擔心――倒不如覺得沒有期待一張有力的卡卻突然得到似的違和感。
「…………」
雖然沒有說想試看看類似的話――但假如空空透過悲戀和地球撲滅軍取得聯繫,會發生不久前他剛登陸四國一樣的事吧。如此思考著那點。
但如果悲戀靠自身的機能自律地――自主和地球撲滅軍聯繫的情況下會怎
麼樣呢?會變得像空空差點,或是像幾乎四國居民全員,悲戀也會『爆炸』嗎?
一般來想會是如此。
空空也是在剛聽到她有通信機能後才思索――雖然畏懼,但試著反覆思考,會如何呢?
悲戀不是人類而是機械。
即使穿上魔法少女的服裝也發動不了魔法――也不能飛向空中,可以預期就算揮動手杖,也無法使用固有魔法吧。
理論上,這就像讓電視或是電腦穿上服裝一樣沒有任何意義吧――隱約明白。認為像是那樣的話就能明白。
如果,在規則是以魔法為基底被制定的四國遊戲中,悲戀是在四國之『內』卻在規則之『外』這見解也沒錯不是嗎?
違反規則相對應的懲罰『爆炸』,是什麼樣的魔法去驅使的應該不會錯――可是,違反規則的懲罰,僅限於生命體的話呢?
悲戀依自己的機能來報告四國的現狀,至少不會發生『爆炸』吧?
記得監視攝影機的影像從外部也可以接收――似乎有說過這回事。雖然在那影像上,有附加魔法少女『Pumpkin』所說的『屏障』,也就像是干擾電波的東西……即使如此,『通信』本身,暫且,辦得到這說法也不是不行吧。
若是……不,但是,『百談莫若一試』來實驗,再怎麼思考風險還是過高。總歸一詞『爆炸』――記得空空在遭受爆炸攻擊時,最先爆炸的是行動電話。任意做那樣的實驗,到時受害的可不是空空而是悲戀。
如果無法輕易地想到什麼就實驗什麼――就不會愚蠢地試驗。不過,完全放棄那想法也太可惜了。
不,可惜的不是在談論可惜的階段。
和外部取得聯繫的可能性,換言之,就是從根本推翻四國遊戲的可能性――如果沒有探討它的價值,實在愚蠢。就算空空不是策士,也不認為繼續擱置下去會比較好。
讓『新兵器』悲戀像行動電話爆炸的展開,是在今後極力想迴避的――而且,這『新兵器』算得上是一大關鍵。
人造人是地球撲滅軍不明室極機密開發出的存在,對絕對和平聯盟而言理應是完全未知的。
在桂濱海岸被魔法少女『Verify』和黑衣魔法少女『Scrap』目擊為止,照理誰都不知道――也就是變得不在四國遊戲的前提之內。
雖然著眼過是人造人即使穿上服裝也使用不了魔法的缺點,但不只是通信機能,在其他機能方面是不是能意想不到鑽了絕對和平聯盟魔法少女製造課的空子呢……?如此一來的確完全不是問些有沒有裝入飛彈的手腕之類愚蠢問題的時候。
當然,必然是個危險的賭注――賦予她左在存這偽名是不可能讓她避免賭博。
如果,讓春秋戰爭終結失敗的場合下,也許會試驗看看――不用說,要更加審慎反覆思考過後。
對了,假如要做的話,憑自己意見決定不了,可以的話想詢問絕對和平聯盟那方的見解。
地濃鑿的話……有點靠不住,可以的話就問杵槻鋼矢……她還健在嗎?想起空空在德島上空被迫分開許久的同盟夥伴時。
「長官。」
從助手席傳來,悲戀以和先前不同音調的聲音來說話。
「有某人在前方。」
「嗯?」
說是向前看――倒不如說在駕駛中本來就一直看著前方――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正確來說,在這時間點是看不見的――隨著車子的前進,就會知道在現在走的道路的前方看到的小豆粒其實是人影。
這人造人的視力似乎也和人類相差懸殊――大概,即使在暗處也能看出些許光源、看得見紅外線等那些機能也是預想的到。
不明室做出這種『肉搏戰士』到底是要發揮到什麼用途上呢?比起兵器更像是――比起像是追求機械機能的極致,更像是高機能地做出人類――
「人影……還有誰在?在愛媛縣也有一般的生還者……?」
在現今四國很難思考到還有一般倖存者的事,但空空已知的範圍內有酒酒井缶詰的先例,因此最初才會那麼認為――然而這嘟囔被鄰座的機械生命反駁。
「我不這麼認為,長官。因為她穿著魔法少女的服裝。」
明明還在極遠的距離,卻能看到這種程度――看到是女性這種地步。
「不過如果,像我一樣,一般人穿上服裝偽裝的可能性,雖極小但也不能否定。」
「…………」
說到先例的先例――雖不是以偽裝為目的只是單純穿著,空空也穿過魔法少女的服裝――然而就如悲戀所說,可能性微乎其微吧。
代替悲戀以機械樣子來說,也就是『百分之五以下的可能性』――要是穿著魔法少女的服裝,還是判斷為魔法少女比較好。
因為這裡已經是――敵人的地盤。
『Autumn』隊的領域。
「在此還是別拙劣地緩速會比較好吧――當然也不折返……」
「是。她似乎在等著我們。」
「等著……」
不禁變得想咂舌那對應的速度――在越過縣境的途中阻擋通行的話,不就像是『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Space』嗎?
暫且那麼認為,
「服裝是黑色的?」
向悲戀確認,
「不是――雖然看似些微沾污過,但不是黑色。」
如此回答。
些微沾污?先不談這非常細微的表達,怎麼回事啊――穿著弄髒的服裝來戰鬥,不會是這裡最近的流行吧?還是和『Spring』隊的魔法少女『Decimation』戰鬥時的污漬嗎?
不,沒有思考那種事的時間――真的沒有。既然不是黑衣那就好――怎麼想也不會是『Spring』隊,還不知長怎樣的兩名魔法少女搶先來禁止空空通行吧。
看來在面前是『Autumn』隊的其中一人不會錯――雖然認為離愛媛總本部的道後溫泉還有段距離,出乎意料地這麼快就發現了。不,還沒發現我方的樣子……。
「一個人?」
「是一個人沒錯。」
「發現到我們?」
「都說在等待了。」
「不,不是那個――注意到我們是敵人?」
「那就……」
在對話期間內,縮短到以空空的視力也能確實確認對方的距離――是名綁著雙馬尾的女孩子。
一副爭強好勝的表情看向這裡,還不停轉拿著魔杖的右手,在頭上揮舞――宛如停車場的引導員般。
空空就順著她的意――
4
如果準備的計畫過於周密,發生預定之外的變故時反而會對應不了――因此有彈性計畫的必要。
那種事鋼矢當然也明白,通常她行動時是會不會忘記準備額外的B計畫的――然而卻沒能準備如何對應在向『Spring』隊發動總體戰時,飛行的路途中,發現理應絕境的道路上還開著一輛車子的變故。
硬要說的話,杵槻鋼矢認為『無視』那變故是較好的對應方式――要是那是單獨行動的話,就沒什麼問題吧。不變更前進的方向,就以最短距離直往到『Spring』隊的根據地,龍河洞。
不過『Autumn』的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似乎不這麼認為――聽取隊友魔法少女『Lobby』的意見,姑且停下腳步。
雖然在空中以停下腳步這表達不太正確,但總之是要就地回頭確認那台汽車。
不只是她,『Autumn』隊全員都在確認行駛在近乎無人四國中的一輛箱型車――以車子自動駕駛的技術還沒普及化,加上開在曲折的道路上來看,思考成裡面有人正駕駛著較為妥當。
「糟糕呢。」
鋼矢猜想是在前面,背負著此刻無法自力飛行的鋼矢的魔法少女『Clean up』――忘野阻,
「不太能裝作沒看到呢,那個。」
說道。
和鋼矢的見解相左――畢竟對絕對和平聯盟的歸屬意識也比鋼矢高的她,對朝她們自己方向――也就是無法無視開往絕對和平聯盟愛媛線總本部遺蹟方向的車子。
很難考慮到四國內還有一般的倖存者,如此一來前往愛媛縣總本部遺蹟就意味著是絕對和平聯盟的敵人――嗎?
自己人的話就必須得出面迎接,即使是敵人也不得不迎接――以開著車子而言,姑且不會認為是魔法少女,然而也有像鋼矢騎著自行車來到愛媛的例子在,因此也斷定不了。
如果有仔細思考、細查的時間,忘野也許會得出『無視』這結論,然而稍後思考後,時間限制之下,在不斷思索的期間,箱型車就會離她們
遠去。魔法少女雖然能夠飛行,也不太可能追不上,但以俯瞰的視點來觀察,她就會眼睜睜看著箱型車漸行漸遠。
「我去看看情況。大家在這裡等著?」
既然是隊長的提案,沒有拒絕的理由――儘管是想實行『無視』的鋼矢,也不得不重視在現今四國行駛車輛這不可能發生的事。沉默也是因為想要無視它……。
對發現那東西的五里,也不得想抱怨幾句。讀不出氛圍的才能儘管在出征時不發揮也沒關係。
可是就算不反對提案,也有加以修正的人存在――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也就是竿沢芸來。
「不不不,隊長你都背著杵槻就別去了――我稍微去看看就回來,大家先走吧。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嗯……可以嗎?那麼拜託你囉。」
忘野准許。
的確照竿沢所說的,已經背著鋼矢飛行的自己,是不適合再當偵查員吧――鋼矢也同意那提案。
不過要說在此有什麼過失的話,在忘野說要去探查不明車輛時,和竿沢說的時候,詞語上有些微妙的變化。
忘野所說的是『在這等著』,而竿沢則是說『你們先走』――這時卻沒有任何人感到那違和感。只單純感覺到隊長離開部隊時,和沒有人離開時的程度上的不同。絕不可能想得到那竟然牽扯到後面的悲劇――即使之後覺得『應該要全員一起追上那輛箱型車』也為時已晚。在近乎無人的四國駕駛的汽車確實是無法忽略的異常事態,然而在與『Spring』隊的戰鬥前,再怎麼樣的大事都只會認為是小事情。
歸根結柢雖然最後在此阻礙了對『Spring』隊的敵愾之心,但無論如何――忘野、品切姊妹、五里、鋼矢五人直接越過縣境前往高知縣龍河洞,只有竿沢一人折返回來追趕箱型車。
竿沢芸來。
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
空中飛行反覆抄近路,她輕鬆成功搶先抵達箱型車前頭。
在道路上著陸等著車子的到來――無論減速啊、迴轉啊都當作敵人比較好吧。
敵人的話打倒就行了。
是自己人的話――是絕對和平聯盟的倖存者以總本部遺蹟為目的前往的話,做最低底限的情報交換就讓他通過。
與其說竿沢的思考模式非常間單――倒不如說她幾乎沒有思考的餘裕。被賦予的力量就照她所說的盡情施展――能自己判斷的事就自己來判斷。
令人意外地,和她輕浮好勝的舉止相反,骨子裡可是忠實遵守指南的人――只想單憑『力量』來施展的她,對如此思考的人來看,也許是最像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了。
雖能說是沒有己見、欠缺自主性,然而在優秀的隊長帶領之下,才是發揮她最好表現的型態――不用說現在竿沢就在優秀的隊長帶領之下。
在駕駛者能夠目視的距離向接近的汽車,揮舞魔杖代替誘導燈,凸顯這邊的存在。助手席上似乎也有人的樣子……魔法少女?服裝?
怕萬一是『Spring』隊的誰而擺好架勢,但似乎是張沒看過的臉――駕駛者也是未知男人。不,說是男人倒不如說是男孩子還比較貼切……。
未必駕駛人是名少年就會鬆懈。還有坐在助手席的她由於穿著服裝一瞬間還以為是『Spring』隊的魔法少女,但馬上發現不是,緊張感隨後緩和下來。
那個緩和上。
似乎扯遠了――沖了過來。
箱型車以站在道路上的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為目標,沖了過來――
「!!」
冷靜的話是理所當然能夠迴避的吧――因為她會飛行。然而對完全沒有料想到這事態的魔法少女而言身體一樣也會慌張到動彈不得,何況她不是遵照手冊的人類,而是依指南行動的魔法少女――想到可能會減速或迴轉,卻萬萬沒想到車子會加速直奔而來。
會做出那種事的人什麼的,顛覆了想像,就算事實擺在眼前也不能置信――不能置信到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被箱型車的保險杆撞飛。
她邊如飛機失速般螺旋墜落,邊了解到――是『敵人』。
5
研究不研究作戰什麼的,順其自然的空空空為數不多的其中一個優點,是毫無猶豫的實踐力――也就是行動力。認知到在前方是阻礙通行的魔法少女時,即刻進入備戰狀態。
才會在那個狀況下。
踩的不是煞車而是油門。
當然為了預防發生事故,事先繫上了安全帶――即使特地不說,坐在助手席的悲戀也咬緊牙關放開握把來保護自己的身體。
暫且不談撞飛的是普通女孩子還是魔法少女――撞飛鐵壁般的服裝,可說就像是猛撞上落在道路的岩石般。我方也必須得有所防備。雖然這邊沒有『落石注意』的標誌牌子――雖如計畫般對做出『禁止通行』的魔法少女,不是迴避而是讓箱型車以最高速度衝撞上去,但就在她由於身體輕盈被刮飛的同時,空空所駕駛的汽車前頭連同保險杆都凹陷進去,車子本身也橫穿道路似地自轉打滑,直到觸礁在防撞欄才停下來。
用不著踩煞車。
感覺用盡了最高速度的動能來輾壓一名女孩子――即使在衝撞的時間點安全氣囊彈開而毫無外傷,空空也因自轉打滑後不久喪失平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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