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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悲報傳 第8話「開戰了!少女們的戰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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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聰穎不僅會引導你,同時也會扯你後腿。

像是提及流淌在德島縣眾所皆知的河川吉野川一樣,那提及在高知縣的首先就會想到四萬十川吧,然而近年來逼近此知名度的則是仁淀川。被譽為『仁淀BLUE』來誇耀超群透明度的河川之美,在現今的全國可是名聞遐邇――如此一來理所當然,擁握名勝美景必然也會有『像是觀光客的環境破壞』這問題存在。令人諷刺的事,由於絕對和平聯盟的暴走,雖然四國如今演變成那樣,仁淀川的水質暫時看起來似乎沒受到損害――然而現在。

空空空在龍河洞與魔法少女進展沒有成果議論的當下,杵槻鋼矢在道後溫泉與同世代的少女們赤身來往的當下,那仁淀川的河水中,有一名女孩子漂浮著。

就直接穿著衣服,精巧地在水上仰臥漂浮――由於是河川,正確來說應該是漂泊、被沖走,但卻精湛地以手腳微妙的活動來管控自己的身體,不會有溺水啊、撞上岩石的事情發生。單純從上游被沖向下游。

漫無目標的她。

抬頭仰望著天空――仰望著星空。

「…………」

張開眼睛就睡著似的她,穿著猶如著衣水泳般的衣服是――那服裝是,黑衣。

黑衣的魔法少女。

內行人才會知道的――是『白夜』隊的制服。

「在幹什麼啊,『Spurt』。」

宛如要遮擋漂泊的她的視野,在她正上方現身的,同樣是黑衣的魔法少女『Scrap』。

被呼喊『Spurt』的她沒有馬上回應――與看星空相同般的視線,單純遠望正上方的同僚。

「餵。給點反應啊。真的要講,說些什麼,別無視我。」

「我沒有無視你。」

她從容不迫地回應。

「內褲完全看得見喔。」

因為裙子飄浮在正上方,理所當然會如此――不過像是昨晚在空空面前登場時,『Scrap』對那種事毫不在意。何況是被同性同僚――被這種奇怪的人看到什麼也不會害羞。

「那種事怎樣都好。被看到又不會損失什麼。」

「我這可是減少了HP喔。」

「什麼鬼HP啊。遊戲腦嗎。」

說完氣沖沖的『Scrap』用力踹她一腳――不過當然沒有特別的理由要踹在擁有防禦盾能力的服裝上,『Scrap』就直接著陸在無損傷的『Spurt』身上。

兩人就隨河水流漂而去。

明明腹部上載了一人卻還是不會沉入水中,終究是魔法的緣故嗎。

「不會冷嗎?這種季節還泡在水裡。會感冒的喔。」

『Scrap』問向『Spurt』――與其名不副實,倒不如根本沒有衝刺直追的樣子,要說的話就是『Slow』的同事。

「不會感冒的――只是好不容易有機會,體會奢侈般,體會獨占仁淀川這奢侈的事。」

「這算是什麼奢侈啊」

對於某種意義上預料中離題的回答,『Scrap』浮現呆愣的表情。雖然也能說是不了解那些話的涵義,但畢竟她所使用的固有魔法是『土』,水面可是相當忌諱的地方。

當然,雖然向空空展示過即使是濕潤的土壤她也能操控自如,然而完全在水上的話就不太習慣――就連要使用河川底的泥巴也不是不能,但就有點不太想做。

因此黑衣魔法少女『Scrap』和『水法師』的同僚,同為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的相性很糟――倒不如說,任一方都認為對方難以對付。所以關於她死亡的事情雖然沒有覺得到『幸災樂禍』的地步,卻冷酷無情拋開那件事,是有那緣故在的。

可是,失去同僚這喪失感也未必完全沒有――就連隨意躺臥在水面上的這傢伙,也不一定對隊友死亡這件事毫無感覺。

沒有放棄人性到那種程度。

「我啊。」

『Spurt』說。

遲鈍到像難以聽懂――以完全不顧慮聽話那方『是否容易聽到似的』音量來說話。

「如果這樣任其自然擺布的話,就會那樣想喔――『地球意外地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吧』。」

「……那可是背義棄信的發言喔。」

就連『Scrap』也皺起眉頭。

無法對同伴隱藏的厭惡感。

「聽不下去的事就別再讓我說第二次。不只是你個人的問題,周圍全部都會被拖垮毀壞。」

總而言之雖然打算暗示說,『白夜』隊很有可能會受到處分,但『Spurt』對此沒有任何反省的樣子。

她滿不在乎地說。

「不是早就像被毀壞一樣了……,我們。不是破爛不堪了嗎。怎麼說才好呢,現在死心斷念也不壞的感覺――嘛,因為工作就是被說才會去做的事。」

「你是不是遺漏了什麼?」,『Scrap』憤怒到連話不都說不出來――明明就是因為你什麼工作都沒做,才會像這樣來接你。

話雖如此,『Scrap』自己也把應該做的工作完全委託給空空,雖然從旁人來看這兩人看起來相似,但在她心中仍有劃分界線――至少有讓自己負責的任務了結的氣魄。

不讓四國遊戲的進行拖延,作為營運管理人的氣魄――連負責選定CLEAR玩家的『Space』,或在身亡前負責處理遊戲妨礙者的『Shuttle』理應都有同樣的氣魄。

然而這位『Spurt』,該怎麼說呢……,沒有那種東西。如果『白夜』隊的最後一人是比誰都更勤勉工作的魔法少女的話,這位在深夜的仁淀川把自己當作木筏來遊玩的人就是在四國,不,在世界上最偷懶的魔法少女吧。

即使做出那種指責,

「要少女工作什麼的,太霸道了吧。少女該做的事就是不工作喔。」

也會和預想一樣馬馬虎虎地回應,所以就省略那些沒用的談話。「當少女是件那麼快樂的工作的話就想當一輩子的少女呢,何況還是魔法少女」,在心中任意模擬對話來邊敘述感想,

「召集。」

魔法少女『Scrap』邊簡短講述業務報告。

「要匯整『白夜』隊每個人的工作,立馬在某處C地點集合――這樣。」

某處,這只是『Scrap』包含諷刺意味所說的話――忘記『C地點』的場所之類的,『Spurt』也不至於糊塗到那種程度,就沒有說明下去。

『白夜』隊的全員召集――正確來說因死亡而缺少一人――即使在緊急狀況聽到近似命令的傳答,『Spurt』仍,

「是嗎。」

怎麼看起來完全不驚訝的樣子――發現也許能看到這女孩不知所措的表情,是這無聊的傳令任務唯一救贖的『Scrap』,卻撲了個空。

心情真糟。

「那不是很重要的事吧……,之後再去,不行嗎?現在馬上?可能的話想漂流到海上為止。可以的話還想直接漂流過去。」

由於就算斥訓也毫無反應,還會回應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魔法少女『Scrap』,

「不行喔。現在馬上――可以的話說是在天亮前要開始會議。」

如此說道。

「會議啊――如果是搞錯惡作劇的話就好了呢。」

『Spurt』即使被拒絕提議,也沒特別在意的樣子――倒不如說『Scrap』曾不看過這輕浮的同僚介意什麼過。

總覺得她老是心情很好似的嘿嘿地傻笑,甚至覺得該不會她對什麼都沒有任何感情。

沒有感情。

這意味上,也感覺在那點上和昨晚遇到地球撲滅軍的空空空相似――然而和經常微笑的『Spurt』不同,從他身上感覺到像是,該怎麼說呢,一種毫無任何悲壯感的感覺。

「有什麼事情就被呼叫,真受不了呢。這邊可是正在做不工作這勞動工作,不想被打擾呢。每次都要來回移動到會議室,即使是飛行也會疲倦的喔。」

「……這次可未必完全像惡作劇一樣呢。」

想盡辦法要讓『Spurt』的感情(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動搖,『Scrap』拿出潛藏已久的情報。

「原因是四國遊戲也許馬上就要結束。」

「……嗯ー?結束?」

第一次,『Spurt』回應過來像是反應該有的反應。她茫然的視線回神似的看向自己――有所心思的樣子。

雖然那瞳孔映照出來的自己是什麼模樣並不曉得。

「哎呀?變得如何了?那個――什麼來著,喔對了,春秋戰爭。」

「那春秋戰爭的終結有了眉目囉。嘛,對

春秋戰爭的均衡,……是我最擅長的事。」

覺得想大談自己的功勞說「攪和是我最擅長的事。」,但『Scrap』提前放棄不講了。說大話或吹噓這種事是要讓對方羨慕才會有意義――白費力氣對黑衣魔法少女『Spurt』做那種事完全沒有意義,樹木或石頭當對象來說多少還比較能期待。

「擅長……,不太好說明耶,嘛,就是支援幫忙每個人吧。因此情勢大大轉變喔――『Autumn』隊和『Spring』隊,哪一隊是結束均衡狀態的勝者,要CLEAR四國遊戲本身就不是問題。」

「……哼嗯-」

「幫忙,不是吧。」

『Spurt』意味深地反覆說著。雖然『Scrap』覺得她必定,不如說是極為平凡地對『兩陣營均衡狀態的終結』這點有所興趣,然而隨水漂流的黑衣魔法少女『Spurt』在意的卻是『幫助』這單詞。

「那是之前『Space』說過的空空空造成的――嗎?」

「……啊啊。是其中之一。」

另一個則是『Summer』隊的問題兒童,魔法少女『Pumpkin』――不過『Scrap』這句話,『Spurt』幾乎沒聽到似的。總覺得她內心默默冷笑的表情也更加快活的樣子。

「……儘管那麼說,戰爭還沒結束對吧?」

「是的,不如說現在才要開始呢――不過,一旦開始的話,直到哪一方結束前,是不會停止的。而且是以如同上了弦的弓矢般駭人的形勢――來決定勝負。」

「啊哈哈。要是哪一方勝出就好了呢。」

『Spurt』說。

正因為是天真無邪、毫無演技發自內心,才會有那種像笨蛋一樣的笑法。

「什麼?什麼意思?」

「沒事沒事。勝負上不是還有不分輸贏平手和雙方都戰敗的結果嗎?」

「……你傻啊你。就算在勝負上有平手這回事,在戰爭上可不會存在。」

「或許呢。抽身撒手時就有可能――」

雖然不知道那像是絕對和平聯盟傳統一樣的東西。

還沒說完黑衣魔法少女『Spurt』突然從水面上飛向天空――由於什麼預告都沒有,乘在腹部上的『Scrap』險些翻了過來――對急忙地在空中取得平衡的她,

「事情如此變化嗎――對把自己關在美麗的四國自然中的生活也十分疲累了。」

儘管自四國遊戲開始以來幾乎都在玩,卻厚著臉皮說出那種話的『Spurt』――仔細看的話,明明到剛才為止都浸泡在水中的半身,她身上卻已經連一滴水滴都沒有。

服裝也完全是乾的。

反倒是在她往上飛時所被濺到滿身水花的『Scrap』在心中咂舌――不過實際上是咂嘴。

那樣子操縱『水』的,在『白夜』隊中除了已經死亡的『水法師』的『Shuttle』外――大概還有這位『火法師』的『Spurt』吧。

『水法師』是讓德島頭等河川的吉野川泛濫、逆流過,但這名世界上最沒幹勁的『火法師』,不用說濕潤的頭髮或衣服,是有連仁淀川都能一瞬間蒸發乾的實力――當然,儘管說有那個可能,『Scrap』知道她也應該不可能會去做那種事。

從先前的發言就會明白,因為黑衣魔法少女『Spurt』,明顯缺乏對地球的敵意――不。

多半她,對這世界任何的概念都不會有敵意吧。

「那麼,走吧。『Scrap』。去那會議什麼的――雖然不清楚到底要打算決定什麼,偶而窺看上司的臉色也沒什麼不好。」

偶爾?

認為她大概是第一次,豈止連這回都沒打算做那種事,不過沒有說出口的『Scrap』,

「嗯,『Spurt』――」

如此回應。

對此,

「姑且也得裝個門面啊。只有隊友在的時候沒什麼關係,但在會議席上要好好稱呼我為『隊長』喔ーー」

以刻意強調的口吻嚴格地。

『白夜』隊的隊長,黑衣魔法少女的頂點,『Spurt』說道。

服裝洗牌這作戰的實行,由隊長的魔法少女『Clean up』來正式宣布――那就無須表決,被隊伍全員承認,隨後變為實際的商議。

即是將五人的服裝――換句話說,要怎麼把五人的固有魔法洗牌這商議。

雖然完全隨機、抽籤來決定是鋼矢理想上的劇本,但可以做到就不會那麼苦惱。沒有告知是以改革固定化魔法少女的意識為基礎的第一目標,必然會演變成『那誰使用什麼樣的魔法是最具戰略性』這種議論的展開――之前是兩人所以組合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然而一旦變為五人,就會有五階乘的組合。

若是洗牌的話,會想自己是適合什麼樣的魔法啊、這魔法使用順不順手啊,出於每個人的喜好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既然不僅是單純的喜好問題,還牽涉到自己的生死的事,就不能隨心所欲吧。

因此遺憾的,鋼矢只能『要是到最後都決定不了就用猜拳決定不就好了』來提議――不過因爭奪而隊伍內部分裂也是挺荒謬的,還是決定在此硬把那種提議先保留――並沒有去打聽每個人的固有魔法是什麼,先走一步上岸離開,在更衣室替換成不是魔法少女服裝的浴衣。

將詢問各自固有魔法的時機更退延至後,要是在那聽下去不小心提議就慘了――離開那場合的理由也是避免假使被尋求意見時不得不回答的情況。

即使在那方面――假設不決定以隨機方式,附有這前提之下的話――只不過是讓至今為止在四國遊戲共同奮鬥過來的她們自身決定而已,如此認為。

實際上,以不習慣的魔法來戰鬥的是她們。

既然如此讓她們『自己選擇』、『自己決定』也比較好吧。

在第三者上是不能多嘴干涉的範圍――尤其是捨棄魔法少女身分的魔法少女,杵槻鋼矢而言更是如此。就算她們從頭到尾都讓新隊員指揮,也不太有戰鬥的感覺吧――當然也是有現實的判讀,無論是什麼組合,對意識改革的用意沒有多少差別。

換成浴衣後,坐在更衣室內休憩椅上的鋼矢――以前因事務而拜訪至愛媛總本部時,驚呼附近的街道的人們普遍都以穿著浴衣之姿來到這個溫泉地漫步。事到如今那樣風情的光景已無法期望,在即將前往高知的局面下,決不可以已這身浴衣之姿外出。

在組織遺蹟內也有衣物留存。

「那麼……我該做什麼呢?」

如此唧咕。

雖然堅持主張要總體戰,但假如真正發動總體戰的話,應該不得已要活用魔法少女的飛行能力――決定從上空一口氣進攻過去。

被要求實行這機動力的作戰上,現在,變得不是魔法少女的鋼矢,實際上是不能參加的。即便多少都有想以『Autumn』隊一員的身分大展身手來幫助隊長的心情,如今要隨同至高知縣也辦不到。

由於『Spring』隊魔法少女『Decimation』的『振動』魔法,空氣動力自行車『戀風號』也化為沙塵――不,就算現在有那輛自行車,要同行至高知也不可能吧。

如果能夠開車的話,或許還有全員襲擊的可能――也就是不用飛行的到現場,而是搭乘六人座的箱型車前往的途徑――但之前婉轉地確認過,擁有駕駛技術的一個人都沒有。沒辦法,誰教魔法少女是那種東西呢。

不是使用魔法的少女而是只能使用魔法的少女――是鋼矢想擺脫的。

不,只隨同到高知縣的話,請誰、或是輪流來背著鋼矢就行,但之後的作戰仍不能參與。唯獨有一人機動力不同的存在,會導致指揮紊亂不安定。如果採取全員放棄魔法、魔法少女這戰略,鋼矢也有參與的可能――不過就算是那樣,她也沒心思留守在愛媛總本部。

思考。

有什麼可以幫助到隊伍的事――假如是昨天為止的她,姑且是不會去思考那種事。

「……一副苦惱的表情呢,不怎麼『Pumpkin』的鋼矢。」

就在此同時,忘野組從溫泉上岸來――手裡抱著某人的服裝。看來洗牌會議比想像中還早結束吧?

但沒有陸續上岸,上來的只有她。

邊用配置好的浴巾擦拭身體

「不,意外地我用不著選擇――因為,你看嘛,『Lobby』……五里的服裝,稍微有點小不是嗎?那麼,穿它的就自然變為下一個體型稍小的我比較好吧。」

邊說明。

「……那麼既然如此,五里也不用選擇,會穿上你的服裝不是嗎?」

「雖然我也是那麼想的,那孩子的情況是『反正

全部穿起來都寬鬆寬鬆的,穿哪件都一樣』。嘛,可以將過大的部分多少修正長短就行了呢。」

擦乾完身體穿上內衣後,裝備上那服裝――魔法少女『Lobby』服裝的忘野。

原本五里得成長發育還在預估內,即使穿上也不會太過窄小,她穿得很合身。

和鋼矢最初想得一樣,無論是隊伍內的誰(除了鋼矢以外),都能穿上魔法少女『Lobby』的服裝吧……,大概,忘野憑藉著隊長作為大家的模範似的,試著作出『俐落的決斷』。

真是的。

行動的一切都不是綱矢能逐一模仿的――到稍早前為止,照理明明能冷笑地看到那種性格。

「果然不太適應啊。」

對穿上新服裝,站在全身鏡前皺著眉頭的忘野,鋼矢,

「嘛,因為目的就是要不適應呢――」

如此回應。

要說合適不合適的確是挺不合適的,但鋼矢認為匹配服裝的少女根本就不存在。就連身形稍小的五里穿上,哪裡都抹滅不了在Cospaly的印象。

「魔法少女這東西,在魔法少女製造課來看,終究是個過程……,像是朝向真正目標,階段一樣的東西對吧――與其說是棋子不如說像吉祥物的玩意……」

鋼矢小聲地如此嘟囔。

極其自謔地。

「如果科學技術是進步的,雖然有部分說會將人類變為一事無成之類的論調,依那理論來說,要是得到超越科技技術之上的魔法,人類多少也會變為米蟲吧――在四國遊戲以前,或許我們現在就是為了證明那點而在實驗也說不定。」

「嗯?在說什麼啊,鋼矢?」

忘野從全身鏡前移動過來。

「和你臉色不太好,有什麼關係嗎?」

「沒什麼,只是在想些事。」

「想事情……,是還在推敲更多戰略的緣故?」

「不是那種事……,嘛,不知道是否是自我厭惡。只在口頭上逼迫你們竭盡全力戰鬥――是啊,果然,即使不能一起戰鬥,也想同行至現場呢。忘野,你能背著我飛行過去嗎?」

「欸?那就好啦……」

忘野一臉意外。

也許她最初開始就如此考慮著――說是總體戰就不能留下一名隊友,要全員奔赴戰場。

幫不幫得上忙是其次。

「那為什麼要厭惡自己?你不是帶來希望幫助我們嗎。突破春秋戰爭的膠著,也許能勝過『Spring』隊的希望。」

「但即使如此,也未必全員能生存回歸――雖然我想大家都充分了解這點。」

鋼矢回。

「就算能保證勝機,最糟的,會有全滅的地步,其它的作戰也改變不了什麼――如果想出更高生存率的戰略就好了呢,遺憾的是沒有足夠的智慧。」

至少再給一點時間的話――鋼矢如此說道。雖然她還不清楚真正需要多少時間。

「十分足夠了喔。你盡你所能來幫忙。讓我們下定決心――再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便是奢望了對吧。」

「那麼說只是還你的救命之恩而已。……嘛,也許是個不愉快的話題,你能聽我說嗎,忘野。」

雖然可以的話是想悶在心中不說出來,但在此想法改變,鋼矢決定事先說出來――無論怎麼說,她也會奔赴前線去,在決意參加總體戰之上,就連她也背負著死亡的風險這件事。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要是死了,什麼都傳達不了。

「正在總體戰的時候,假如有什麼情況時,以保護自身為優先考量――別像昨晚一樣,為了守護同伴而不顧自己的安全。」

忘野的表情變得嚴肅。

可是,看起來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鋼矢接續下去。

「我明白那是你善良的性情,正因如此我才會想讓你贏得勝利――甚至想幫助你CLEAR四國遊戲,但是剛才也說過了,這個隊伍是由你為中心來統帥――由你而存在的凝聚力喔。假如你在總體戰中……,極端來說,以你最先喪命的情況下,在那瞬間就會決定『Autumn』隊的敗北。

「…………」

「你同伴被擊敗的時候,會覺得只有自己生存下來的不是同伴對吧――嘛,除了我是例外。」

但如果『Spring』隊的魔法少女擊敗了忘野,不像是魔法少女『Pumpkin』的『反覆無常』,也會在那時迎向終焉吧,現在,這個心理狀態的杵槻鋼矢猶如死去般的東西。

「所以你即便是頑強也必須得倖存下來――必須得戰鬥到變為最後一人為止。為了大家而不得不生存下去。你死亡的同時,就意味著其他殘存下來的同伴全員之死。想要你別做像是為了拯救眼前的性命,而背離其他性命的事情。」

「…………」

「雖然那麼說像忘恩負義,但就連昨晚,你真的不該保護我――假如你實際上喪命的話,『Autumn』隊也許就會崩解了不是嗎。有考慮到那種地步?」

「……你說得我都了解。」

忘野神情老實的同意。

然而未必像是因為明白而同意的樣子,

「但是,我不一定是思考後才行動的人,不知道能否照你所說的――即使腦袋明白,說不定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行動。怎麼想也不覺得捨棄面前的同伴,會救助到其他同伴。那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她說。

從那說法來看,忘野未必不曾接受過那樣的忠告,而且曾經失敗過吧――認為果然用不著說的另一方面,也覺得在此先說真是太好了。

即使說了也不明白的人,那也只好多說幾次。

遇到根本性格的鋼矢不認為能夠修正――在此多少能禁止忘野所說的,輕易作出如同反射動作般的行動,正好取得適合的平衡。

要是想對她那種立場施加矯正,只能慢慢花時間吧――真正覺得如果在四國遊戲後有那種時間就好了。

真正。

明明有時間的話就好了。

「實際的勝算到底有多少?鋼矢。照你那麼說……」

「勝算什麼的,只有標準的程度喔。剛才也說過,不清楚對手那方的事情呢。」

「對了,那麼,換個問題。」

一副身為隊長的樣子,重新宣言開戰的忘野會再三提出疑問,果然在心中有什麼不安吧。

雖然能夠回答的事不怎麼多――但即使是暫時的安心也能得到慰藉的話就好――雖然鋼矢如此認為,然而忘野在此重新提出的問題,卻在意料之外。

「鋼矢,你知道魔女嗎?」

「……只有傳聞的程度。」

假裝平靜地回答,關於『那個』的話題,至少她剛才是沒有打算要談的。

然而被詢問就很難說不知情――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決定今後展開的,『那個』可是絕非無關的單詞。

說是單詞――不如說用語。

在對四國遊戲方面,還有在對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製造課上,都是不可避免的單詞。

不。

再更進一步來說,只提魔法少女和魔女之間,本來關係就極其密切――可是,知道那個的魔法少女,實際上並不多。

『Summer』隊的魔法少女,領導身分的『Pathos』也不知情,『Winter』隊也是,『Giant Impact』是鋼矢告訴她才知道的,其他四人都不知曉。儘管是激戰區的四國左側也是一樣――雖然是如此認為,但真不愧是魔法少女『Clean up』,不單純只是掛隊長的名義。

雖然沒打算要輕視――這樣子的話,『Spring』隊那方持有關於『魔女』的知識吧?

既然如此理所當然也知道『白夜』隊的事吧――如此覺得但這裡鋼矢也一如既往,暫且試探似的開口。

「有聽過――姑且算是個萬事通。該怎麼說呢……,是我們的原點――像是憧憬一樣的東西呢。」

刻意用些曖昧不明的說法,察看忘野的反應。

不,雖然打算觀察一下,然而試著仔細思考的話,在此之上、之外,對『那個』到底要什麼樣的說法是適當的,鋼矢也不是很清楚。

只聽過謠傳的程度,在那種意味上也絕非是謊話。

「對。嘛,那麼,應該和我知道的程度差不了多少――還是別說太多比較好。要是被發現知道那個,不論遊戲的成功與否,魔法少女製造課……,很有可能會被那個餘黨給處理掉。」

自己先提起話題又那麼說的忘野――多半是要試探鋼矢的樣子。

鋼矢,

「也是。我也覺得不要太

深入比較好。」

回應。

雖然也是對正陷入僵局的四國遊戲所攤出的最後妙策――但結果是讓她的一名同夥死亡(也許)。

使用魔女這張王牌的話,要突破四國遊戲的難關是很容易的吧――思考上那確實容易,然而那想法卻大揮空棒。

說不定揮了空棒才好――雖然會對委託『尋找魔女』的同盟夥伴『Giant Impact』,地濃鑿不好意思――如今才那麼認為――認為她也失敗了就好。嘛,她可是擁有異常強運的魔法少女,對她的生存說也有一定的信賴……。

「大家也知道嗎?『Autumn』隊的魔法少女們,也知道魔女的事?」

「不,知情的只有我……大概。嘛,或許『Lobby』……,估計五里……嘛,不會吧。應該是過度解讀。」

視線看向溫泉那側,忘野壓聲說話。

「這是不太能公然說明的事情――真假也不能確定呢。但是,若是實際存在魔女什麼的――究極魔法還不能說是一紙空談。豈止是春秋戰爭,對抗地球戰鬥什麼的,都能在一瞬間終結――雖然也許會引發更嚴重的問題呢。下次,說不定會演變成人類 VS. 魔女的戰爭……」

沒有對大家說,一人抱持著也是個過大的問題――忘野說。

「所以,覺得鋼矢像是知道似的就試著問問看。」

「呼嗯……,可是,我真的也不怎麼清楚喔。查不明全部,就像是洗牌一樣混亂攪和,而我只知道有Joker的存在――而且,即使真實存在,或許遭受這四國遊戲的衝擊,死亡了也說不定。」

「欸?說魔女會死?」

忘野表示那種意外的反應――多半,理所當然,鋼矢所持有的魔女情報和忘野的似乎有所差異。

雖然這是鋼矢單純持有情報的那方,但也並不打算追問事實――僅從聽到的語氣來看,忘野那方像是捕捉到魔女真實的樣子,如果又說得太直白,持有情報的兩人都像是在胡說八道一樣。

擺出萬事通架子的魔法少女和作勢隊長模樣的魔法少女,也很有可能都被總本部傳來的情報給愚弄。

「嘛,要談那種事也要等贏得春秋戰爭後才能談呢――現在要緊的不是魔女而是魔法少女自身。」

「也是。即使先考慮不贏得戰爭也沒有用。」

雖然鋼矢暫且忘野同意,然而說完才發現,這不是能放下心的話語。總之,無論是要贏得春秋戰爭的最終勝利,還是要CLEAR四國遊戲,哪個都未必是安心等待的話題,因此最後才說得拐彎抹角。

到底是注意到還是沒注意到呢,忘野組,

「哈~~~~~~~~~~~~~啊。」

一聲長嘆。

刻意伴隨作出誇大的舉動,那就不一定是真的嘆息吧,即便如此嘆息還是嘆息。

再次繼續,

「只要贏得春秋戰爭的話,是否能CLEAR的怎樣都好……」

說出超乎本末倒置,莫名奇妙的話。

「嗯。對了。乾脆贏得春秋戰爭後,CLEAR就讓給『Asphalt』怎麼樣――輸了比賽贏得勝負的……」

「不,忘野,那會變成贏得比賽輸了勝負不是嗎?」

像鋼矢這樣的人普通都會插話。不,忘野也不一定是真心說出那種話,在此打岔是正確的吧――如果走到這種地步隊伍間還有所摩擦,會更加意味不明。

「…………」

『Spring』隊的隊長是魔法少女『Asphalt』這件事當然聽說過――不像關於魔女的情報一樣模糊不清。

促成武鬥派隊伍卻是知性派的她,在絕對和平聯盟中是個名人――即使不特地調查、不發揮調查能力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情報。

從那種非凡的領導魅力再加上聽到的性格來推測,確實魔法少女『Asphalt』和魔法少女『Clean up』關係似乎不怎麼好……,雖說是以遊戲來互相比賽,但那種不和也超乎生理的正常機能吧?

即便性格完全相反――即便隊伍間傳統的對立或特色的不同――遊戲,倒不如說實驗迎向這種局面,一時的合作協力的融通也不能真正發揮作用吧?

當然,不單只是忘野的問題,也不是憑個人意見能決定的事――即便是拿出時間限制,『和解』、『和睦』的主意,也不是從『Autumn』隊其他魔法少女的誰提出來的。

認為那種東西,大概不是人類感情可以控制的東西吧――雖然沒有過問忽略過去,然而實際情況是如何呢?

在四國遊戲中,『Spring』隊和『Autumn』隊的對立,一定有什麼決定性的偶發事件出現不是嗎?

像是只能任其一方毀滅,決定勝負、致命性的事故――到底是什麼?

對於那點,現在應該在這裡問清楚嗎?

問了是會告訴她嗎――還是會被敷衍過去呢?如果對剛相識不久的鋼矢有不能說般沉重的事情,不能說的就不要說就好,要試著問問看嗎。

不,有那種變故的本身,終究是個沒有根據的推測,如此冒然質問而導致小隊隊長的戰意降低就糟了――很有可能會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

大致,姑且那樣的變故――即使是有像機緣一樣的東西,那也已經是過去事,對無法穿越時間的鋼矢而言,是怎麼想也想不到的。

強行思考的話,假如有那種變故,也是有憑藉著妥善處理那變故來消除兩隊對立的策略,那或許是最為理想、合理平和的解決案,救濟方法也說不定――對於期望任何一人都不會犧牲的忘野來說,也許是條理想的故事線,然而這也好那也罷,不管哪個全都需要時間。

沒有那種時間(鋼矢認為)。

兩天之內――不,一天之內,更進一步來說半天之內為了要分出春秋戰爭的勝負,實在不是悠閒說那種事的場合(鋼矢認為)。

「我明白想說些喪氣話的心情,但你只有贏下比賽與勝負這條路可以選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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