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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悲報傳 第7話「溫泉章節!水氣瀰漫的戰爭會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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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休息只有在工作的時候。

『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沒有能力俘虜從地球撲滅軍來的調查員,空空空的心,但在此就算責備了也無濟於事――不如說,至今為止也沒有任何一人能做到那種壯舉、偉業,要對以往都在負責指揮小集團與同伴共同作戰的她本來就不該有所期待。要想想現在這戰爭時期下,她可是紳士地――或淑女地――接待部外者的空空。

再加上空空也不一定會特別在這時間點決意背叛『Spring』隊――要說那唯一可能的決意、唯一留下的選項,始終至今一直以為是和『Spring』隊維持同盟。儘管始終都在留心他在暗中企圖做些什麼,仍總以為空空會『讓兩名「Autumn」隊的魔法少女失去戰鬥能力』――總以為不會藉助『Spring』隊的力量。

作為突擊隊另外行動是去不背叛、失敗時的保險,只有倒戈到『Autumn』隊來重整事態。

雖然交涉的結果,有魔法少女『Asphalt』被空空欺騙的感覺,理所當然,也沒有意外她會將自己的隊伍招致到單方面不利的狀況――要是空空口頭說明作戰奏效的話,情況會更加嚴重。若是空空獨力將『Autumn』隊陷入半毀壞狀態,也有好的藉口對他推心置腹吧――繼續那種像是忍耐比賽的策略進退只會痛苦而已,無論是對她還是空空都一樣。進行一帆風順的話,如果和他們那隊聯合起來,能找『Autumn』隊殘黨的碴打架(雖然『找碴打架』這用詞和魔法少女不太相稱),就算『Autumn』隊再怎麼倔強,也能拉下這春秋戰爭的帷幕吧――之後再慢慢地收集四國遊戲的規則,以CLEAR為目標的話,在十天內就會結束掉一切。

而且――無論她有沒有注意到他『也有那種打算』――也無法在空空和『Autumn』隊有所接觸,叛投到那側的陣營之前,像蝙蝠一樣臨機應變想出辦法。

即使人數上對面更占優勢――儘管如此,『Spring』隊也未必不利於『Autumn』隊。

因為他是空空空。

比起殺死敵人,殺死我方人數還比較多的戰士。

被一部份人名為瘟神,還被一部分人名為死神的他,因為轉移到『Autumn』隊那側的原因,讓『Spring』隊收下勝利的情況,也不是沒想到。因此說是五五分賭注也行。

總之在和空空牽扯上的時候,不論事情如何轉變終究會是最糟糕的後果――理所當然。

然而只不過是如果『Autumn』隊接納空空這前提上的可能性――『Spring』隊的隊長『Asphalt』會覺得空空很奇怪,那『Autumn』隊的隊長『Clean up』必定也會覺得他很可疑。如果是隊長的話,害怕有那種雙重還是三面間諜,會猶豫是否讓完全不清楚底細的傢伙進入隊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麼對空空來說最糟的情況,是從『Spring』隊那逃出後,也被『Autumn』隊拒之門外,結果兩隊都待不下去,以被戰火捲入的形式喪命――這流程實現的可能性絕對不低。不,回顧空空至今為止的冒險來看,順著那流程的可能性,不會是最高的吧?

當然,空空是在理解那些事之後才作出的決斷――『如果能解決現況的話就立馬行動試試看』是他的性格,不過就算是在體育系社團被培養出來的性格,也許有點太過活躍了。

可是,如果兩隊隊長有那種性格的話,即使只有一半,春秋戰爭也不會有現在這種膠著狀態吧,那麼也可以說是人各有所長所短吧。在那種意義上,如果空空加入到任一個隊伍里,本應該能完美地『一分為二』,但即使想像如此分開也辦不到,也許是彼此的性格過於南轅北轍。

在那點上,魔法少女『Asphalt』和魔法少女『Clean up』也可以說是相似性格的同伴卻彼此對立――但唯有一點不同。

被『Spring』隊冷遇的空空也許會受『Autumn』隊的厚待――可能有這希望的話。

與其說是希望,更應該說那邏輯上是不可能消去的概率,雖然就像也許哪天突然被從天空落下的隕石砸死的概率相同――但在『Autumn』隊和在『Spring』隊不同。

與空空的預測不同。

是否算是知己的人――空空的同盟夥伴『Pumpkin』,正好在『Autumn』隊上。有『Summer』隊乖癖的魔法少女,杵槻鋼矢在。

也就是說,情況繼續進展下,鋼矢會介紹空空給『Autumn』隊的每個人認識,會以她人格為擔保――不,雖然大概不會以人格擔保,但即使如此,照理可能會說明他並不是敵人。

如此一來,對空空來說最壞的下場消失了――哪邊的隊伍都不能加入而曝屍街頭,或是沒有履行黑衣魔法少女『Scrap』的任務而被抹殺,這種下場。

但這條路線的問題是(連在哪個方向都有問題),空空空也好,對面的杵槻鋼矢也罷,現在沒有掌握彼此的動向――連彼此同行同伴的下落都沒掌握到這點。

空空認為鋼矢是在嘗試從四國離開退出遊戲,而一點也沒思考到她會只身前往愛媛――何況是加入到『Autumn』隊的事。

結果她對隊伍隊長,抱有相當好感之類的事,如果空空聽到也會覺得是謊話吧――空空所認識的魔法少女『Pumpkin』,是位漂浮不定而反覆無常,即使不算冷淡也不會對其他人抱有強烈感情的年上女性。

但就算空空來看是位年上的女性――就算與周圍相比的確是妙齡已過,杵槻鋼矢,她仍是一位魔法少女――是少女這件事,空空不該忘記。

即便再漂浮不定而反覆無常。

她仍是一名思春情的女孩子――而那名思春期的女孩子,也沒掌握空空現在的動向。

無從得知在德島被迫分開的他,現在正與『Spring』隊結為同盟的事,正因如此――不。

不,不對。

在受『Autumn』隊迎接的深夜。

有餘裕時間思考的她,已經想到了那種可能性――

「首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吧。」

小隊隊長的魔法少女『Clean up』準備好開始。在她的周圍的五人,都是同世代的少女――全員裸體。

與其說裸體是要在重大會議時坦誠相見來互相噓寒問暖,單純說這裡是愛媛縣松山市的溫泉勝地,在觀光勝地的道後溫泉,因此現在她們才正泡著溫泉。

無論是觀光客還是當地遊客,不可能會有其他客人在,所以少女們能盡情使用充裕的溫泉,誰都不用顧慮地好好享受――不用說當然,魔法少女的服裝不會粗心大意放置在更衣室,而是和毛巾一起放在溫泉旁邊。

至少在泡溫泉時被敵人襲擊全滅,是不太可能的事――從那之後。

杵槻鋼矢和魔法少女『Clean up』有所接觸,一同渡過生死關頭最終拿下勝利後――兩人向隱蔽處、也就是絕對和平聯盟愛媛總本部方向移動。理所當然,這裡也和其他本部一樣變為『遺蹟』,設施完全沒有任何機能――不愧是曾在這裡生活的成員,不這麼認為會受規則『初見殺』牽連的原因,大概直到四散前仍多多少少被有效利用,那時間也是,總而言之比起遊戲的收拾,更被使用來湮滅證據的樣子。

是在『Autumn』隊為了戰爭要在此設下本營時,已經空無一人的房子――也沒有看到什麼特別有關CLEAR遊戲的暗示。歸根結柢要說的話控制高知本部的『Spring』隊,和控制總本部的『Autumn』隊在這方面並沒有高低位的優劣――不過,在精神上能主張『我們才是中心』是件非常傲慢的事。鋼矢認為在克服消耗戰上是重要的關鍵吧。

認為在這裡工作的成員,還有『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們,仍潛藏在某處吧――要是魔法少女製造課的成員全員倖存下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至少在遊戲開始之後不久,絕對和平聯盟的高層照理仍有在運作……。那時他們的對應也挺適當,鋼矢這麼想著。因為那時他們正企圖隱藏消滅――

「『……kin』!『Pumpkin』!」

「欸。啊。什麼?」

這時才被呼喚回神過來的她抬起臉――呼喚著她的,當然是為隊長的魔法少女『Clean up』。

雖然她的裸身早就在市區徹底看過了,不過浸泡在溫泉里來看,也有不同風趣的嬌艷。

「才不是什麼呢,是自我介紹――嘛,雖然你在『左側』也是位名人,但畢竟大家也僅止於知道的程度,所以必須得好好做這種入隊儀式呢。」

「……啊啊。原來如

此。」

她轉過身來面向魔法少女『Clean up』那,還有其他四位魔法少女――嘛,魔法少女製造課發生什麼樣的事是之前的話題。

如今是春秋戰爭。

還有CLEAR遊戲。

基於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投入上而有的時間限制,不著急的話,到最後什麼會消失的一乾二淨,包含今天只剩兩天――她如此思考著。能解除這時間限制的情報,還沒有入手。

「的確我就是魔法少女『Pumpkin』――但那個,大家。不報本名的嗎?」

「本名?」

還不知道名子,只做了簡單招呼的四人魔法少女其中一人,發出冒失的聲語――對那樣的事感到驚訝嗎?

但想過之後,正是因為如此才感到驚訝,鋼矢改變主意。對大部分的魔法少女而言,代號就是她們引以為傲的東西,對外要自我介紹的話,情願報上自己的代號吧。

『Summer』隊的『Pumpkin』和『Metaphor』,肯定是不會那麼做的(鋼矢不願意被稱呼為那代號),但身為組織里的一員,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種心情――所以鋼矢尊重並說明那提案的理由。

「不,在這裡,不要始終都把話題圍繞在停滯狀態上――為了打破停滯狀態而試著做些與平常不一樣的事不就好了嗎。不順遂或是不如意的時候,一般來說會試著逆向操作才是勝負或賭博的基本對吧。」

「嗯……也是那樣呢。」

她如此輕浮地接受,

「要是隊長說行的話,我是不會介意啦ーー」

看向隊長說話。

雙手靠在後腦勺,大剌剌的舉動――不如說是女漢子的態度。雖然在入溫泉前就沒有抱持是位穿可愛服裝的魔法少女那種印象,給她穿上男式便衣,也許就會有像是男孩子那種氣派,讓鋼矢安心不少。

多半是魔法少女『Clean up』值得信賴的夥伴。

姑且不論她能否像她們一樣親密熟識。

「沒有異議……想做那種改革正好可以帶動新的風氣。」

被問到的魔法少女『Clean up』馬上回應,

「那麼從我先開始。我是忘野《わすれの》阻《はばみ》」

接著說。

「雖然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名子呢。」

害羞似的補充說明是她的魅力所在吧,雖然不怎麼熟練仍從自己開始實行,也有種隊長的風度在,鋼矢如此想著。

「欸。那麼說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隊長的本名。」

輕浮的她不知怎麼對此感到驚訝地說――而相對的魔法少女『Clean up』,本名忘野阻則是,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之前有告訴你過喔,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不是」

像是促使談話中斷似的,隨機應變地轉移話提,

「啊啊。我是芸來。」

似乎是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她,接續隊長後報上自己的名子。

芸來。

雖然感覺像是姓的樣子,卻恰恰相反是她的名。

「竿沢《さおざわ》芸來《げいらい》――哦,那個,嘛,沒有特別喜歡或討厭,那就是我的本名。」

「……喜不喜歡,怎樣都好啦。」

忘野隊長婉轉地修正軌道至正題――也許覺得剩下的三人也會逐一仿效她,說出喜不喜歡自己本名而有點愚蠢吧。

「我是魔法少女『Curtain rail』,品切《しなぎり》しめす。」

「我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品切《しなぎり》ころも。」

一目了然就知道,如此兩人一起報上本名的她們非常相似――這麼說總覺得也有點語病,應該說是雙胞胎姊妹。

在絕對和平聯盟能雇用如此多不同出身家庭的魔法少女們中,互相有血緣關係的同伴或是親緣關係的人是件令人吃驚的事。

提到血緣,而且是雙胞胎,身為萬事通的鋼矢,至今為此也只知道一組……。

由於服裝的顏色不一樣,到剛才還區別出來,但裸著身浸泡在熱氣遍布的溫泉中,對才剛見面的鋼矢而言真的辨別不了――如果是長久來往的隊友,也許能從細微的差別中辨別兩人吧。

「請多關照呢。」

兩人異口同聲向鋼矢問好――知道小隊的團隊一致性越強,預想會更加排外氛圍的鋼矢,意料之外的,也不盡然會受到那種對待,反過來以像她一樣性格的人都會感到棘手。

嘛,畢竟她是小隊隊長的魔法少女『Clean up』,忘野阻親自帶回來的,而且又和她共同擊敗『Spring』隊的其中一名魔法少女,這兩點就足夠……如果把後者解釋成『救了隊長性命』那樣,鋼矢對她們而言就像是被抓住的救世主也不為過。

即使是救世主如此誇大好了,也偶然起了這麼大的作用,杵槻鋼矢意外地受『Autumn』隊善意對待,但同一時間相比之下,空空空卻被『Spring』隊處於輕微軟禁狀態下放置著。

即便算不上是好的傳聞,有可能也是『Summer』隊魔法少女『Pumpkin』原本的知名度起了作用――作為魔法少女,她的資歷比周圍的少女們都還來的久,想向她學習積極上進之類的也說不定。

和空空組成同盟時的苦勞對比的話,進展順利反而更要小心謹慎啊。

如此思考。

……不過,還有一人。

最後一人,在『Autumn』隊中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女孩子,還沒有報出本名,一句話都沒說的女孩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鋼矢並不清楚。

不,並不是在沉默地警戒啊,不開心的啊那種事――單純看起來她只是沉浸在泡溫泉的心情的樣子。

「……輪到你了喔,『Lobby』。」

即使被魔法少女『Clean up』――忘野催促著,她的反應仍慢慢拍,約三秒左右後才注意到自己被叫到似的。

「んにゃ。」

發出謎一般的怪聲。

「不,不是んにゃ――是請報上自己的本名。拜託多少也讀點氛圍。」

說生氣不如說是責備,說責備倒不如說是教訓似的語調的隊長。看其他三人則是『和平常一樣的來往』注視的樣子――雖然對隊長的聲音有點刺耳,但似乎未必戰戰兢兢。

「報上本名什麼的從五年前就沒做過了……忘記了呢~」

她以緩慢的聲音來回應――不太打算回應隊長的要求。不會是思考能力被溫泉的溫度給溶解了吧。

身材也較幼小,但終究把她概括為『同世代』的會比較好嗎而感到不安――明顯和其他四人有異樣的氛圍。說是異樣並不是不好的意思,但要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意味。

硬要說的話,她――魔法少女『Lobby』,會讓鋼矢在她所知的魔法少女中,想起『Winter』隊的『Giant Impact』。

鋼矢對她的我行我素還有利己主義也感到苦惱――雖然鋼矢認為她『十之八九已經死了』,但根據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情報來看還健在的樣子……暫且不論要不要相信才好。

無論如何,像是在對沒想起本名的她提醒一樣,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竿沢芸來告訴了她。

「じゅつ,你不是叫那名子嗎你。」

「對,對喔。じゅつ。」

魔法少女『Lobby』像是想起似的,一手握拳拍向自己的另一隻手的手心,

「我是じゅつ,日後請多關照。」

向鋼矢鞠躬――倒不如說是把臉浸泡在溫泉這說法還比較正確的舉動。

「じゅつ,那樣還是不知道對吧。」

啞然地忘野說道,看不過那種滑稽的往來似的,

「那孩子的名子是五里《ごり》恤《じゅつ》喔。」

「五里恤,魔法少女『Lobby』的五里恤。大概是全魔法少女中最年輕的――這樣一來在『Autumn』隊,聚齊了最年長的和最年輕的魔法少女呢。」

「……如果被太過於強調年紀最大,都有種成為老人的感覺了。」

如果她是新人、是剛成為魔法少女就發生這種事。想想覺得魔法少女『Lobby』――五里還挺可憐的,但從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來看,連是否有清楚了解到現在的處境都覺得懷疑,被叫到本名也完全沒有感覺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總之,謝謝大家。輪到我了,我是杵槻鋼矢。」

最後本來只想報上自己的本名,但她做個總結似的說著。

「原本為『Summer』隊的隊員,但從今天開始是『Autumn』隊的杵槻鋼矢――還請大家多多關照。儘管力量微薄,但請讓我為春秋戰爭的勝利,進而為CLEAR遊戲而用盡全力。」

忘野阻――魔法少女『Clean up』。

竿沢芸來――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

品切しめす――魔法少女『Curtain rail』。

品切ころも――魔法少女『Curtain call』。

五里恤――魔法少女『Lobby』。

杵槻鋼矢――魔法少女『Pumpkin』。

那是新生『Autumn』隊成立的瞬間。

那麼。

杵槻鋼矢――她並沒有認真以『改變流向』啊、『逆向操作』啊,那種不可思議的理由,才促使要彼此互相報出本名。那很明顯是用來狙擊真正目標的藉口。

為了在春秋戰爭獲勝,她的計畫早就開始推進――看似裸身沉浸在溫泉之中,然而她的精神絕對沒有一絲鬆懈。

特別從她要推崇讓魔法少女『Clean up』――本名忘野阻成為CLEAR遊戲玩家的決心,針對那明確的目標,鋼矢苦心積慮持續思考著。令人意外的她會有那種費盡心思似的質樸的性格――不過,單憑一股腦兒地埋頭苦幹是不會達成目標的。

理所當然,不用魔法少女的代號,而是導入用本名來稱呼對方的新規矩是有它的意義在,就是『脫離對魔法的依賴』。

從組織那被賦予魔法是理所當然的東西這想法、思維給拋棄掉――不過鋼矢認為只能做到那種程度,團隊能力是不會格外提升的。

是她前隊友的證,登淀證就是個典型的範例,一直把魔法視為『理所當然』而沒有任何成長。比起說使用魔法,倒不如說像是被魔法使用――從那點來看,魔法少女『Pumpkin』被賦予的魔法『自然體』使用上並不是那麼順手,對魔法上的立場並不相同――是不得已要鍛鍊魔法。

雖然那絕非是愉快的回憶或經驗談,但的確是讓她逃離黑衣魔法少女『Space』成功的關鍵――努力會有回報的,反過來看只要努力的話,誰都能匹敵黑衣魔法少女們。

那是覺悟實行改革的第一步。

絕對不是自己不喜歡『Pumpkin』這代號的關係,才想引入以名子來稱呼對方的習慣――雖然不會說完全沒有那種動機的心情。

時間允許的話本來會更進一步徹底實行改革,然而時間並不是那麼充裕(鋼矢認為)。離地球撲滅軍投入『新兵器』的日子只剩兩天――不,就算隨時會被投入也不奇怪(鋼矢認為)。

現在雖然因為擊敗一名『Spring』隊的魔法少女而『Autumn』隊在人數上占據優勢,卻不是大家為此慶祝的時候(正確來說只有鋼矢認為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這不是成果而是良機,接下來的談論,將是左右勝負命運的分水嶺。

只不過也有預料之外的的事。

在『Autumn』隊自我介紹前,鋼矢不認識的臉或名子(代號)遠比想像中來的多――身為情報通的她從這種情況來看,關於『Spring』隊的情報也有更新的必要。

事前知道的只有小隊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的事,和魔法少女『Wire stripper』的名子而已。但除了那兩人之外,關於雙子魔法少女『Curtain rail』和『Curtain call』,與為組織內部認可最年輕魔法少女(魔法最年少女?)的『Lobby』,連一個傳聞都沒聽說過。

在裡面確定知道使用什麼固有魔法的,大概也只有魔法少女『Clean up』――不,在之前戰鬥時並沒有充分的機會實際見識到,不能確定自己所知道的是否正確,仍有確認的必要吧。先前掌握的可能是假情報也說不定――四國的左側和右側,實質上有出入的。

大家似乎都知曉魔法少女『Pumpkin』的代號,但在某種意義上,在四國左側自己的知名度越高,也許並不是件值得褒獎讚揚的事。

原本是想在互相介紹完本名後開口說,『接下來是請教大家的固有魔法?』,但萬一她們是對外採取徹底的秘密主義,那就不是可以隨便輕易地請託――甚至可能會喚起她們潛藏的警戒心。

可是不能正確掌握我方和對方的戰力而一籌莫展是事實。也就是不了解現在的『Autumn』隊和『Spring』隊,因此才沒有任何策略――

「那,自我介紹完,不知能讓我再重新向你道謝――『Pumpkin』,喔不,是杵槻。」

在鋼矢想破頭該如何將自己的戰略好好向她們傳達前的空隙,從對方那有個妥協――說話的是雙子姊妹的其中一人。由於從自我介紹時沒有變換過位置,照理是魔法少女『Curtain call』,也就是品切ころも,應該吧。

但比起『杵槻』這姓她更喜歡『鋼矢』這名,可以的話是想讓她們稱呼為名的,然而再次過度要求的話,很可能會被覺得這新來的太厚臉皮――雖然悠閒地泡溫泉,不是會受到公然責難的氛圍,但下意識也會積存著不滿吧。

那麼說來之前空空,似乎很為難要用『鋼矢』來稱呼她的樣子――現在她想想還真有點壞心眼。

到底該如何打聽出固有魔法這件事,在表層上描摹的話的確是和空空一樣苦惱著,然而鋼矢她自身,更是留意自己該怎麼面對的新同伴而繼續進展話題,說到底其實就是掌握和同伴之間的距離,對人際關係方面笨拙的表現,她自身雖然沒有感覺到的樣子,但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更應該說是『Autumn』隊的隊長,忘野阻來看的話,對她那舉止感到有點悲哀。

當然忘野有身為隊長該做的職責,只憑魔法少女『Pumpkin』到此為止的行為,還不能全面信任她,但也不是沒有『雖然不知道在煩惱什麼,明明更向我們打開心房不就好了』那種想法――思考到那種恣意忘我的程度,而鋼矢仍沒有注意到,忘野『重新思考著』自己的事。

總而言之鋼矢,

「用不著道謝――那麼做是當然的,我只是剛好還她人情,不過我在那方面還有別的目的呢。」

回應。

說是虛張聲勢,不如也能說來到僅是虛偽的表現――僅只是她面對年紀較小的人就會裝出一副『成熟大姊姊』模樣的習慣。不過正因為如此才能長年在『Summer』隊生存下來吧。

「目的?」

對鋼矢的演技,或是習慣一次也沒發覺到的竿沢納悶起來。

「啊啊,那麼說的話好像有那回事來著?為了隱蔽藏身,還有要得到關於四國遊戲的情報,所以來到愛媛這裡是嗎?」

「欸,對……沒錯,那方面的事,也還沒向隊長說明呢。」

她思考著現在到底該怎麼做。

現今應該要向新隊友表態多少自己所知的事情與情報嗎?

至少她沒有全然坦白這選項――完全沒有。在人際關係上秉持利害,不,是利害關係正是形成人類人性是她賴以為生的信仰,這既是她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就算遇上像是忘野那樣的人,總有一天也會對自己徹底厭倦,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

裝作煞有其事似的停頓,鋼矢整頓思緒。

『Summer』隊內鬨的事,應該先隱瞞沒錯――關於委託給魔法少女『Giant Impact』,『Winter』隊地濃鑿的任務也是,很難誠實說出口。被『白夜』隊追趕的事,原本鋼矢該要在藏身成為『Autumn』隊的成員前說的,但所幸沒有說明的必要――因為黑衣魔法少女『Space』已經當面宣示放棄追蹤她。

當然也不會天真到完全聽信那宣言……既然如此,非說不可的事只有那一點。

地球撲滅軍的『新兵器』即將被投往四國的事――實事上那『新兵器』早就提前,而且並不是以投下而是游泳的方式來到四國,但對還不知情的她仍是個危機。

「首先,沒有任何意思但想告訴你們――我,原本是想退出這四國遊戲喔。」

「退出?那不就得要嘗試從四國島脫離嗎?」

面對竿沢的疑問,鋼矢回應「嗯,是的」來同意。

對自己身為魔法少女,絕對和平聯盟的成員卻可恥逃避的行為毫不在意似的,用別的說法的話,就像儘可能映照出無所顧忌,目中無人的舉動一樣。

「不只是我,『Summer』隊和『Winter』隊的魔法少女們大多都是這麼想的。嘛,畢竟在四國右側,傳開這四國遊戲不是收集遊戲而是脫逃遊戲的消息呢――那是因為絕對和平聯盟情

報操作、隱蔽工作所導致的結果,不太想責怪她們。」

「你怎沒像她們,事不關己那樣ー」

在此令人意外的,尖酸苛薄地指出這點是年紀最輕的魔法少女,五里恤。不,從鋼矢的立場來看,也許應該說是超越期望之上。

坦白說,把像是活在不同世界的她作為戰力編入戰略中,很有可能會判斷失誤――可是,明確清楚理解那種事,有明白事理的機智的話,擔心什麼都是多餘的,即使有不安的因素,也會照映出希望之光。

從被她至今為止隨意唬弄應付隊長來看,也許還認為只是『讀不出氛圍』,但讓鋼矢來說,這『讀不出氛圍』舉止是種出色的才能。

而空空比起說是讀不出氛圍,倒不如說是過度解讀而誤讀――邊思考那樣的事,

「嘛,也是呢――我在非常初期的階段就發覺到那誤會,或許和她們的立場稍顯不同呢。」

硬是曲解的答案來回應五里的疑惑。以之前的同伴一直保持距離似的說法,握有不同的情報似的回應――雖然不知道五里精不精通話術,但儘可能讓溫泉內的氣氛變得不這麼糟吧。

「發覺到?怎麼做到的?」

「那是靠我獨自的情報網取得的――不過那情報網已經沒用了。」

老實回答隊長問來的疑問――但不一定對方是忘野就什麼都老實回應。

可沒有痴心到那種地步。

在她對同伴或隊伍都如此重視的立場上,綱矢是相當敬佩的,但要全面肯定就有點困難――無論怎麼說她所期望的戰略是『不犧牲任何一人戰勝「Spring」隊的戰略』。

實在是太困難啊!

相比於『Autumn』隊,特攻、殉死精神較高的『Spring』隊同樣也想避免無謂的死亡吧,然而隊長的那種同伴思維恰好與非得挖空心思來思考的綱矢願違,因此,讓忘野通融多少會成為此次戰爭的關鍵。

雖然綱矢也不想將她重要的同伴當作棄子,然而要是不承擔一定程度的風險,協商是不會有進展的。想讓她明白理解,本來現在置身於四國之中,死亡風險不管是誰都有的。

正因為有那種風險,才非得要戰鬥不可――不是作為魔法少女,而是人類。

那也是為何讓全員自稱本名,而不是魔法少女名子的目的――想要讓她們想起在當魔法少女之前,她們自己可是普通人類這件事。

「不過,我想逃脫的理由和四國遊戲沒關係――而是外交上的傳聞。」

為了讓話題進行到下個階段省略細節,是因為要將老早之前結束的話題,重新再詳細說明的話,就會浪費相對應的時間。

保貴的時間。

「絕對和平聯盟有效的隱蔽工作,讓四國現況傳揚不到外部呢――不過也讓相當多人深信這種情況是我們的仇敵,地球搗的鬼喔。」

出現地球,『我們的仇敵』的名子,除了最年輕的魔法少女之外,其他四人的空氣都一瞬間凍結起來――明明泡在溫泉里,身子卻感覺身子變冷的程度。

她們對地球的敵意如此強烈――要說的話能匹敵那程度敵意的,也只有對上『Spring』隊。

沒有道理。

被那樣教育培養下――最年輕的魔法少女的反應卻慢了半拍,與其說個性上的問題,不如說她相較於周圍的人年紀較小,還沒被徹底教育過也說不定。

「因此地球撲滅軍要採取一如既往粗暴的主意想來一網打盡――」

「地撲啊。」

可恨似的說出那簡稱的是竿沢,對於業界第二勢力的絕對和平聯盟而言,業界第一勢力的地球撲滅軍就像眼中釘一樣的存在而內心感到不悅。

鋼矢抱持冷靜想,他們會對這次事件而行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設下時間限制,時間一到就在四國投下炸彈,即使說是毀滅性破壞四國的炸彈也不為過。」

用『新兵器』這詞語來表達很難傳達清楚,所以鋼矢改說成『炸彈』――這種程度的謊言也不會受罪。容易明白理解為優先。

不過鋼矢作夢也想不到,她所說的『炸彈』,其實是一名女孩子身姿的人造人,而雖然這種差異理所當然會強烈影響到今後的戰局,但如今改口說是『新兵器』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吧。

因此在此用『炸彈』這衝擊性的字眼來形容是正確的,包含五里在內的魔法少女們,這回全都倒抽一口氣。

現今在四國最令人恐懼的,正是觸犯違反規則所做的懲罰『炸死』,或許多少也聯想到那方面。

「所以在期限前逃脫到外部,想提前制止他們的舉動,可是沒有想像中的容易呢。縱然是知道想試圖去阻止,謎之障礙就會來介入,要退出也很困難的喔,這遊戲。」

不言及『白夜』隊的魔法少女,而決定一律都用『謎之障礙』的說法帶過――這是基於如果是從最一開始就理解這遊戲來龍去脈的她們,照理是不可能試著退出的根據所推演的說詞。

不過說要退出遊戲很難這件事也不算說謊,實際上『Spring』隊和『Winter』隊既是達不成CLEAR,也逃不出四國。

魔法少女『Pumpkin』逃脫不了單純是被妨礙――根本的原因出於她自身被『白夜』隊盯上,單單只是被盯上。

「因此為了要逃離――進而不讓四國摧毀殆盡而尋找情報,遠離謎之障礙而尋求庇護,就是我才來到愛媛縣,來到你們這的起因。」

「哼嗯……能幫忙到是很好啦。單方面不援助你心理也會不安。」

竿沢說。

僅從那台詞來判斷,姑且安心不會得到『逃脫為目標的膽小鬼』這判決。

「那麼,那時間限制究竟到是什麼時候?」

要說的話沒有理由會有知道『定時炸彈』的存在,卻不知道還剩下多少時間的人――在此綱矢有給予安心感而說稍長時間或著煽動焦躁感而說稍短時間的選項,然而為了讓大家實行以後的計畫,最終還是判斷誠實地說出事實。

「一個禮拜。」

然而這種說法並不恰當。

如果大家覺得是從今天開始還有一周的時間,緊張感就稍顯薄弱――邊後悔抱持著沒有必要的希望,

「這禮拜在公開決議要投入後,減去已經流失的那些時間,只剩下兩天。」

綱矢邊詳細說明到沒有任何誤解的餘地。

可是一開始就那麼說的話,大家仍會灰心隨後受到精神上的打擊吧――雙子姊妹一同從溫泉中站起來,

「兩天!?」

大聲驚呼。

雖然只有雙子姊妹同步反應動作,但想必不僅是雙子,連忘野、竿沢都是同樣的心情吧――即使五里的心情不能從表情上讀取出來,但肯定也對『剩下兩天』的時間限制有所驚訝。

「兩天什麼的……如此荒唐的事。」

最初回神過來的,理所當然是身為隊長的忘野。

「抱歉,本來應該先告訴你――我並不想嚇到你。」

「現在講大家不就都嚇著了嗎,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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