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悲報傳 第7話「溫泉章節!水氣瀰漫的戰爭會議。」(2/2)
「現在講大家不就都嚇著了嗎,那種事。」
稍顯憤怒的發言是合乎情理吧――不用說被隱瞞這麼重要的情報,何況是隊友的性命都掌握在手中的自己,『那麼如今,不是該泡溫泉的場合』這心情必定也湧現出來。
會那麼晚才提起,鋼矢也是有她的用意在――要是先說,在溫泉互相自我介紹等等的展開,不就不可能會做了嗎。
「嘛,沒有時間在這種時候爭論那個。真的有什麼事的等結束後再慢慢談吧。時間可是一分一秒隨時都在流逝――」
「如果這樣趕快阻止啊!」
雙子姊妹的其中一位,しめす說。
「告訴地撲的那些傢伙,這――那個,這是絕對和平聯盟的內部任務之類的……」
說到一半語氣漸微。
嘛,所屬絕對和平聯盟的人,勢必不能主張這『實驗』是個『失敗的實驗』吧――那方面也讓鋼矢苦惱著,當初的逃脫計畫原本都是由空空想出來的。
「對。雖然想那麼做,卻被謎之障礙給阻止而不能去外面通報現狀。」
「應該是規則上也有不能讓外部知道內部的事吧……」
忘野回。
「也不能用電話或簡訊通知……」
「對,如你所說。」
恰好和那條規則聯繫起來,越能避免掉關於『白夜』隊介入的說明。不過,她們也的確是位居絕對和平聯盟總部的魔法少女,對於『白夜』隊的傳聞會比綱矢所知的還詳細吧……,不想蒙受無意義的擔憂。因為如此而情緒浮動的話會本末倒置的。
綱矢對自己所設下的工作,不是對同伴赤誠相待,而是要讓同伴勝利。
所以,綱矢在某種意義上要若無其事不膽怯地,
「因此,此刻該走的路只有一條――完全CLEAR四國遊戲,讓這異常的狀況結束――如此一來,謎之障礙不會來介入,可以輕易向外部聯絡,或者連那都不用擔心也說不定。」
說了。
「啊啊,那時電話已經可以使用了呢。」
而ころも對しめす插話,
「笨蛋嗎。那個時候我們就會得到能打倒地球的究極魔法吧。」
看著雙子姊妹的趣味相聲不禁讓人欣慰,然而她們也很清楚。
說是簡單,但要達成那目的難易度極高――實際要在兩天後之內,以CLEAR四國遊戲為最低條件。
而為了CLEAR四國遊戲,只能必須將八十八個規則全部搜集到。『Autumn』隊還得將『Spring』隊這『均衡之壁』給推翻――不得不先要贏得春秋戰爭的勝利。
門檻太高了。
雖然鋼矢也這麼認為,因為是在那種時限下必須得完成目標,但思考後覺得也絕非不可能的事。
……如果以現實情況來想,由於不明室的計算失誤,那種時間限制早就消失了,鋼矢的戰略也好,『Autumn』隊的焦躁也罷,都成了滑稽的笑料,然而在關於這情報戰上『Autumn』隊會劣於『Spring』的必然,也絕非只對『Autumn』隊產生不利的影響。
明白清楚展示『炸彈投下』這時間限制的緣故,她們變得非得拼命不可,而且在某種意義上也能下定『既然只剩下兩天,就得拿出全力豁出去才行』這決心。
在此變得灰心喪志而自暴自棄的,『Autumn』隊上一個人也沒有(雖然不清楚它們在思考什麼)。
相反來說,『Spring』隊那方就沒有那回事――還沒有想早一刻分出勝負也好的決心。不僅失去魔法少女『Verify』還失去魔法少女『Decimation』的她們,即使不一定能適應狀況上的變化,也能一直忍耐這地獄般的均衡狀態,仍舊沒有拔除緩慢準備的習性。
和鋼矢不同,由於空空完全隱瞞『新兵器』的資訊,都沒向她們說明有時間限制這東西存在――『Spring』隊她們會認為『還有時間』,而設置深思熟慮的時間來做戰略上的選擇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不可能有那種展開,但假使空空將早就不存在的時間限制『剩餘兩天』,有說服力地告訴『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的話,也許會放棄選擇的餘地,而心急如焚不顧一切似的輕率試用空空來全力決一死戰。
而能先下決心總體戰的『Autumn』隊,卻是鋼矢所持舊有劣化、失准情報的緣故,實在令人諷刺。然而歷史上偶爾左右戰爭結果的就是那些諷刺的誤解。
「這麼一來……,剩餘兩天的細項分配,一天要用來終結春秋戰爭,另一天則是用來收集規則嗎……?」
「不,同時進行不就好了嗎?把隊伍分為兩組,一組正為春秋戰爭時,另一組來收集規則……」
竿沢芸來和品切ころも激烈爭論――兩人看來都有自己的見解,但可惜沒有為此討論的時間。
鋼矢在此無顧遠慮說出自己的意見。
「我是這麼覺得――想這樣覺得啊。實際上戰爭應該由你們來發起――」
鋼矢把服裝放在德島縣的事,已經告知給全員了。她像忘野所說一樣『要大家接受那樣奇怪的人入隊,沒有說服的自信』,但隨後與忘野一同擊敗『Spring』隊其中一名隊員的事情如同免罪符般,就沒有人對此說些閒言閒語。相反地,也許會佩服『連服裝不穿手杖不用就打倒魔法少女』這件事――那是因為忘野的幫助和幸運的緣故,被過實評價可就麻煩了。
像空空空一樣,就像仿效他似的不使用魔法就擊敗接踵而來的魔法少女。
對,空空空……。
「――上岸後就趕快放棄這隱蔽處,向高知本部展開特攻。全員不顧一切拼命在春秋戰爭上――立馬把事情結束。」
「立馬就……」
「沒錯。就連使用一天的時間都覺得太長,卻又沒有餘力分頭做。雖然不知道你們現在搜集到多少規則,但鑑於春秋戰爭的均衡狀態下,沒有搜集那麼多對吧?就算說是找到一半好了,剩下一半也是很艱苦的喔,這種遊戲――」
雖然『Summer』隊正是各自搜集遊戲規則再集中起來,但也收集到一半的程度――即使是菁英組成的『Autumn』隊也想不到,沒有戰爭能收集到如此數量。
如同說中心事般,不出所料忘野,
「四十個左右喔。」
回應。
「四十個還不夠對吧?老實講,就算再收集下去,實在也記不住那個多呢。但要留下記錄的話,有可能會被『Spring』隊奪走,所以寫筆記也行不通。」
雖然有辯解似的附加上去,但姑且聽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因此沒有追究的鋼矢說,「既然如此,應該更早一步解決『Spring』隊對吧」。
「理想上是想在天亮前分出勝負,然後再分別收集規則。」
「那也太勉強了吧。」
竿沢說,
「的確。按那種計畫表來行動,連睡覺都不行不是嗎?」
五里隨後附和――竿沢所言是現實實際的,而五里所言則是漫不經心。但鋼矢也說過終究只是理想,並沒有覺得能達成這努力的目標――也就是那種感受。
實際上,能明天中午前分出勝負的話就十分足夠了――換言之從現在起,約十二小時左右。
「要持續十日以上的均衡狀態只用半天內結束,哎呀哎呀我行動也變得太不像話。」
鋼矢自嘲自己。
至少是昨天為止的她的話,會嘲笑著現在的自己吧――大概。
「……那個,總部什麼都沒有。」
忘野所指摘的,是與竿沢或五里完全不同的視點來出發――不過早已被預料到。
「放棄不是本部的廢墟地這件事是沒有異議――可是啊,鋼矢。相反地趁入到高知縣,以總體戰來對抗,能說我方不會完全受損嗎?即使善用數量上的優勢也……」
善用數量上的優勢,這句話,是由於鋼矢和忘野合力擊敗魔法少女『Verify』而導致的人數差。
六對四。
現在忘野腦中所想的,照理是那種人數差――在那點方面上認為『Spring』隊和『Autumn』隊的均衡早已崩解。
然而就算如此。
「然而就算如此,如果以彼此互相抵銷、受傷的形式來假設,會像以我方剩下兩人倖存似的方法來終結戰爭――那麼勝利就沒有的意義。」
「…………」
「要是以與地球戰鬥,殉職而死的名譽還說得過去,因為那種內鬨而喪命的,在我的隊伍可是一人都不行喔――那點,應該明白對吧?」
對再次提出的問題,綱矢,
「嗯。當然明白。」
馬上回答――不過如果是這孩子,暫且不談自己,也絕對不允許同伴『以和地球戰鬥的名譽殉職而死』吧。
而且暗自竊喜著明明自己沒有要求忘野,她卻以『綱矢』來稱呼自己。
「我並沒有考慮犧牲什麼――不如說在構思減少犧牲的作戰喔。」
「……是那樣的話就好。總之,這作戰是有那先決條件嗎?」
「就是那樣喔。」
再怎麼說,即便決定是要總體戰抗爭也並不完善――要是犧牲也沒關係的話,即使是再粗糙的作戰,也應該立馬行動。
「不過,在人數上未必會有差別了呢……」
「?怎麼回事?說什麼未必有人數差……我們,我們打倒『振動』的魔法少女『Decimation』,一定有的吧?人數差。」
「嗯,可是啊,之前就說過一次了――就連對方的人數,都經常不能肯定地斷定對吧?像是我加入到『Autumn』隊那樣,對面的人數也不能說不會變動……」
含糊不清的說法。
詳細描述這普通可能性的話語會讓同伴們混淆,也不想讓她們有過度、沒有意義的不安――但又顧忌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說出口,結果變得模糊不定。
事實上,由於不一定覺得有根據,不方便說、很難說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沒有那種美國時間特地說件不確定會發生的事。
或許現在的『Spring』隊裡,有綱矢的同盟夥伴,現在生死不明的空空空在也說不定――之類的。
4
空空空加入到『Spring』隊。
幾乎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終究走到那
『事實』的杵槻鋼矢,果然不是泛泛之輩,然而卻不一定有信心,認為那肯定是她自身荒謬愚蠢的推測。覺得是想要空空倖存的心情,才讓她懷抱著那可能性微薄的幻想,在那種意味上討論那種可能時的真實性極低。
可是,即使沒有任何暗示也不見得沒有任何根據――從幻化為沙漠的市區移動往道後溫泉的總本部途中,隨著從隊長那打聽到的話語,無論如何都有個難以完全理解的疑點浮上心頭。
不,那個是打從一開始就有的問題――也就是,到底『振動』的魔法少女『Decimation』為什麼突然向魔法少女『Clean up』發動攻擊呢?
更進一步來說,到底為什麼她會如此無畏,隻身潛入來到愛媛縣――總之,究竟為何崩解了『Spring』隊和『Autumn』隊之間成立的均衡狀態而來,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本來是想問出個所以然,在那之前她卻刎首自盡――到目前都對不能阻止自殺的自己痛恨到了極點,但理解那行為的話,她是握有一定程度的情報才不得已斷送自己的性命。
要是泄漏出來明顯會對『Spring』隊不利似的――或許,像是如果說出來會讓現今『Spring』隊的優勢崩盤的那種秘密情報。
雖然綱矢已經不可能知道死者口中的正確解答,但也不是希望要核對答案什麼的,只是推測有多少可能性而已――不負責任地思考的話。
不負責任的思考後料想到的結果,而且是種必然的結果,在『Spring』隊中有『什麼』這件事――像是不得不讓均衡狀態崩解的什麼,或像是能夠攪和均衡狀態的什麼。
至於要來分出勝負的理由,可以想到並不是因為『沒有時間』的原因吧?綱矢如此思考――『自己所在思考的照理對方同樣在思索著』這也是她為了防範自負而習慣的思考模式――總之現在想將自己的眼光放到時限到期上來總體戰對抗似的,對面也處在刻不容緩的情況下推移向前?綱矢如此推測。
『時限到期』。
由地球撲滅軍進行『新兵器』的投入。
要是透過某些途徑知曉此事的話,就可以理解她們為何逼不得已崩解均衡的行動――這說不上是推理的蠻橫推測,雖然與事實有些差距,但藉由做到那種思考上,
「如果空空和『Spring』隊有所接觸,不知道是否有必要特地把情報泄漏給她們?」
即使只是讓她想到也應該能說十分有益處吧。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一切,是綱矢能生存在那種世界的原因。
「泄漏情報什麼的,如果他是和『Spring』隊的某位魔法少女接觸,打聽到春秋戰爭的事情,才不得不說出來對吧――不得不告訴她們,不崩解均衡狀態的話,不分你我一切都會被毀滅殆盡對吧。那麼就和『Spring』隊的行動沒有矛盾。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是憑藉什麼樣的『接點』來如何『接觸』呢――與空空有所接觸的魔法少女,老實說,難以想像會平安無事……」
會說出像是這種粗魯蠻橫發言的,沒有任何意外是對空空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吧,然而如果從他來到四國後把『Summer』隊擊潰來看,也不能斷言只是偏見。
實際上,空空和『Spring』隊的魔法少女『Verify』有『接點』,在有所『接點』五分鐘後,胸口被貫穿喪命了。
雖然那件事綱矢無從得知,
「姑且假設和空空有所接觸時,演變為戰鬥來思考的話,一兩名魔法少女被打倒的可能性是有的――正因如此,正因為人數產生差距,對面才會急躁地為了總體戰而強硬派出一人先遣隊這見解會不會太極端?」
抱持雖不中亦不遠矣的構思。
而且要是思考到那種地步,
「或者是取得和平的接觸……空空就直接和『Spring』隊共同行動也是有可能的。」
不得已才演變至如此。
由於『人數的增加』的原因變得爭強好勝,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準備攻入愛媛了――這觀點照理也說得通,不管怎麼說她們這方也是如此。
至少總體來說,依少年空空的性格來看,不僅限於『Spring』隊,難以想像他會和什麼地方的隊伍相處融洽……。
只不過,即使像是魔法少女『Pumpkin』那樣的人,現在都做到和『Autumn』隊如同字面般真誠的來往――就算空空空那邊發生什麼也不奇怪吧。認為在現今的四國不管什麼都會發生才是上策。
儘管那麼說,對凡人之身的她,萬萬沒料想到的兩個方面――換言之就是『在取得接觸時打敗一名魔法少女』,而且還以她的死亡作為藉口,『為了矯正平衡而和「Spring」隊共同行動』這兩方面,空空會依立場觀點而善變的程度,照理到想像的範圍之外了。無論如何,在德島縣上空被迫分離之後行蹤不明的空空空,不僅保住性命還與『Spring』隊一起行動,發覺到這可能性的話,就算那可能性多低――就算如人被顧忌仍輕言說出口的可能性般,但又不得不考慮的感覺。
在樂觀向上的同時,卻也是絕望的開始――空空空轉變為敵人讓好心情完全扯不上邊。
在一方面是組為同盟的夥伴在敵方這件棘手的事,在另一方面,由於他身為部外者靈活的發想,是否能對付思想被『魔法』局限的魔法少女們這問題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再怎麼周詳的策略都顯得失去意義。
倒不如說,再陸續想出什麼策略都會成為愚作――因此才會以總體戰為重。
竭盡全力來戰鬥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那照理也是讓空空最為困擾的。
雖然空空的存在浮出台面,但結論也並沒有因此而改變,現在對要擊敗『Spring』隊的事沒有躊躇的鋼矢,但對繼續維持同盟,能從黑衣魔法少女『Space』手中救出她的空空視為『敵人』來打倒還是非常抵抗。
可以的話和他聯合起來――可以的話最好把他拉到我方、拉到『Autumn』隊這,但難以想像事情會如期進展順利。
不如說照我方的想法走,對面會如何思考來面對這嚴重的問題呢――不管怎麼說空空空。
可不是能以她們的常識來估量的。
有部分的相似,也不是沒有共鳴的感覺,然而那只是她們這單方面的說詞,空空到底對鋼矢是怎麼想的也不能知道――極端點來說,他作為『敵人』和鋼矢面對面時,總覺得仍會毫不猶豫地攻擊過來。
那樣一來對我方的感覺。
就只像障礙一樣擋路的東西――談判交涉什麼的絕對不會成立。
想到這說是已經無能為力,不如說是毫無辦法,然而可以的話完全不想思考那種可能性――和空空戰鬥之類的。
而且現今的狀況下……。
實際和他重逢時,完全想不到該做什麼舉動才好――然後也想像不到她自己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鋼矢想讓『Autumn』隊的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勝利的心情,真的可以來說明對他那種感覺的變化嗎――就算能說明,他是否能真正理解呢,與其說是完全不明而感到不安,不如說是模糊不清而感到恐懼,自己也許會在與他見面之前,將過去的自己拉走吧。
被拯救性命而想讓忘野勝利的這份感情,總覺得說是情感上不如說只是易動於情的感覺而已,在和像空空那種與感情無緣的少年再次重逢前,那種沒有依靠的氛圍完全消散不去――這麼想。
這麼想的話,判斷力也好決斷力也罷都會變遲鈍。
如果自己能返回到那時候的――完全回到數小時前的話,總覺得在快樂的背後,同時也覺得失去無法挽救的東西……。
思索來回穿梭纏繞。
只想著空空空。
真是的――那孩子也是。
「犬個醬是否也是那種心情呢――在和空空朝夕相處的時候。」
那樣想。
像是挪揄她似的說法也是鋼矢的癖好,那樣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行思考這件事思考到沒完沒了。
不管『Spring』隊知不知曉,時間限制一步步逼近仍是不變的事實(鋼矢如此認為)。
關於空空的生存說與也許正和『Spring』隊共同行動說,那種來回穿梭纏繞的思慮直到入溫泉前才一時停止――參加『Autumn』隊的會議。
不論他生存與否,現在在哪做些什麼,著眼於『總體戰』和時間限制是不會變的,也無法取代。
……順帶一提,可以說還有另外一名的同盟夥伴,對於『Winter』隊的魔法少女『Giant Impact』地濃鑿的事,鋼矢幾乎沒有考慮到。這不一定是因為對她的感情薄
弱,而是鋼矢完全讀不出地濃這名魔法少女的行動。
空空是讀不出思維,而地濃則是讀不出行動――地濃的思維是用一點來說就是利己,但行動卻令人意外地荒唐(特別注意通常不是『利他』)。
生死與否這點和空空一樣真的不曉得,她會採取比參加『Spring』隊更詭異的行動一點也不奇怪――如此認為。
而且地濃沒有辜負那期待和空空一起行動,多次且異常地採取奇怪的行動,最後還加入『Spring』隊(昏厥的情況下),空空加入『Spring』隊的話會令鋼矢訝異、不知所措,不過地濃也這麼做的話,或許還理解的了。
總而言之,鋼矢既觸碰不及空空,也觸碰不及地濃。
「嘛,因此還是不要以有人數差這前提來對抗比較好喔――因為如果期待落空時的傷害是很嚴重的呢。」
如此總結。
不管『Spring』隊中有空空還是地濃在,會成為問題的只會對鋼矢一人,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的『Autumn』隊的每個人,什麼關聯都沒有。
在此可沒有餘裕說既要保護自己,又要守護他們,然而還要守護『Autumn』隊的魔法少女們。
「真的會有那種事情嗎――援助『Spring』隊的魔法少女什麼的,無法想像會活下來。」
竿沢雖然一副難以同意的樣子說著,但並沒有大肆地反駁。比起被說至今為止持續來的均衡突然間就崩解了,更加警戒未必存在的人數差,也許是心理上仍保持樂觀。
當然在此說的『未必會有援助的魔法少女』,鋼矢並沒有說。
「可是啊,不管對面有多少人,時間限制還是存在,為了確實分出勝負,也只好前去進攻呢――不是在溫泉閉關自守的時候。」
品切しめす說。
品切ころも則是沉默點頭同意。
那麼說來不經意想到,這兩人到底哪一位是姊姊哪一位是妹妹――嘛,也不是問那種事的場合。
五里恤與其說沒有抱有特別意見的樣子,不如說鋼矢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大概是什麼都沒考慮的樣子,然而與竿沢、品切姊妹紛紛向前展示自己的意見不同,首要的隊長仍愁眉苦臉。
忘野阻。
過於為同伴著想的話,反而很有可能讓隊伍陷入破滅――那種事不用告訴她,她自己也深切明白吧。
犧牲同伴的可能性不為零――倒不如說在理論上不可能完全除去那風險的條件上,要真的完全消除她的不安是不可能,要是鋼矢所教導在總體戰上的『戰鬥方針』,能讓她稍微放心的話就好了。
雖然至今為止她們每個人的固有魔法都還沒掌握到,那已經錯過時機――但畢竟她們不可能會不知道互相同伴的魔法,即使鋼矢不清楚那五人的固有魔法,也有可能進行這個作戰的可能。
之後再問都來得及。
如此判斷,鋼矢終於開口。
「嘛,雖然不能說是必勝……,因為就連對方人數增至百人啊兩百人的可能性,要說可能的話也是有可能吧。演變至那樣的話就毫無勝算,認輸投降會比較好。」
打算以玩笑作為引子,竿沢,
「沒有那回事,投降什麼的絕對不會。」
以認真的口吻來回應――有更加抵抗向『Spring』隊軍門投降的感覺。雖然不是一笑了之的事情,鋼矢仍一面苦笑,
「春秋戰爭至此為止都持續均衡狀態,其中一個主因就是因為彼此都通曉對方的意圖,變得一籌莫展而進退兩難沒錯吧?」
向忘野確認。
這是在到溫泉的路上聽到的事――就是從打聽到的那件事,她才開始思考戰略。為了讓『Autumn』隊勝過『Spring』隊的戰略。
「對,沒錯喔。」
忘野稍微謹慎地回答。
「在四國遊戲開始之前就有過往來――說是交流算得上是和平的,只有偶爾會有點小紛爭。」
「而且,在四國遊戲的初期,就把彼此的手牌互相給對方看是還挺致命的呢――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應該更慎重來看待這遊戲。」
ころも隨後補充。
在初期階段對四國遊戲的詳細規則一知半解,因而以無戒心的遊玩方式來挑戰。
鋼矢相較於空空從『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那所打聽四國遊戲詳情的程度,即使不完全知道也不算不知情,所以省去那方面大半的說明。不過有個誤解,因此讓她確信著『Spring』隊和『Autumn』隊比『Summer』隊和『Winter』隊更有遊戲方面的進展。
由於從最一開始就得知不是逃脫遊戲而是搜集遊戲,規則的競爭率而隨之上升這點,也是產生現狀的因素之一吧。
「就是那種意思喔,在初期階段,曾經一度進行過類似總體戰的對抗喔,鋼矢。那時候沒有出現死人還真是不可思議――」
在忘野那種聲音中流露出她的懊悔。到底是沒有在那時候分出勝負的後悔,還是把同伴的性命暴露在危險之中的後悔,難以作出判斷。
「嗯,那麼覺得的話――就再一次總體戰吧。當然不是重蹈覆轍,什麼策略都沒有就來對抗。」
鋼矢在被提出疑問前,先下手回應。
「這回的總體戰,就把被得知的手牌的事當為埋伏。」
「埋伏……?」
「為此不是總體戰的話是不行的喔――如果不是你們全員五人,這作戰就不能發揮效果。原因是這作戰僅限使用一次。用過一次之後就不能再使用第二次的手段喔――可以的話想就此分出勝負。雖然也不是沒考慮過下一步該怎麼走,但有時間限制的緣故,想以最短時間決定勝負。」
「不說得具體一點根本不懂啊。姑且在最初就先說明要讓我們做些什麼事吧?」
回應的是五里恤――看起來未必是特別想趕快知道鋼矢的戰略,但如此被催促的話,我方也變得容易開口。
讀不出氛圍這果然是種才能。
雖然那樣悠閒地沉浸在溫泉當中,但看來是像她一樣性格的少女才能沒有壓力面對意想不到的均衡狀態。
「洗牌。」
回應要求,鋼矢直率地回答了。
如此與泡在溫泉里的全員,有了預料之外的展開,原本以為是『交換服裝』的工夫就好。
「把每個人的固有魔法洗牌――只要交替服裝,誰都可以使用對方的固有魔法,因此讓敵人混淆不清的計畫喔。」
5
「哦……那個。那種事,可能嗎?」
比起說是茫然,不如說是錯愕模樣的竿沢。覺得就算訝異也不行沒完沒了,如此詢問過來。
「把固有魔法洗牌什麼的……那種事。」
「交換持有的服裝和手杖的話就可以做到喔――因為那原本就是裝備。實際我也實驗過了喔。」
雖然下意識做的實驗,但硬要使用那種說法是要讓她們有安心感。她使用最後一名是生是死沒有被確認的行蹤不明者,魔法少女『Stroke』的服裝和手杖,讓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從這個世上消滅掉。
隊長忘野雖然沒有親自洗牌過,但曾做過那種經驗,因此也許會比其他的魔法少女還鎮定一點。在數小時前與鋼矢一同和魔法少女『Decimation』戰鬥時曾把衣服借給鋼矢――以此來攪亂對手……,或許也想到那種應用,然而鋼矢所要提的戰略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也是有攪亂對手這目的在,但意識改革這目的更為重大――不過沒打算說明到那種程度,仍與互相以本名來認識相同,歸根究柢就是一連貫的戰略。
經由使用不是自己固有魔法的固有魔法、不習慣的魔法來抬高意識――讓她們在不將魔法視為理所當然、特別的東西之後才面臨戰鬥。
不先這麼做,單純讓她們操作無法運用自如的魔法的話,反而只會讓我方陷入恐慌,也很可能不用吹灰之力就潰散全滅,雖然是含有那種風險的戰略――但勝算很高,鋼矢自身是如此覺得。
更極端來說,認為全員都換成私服,完全放棄魔法來對抗『Spring』隊也沒關係。雖然放棄飛行技術有點心痛,但意外地,此刻鋼矢抱持著她們自己不使用魔法不會比較強嗎這疑問。
那也是向從外部來的空空隨心所欲攪亂四國現況下學來的――相較於他,被魔法這固定觀念束縛的她們是如此地不自由。
說到底將固有魔法洗牌這發想本身就是從他說的話而想到的主意。
也因為有那種發想轉變,她才會把數件服裝放置在德島縣――不只連自由度都提高,連思考的自由度都升高了不是嗎。
或
許被『Autumn』隊的隊長吸引的理由,是心變得自由的成果也說不定――當然,雖然也許會因為那個緣故而喪命,但放棄魔法自己就會變弱的想法,鋼矢完全沒有。
所以作為最根本的戰略,而存在『讓「Autumn」隊全員放棄魔法』這思維――覺得看氣氛來提案也是可以啦,然而遺憾的是從始至今不可能有那種氣氛。
如果有像五里恤讀不出氛圍的才能,或許有可能吧……,因此綜合上述,尋找實現可能的替代案來作為局部改革,也就是『交換服裝』。
「……說是要讓對手混淆,但就算同樣的服裝與設計,配色上也會有差異對吧?這樣的話,姑且不提從遠方看,近距離來看的話,在使用固有魔法前洗牌的事不就被發現了嗎?」
讀不出氛圍的五里所提出的疑問。雖然的確是個問題,但關於那點已經有準備好的答案。
「單純顏色的問題的話,把服裝染色不就行了吧。要是找不到染料,乾脆稍微弄髒點也行――未必需要到那種顏色差別的地步呢。」
『白夜』隊所穿的黑色服裝雖然偽裝不了,但如果是一般魔法少女的服裝,就算是那種程度也能有效欺瞞――說起來,除了自身的服裝以外,誰都不會知道服裝詳細的色調吧。
「如此看來服裝大小的不同,不成什麼問題對吧……和我不同。」
硬要說的話五里體型稍顯小了點,但她的成長發育還在預估內,穿稍微緊身的服裝也很合身,給除了鋼矢以外的少女穿都十分足夠吧。
「覺得如何呢?想聽聽隊長的意見。」
如此被鋼矢問道,忘野阻――『Autumn』隊的隊長,『Clean up』沒有立即回答。沒有立即回答這件事,也就代表不會馬上回絕。
雖然在那時安心下來,但就算是同意,也是苦惱個兩、三小時之後,勉勉強強的同意吧,鋼矢這麼認為――依忘野的性格來想,要是答應比想像中還早,卻在此同時有某種死心的想法存在的話,鋼矢反而會藐視她。
她決斷所需要的時間不滿一分鐘――然而雖然內心掙扎,但她並沒有心不甘情不願地回應,做些讓同伴感到不安的事情。
「那就出發吧。勝利在我手中!」
令人感到威嚴的舉止沒有任何迷惘,她如此說道。
6
服裝洗牌。
那作戰針對魔法少女特別有效,是讓從魔法少女同伴間的對立所產生的春秋戰爭導向終結的妙計,非常合適的戰略――但相反來說,對魔法少女以外也就沒有太大的意義。
杵槻鋼矢未必沒有料想到空空空加入到『Spring』隊的情況――不過,她卻沒思考過所屬『Spring』隊的空空,沒被告知『Autumn』隊每個魔法少女所使用的固有魔法這可能性。
如果和『Spring』隊的隊長,魔法少女『Asphalt』繼續進展話題,或許就會公開有關『Autumn』隊那側的固有魔法也說不定,然而再還沒公開自己陣容每個人的固有魔法前,由於空空自行結束了這話題,因此他也沒有得到那個情報。
當然,那或許是他的作戰,但豈止是固有魔法,連每個人的代號、樣貌、服裝色調都沒聽說過――要說的話服裝洗牌那種作戰被擬定前受到像是空空行動的攻擊,照理『Autumn』隊的誰都不可能預測到那種行動。
無論如何,『Autumn』隊與『Spring』隊兩方陣營,結束停滯的時間而出動――而且一旦出動,到終結只需轉眼之間。
當然,遺憾的事。
像小隊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所期望,任何陣營都沒有出現死者般牧歌遊園的結果,在戰爭里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