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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悲錄傳 第6話「風向改變!難以航行的交涉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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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劍藤犬個是受黑衣魔法少女『Space』所騙而身亡的――有那種前科的她,當然無法被空空相信。不管是以多優渥的條件交涉,本能上都會被拒絕也是當然的。

不過,那又產生出新的疑問。

空空空因那種理由而和『Space』交涉有所抗拒是可以理解,有那種事情為前提,會抵抗是當然的――然而,他照理無法知道那前提才對。

也不認為花屋瀟會跟空空說做了那種交易而拒絕劍藤犬個的亡命――花屋瀟要提供給『Space』的內部情報,很明顯是超出她權限的文件。『Space』雖假裝沒注意到,那種交易公開出去,花屋瀟自己也會遭受危險――不認為會報出『Space』的本名,虎杖濱奈乃香。

不覺得在那時間點空空會有拒絕和『Space』交涉的理由――突然在眼前登場的黑衣魔法少女,別說會關乎到劍藤犬個的死亡,根本不過是哪位都不曉得、真面目不明的女孩子。

「…………」

直覺,嗎……。

還是本能?第六感?

儘管『Space』不太相信那種感覺,但只能那麼說明――那種例子也不是沒聽過。

是前保護人・劍藤犬個的仇。

空空空才看破『Space』吧。

在人際關係第一印象就是全部――之類俗話的真正意思,是除了外表和風格以外,也會流露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Space』並沒有忘記劍藤犬個和花屋瀟,還有當時空空空的事――只是不重視而已。

所以或許是散發出那種感覺――欺騙亡命者劍藤犬個,還根本不在意的樣子,被空空怨恨了吧,一點都不可信任的樣子――傳達出來了吧。

……怨恨?

空空空會怨恨?

感情死得一點都不剩的這名少年會怨恨?

多沒現實感的文章啊。

空空空會怨恨誰什麼的,聽起來根本是假到不能再假的鬼話連篇――再說,要講出個千仇百恨的話,劍藤犬個那名少女,不就

是殺死空空空親人的女人嗎?

不就是把空空空拉近慘無人道的『這邊』的罪魁禍首嗎――陷害了那種傢伙,感謝都來不及了不是嗎?

「……如果―」

『Space』打破在場不短的寂靜――按捺不住沉默的,或許是她才對。

「空空空。要是絕對和平聯盟當時接收了你。不……,像你這種抵達一個禮拜,就把四國搞得亂七八糟的傢伙,那時拒絕才是正解吧。」

對像在試探的那種話語,空空沒有應答――始終保持沉默。難以推測他內心到底在思考些什麼,在想些什麼。

對他而言,對意味不明的心理抵抗得出符合邏輯的解釋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感想――嘛,起碼無法說是解惑爽快的樣子。

或許他本人也和『Space』一樣,理解是理解了卻不知所措。

比誰都清楚自己不是會因親朋好友的生死『這種事』而憎恨怨懟誰的人,就是他吧――連自己沒有那種資格,都充分明白。

回想不到一周,牽扯上他的魔法少女就不知道死幾名了――不可能把那樣的自己束之高閣,說出『竟敢對我重要的人―』那種話來。

對『Space』而言,『水法師』是在『白夜』隊中算是她唯一關係親密的。儘管對於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被殺的事,一時憎恨魔法少女『Pumpkin』,但絕沒因為那衝動而了結、非理智地了結她。

雖部分是為了維持四國遊戲的管理良好――但也是因為明白自己沒有以那種仇恨作為動機的資格。

在四國死了三百萬人。

『Shuttle』也是其中一人。

僅此而已――就連劍藤犬個的死,基本上意義都不會變。那種事,空空應該也明白。

正因如此空空空現在才初次自覺到――無法整理自己內心所產生出,像是『憎恨某人』的心情。

那,心情的整理整頓完的話。

空空還會在意和『Space』進行交涉嗎?

直到剛才都無法理解對『Space』所產生心理的抵抗,姑且有了個說明――那種說明如果能理解成在戰爭中,在戰場上,甚至在戰士之間不管用的不講理,姑且先擱置那種『像感情之類的東西』,即便是一時也好,能事務性地與『白夜』隊建設性地協商嗎?

……假如,就算可以,也已經晚了。

在『Space』內心一直惱人不已,『為什麼那個時候,空空會妨礙鋼矢和自己進行交涉』這個謎,不管怎麼說都揭曉了――這下她已經沒有和空空交涉的好處。

不如說弄清和他個人的因緣夾帶劍藤犬個這名故人的現在,空空空這名少年對她而言,已經變成比至今為止更『能殺死就先殺的危險因子』。

當然,地球撲滅軍所投入的『兵器』機器人的事不能就這麼放置不管,但那方面去詢問空空以外的地球撲滅軍成員――開發者的左右左危――就行了。

對了。

對空空空一個謎題都沒有後,卻對這身體被束縛住的機器人增加了一個謎題。

空空自己沒認知到的心理抵抗的真相、『Space』自身沒在重視的與空空之間的因緣,為何這台機器會知道?

明確說出魔法少女『Space』是殺害劍藤犬個的犯人,那論據到底又是什麼――雖想過是機器人能開啟人類不具有的感應器,讀取我方的心情,但看穿感情、YESNO診斷的測謊器程度的感應器暫且不提,深入記憶的讀心術,以現代科學是不可能辦到的。

別說是科學,連魔法都做不到。

『心電感應』和『預知』相當,是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製造課沒能再現、『魔女』級別的魔法――甚至有『究極魔法』搞不好是為了和憎惡的地球談話的『心電感應』這種推論。

要是能以科學再現,可笑不出來――那為何那台機器人有那種情報?

必須得調查才行。

不過那件事之後再辦。

現在必須解決的,是沒有謎題只有問題的這名少年――儘管不知道在想什麼,仍舊沉默不語,但也沒談話的必要。

當然,道歉也不會。

即使說不上是殺死劍藤犬個,也不會為造成原因之一、造成死因的事道歉。

「我不會道歉。」

黑衣魔法少女『Space』說。

「所以你,也不用原諒我。」

如果現在少年內心掙扎著――承受著為了和仇敵的『Space』交涉而不得不原諒她的煎熬,就算些許也好,想減輕他痛苦這情感的流露,也是真心的。

不認為事到如今會被原諒。

不只是『Shuttle』。

因四國遊戲而受害,可說是『Space』的友人也幾乎死絕了――不如說,用為了拯救三分之二機率下活過地球『大聲悲鳴』攻擊的人類所進行的實驗,殺死了他們。

辯解什麼的不做。

祈求原諒什麼的不干。

被責備也不打算正經反省。

既不會將錯就錯也不會改換態度,同情也好斥責也罷通通推開,始終只貫徹自我――人性什麼的從一開始就捨棄了。

我是魔法少女。

更接近魔女魔性的人。

「正好五分鐘。ByeBye。空空。」

她把手伸向腳下的手杖。

颳起強烈陣風。

空空少年只能束手無策看她把手伸向――『風』之魔杖『Denial』。

不,實際上連看都沒有。

要說空空這時在做什麼――總是預想之外的他,這次完全沒有出乎意料,如黑衣魔法少女『Space』所想的,在困惑著。

此軼事又再次展示所屬『白夜』隊的魔法少女的優秀,不過,他困惑的理由,跟她預想的有點不同。

空空空無法說明,無法說明對『Space』有心理抵抗的謎題,是解開了沒錯,但他既不是因為『那種理由』,不知所措停止了思考與行動,也不是在困惑為何綁在他身上的人造人『悲戀』,會掌握連他和『Space』都沒發覺到的情報。

不如說關於那件事,他與『Space』不同,有在昨天的軍議中,從右左危博士那聽取的情報,幾乎已經得出解答。

作為原型的無數個個性中,包含著劍藤犬個或花屋瀟的個性這解答――與其說解答不如說可能性,總之就是像會議後右左危博士與冰上並生討論的內容逆推回來的探討,剛才就推論完了。

那裡沒有困惑。

有的只剩理解――在那點上,空空少年比大人或天才級別的魔法少女都頭腦靈活。

理解到自己為何講出會對人造人『悲戀』產生共鳴的『失言』,那裡便沒有了迷惘――那麼,要說到底在迷惘什麼,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是對哪個人。

在桂濱相遇以來,自己像是對『悲戀』產生共鳴的共鳴,到底是對劍藤犬個,還是花屋瀟――不知道。

到底是保護人的她,還是青梅竹馬的她。

不知道。

於是,思考和行動便停止了。

宛如大岡裁決般,被兩邊互相拉扯,動彈不得――無法相信那樣的自己,才是他困惑所在。(譯:大岡裁き,意指大岡裁決的故事裡,爭小孩篇的動作。兩名婦女都爭論自己才是小孩的母親,大岡就說那就一人拉小孩的一隻手,誰先把小孩搶過去誰就是母親,拉扯中小孩痛得大哭,結果其中一名婦女立刻鬆開了手,於是大岡立判定鬆手的婦女為真母親,因為真正的母親不會忍心看小孩痛苦還繼續使勁拉扯。)

明知現在不是思考那種事的時候,現在思考的事卻束縛得比『仇恨』還緊。

……不管是哪個人,困惑的事都不會變,阻止不了『Space』拾起魔杖的動作,空空空的命運已定。

在戰場放棄思考,停止行動,本來就是無法挽回的失誤――想到趁對手在這種精神狀態下給予攻擊,是他作為英雄的風格,還真是諷刺。

不管是講不了話還是講得了話,空空一般至少都不會放過她拾起手杖的動作吧。

姑且不談是否能和無法信賴的『Space』交涉,起碼也不會被輕而易舉地殺死吧――儘管繩子沒有解開,也肯定會直接對被綁在自己身上的『悲戀』發出攻擊命令。

即便頭腦再暈,也會做出,儘管不清楚身體被人造人『悲戀』的驅動拖拉會如何,但怎樣都比死掉好吧,這有他風格的判斷――然後,『悲戀』驅動的拳頭,還沒到達目標的『Space』,黑衣操縱的『風』就會把空空的頭切斷。

她會把手伸向放置在腳邊的魔杖,是因為想

用最大的魔力殺死空空――『賜』他於死,只是一般攻擊的話,不需要魔杖。

只要有服裝的魔力,她也能平常地戰鬥――不如說,只是一對一戰鬥的話,用小規模的『風』還比較好操作。

『也許是怕殺失敗,害自己無謂受苦』這心情,讓這名魔法少女耽擱把手伸向魔杖這不必要的工夫。

真不像她啊。

儘管在不像這意味上,和正與敵人面對面時困惑的空空不相上下――但彼此的『不像』,卻產生出數秒的空隙,數秒都不到的時滯。

這個情況――有利於空空。

「…………?」

黑衣魔法少女『Space』握住魔杖杖柄的手,在感覺到違和感的同時停止了――在本來必須拿起魔杖,激發魔力的手的手背感覺到違和感的同時。

話雖如此,也不是不知道那違和感的真面目是什麼――最初只在『手背』,接著全身就不斷感覺到那種感覺。

不只是『Space』的身體,空空的身體也是,還有附近這一帶都――『降下』了『那個』。

是接連不斷,斗大的――雨滴。

「…………」

沉默地仰望天上――轉眼之間,天空宛如用顏料塗滿得一片漆黑,烏雲密布。

在懷疑自己眼睛時,一瞬間,雨就下得更加激烈――所謂的游擊型豪雨,不,是暴雨。

「啊……」

空空清醒過來。

經冷水如瀧行般猛烈澆在頭上,回神過來――儘管與其說冷卻腦袋,不如說只是嚇了一跳而已,總之就是注意到在『白夜』隊黑衣魔法少女面前,停止思考的自己,大吃一驚。(譯:滝行,在瀑布正下方以水沐浴得修行。)

在幹嘛啊,我。

必須得掙扎。

必須得活下去。

如此想著――想先直視正面的魔法少女。儘管並不是想做什麼,總之想先直視對手――那是他一如往常的心態。

但已經太遲了。

太晚了――趕不上。

在空空直視前,已經誰都不在――不管是放置在地上的魔杖,還是其持有人,都消失得無形無蹤。

以下雨為契機行動了?

是已經進入攻擊動作?確認一下周圍,但都沒有動靜――說起來,如果是最快速的魔法少女的攻擊,也不需要花工夫特地繞背或潛入死角。

以最短距離直接沖向自己攻擊就好了,更極端來說,直接乘『風』飛馳就好了――理應能做到的她的身姿,會從空空眼前消失,答案就只有一個。

黑衣魔法少女『Space』。

逃走了。

不是允許說成『離開現場』或『退卻』那種模糊不清說法的撤退,而是毫不誇大明確地頭走了――但,是因為什麼?

很明確不是空空。

儘管他姑且武裝著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服裝和魔杖『Long long ago』,但以那種沒用習慣的魔法,是不可能與『白夜』隊抗衡的。

即便不曉得是炸彈,歷經春秋戰爭後,人造人『悲戀』的戰鬥能力也流傳開來了吧――所以是害怕和她打肉搏戰――不對,要是那樣從一開始就不會連她一起把空空擄走。

那『Space』是因為什麼逃走的呢?

「…………」

空空把手心朝向天空,

「是雨……」

說道。

豪雨之中,全身都濕透了,也感覺到吸水而增加重量的服裝――

「原來如此……,『雨』是『大氣《風》』的天敵。」

總之就是順從重力,從正上方直落下來的水滴――像在切割大氣般落下的斗大雨滴,對『風法師』而言,絕對會成為妨礙。

如果把『風』視為一塊物體,就像從正上方連續不斷被切開一樣――以和大氣合為一體操縱風的魔法少女的立場來思考,這種暴雨根本像全身不停遭受子彈淋浴。

而且,空空在四國待的第二天夜晚也親身感受過,魔法少女服雖然對打擊或衝擊的防禦力非常高,防水性卻很差。

不適合在雨中活動――顏色是黑色的也一樣吧。

當然,儘管會不方便動作,但也不會到動彈不了的地步――就算在雨中,只要想使用的話,也不是完全無法使用『風』吧。

雨天也堅決實行,就辦得到。

但黑衣魔法少女『Space』還是想萬無一失――不是對空空空,而是對來追趕被強行拉走的空空空的杵槻鋼矢小心提防。

即便能不顧豪雨,成功殺死空空,要是在殺他之後,直接和鋼矢對戰就糟糕了――她如此判斷。

黑衣魔法少女『Space』給予杵槻鋼矢――魔法少女『Pumpkin』很高的評價,如果是前天為止的她還說得過去,加入『Autumn』隊,與魔法少女『Clean up』接觸交流過的魔法少女『Pumpkin』,更是不同凡響。

既然決定了,就趕緊行動。

逃亡的判斷也好,逃亡的速度也罷,都很快速。

迎『風』全速脫逃――以風馳電掣的動作,一口氣飛往雨雲之上。

空空回神時,她已經避難到數千公尺的高空了。

「在這種時機下雨……真是Lucky boy呢,空空空。但不會再有下次囉。」

在上空的『Space』如此嘟囔。

作為事實,她像不甘認輸逃走的樣子雖無可避免――但也因此有了堅定決心的話語。

「下次肯定會殺死你。」

Lucky boy。

如此正好,宛如看準時機般突然下起雨的話,黑衣魔法少女『Space』會那麼想也沒辦法吧,當然,空空少年才不是什麼Lucky boy。

不如說沒有比他更會遭受惡運的少年了――無論是及時雨還是天降甘霖,原本都是跟他無緣的東西。

的確前幾天四國全土也被豪雨壟罩過,這季節會突然下豪大雨不是什麼稀奇的事,『Space』也不覺得有問題――然而,在此會下雨當然不是純粹因為空空『幸運』。

那麼剛好的事,也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回想起來,就連被黑衣魔法少女追趕,從遙遠的上空落下的地點會是酒酒井家,也絕不是奇蹟――從具有『先見性』的魔女的立場看來,也能說只是在等墜落下來的他而已。

『魔女』。

酒酒井缶詰。

而且現在的她,正穿著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的服裝――對,就是『水法師』的服裝。

「……沒事就好。」

一看到從面前茂盛的樹叢現身的幼兒,在豪雨中孤身一人佇立的空空馬上就全部理解了。

總之,帶來籠罩這一帶驟雨的,是小小『魔女』的指揮――普通的魔法少女是難以操作五大魔法沒錯,但如果是『魔女』,就能運用自如吧。

「魔杖『Cascade』……,真虧他們做得出這種東西。『人類』也不可小覷啊。」

缶詰邊說邊咕嚕咕嚕轉弄手杖靠近空空。空空往她身後窺看,但後面誰也沒跟來的樣子――看來只有缶詰一個人。

但是,『不從空中來,而是走地面來』――這種策略很像是鋼矢的作為。不僅判斷出自己去追空空會被殺,似乎還更進一步研擬了對策。

「……那邊沒事吧?」

空空撲通地屁股跌坐在地――放心得癱軟下來的樣子,但其實是因為強行被拉走時所受的傷,要一般站立都吃不消了。

「在我和『悲戀』被擄走後,沒受其他『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襲擊嗎?」

儘管有的話,缶詰就不太可能趕來救空空了吧……,不過,雖只是形式上,擔任『隊長』的空空還是必須確認一下。

「沒事。大哥哥一不見,大家就趕緊避難了――那方面的指揮,是叫冰上的那個大人下的。」

還算優秀啊,那傢伙。

幼童大方稱讚。

空空「嗯。那可是我自滿的部下呢」如此說道後,終於成功解開綁著『悲戀』和『自己』的繩子――像是完成重大任務耗盡力氣般躺成了大字。

自由後的『悲戀』首先做的事,是輕捧起空空的頭「失禮了,長官」,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也就是膝枕。

「……謝謝。」

空空口頭禪說道。

「別客氣。」

人造人回答道。

要看到這畫面的『魔女』來說,或許不管是哪方的話,都感覺不到感情吧――真奇妙的景象。

「大哥哥。雖然

想讓你充分休息,但沒有那種餘裕呢――那名『風法師』也會注意到這場『雨』是魔法的產物。」

「說的也是……」

不過注意到未必會回來這裡就是了――不管是帶來什麼雨,『風』和『水』相性不好都是事實。

那麼說來,有印象從『Scrap』那言外聽過,『風法師』的『Space』和『水法師』的『Shuttle』關係很好的情報――但就聰明的『Space』來看,也可能認為是能力上難以對付的對手,才和對方做朋友的?

「也許吧。」

缶詰揮舞著魔杖說道――隨後,空空、『悲戀』和缶詰的周圍宛如罩起看不見的圓頂,遮擋住了雨水。

與這裡人跡罕至的深山結合,感覺是非常夢幻的光景。

就像魔法樣一樣,空空如此覺得。

不,事實上就是魔法沒錯,但他到四國以來,所經歷、體驗過的魔法,都是暴力、高壓的居多,這種幻想的魔力行使,對他而言是耳目一新。

「……穿著黑衣魔法少女的服裝,有感覺更進一步取回作為『魔女』的自己嗎?」

空空試著問道。

「不,沒有。」

站在空空頭的旁邊的缶詰直接搖搖頭。也不怎麼遺憾的樣子。

「是有期待過啦――但沒什麼效果。昨晚在和地濃鑿談話的時候就知道了――酒酒井缶詰能取回的『自我』,多半這樣就是極限的樣子。」

「…………」

「過了二十歲也一樣――嘛,也鬧夠了。就作為一名有點『先見性』、『直覺』很好的女人活完酒酒井缶詰的人生,結束長久以來的人生。也結束作為『火星陣』的『人生』――吧?」

宛如又有一名『火星陣』被『地球』殺死一樣啊――缶詰感悟說道。

「不過那也是嚴冬時候的事了。」

在人生經驗上,儘管像六歲,實際也六歲沒錯,卻是空空無法比擬的幼童,他對此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只是在想。

只是在想像,失去作為『魔女』的自己――失去、無法取回自我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明明是在遙遠古代,走在人類前頭和地球全面戰爭的『魔女』,明明現在還行使那樣的魔力,卻不得不藉助那身奇怪的服裝和手杖……。

嘛,看這『雨』的操作,雖只是絕對和平聯盟模仿『魔女』製成的道具,也能運用自如這件服裝的樣子――尺寸方面,缶詰也沒問題。

在空空隊裡,飛得最快的是鋼矢――儘管『Space』與空空那時都這麼認為,但如此看來,或許穿著魔法少女服的缶詰,其實才是飛最快的人。

說是理所當然也沒錯……。

「這場雨也算是叫冰上的那個大人的功勞。你想,昨天那個女人不是戰鬥到用『炎』把四國正中心一片燒個精光嗎?其『水蒸氣』都聚集到了天上――埋下了伏筆。」

「伏筆啊……什麼都聯繫上了。」

空空隨意回應。

然而想到為自己膝枕的人造人,那回應其實挺恰當的。

劍藤犬個和花屋瀟。

來四國時當然不回想起她們都不行――但想不到會如此和這兩人的名子再會。

『悲戀』雖是台機器人、人造人――所給的感觸卻絕非是頭下墊個無機質的鐵塊,而是像人類一樣柔軟的肌膚。

嘛,不管是劍藤犬個還是花屋瀟,都沒這樣給空空膝枕過――所以妄想比較接近哪邊的大腿也沒意義。

「那麼―」

缶詰切換話題說道。

「交涉得成嗎?大哥哥。」

「啊……完全不行。」

在這麼絕妙的時機下起雨,還以為缶詰潛伏在樹叢窺聽空空和『Space』的對話,但看來不是那樣――儘管是具有『先見性』的魔女,時機本身似乎也是偶然。

「話都沒能說成――真不像樣呢。」

「哼嗯,這樣啊。」

沒特別失望的樣子,缶詰點頭答道。

或許是『先見性』已經看到這展開了吧。

「不過嘛……,就算『Space』不行,其他『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或許還有交涉的餘地。因為『白夜』隊的孩子好像都不太熱衷工作,談得來的話,搞不好能把一人拉進我們的陣營。」

「嗯。能做到的話,之後行動就方便了。『土法師』、『木法師』和『火法師』……,具體來說,想和誰交涉?」

儘管還沒思考到那裡,不過被這麼一問,答案其實很明顯了。

「果然還是『土法師』『Scrap』吧……,我認識的只有她。也有聽從她調停過春秋戰爭……性格感覺上粗枝大葉,而且重要的是,聽起來『Space』和『Scrap』關係不好的樣子。我想利用那裡切入。」

空空淡然列舉以黑衣魔法少女『Scrap』為目標的理由――但即使用消去法,他也只能選『Scrap』。

『木法師』『Standby』和『火法師』『Spurt』,冰上她們都曾交手過一次――那種因緣會妨礙交涉的事,這次已經體會明白夠了。特別是與『白夜』隊的隊長『Spurt』的那場戰鬥規模如此巨大,再會時是否能穩當談話都得懷疑。

儘管在路途上冰上她們也和『土法師』『Scrap』異常接近,幾乎要演變成戰鬥,但那時她們什麼也沒做,遭遇後直接逃走了。

在昨天的階段,空空因無法推測『白夜』隊的誰會來妨礙這脫離正軌的遊玩風格,打算誰來就和誰交涉,但深痛感受到那想法就像包了豆餡的年糕,太甜(天真)了。

必須去選擇對象。

雖然不可能聽見在遙遠上空嘟囔『下次就殺死你』的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聲音,但心想再次與『Space』面對面時,肯定連交談都沒有就直接開戰吧――已經無法和她交涉了。

不管空空是什麼樣的心情都一樣。

……實際上,就算是弄清心理抵抗真面目的現在,能否與『Space』交涉,空空還是不曉得,但也沒必須去解開那個謎題,

「『土法師』嗎……,恐怕有點難呢。雖然是為了保護你不被『Space』殺死才下這場『雨』的,但同時『土法師』也會避開這場『雨』。」

「是這樣嗎?」

不,想想還真是如此。

切開『空氣』的雨,隨後會滲入『土』里――『著彈』在『土』上。不僅會增加『Scrap』要操縱的『土』的重量,體積也會增多。

『Scrap』會難以操縱自己的『武器』――但始終是『難以』,絕不是操控不了。

「不過要是停止下雨,『Space』又會以超快速的速度襲擊過來……這下有點麻煩了呢。」

「順帶一提,『雨』也不會永無止境地下下去。終究會停『雨』的。雲用盡,『雨』就會停。」

「這樣啊――那可不行拖拖拉拉了。」

想在這休息才是真心話,但看來不能說那種悠哉的話――必須趕快和鋼矢冰上她們會合,共有一下情報。

關於人造人『悲戀』的原型,也想向右左危博士確認――儘管未必會告訴空空正確的答案,就算他的推論正確,也不會因此怎樣。

即便人造人『悲戀』里有他以前的知己――那明白也只不過是複製、殘骸罷了。

空空輕輕把頭從『悲戀』的大腿抬起――借她的肩膀輕鬆站起身。

「走吧……,缶詰醬、『悲戀』。後面的事邊行動邊思考。」

思考,並且行動。

空空像再次確認自己在『Space』面前消失的風格說道,踏出第一步――

「大哥哥。」

在身後的缶詰改變了音調叫了他。

「在和同伴會合前,有件事想對你說……因為你說不用基於『先見性』的建議,這也只是單純以作為地球人活著的酒酒井缶詰所給的意見。」

「……?是什麼?」

「雖然大家都像是以,那台『機器人』的自爆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的前提行動――但或許有唯一一個,阻止爆炸的方法。」

如果對大哥哥而言。

那台『機器人』是很重要的東西,何不嘗試看看呢――酒酒井缶詰如此說道。

『風法師』『Space』不擅長面對雨,『土法師』『Scrap』也對雨退避三舍。

空空和缶詰雖說過那些話,但真要說的話,就該把『白夜』隊剩下的兩名成員也一併說下去。

儘管空空被強行拉走時受的傷還沒復原,缶詰體內雖是『魔女』,但頭腦仍是六歲,不像能談論到那種

地步的狀況――不過那明明是思考一下,答案就呼之欲出的問題。

不用說,『火法師』『Spurt』也不擅長面對雨――超高溫的火焰雖會讓『水』蒸發,但蒸發後的『水』,又會凝結成『雨』抵抗火焰。至少不能說是相性良好。

在那種意味上,『白夜』隊最初喪命的魔法少女『Shuttle』,是在隊伍內使用強度非常高的魔法好手――在吉野川解決她的『Pumpkin』可是立了相當大的功績。

然而唯一。

在『白夜』隊有唯一一人,不把豪雨當一回事的魔法少女。

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

『木法師』。

所有植物,都是她的奴隸。

植物是以『水』生長起來的生物――而且這裡,是草木無限叢生的四國深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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