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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悲錄傳 第1話「終於集結的同伴!八名魔法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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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ー」

慌張失措地回答。

「我是空空空。儘管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能擔負此重任,但無論是好久不見的還是初次見面的,各方面還請多多指教。」

11

不夠成熟擔不起隊長重任的話隊伍可是會全滅的,因此這演說豈止是平凡,根本是大失敗,大大激起手袋內心的不安,然而鋼矢提案隊長制和擁立空空為隊長這方案本身,在這情況下應該會被評為最適解。

至少發揮空空空這異質人才上是至高無上的最適解――至少發揮空空空這名異質人才的作用上,是至高無上的最適解――讓在集團中討厭惹人非議,往往選擇埋沒自我不惹人注意的少年風格盡情發揮,索性快速使他成為領導。

以不同於魔法少女『Clean up』的觀點來看,空空空也有作為隊長的資質――在除了擔任隊長外什麼忙都不上這方面。

如果始終只是作為一個參考意見來使用他的特性,大概誰的贊同都得不到吧,要是多數決的話,他恐怕連自己的意見都不會贊成――為了避免那種不必要的顧慮,多少強硬也要讓他做隊長。

話雖如此,這也是把雙刃劍。

空空空的戰略是殘酷至極,到哪都不知死活徹底無情的――別說失敗時隊伍全滅……,或許還會到處牽連,造成更大的損害。

而要防止那種未來發生的,就是No.2的任務。

因此鋼矢才想自己該成為隊伍的No.2來支援空空,義務性到認為必須去支援他――在那點方面,成為副將吧這意識,比起只是想服從自己慣習的上司的冰上來得高。

可是杵槻鋼矢的立場是不管對方是誰都想儘可能避免衝突――在此沒有要和冰上爭奪副隊長而開始吵得揮拳相向的想法。雖察覺到冰上似乎要繼續決定No.2的感覺,但硬是不去觸碰那塊直接,

「那一開始先來討論四國遊戲的現狀與我們該做的課題吧――我想事到如今都知道得差不多,但畢竟是一個差錯就會喪命的遊戲,必須得一找到機會就複習不可。」

繼續進展話題。

「給、給我等一下――杵、杵槻小姐?」

冰上慌張地拉住鋼矢。

「嗯,叫我杵槻就可以囉,冰上小姐。魔法少女『Pumpkin』也行啦,不過沒穿著那件服裝――怎麼了嗎?」

被回怎麼了嗎,反倒讓冰上難以應答――自覺該決定No.2,而且該由自己來擔任之類的主張太厚臉皮又可恥而感到為難。如果只是被認為厚臉皮還行,在八人集團中被孤立什麼的可敬謝不敏。

所以,「為什麼從剛才就你在擔當MC,又沒有拜託你」改口成像在找碴一樣――儘管也有與其說是自己說不如說是她讓自己說出口,被玩弄在手掌間的感覺,也許是被害者意識過於強烈吧。(譯:MC/Master of Ceremonies,意為主持人。)

但鋼矢果然還是鋼矢,

「啊,真是失禮了。」

態度餘裕地聳肩說道。

「還想這樣最容易進展話題,但似乎是自己多管閒事――請吧,冰上小姐。就拜託你主持了――主持得了的話。」

玩笑中帶有挑撥的回擊。

一本正經到無法接受玩笑,乾脆順勢迎擊那挑撥,要挺身向前的冰上,想到這才是正中對方下懷,而先讓自己頭腦冷靜下來――真的就照字面意思,用自身被改造的肉體特性,而且還是王牌的『冰血』來實際冷卻頭腦。

以鋼矢來看,將空空捧為隊長目的就十分成功,所以不怎麼抵抗把MC權讓給冰上吧――在鋼矢施展趁隊伍剛組成的混亂趕快打定好讓自己希望的人選當上隊長的本領後,冰上就變得吞吞吐吐、語無倫次地,從那裡就立刻呈現出層次上的差距。

不讓她看看成年人的餘裕,冰上多少會感到不快吧,但一想起至今為止與能說是天敵的左右左危博士一起行動的事,要無視這種小女孩根本簡單到不行。

「也不是說多管閒事啦――只是不想混亂紀律而已。要主持的話得好好取得隊長許可吧。」

如此說道的冰上收兵停戰――現階段下。

鋼矢也微微笑不引起風波地,

「空空,我來可以吧?」

向身為隊長的空空徵求許可――知道鋼矢辦事周到的空空不可能有拒絕的理由,只說「嗯,就交給你。麻煩你了,鋼矢小姐。」

不過儘管不清楚他人的心情,仍對空氣變化敏感的空空,

(總覺得這兩人,火藥味很濃啊。)

早就注意到了。

可是本質上遲鈍極點、共鳴能力極低的他不可能會知道,自己背負著原因的一部分,只判斷在此還是別插嘴比較好。

但他曾有過沒能阻止劍藤犬個和花屋瀟對立爭奪自己這前科――為了不重演相同的悲劇,再快達成協議都不嫌早。

「……左博士也沒意見吧?」

鋼矢也向右左危博士徵求許可,與其說是對最年長者敬意的表明,不如說是為了等下不被找碴的用心還比較正確吧。這邊也是作為一丘之貉的紳士同盟。

「沒問題,那是當然的――能告訴新來的我們關於四國遊戲各式各樣的事真是幫大忙了。」

右左危博士隨意揮手回應所展露的態度,才充滿著成年人的餘裕――不過要冰上來說,跟那種成熟態度最無緣的,是那位瘋狂科學

家・左右左危才對。

無論成熟與否,至少比冰上更上年紀都是事實,儘管破裂仍一時擁有家庭,曾為一女之母的左右左危,雖察覺到冰上與鋼矢會起精神對立的大部分原因,但沒有為此出面阻止――煽動一下是挺有趣的,不過基本上不太感興趣。

不如說一點也沒有想主動擔任主持,幫冰上解圍的意思――她現在必須考慮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也沒打算參與較無關緊要的主導權爭奪――在空空少年成為隊長的時間點上,她也預估之後的展開不會有多大差異。

(何況還有魔女在。)

不過要是完全把議論交給年輕人,討論方向太過奔放而離題也挺為難的――因此作為確實是卻又不像是最年長的人,只指示一個方針。

「不過要商量的話,我想最初從定下結論開始,會比較好喔,杵槻醬。」

「結論……?」

這反應似乎是出乎預料,鋼矢一臉呆愣。在沒有使用固有魔法『自然體』掩蓋下的原本表情,果然終究是十七歲少女所展露的,那件事使看著兩人對答的冰上內心所產生對鋼矢的敵意稍微和緩了下來。

但想當然右左危博士並非要調停冰上與鋼矢才特意這麼說――既然要發言,也是為了取得之後的發言權,就得說些有益於議論的話。

「不是在說議論既有的結論就好――杵槻醬。我想說的是,該達成的目的絕不等於苦思得出的結論……,簡單來說,聽到四國遊戲,可能會想到要怎麼CLEAR,目標是什麼,如何會GAMEOVER或棄權之類的,總之會認定有『早已設想好的結局』,但又不是漫畫或電影,不一定有為我們設立好的終點線喔――不過反過來說,我們也能選擇這場遊戲的終末。」

能自主決定結論。

右左危博士如此說道――她想說的事情一大半,很遺憾沒有傳達給在場大部分的人,然而唯獨最後那句話,確實很清楚。

「當然,我也從各方面打聽到CLEAR遊戲的基準是要收集四國遊戲裡全部的規則。收集完能得到究極魔法――嘛,那的確是個終焉沒錯,但殺死這麼多人、迫害如此之廣的四國遊戲的終了,就『只是那樣』的話,也太無聊了吧。在場的全員,都有各自自己的意圖吧……,但即便排除那樣的個人心情或事由,也想試著思考看看。不只是思考、提出理想就算了,而是要自己作主――想迎來的終結到底是什麼。人雖然決定不了開始,但可以決定怎麼結束。」

「……了解。」

儘管鋼矢沒能藏住內心的困惑,還是如此同意。或許對來自年長者的建議有意見,或許只覺得『這人到底想表達什麼?』。

總之在進行時採納那個意見就好了吧――不管怎樣對鋼矢而言只是『談話先後』的問題。

「那麼,比起目的或課題,先討論這場四國遊戲該迎接的結局吧。要怎麼做,才能迎來圓滿無憾的Happy End――」

「也不一定必須是Happy End啦。」

右左危博士如此註解。

「讓大家都幸福的方法,要有個基礎都不容易思考了――當然,能做到的話就再好不過。如果要身擔提案者的責任,來先陳述我的意見。比起幸不幸福,我更想迎接像是能賦予這場四國遊戲意義的終結喔。」

「賦予意義……是指―」

「不,我的情況是目的已經達成了呢――我會闖入四國這危險地帶是為了回收預料之外發射的『悲戀』醬,儘管是如此奇蹟般的會合,也能說是達成了。說實話,未必要繼續在此CLEAR遊戲,適時棄權退出,回地球撲滅軍也行――不過那樣很沒意思吧?」

右左危博士插了鋼矢的話說道。

冰上則是忐忑不安聽著――這忐忑不安能解釋成兩種意思。一是直接了當那麼說,很可能會與絕對和平聯盟為敵。

左右左危不僅原本性格惡劣,還過度誇大自己的惡行,就算習慣了也會令人不快的個性――初次見面的人會怎麼看待,實在無法想像。

另外一點是對這名博士的情況,如此自我中心的想法,很可能會實際付諸行動而戰戰兢兢。當然,以地球撲滅軍來看,現在是背叛者、反叛者的左右左危(和冰上並生)不可能雙手空空就這麼回去,冰上所意識到的,大概是右左危博士惡作劇的一環吧。

「我想大家早就一致認知當初被以為是來自地球攻擊的四國遊戲,是絕對和平聯盟自己實驗失敗所造成的結果――但就這樣玩到結束,作為終結是非常低劣無趣的。成為犧牲的四國島民也不能超度成佛吧――所以想賦予其意義。」

「那是說CLEAR遊戲得到究極魔法後,藉此一口氣打倒地球――之類的意思嗎?」

鋼矢像是摸索般質問過來。

「嗯,那是相當好的想法――看準那樣的未來議論的話,或許就能避免一不留神走向唾手可得卻一點價值也沒有的結局。」

理解力真強啊,這孩子。右左危博士暗自對鋼矢的領會速度咂舌,不過沒有表露於臉上。之後就交給她們,讓自己埋頭於作為研究者的個人思考中吧。

說是Check……。

不如說左右左危既要思考關於四國遊戲的今後,又有必須詳細調查的事。那也是身為最終兵器『悲戀』的製作人要承擔的責任――

當然也注意到地球撲滅軍引以為傲的小小英雄空空空,一有機會就像在評估般看過來的事,但現在那些瑣事怎樣都好。

即便關於去世的女兒,有話要和空空說,那也先往後再辦――這名母親如此思考著。

就像空空擔心左在存的事會被右左危博士怨恨,右左危博士也稍微考慮過自己對親女兒實施非人道改造手術的事,會被空空空憎恨的可能性――但怨恨憎恨什麼的,大概彼此都沒有吧。

非人性的空空空。

非人道的左右左危。

年齡差到親子般的他與她,卻出人預料同為地球撲滅軍的部署之長,或許都身懷著似是而非的資質也說不定。

至少是仍對兩名內心糾葛著怨恨與復仇心的手袋鵬喜所無緣的――儘管無法認定那作為人到底是好是壞。

「不過趁這機會要一足登天打倒地球是不太現實啦……」

感到右左危博士從議論中抽身,冰上像填補那空席般發言――自虐感覺到即便解除兩人小隊還如隨從般行動的自己,不就像萬年No.2的體質嗎。

想到或許對弟弟也是如此――那麼自己也得擔起把那笨蛋培養成放火魔的責任呢。

「但的確會更積極想為現狀行動――」

冰上的情況則不為了『悲戀』,而是擔心上司安全才遠道而來,但對儘管是二十歲後半的身軀,卻仍被迫COSPLAY成魔法少女的自己,只平安無事回去根本划不來。

將COSPLAY成魔法少女的姿態互相給對方看,對空空單方面的羈絆也不得不覺得深厚起來,然而冰上也沒公私不分到能計算羈絆增加的程度。

只照原樣回歸地球撲滅軍第九機動室還不夠――起碼想在對抗地球的戰爭方面,讓戰況進展得比現狀更有利。

「說起來,四國遊戲的宗旨就是在那裡吧,杵槻小姐?」

「又不是我們喜歡才讓自己家園毀滅的――那方面的事情與經緯要是『Spring』隊或『Autumn』隊的魔法少女還活著,就能好好說明清楚吧。」

如此說道時的鋼矢瞬間黯淡起來的表情,冰上沒有看漏――對於無畏的魔法少女偶爾所流露出的『十七歲』情感,感覺就像看到不能看到的東西一樣而不知所措。

地球撲滅軍也好絕對和平聯盟也罷,那方面與其說是相同的問題,不如說都背負著相同的黑暗――像冰上那樣能從少年兵成長為大人的例子,少得可憐。光是能活到十七歲,就會被分類成例外吧。

開始認為活著反倒是大錯特錯一樣――儘管那是被說成戰爭就會結束的問題。

「空空你覺得呢?」

鋼矢把話題交給空空――她會推選空空就像冰上所思考的,認為他只是形式上的隊長,至於自身是否有打算擔當實質的領導這疑問,姑且先放棄比較好。

也可說是她機靈敏惠吧。

雖然那樣對空空感覺也挺差的――身經春秋戰爭的魔法少女『Pumpkin』會如此微妙變化的理由,本來就沒被空空察覺到――問他怎麼想也只會照問題回答。

只會思考,回答而已。

「什麼是最適合的我是不清楚……儘管難以理解,鋼矢小姐,不把它當絕對要達成的條件,解釋成徹底努力的目標與義務可以嗎?」

「……嗯ー」

鋼矢沒馬上回應。

並不是要肯不肯定空空感到迷惘,而是某種意味上

可靠地覺得把選擇遊戲的終末這問題理解成『努力目標』、『努力義務』的少年『還是老樣子啊』――有把握認為如果是這孩子,即使參加『Autumn』隊直接和魔法少女『Clean up』相處,也不會迎來什麼心理上的變化吧。

「嘛,那樣也行,空空。不用做奇怪的妥協,不用看準現實的著落點,告訴我你所想的最高結局――非Happy End的Max End。」

「那……」

不管說是Happy End還是Bad End,對平常就沒在玩遊戲的空空來說都無法理解――以棒球少年空空來看,說到GAME就會想成棒球的比賽,所以只有輸贏這基準而已。

話雖如此,說成Max End就比較好理解了――若是儘可能最理想、最難的遊戲終了。

空空停頓了一下望向大家――瞥過鋼矢、冰上、手袋、地濃、右左危博士、缶詰和『悲戀』每個人一遍――然後。

「……誰都不會再死吧。」

如此說道。

說那過於消極的主張是要一起『努力的目標』,好似要讓大家失望一樣――即便說不到是失望,至少對提起話題的鋼矢也是個掃興的回答。

令人覺得膽怯軟弱。

當然,就如方才鋼矢自己所說的,就算構成這麼多人數的團體,他們瀕臨死亡深淵的事一樣不會變――身陷在不知何時何地會如何死亡這四國遊戲的漩渦中,就連現在這樣說話,全員都與死亡為臨。

在三百萬名四國國民都喪命的現在――在現場全員都瀕死過的如今。

況且『誰都不會再死』那既不是隊伍該努力的目標,也不是隊伍該努力的義務,而是在制定作戰時的前提吧?

雖然是(誤解)別無他人都是空空的錯,同伴才會喪命的手袋也失望到感到憤怒的說法――那裡雖是我們英雄空空空稀鬆平常的回答,但所持有的意義絕對非比尋常。

不只是非比尋常,還出乎預期。

蘊藏著異樣的意涵。

「儘管我覺得非常困難――無論如何,『白夜』隊的魔法少女們也都別殺。」

12

『白夜』隊。

是目前空空隊的敵人。

不,用敵人這說法來表達還不夠――畢竟她們是這場四國遊戲的幕後推手,站在非玩家的管理者方的魔法少女。

『風法師』,魔法少女『Space』。

『木法師』,魔法少女『Standby』。

『土法師』,魔法少女『Scrap』。

『火法師』,魔法少女『Spurt』。

……還有一人,『水法師』,魔法少女『Shuttle』,也在『白夜』隊成員里,但她在四國遊戲中喪命――正是被魔法少女『Pumpkin』,鋼矢親手殺死的。

不過那是暗殺般從後面偷襲,要是正面戰鬥,輸的會是鋼矢吧(假如身為策略少女的鋼矢,有『正面戰鬥』的選擇的話)。但就連空空也曾因為她的『水』魔法,一時被送往陰間過――作為魔法少女的級別不同,身穿特別黑衣的魔法少女們。

魔法少女中的魔法少女。

那便是『白夜』隊。

「……嘛,也不僅限於『白夜』隊的每個人,我想今後向CLEAR遊戲前進,儘可能別殺……誰都別死。」

對目瞪口呆的大家,儘管沒注意到是啞然到說不出話,空空接續說道――以為大家都沒反應,是因為自己表達得不夠好。

沒有自覺到自己說出何等異常、何等不合時宜的發言。

明明毫不留情越過無數屍體來到現在,如今還說些什麼――但事到如今還能說這種話,也是空空空的真本領。

「或許戰鬥本身避免不了,在遊戲上也無法手下留情……,嘛,我覺得是難度最高的目標……,你覺得怎樣,鋼矢小姐?」

「……一次次讓人驚訝不已啊,少年你。」

就是如此打入劍藤犬個的心扉吧――咽下這句話,鋼矢面帶微笑。

「雖然最高目標不是那個意思……但要說是Max,的確是最Max的。」

「不僅限於『白夜』隊,是始終以和管理者方爭鬥為前提吧,可是室長……」

冰上舉手插話。

那沉穩的口吻是她平時對第九機動室室長說話的方式,讓空空覺得既懷念又可靠。儘管出乎空空的預料,一向冷靜沉著的她會來四國追上自己……。

在這異邦之地有個熟人在,心理上是很感謝的――這Max idea也能說是因為她在場才說出口的。不過要被迫分擔那種奇葩的主意,冰上大概不會坐視不管吧。

「在某種意味上,是決斷要以地球撲滅軍的身分,來救助即將崩潰的絕對和平聯盟高層嗎?」

雖暗中介意絕對和平聯盟方的魔法少女們的反應,冰上仍開口說道――不同於空空或右左危,相比起來她對地球撲滅軍的歸屬意識還算高。

覺得無論是如此組成隊伍,或是與魔法少女製造課的酸湯原作結為同盟關係,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都要分得乾乾淨淨。

再說,這次四國遊戲的責任歸屬始終在絕對和平聯盟,他們應該被興師問罪才對――不行就這樣敷衍了事。

儘管沒打算要違抗空空空的決斷,但不允許不追究責任者責任的不合理。

不過也沒認為到該為實驗的失敗死債死償啦……。

「哼ー嗯,也是……大概是吧。」

空空說到一半,在被指摘前改回作為上司對冰上的措辭――請別對身為部下自己使用敬語,冰上平時就在反覆忠告他。

「不過說是救助,又有點微妙上的差異……可以的話想救助的應該是我們這邊。但試著仔細思考後,要CLEAR四國遊戲又不一定要打倒『白夜』隊……想說從現在開始,不與她們為敵不也是個辦法嗎。」

冰上雖認為現在才開始也太勉強――但那也是實際與三名黑衣魔法少女戰鬥過的冰上才這麼想――就算和解不成,也有可能休戰吧?

「……你想說的事我也不是不了解,英雄君。」

保持沉默片刻的右左危博士對空空說。

「但那又怎麼樣。這樣很可能會眼睜睜順著對方的意喔――只要能在四國遊戲保住性命,那樣也沒關係嗎?」

「不,那危險性我也明白……,我說的並不是無法信任絕對和平聯盟的意思,與其說對失敗一次過的人們委託遊戲的終結,會積極不起來……,不如說失敗的人往往會想回收失敗而造成更大的失敗。」

空空宛如實際體驗過一樣語道。

根本就是親身體會過――經歷一次次失敗再失敗,損害也隨之擴大,才會有現在的他。

絕對和平聯盟的高層也不想被那樣的空空說吧,但正因為是那樣的空空,才能如此說道――在歸屬於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們也蒙受高層失敗的牽連這意味上,由於同為被害者而沒有去反駁她們。

「所以還想找出別的解答,……說想從現在開始,嘗試看看始終以『誰都不會殺,誰都不會死』為目標,來遊玩四國遊戲而已。」

「說想嘗試看看……宛如要試驗一樣呢。」

不是說像要實驗喔,右左危博士苦笑說道。

沒去批判或責難,反倒是遇到同好般透露喜悅的笑容,讓空空不知該如何是好。

因此像逃避右左危博士、閃躲她目光般,

「怎麼樣呢,鋼矢小姐。」

轉向鋼矢再次問起。

「由不得我來判斷喔,空空。隊長是你,你的意見就是絕對。你說殺就殺、說不殺就不殺――僅此而已。」

說脫就脫喔,一股勁開玩笑到最後的鋼矢附加說道,但多半是要迴避般,

「要脫掉難得的服裝會很困擾吧……,這防禦力非常高呢。」

空空卻如此回答。

在春秋戰爭死亡的魔法少女人數總計十名,因此還會多出新的十件服裝才對,但其中八件被埋在龍和洞深處,能回收的只有現在空空身上穿的魔法少女『Curtain call』的服裝,和鋼矢穿著的『Frozen』的服裝――因此空空說是『難得的服裝』,也不見得算是錯誤。

「畢竟是連『破壞丸』都切不開的防禦……」

「……也對。說不殺敵而反倒我方被殺害會蠢到不行呢。我們可不是和平到能謳歌比起殺不如被殺的無抵抗主義者。」

像是為迴避掉的玩笑感到羞恥,如此誇張地說道後,「話說回來現在才想到」,趕緊變換話題。

「左……冰上小姐。那件服裝是怎麼回事啊?」

「?」

原先要叫右左危博

士卻瞬間切換成冰上,多半是察覺右左危博士正思考著什麼……,但服裝的事?

關於我年紀很大卻做這種打扮的事,不是說好不能提及嗎?就算多少性格有點合不來,言及時裝這敏感的部分,不會違反女性之間不行做的規則嗎?

冰上內心雖如此焦躁,但善於處世的鋼矢當然不可能會做那種沒意義又引起風波的舉止,

「冰上小姐和左小姐,是在德島縣第十一番名剎,藤井寺的停車場取得那件服裝……沒錯吧?畢竟是我藏的,應該不會錯才是。」

「……對。那又怎麼了嗎?」

如果說有默契的話,那是彼此都知道的事吧……,但為何像在重新確認一樣呢?不過鋼矢的意圖似乎有點不同,

「除了你身上穿的魔法少女『Stroke』……在那邊的她的衣裝,和左博士穿的魔法少女『Pumpkin』……也就是我的衣裝外,應該還有一件黑色制服吧,現在有拿著嗎,還是放在那裡了?」

黑色制服……換言之就是黑衣魔法少女的制服。魔法少女『Pumpkin』所暗殺的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的東西――曾一時脫去制服活動時的鋼矢,將自己與『Stroke』的衣裝,和它一起藏在藤井寺的停車場。

儘管在那之後就被剛來四國的冰上與左發現――當然,不能因為多餘,就放置不管沒帶來。

違背命令前來四國的她們,雙手空空可回不去――在四國沒取得什麼成果,回去也只會被『處分』而已。是階級的處分還是性命的處分暫且不提……,根本沒有把只要穿上就能翱翔空中這奇特的制服放置離開的選擇。

「對。把那件拿出來――給缶詰醬穿。」

鋼矢說道。

是那種提案啊,冰上理解了――有即便是爭鋒相對的對象說的話也能理解的氣度。

在場的八人中,現在唯一沒穿制服的就只有六歲幼童,酒酒井缶詰――其他全員,不管所屬是地球撲滅軍還是絕對和平聯盟,不論年齡或是性別,都穿著魔法少女服。

空空空穿著『Curtain call』的服裝。

冰上並生穿著『Stroke』的服裝。

左右左危穿著『Pumpkin』的服裝。

『悲戀』穿著『Metaphor』的服裝。

杵槻鋼矢穿著『Frozen』的服裝。

手袋鵬喜穿著『Collagen』的服裝。

地濃鑿穿著『Giant Impact』的服裝

――唯獨地濃是穿著組織提供給自己的服裝,總之七人都有以魔法的防禦力來保護其身。

雖然未必是絕對條件,但無疑這件衣裝的防禦力與飛行能力,是讓魔法少女在四國遊戲中比一般人活得更久的主要原因之一。

空空、冰上或右左危博士等人,在性別或年齡上抗拒荷葉邊裙子的人們,儘管滑稽仍勉強(冰上與左的情況也勉強拉扯布料)穿著,是非常合理的判斷――要是有多餘的服裝,並且有沒穿服裝的人,身為組織隊伍的人,不可能不提出來。

不過也有取得的道具被委婉再回收的感覺……。

「可、可是,黑衣制服的尺寸――啊!」

說到一半想到自己在說蠢話的冰上沉默了。冰上和左會把那件看起來很特別的黑衣制服剩下來的理由,是因為尺寸極小。大概,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女吧。

是身為成年女性的冰上與左再勉強也不可能穿上的尺寸――恐怕就連鋼矢都很難穿上。

不過,酒酒井缶詰是六歲的幼童。

儘管身軀沒像年齡感那樣成長,但也不是穿不了――宛如制定好的展開,為了缶詰而冒險把這件黑衣服裝從藤井寺搬運過來。

「謝謝。」

口齒不清的發聲說道。

就那聽起來,只是個正常的幼童――然而她繼續向鋼矢那,

「鋼矢。那個。」

伸手。與其說想要什麼,更像是手指著手腕的動作――鋼矢理解後,

「啊。我可沒忘記喔。」

挽起袖子說道。

她手上戴著四支手錶――不禁感到困惑起來,雖像謎之手錶愛好者的品味,但多半不是的樣子,總之取下其中一隻黑色手錶,交給了缶詰。

這次缶詰沒道謝便把手錶纏在自己手腕上,暫時離開談話圈子,開始替換服裝――短短几句言語交流就讓人覺得兩人之間有某種不安的關係。

不過在此為什麼要戴手錶……?

「對了。畢竟都是隊友,空空提出的目標也過高……,本來是想再看看情況啦,這些也給你們吧。」

摘下其餘三支的其中兩支,「哦ー,這個是這邊的……」確認完之後,給了冰上和左各一支手錶。

右左危博士輕浮地「Thank you」後理所當然似地接收,但冰上仍是一頭霧水接了過來。

「啊啦,還不知道嗎?這手錶就是魔杖的收納型態喔。」

是這樣啊――原來如此。

的確手袋也是那樣拿出魔杖『Nothing but』的――鋼矢雖把制服放置在藤井寺停車場,但以防萬一有誰(像冰上或左那樣新來的玩家)發現了,也因手杖帶走了而無法使用固有魔法――

「魔法少女『Pumpkin』的魔法『自然體』,其魔杖為『Each other』,和魔法少女『Stroke』的魔法『雷射炮』,其魔杖為『Step by step』……都各自交給她們。……好嗎,『Stroke』?」

在此鋼矢初次向手袋搭話――這對明知道她恨著自己的鋼矢來看也是種賭注。

「嗯、嗯。」

儘管避開目光仍舊回答了。

「我、我有『Collagen』的。」

「……是嗎?」

很難說是善意的反應,但沒被無視就很慶幸了吧。

「那鋼矢小姐,需要的話『Pumpkin』的衣裝也還給你?使用自己習慣的魔法會比較好吧?」

「不,不用了。我有『Frozen』的。」

鋼矢模仿手袋的台詞如此回應,但未必是在開玩笑――手袋不對冰上說『還我自己的制服』,是出於不認為被穿成那樣悽慘又緊繃繃的服裝還是自己的東西這少女般的潔癖,和對魔法少女『Collagen』有複雜的心思與執著,但鋼矢可和那樣的情感無緣。

即便是被三十幾歲的女性穿過的服裝,覺得那邊比較好的話還是會穿上,何況對不曾見面過的『Spring』隊的魔法少女『Frozen』也不可能有什麼感受。

單純因為是魔法少女『Frozen』被賦予的魔法――『融解』的使用比『自然體』好用多了,只是戰略上選擇那邊。

儘管空空給的評價不低,但這判斷也是被『自然體』這魔法本身不易上手的緣故影響――提供給成績優良的魔法少女難以使用的魔法,是絕對和平聯盟想保持控制之下的基本態度(相反地,像地濃鑿那樣的魔法少女,會給予如操控人類生死般高等的魔法)。

總之鋼矢若無其事又圓滑地將『未中』的制服硬推給地球撲滅軍,但稍些注意到的右左危博士並沒有出面指摘。

那當然也有她的判斷――和空空一樣,她也認為『自然體』這魔法能有效利用。

歷經那樣平靜試探彼此,宛如對抗地球的組織同仁間的爭吵後,魔法服散布給了全部成員。

穿好黑色制服的酒酒井缶詰回到話題圈子裡拘謹地坐下――果然大小沒有很合身,穿起來松松垮垮的,然而,本來就不適合幼兒的黑色制服,氛圍卻合適到讓人覺得異常。

在缶詰就座完,鋼矢,

「既然都換好服裝就回到主題吧――選定完與其說是高遠,更該說是高貴目標的下一步,就是為了達成目標的方針囉。首先,缶詰醬―」

把話題交給那名幼童。

不如說是等候已久了吧。

「『魔女』到底是什麼――可以向大家說明一下嗎?」

13

誰都不會死,讓誰都別死。

身為隊長的空空空所設定、杵槻鋼矢所說的『高貴目標』,理所當然不會達成。

我們英雄既不倫理也不情緒化,單純只從『難以達成的目標』這觀點毫無深入思考所設定出的努力目標,會使原本意圖就錯縱複雜的四國遊戲變得更加混亂――但他們卻渾然不覺。

唯一知道的,就只有魔女。

就算選擇不了開始,也能選擇終結。

無論是高遠的終結、高貴的終結、平庸的終結――悲劇的終結。

總而言之,我們英雄&

#12539;空空空的四國大冒險。

完結篇――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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