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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悲錄傳 第5話「各自的夜晚!對決前的談話。」(2/2)

目錄

「這樣……」

「嗯?」

僅不太想給別人看,到要一直隱藏也很麻煩,就自暴自棄般整理好數張的便條,遞給鋼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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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Summer』隊(香川縣)

・早岐澄香『Collagen』 (臨摹)

・登淀證『Metaphor』(爆破)

・秘秘木疏『Pathos』  (正好)

・杵槻鋼矢『Pumpkin』 (自然體)

・手袋鵬喜『Stroke』 (雷射炮)

②『Winter』隊(德島縣)

・都度井浮世『Kiss and cry』 (情緒)

・白臼討議『Maggot therapy』(治癒)

・魚鳥木綴『Spirograph』  (無痛)

・パドドゥ·ミュール 『Guesthouse』 (無傷)

・地濃鑿『Giant Impact』 (不死)

③『Spring』隊(高知縣)

・忘野塞『Asphalt』  (傳令)

・鈴賀井緣度『Verify』(沙)

・花彩真子『Frozen』  (融解)(譯:名暫譯。)

・矢庭ゆべし『Bellyroll』 (摩擦)(譯:名沒適合的漢字,暫不譯。)

・禾幟『Decimation』(振動)

④『Autumn』隊(愛媛縣)

・忘野阻『Clean up』 (穿透)

・品切示『Curtain rail』(反射)(譯:名暫譯。)

・品切衣『Curtain call』 (切斷)(譯:名暫譯。)

・竿沢芸來『Wire stripper』 (消滅)

・五里恤『Lobby』    (絶命)

―――――――――――――――――――――――

「……這什麼?」

「看就知道了吧……」

儘管手袋焦躁不安地回答,但鋼矢並沒有要嘲諷的意思,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是什麼――不,終究是一瞬間的事。

那看就明白了――這是散布於四國的魔法少女名單,是記錄著少女們的姓名、魔法少女名和所使用的固有魔法的一覽表,不屬所絕對和平聯盟的人也看得出來。

可是……。

「大家這麼詳細的魔法與本名,你還真清楚啊……」

不,就算只有魔法少女名,也很厲害。

要把近乎二十人的簡介全部都記住,可不簡單――同一隊伍的魔法少女姑且不論,如果是其他縣鮮少見面的魔法少女就難了。

實際就連鋼矢在加入『Autumn』隊之前,也不清楚她們的詳情――像鋼矢一樣,不願透露自己使用的魔法的人也很多。

「並不是事前就知道……,我只是從你啊……,空空空啦,還有『Giant Impact』那聽到的情報,匯整起來而已。」

對不對我是不曉得啦。

感覺好像要被責難,手袋便如此回答。

「我也明白這沒什麼意義……本名什麼的,對魔法少女而言毫無意義,而且……,名單上的人,幾乎都喪命了。」

「…………」

「只是覺得……必須有誰,去記住這些而已。」

謊言。

才沒那種值得欽佩的志向――既然要同情懊悔中死去的魔法少女們,那更該同情什麼都不知道就受實驗牽連的一般四國居民吧,何況在此之前,作為絕對和平聯盟的一員,應該先謝罪才對。

但那都清楚明瞭後,手袋便無地自容了――先前的會議上,成為犧牲的魔法少女被說得像『不值一顧』的樣子。

不,實際上並沒那回事――在那會議主要發言的鋼矢、右左危、冰上,或是空空,都沒那麼說的意思吧。

真正看不起魔法少女的,大概也只有作為根源的『魔女』,酒酒井缶詰而已,但儘管如此――即是是這樣。

實在忍受不了自己曾經憧憬、打從心底高興能夠成為的『魔法少女』這存在,被說得像只是實驗品、玩家、試飛員,要說的話就是理想的殘次。

但卻一次也沒大聲反駁自己的主張,只有沉默不語――宛如手袋沒參加那場會議一樣。

幾乎一語不發看著自己的命運隨便被決定――在人造人、魔女、炸彈等議題的展開中,好似自己置身事外般。

埋沒在集團中。

在那點上,手袋鵬喜雖與空空空相同,但她的情況和空空不一樣,沒有費心把她從埋沒狀態中挖起,拔擢讓她當隊長的副將――儘管就這麼埋沒下去會比較輕鬆吧。

然而,她的心可沒死到對此能什麼都不想,

「我也……,要說是哪邊的話,是那邊的……所以現在,會活下來,被編入這隊伍里,只是趨勢的發展。……對『Pumpkin』你而言,可能沒什麼意義,不懂在四國遊戲中GAMEOVER的魔法少女的心情吧?」

儘管下決心試著說些挖苦人的話,但悲慘得像在卑屈自虐得感覺――這種話,應該無法帶給鋼矢什麼傷害吧。

手袋內心雖這麼想,但正好相反,那諷刺狠狠傷了鋼矢――單刀直入地。

不懂魔法少女的心情。

說得沒錯。

所以――最後自己仍無法適應『Autunm』隊。身為制定作戰的擔當,讓成員全都戰死的結果,卻只有自己活下來。

苛責自己還活著。

是現在鋼矢最難受的。

……但就算如此,杵槻鋼矢還是杵槻鋼矢。

無論傷得多深,當下都不會表露於外――反倒會作勢餘裕,「不過,這麼說,就有意思了」,把便條還給手袋。

「你想想,不是有說過嗎。左博士在講人造人『悲戀』的時候――以為自己超前卻反被部下擺了一道。」

「說了是說了……那又怎樣?」

「沒,就覺得……,說到底世界不就是那樣嗎。即便光鮮亮麗的人會受人注目地活耀下去,哪天也會被默默無名的人們暗地絞盡出來的智慧擺了一道,之類的……,就算撼動世界的是英雄,轉動世界的可是群眾啊。」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

儘管覺得莫名奇妙,手袋還是先回個應――警戒自己別被當成笨蛋。

「總之就是一般人比英雄還恐怕囉?」

「暴政會被革命推翻――也不完全是這麼帥氣的事情吧?不明室的部下們所做的事,在我們來看……,即便在全體人類來看好了,也會非常為難。與其說推翻,不如說在搞什麼鬼的感覺。對了,就這麼說吧。反倒是覺得自己『不值一顧』的人所認為『不值一顧』的行為,才動搖著世界――也就是『一颳風賣木桶的就大賺』的理論。」(譯:風が吹けば桶屋が儲かる,日本諺語,指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產生影響。)

「『一颳風賣木桶的就大賺』……好像是強風吹後桶子傾倒壞掉,賣木桶的人會因此賺錢的諺語吧……」

「不,我想還會經過一段過程啦。而且……」

邊訂正手袋的誤解,鋼矢邊說道。

「也不需要強風。起始就算是更弱的風也沒關係――活過四國遊戲的我們,既不是很會玩遊戲,也不是多優秀的玩家。也許,只是被風推了一把而已。」

好比說,要是沒有誰建造了這間飯店,我們就無法好好讓身體休息呢――面對這麼說的鋼矢,手袋總覺得有點靜不下來。

覺得也許是在安慰自己雖然會感到反胃,但那麼說就不能不想,或許連魔法少女『Collagen』的死,都有了意義。

至少她――想殺理應為自己同伴的手袋的她――有留下這件服裝,手袋在之後才得以在四國遊戲中活下來。

也可說正因為魔法少女『Collagen』是承受不了四國遊戲壓力、心理脆弱的少女――手袋才能繼續生存下去。

不管是賢明、愚笨、成功、失敗、理解、誤會都好――全都連結到了現在。

「『Stroke』……噯,可以叫你手袋嗎?」

「欸?!」

突然被這麼說,嚇了一跳。不等她同意,

「手袋。」

鋼矢在床上翻起身子說道。

「你恨我的事,我知道――那件事我也想不到什麼好辯解的。我想拋棄你的事是事實,也承認自己明名知道四國遊戲的詳情,卻仍對『Summer』隊的大家沉默。其結果導致『Summer』隊的崩壞――嘛,關於隊伍的崩壞,老實說都會覺得是空空的錯不是嗎,但那只是在為自己找藉口罷了。」

「…………」

即便那樣認否罪狀,在手袋來看不過是事到如今,也有種突然改換態度的感覺――那些即便不正確,也帶有信念去做的事,不如像在言外責備沒信念的自己一樣。

「你―」

手袋總算勉強擠出話語――豈止無法對上眼,還像在避開鋼矢一直看往這邊的視線,但總之仍發出了聲音。

「你的意思是不想要我恨你……?是來說這種事的嗎,『Pumpkin』。」

「叫鋼矢就可以了,手袋。」

不是那樣,鋼矢搖搖頭說道。

「那種厚臉皮的

話我不會說――別往壞處想什麼的,我根本開不了口。反倒是想要你……想要你們,狠狠地恨我做的事。」

「…………」

「被憎恨,才能勉強保持精神平衡喔。現在的我――少說也是因為你恨著我,才沒有變得自暴自棄想要已死做了結。……手袋。對我們來說,明天這天,會是多重要的日子,知道吧?」

我知道――但很難說是知道。

不管是四國遊戲的大義、究極魔法的必要性,還是人造人『悲戀』的威脅也好,手袋都沒能好好理解――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即便被很多人做了各式各樣的說明,手袋的認知仍和四國發起異變的剛開始一樣,沒什麼變――只知道明天是四國遊戲的最終日,是一個閃失就會導致死亡的重要日子。

「知道那樣就行了――所以,不是我和你,或是你和空空彼此對立的時候。不該把那種麻煩帶到明天的遊玩――就算恨我一生也沒關係,但唯獨明天這天,想請你先忘掉。」

「……還真是任性的請求啊。」

手袋馬上回應。

「明明連現在,我都在忍耐對你的殺意。」

這也是謊言。

大謊言。

有的只是『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的死心――就連明天,自己也什麼都做不了吧。

只會照大家的指示行動――運氣好的話,會因此活過四國遊戲,僅此而已。

其後展望什麼的,一點也沒有。

就算說恨一輩子也行,也不覺得自己的心情能維持那麼久。不早點消除的話,仇恨什麼的也會自動遺忘――手袋鵬喜就是那種人。

那種魔法少女。

「那到後天要殺我也沒關係――唯獨明天,想請你忍耐住。」

對比下杵槻鋼矢是能說出那種話的魔法少女――很清楚那句話帶有相當有效的虛張聲勢。歷經四國遊戲,度過悽慘的數周,那種率直的心根本所剩無幾。

明白鋼矢只不過是在飯店房間一人獨處時,一刻也不停歇地持續思考、計算,想事先除去明天團體協作上最有可能扯後腿,關於手袋鵬喜這方面的擔憂,而如此來訪自己――但就算明白了。

最後,還是敵不過優秀的人啊。

自己不禁這麼想。

無論是懷有敵意、憎惡、怨恨、討厭也好――只要被說服,就會被說服了。

不是內心被打動。

這只是力量遊戲罷了――被誠意和耿直揍得遍體鱗傷的遊戲。

絕對敵不過。

「……不用擔心,『Pumpkin』。」

手袋說。

宛如在做最後的抵抗般不叫對方本名,始終以魔法少女的名子來稱呼。

「我的個性可沒堅強到在這種氛圍中還想復仇――一點也不堅強,我比你、比空空空、比誰都軟弱。」

明天也會儘可能安分聽話。

不吐不快般說道。

「我只會全力守護我自己。」

「……說那種話的傢伙,搞不好會意外拯救了世界也說不定。」

鋼矢抖抖肩笑說――冷笑說道。

「或是,會毀滅世界呢。」

在說什麼啊,這個人。

儘管這麼想,但另一方面手袋也想起以前自己說的話。

毀滅――儘管對象不是世界。

「『究極魔法』……」

「嗯?」

「『究極魔法』到底是什麼……大家不明所以地追求真面目不明東西,持續玩這種遊戲什麼的……,不覺得像笨蛋一樣嗎?」

「……所以我們才會為了弄清那真面目,明天要出去調查不是嗎?」

「是那樣沒錯……,但聽大家的預測,就算弄清那真面目,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議論的話,不可能贏得過鋼矢,因此就只下結論。

「我想會不會落得那種東西實際上根本沒有的結果。『究極魔法』只是架空的存在,大家――不管是強的魔法少女還是弱的魔法少女,全員都無意義地死去,死國也無意義地被擊沉――如果是那種結局的話,該怎麼辦呢?」

「宛如那麼期望的口氣呢你。」

鋼矢吃驚般說道。

其實沒有把手袋的主張當真吧,接著這裡就像她的樣子,「既然你那麼說的話」,回敬個乖僻的答覆――儘管知道露出那樣的自己是無法和手袋心意相通的,但是嘛,倒覺得自己不顧夜晚來訪作為前隊友的現任隊友是有意義的。

既然你那麼說的話。

「我們或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連取得『究極魔法』的路線都沒有囉。」

然後一樣在同一時刻。

真正無法團體行動的傢伙在這裡,地濃鑿在大家決定好住宿的飯店房間移動後,便酣睡在大廳的沙發上――說自己是被褥派不是床派,就把從員工用的小睡室拖出來的褥子和被子,兩件並排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邊瞭望拉高的天花板與水晶吊燈,邊香甜入睡。

先不管被褥派什麼的,要說為何特地不睡房間想在睡大廳,只能說是她的自由――很難遵循邏輯上的思考。

總之她在隊友度過各自無法入眠的夜晚,光明正大地呼呼大睡――然後,卻被踢醒了。

「嗚呀!?」

儘管嚇到翻身,仍確認起用相當強的力道踢自己背後的對象,在那裡的是一名幼童――酒酒井缶詰。

作為幼童的『魔女』。

『火星陣』――酒酒井缶詰。

她冷眼俯視著眼睛還沒睡醒的地濃。

「什……什麼,是狙擊我性命的刺客!?啊!?缶詰醬!?難道以你那『魔女』的『先見性』,注意到我是非比尋常的重要人物,要來處理掉我嗎!?」

「你算哪根蔥,完全不重要。」

被過度刻薄地否定。

但注意不注意地濃都宛如沒在在意般,「是嗎ー」,嘿嘿嘿地傻笑伸起懶腰。

「那,有什麼事嗎?以我推算應該還沒到早上吧?」

「看外面景色就知道的事,就別用推算了。一目瞭然好嗎。」

「哈。知道這麼難的字啊,缶詰醬。」

都弄清對方不是一般、非同小可的幼童的現在,對應也和不知道時一樣沒怎麼變的地濃――與其說神經大條,不如說大概只是沒有認知到事情的嚴重。」

「是取回更多記憶了嗎?」

「不……,是因為這名『酒酒井缶詰』本來就很聰明。一目瞭然之類的詞一開始就知道了。」

「嘿ー。真是聰明懂事的小孩呢。就像以前的我一樣。別看我這個樣子,以前可是被稱呼為神童呢。」

「…………」

「那,有什麼事嗎?」

重複同樣的問題――沒事的話就回去倒頭大睡的打算顯而易見。似乎根本沒打算思考在這重要的夜晚――最後的夜晚,魔女會拜訪自己這件事有多重要。

「說有什麼事嗎。」

缶詰邊考慮邊說道。

那句話比起對地濃說,更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想法。

「是想處理掉你來著,本來。」

「蛤?」

地濃遲鈍地回應。

也許是沒好好聽清楚――或,這名魔法少女對自己不利的事都聽不見。

「不是因為重要,反倒是因為太矮小了――像你這樣的不確定因素,為了關照過我的大哥哥,本來是要事先排除掉的。……但看到你愚蠢的睡臉,就沒那心情了。」

缶詰倚靠在附近的柱子如此說道――雖說是反覆轉世的『魔女』,肉體始終都是六歲的幼童,深夜的睡意不比地濃差。

會不顧睡意特地來找地濃――殺地濃,卻又撤回決意,可想而知她在地濃睡覺的期間,心裡演了多少內心戲。

但那可想而知不適用在地濃身上,以『嘛,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得救了的樣子』那種程度的認知,

「哈。那就太好了。」

迷迷糊糊地回覆。

「不過,說不確定因素,是什麼?有『魔女』的『先見性』的話,我的行動應該會一清二楚吧?」

「『先見性』不是那麼單純的東西。……在地下百貨會那樣遇到你,雖然是因為牽扯上了鋼矢――但老實說,缶詰沒預想到你會活到現在。即便能讀取大趨勢,枝微末節的事是預知無法所及――這樣。」

如果這些話是對鋼矢說――如果是對這時在跟手袋鵬喜談話的杵槻鋼矢說的話,或許會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但遺憾的是,那種中心思想傳達不給地濃。

「原來如此,儘管說是『先見性』,

也絕不是萬能的呢。」

地濃只做了淺薄到訝異程度的理解。

既沒破壞心情,也沒焦慮不安,缶詰像在觀察那樣的地濃般看著她說,

「到最後就『不明所以』地輸給像你這樣『搞不清楚』、『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傢伙』啊――我們『火星人』。」

「?什麼意思?」

「當心笨蛋是很強、很可怕的。……嘛,『魔女』的事怎樣都好。地濃鑿。」

「是,怎麼了嗎?」

被叫本名是最近的事。

並不會特別感覺緊張。

「你雖然一點重要性都沒有……,但對大哥哥的目標而言,你的『魔法』似乎非常重要。」

「我的魔法。是指令周圍神魂顛倒、迷人不已的人格嗎?」

「…………」

「欸嘿嘿,開玩笑開玩笑的。我很清楚喔――是我魔杖『Living dead』的固有魔法,『不死』對吧?」

地濃邊不知為何地露出害羞的笑容,邊看向自己的手錶。

「嗯。對空空的『誰都別死』這目標來說,這項固有魔法貢獻度似乎相當高的樣子――所以我會panpakapan幹勁十足地邁向明天的。終於輪到我來幫助空空桑了呢。」(譯:ぱんぱかぱーん/panpakapan,登場時的用語。)

「你在至此以前的路上,就十分幫上忙了。」

儘管尖酸地說道,但實際是讚譽的那種台詞,地濃也會聽漏――是個斥責沒有用的話,褒獎也沒回報的魔法少女。

「對。雖然不曉得是誰,交給像你這樣的傢伙那種越級魔法的小子,即便不及『魔女』,也具有一定的『先見性』啊……,宛如這種狀況都預知到了一樣。」

「交給我這魔法的小子。是誰啊?」

「就說不知道了。」

「哈ー。雖說有『先見性』,但看不見過去呢。」

邊直白地批判『魔女』,地濃邊探索記憶――為什麼授予自己這項魔法呢?有什麼樣的原委嗎?

但想不出來,很快就放棄了。

「總之,缶詰醬是為了激勵在明天的戰鬥肩負重要任務的我,而過來的嗎?」

「才不是。我想你還是別出場會比較好――以『就算死了反正也能復活』的心情去挑戰,原本做得好的事,也會變做不好。」

「也是呢。因為會鬆懈對吧。」

意外地,這裡地濃輕易同意缶詰的話。

「『Winter』隊的大家,都是這樣死掉的喔。你想想,除了我的『不死』之外,還有『治癒』之類的能使用回復系魔法的魔法少女。」

也有不會感到疼痛的『無痛』魔法呢――地濃回想起自己已故的隊友說道。

帶有一定程度的感慨說道。

「我雖然沒介紹到,『情緒』魔法的魔法少女,也能讓人感覺不到恐怖或不安――因此大家就開開心心玩著四國遊戲。但輕易全滅了――怎麼會這樣呢。理應是在四國四個隊伍中,防守最優秀的『Winter』隊,卻是最先崩壞的,其中有什麼不由得讓我們深思的地方呢。」

「……你還活著不是嗎。還沒全滅。」

「啊,也對。『Winter』隊的志向,我會傳承下去的,」

儘管『Winter』隊的魔法少女們不怎麼想傳承給地濃吧――不過也能說反倒是因為和她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地濃才如此生存下來。

「防禦太堅固,反而會草率使用――胡亂使用性命。所以像你這樣子的傢伙拿著剛剛好。」

要是像大哥哥那樣不怕死的人拿著,到底會怎麼樣呢――缶詰如此說道。

的確,不敢想像這個『不死』魔法如果是空空空拿著會怎麼樣呢,連不可領會的地濃也直覺說道。

「才能什麼的,還是笨蛋拿著會比較好,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絕對和平聯盟多少也明白這點吧。」

「哈。說的沒錯。」

這裡地濃明顯在隨意附和。

不如說,大多的場合,她都很隨意。

所以理所當然,從她那談起的這種話題,也是隨意挑選的――硬要說的話,就是覺得要是炒熱與缶詰的談話就好、出於好心提出來的話題。

「那麼說來,缶詰醬你知道嗎?在去年的『大聲悲鳴』,人類的三分之一不是被地球殺死了嗎――地球和人類的戰爭雖也能說從那時候開始越演越烈,但從那之後,人類之間在地球進行的戰爭,卻激減的樣子。」

「……哼嗯?是那樣嗎?」

看來不知道啊。

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儘管是『魔女』也並非萬能,酒酒井缶詰――在她裡面的『魔女』直到最近還被絕對和平聯盟囚禁著。

對現世的情況是培養皿等級的。

或是即便知道,也想不起那記憶而已。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啊、內亂啊、革命啊,似乎都減少了樣子……」

「嘛,那是因為人類的數量實際上減少了。衝突也跟著變少――會發生爭執的理由大多都是土地啊、食物啊、能源啊,互相爭奪『有限資源』的關係。」

缶詰以自己的見解說明。

「而且,一旦出現共通的敵人,就算多仇視彼此,也會團結起來。」

「嗯ー,不過,知道『大聲悲鳴』是來自地球的攻擊的人,不是非常有限嗎?出現共同的敵人也不會團結喔。爭執減少的原因,我想是因為產生危機感的關係。」

地濃以像小學生的讀書心得的說法講述。不,不該用講述這種有意義的詞語,那很明顯只是把想到的事說出來而已。(譯:語る,為較文語的口吻,表達一個整理過的內容,多用於將內心的情感訴諸於對方(訴求、表達),或使用於「講故事」。)

「危機感啊。」

「一想到不知什麼時候會因響起的第二次『大聲悲鳴』而喪命,就不是搞戰爭之類的時候不是嗎。不管是想要活得更出色,還是不想留下遺憾,從那時候起人類就變得積極向前。」

想活得更出色,怎麼想地濃都沒有說出那種話的說服力――缶詰對此沒受到半點感動。

「不是也有想到不知何時會死,就暴走起來為所欲為的笨蛋嗎?」

「啊ー,說的也是,或許有呢。」

被反駁也不會受傷。

某種意味上,也能說是最強的心理。

「和剛才談的話一樣,『不死』啊、『治癒』啊、『無痛』啊,能使用那種魔法的話,危機感不管如何都會消失――假如現在有第二次『大聲悲鳴』好了,我也能讓大家復活過來。那到底是好是壞,我並不知道。」

雖然不是在哲學意味上的『不知道』,而是純粹不知道這意味的『不知道』,但不管是哪一個,『魔女』都無言以對。

事實上,她所屬的『火星陣』儘管擁有以現代的話語來說只能用『魔法』來形容的力量――卻也慘敗給『地球陣』。

頹廢的。

是危機感……。

「……嘛,最沒有危機感的,也許就是你了。」

「蛤?」

「你到底知不知道―」

儘管『魔女』沒打算講到那地步,反正是敲了也不會響的鐘,就對地濃的應答,下意識說了那種事――雖是說出來有風險讓她害怕而脫離隊伍的指摘,嘛,也有若是那樣也無所謂這敷衍了事的心情就是了。

無所謂。

具情況而言,打算處理掉地濃而來拜訪她的說詞,不是在說謊。

「明天,要是和『白夜』隊之間演變成戰鬥的話――敗北時大家的確能夠復活沒錯,但你沒被復活怎麼辦?能使用甦醒魔法的你,死了可無法復活自己。」

嚴僅來說,脫下地濃的服裝,再由誰來穿上,用魔杖『Living dead』揮向她的屍體,或許,就可復甦――不過,用那種方法,不趕快未必趕得上。

『死亡』的風險比任何人都高。

那件事這個笨蛋應該不會想到吧,酒酒井缶詰雖如此想著指摘――果不其然,地濃鑿。

魔法少女『Giant Impact』,

「討厭啦,那種事我當然知道啊。」

嘿嘿嘿害羞地回答。

如此這般,各人以各人的方式度過最後一晚――第二天早上,二零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

空空空率領的隊伍一行人,啟程前往瀨戶內海――進行起飛編隊,一路飛往『起始的無人島』。

說是這麼說,成員終究是湊成的,從集合到出發的程序很難說是順利,那裡便是令人擔心將來的開始。

具體來說,進行編隊時的隊形

排列,就稍稍起了爭執――儘管是飛行不用耗費能量,飛多遠本身也不會疲倦的『飛行魔法』,在前進時產生的迎面風可無能為力,有這種人數的話,合乎常理會像候鳥一樣,排成三角形或一列的隊形,然而,問題就在魔法少女的服裝上。

裙子。

即便是擁有驚人防禦力、鐵壁般的服裝,裙子終究還是裙子――在那種意味上的防禦力很低。從正下方看,裡面就會一覽無遺。同樣的,水平飛行的話,從正後方看裡面也會一清二楚――女生之間或許不會那麼在意,但空空隊有一名男生在。

用不著說就是空空少年。

在此之前與他一同行動的地濃鑿或杵槻鋼矢,在那點上都是『嘛,沒差』、『算了算了』,能夠看開的性格(順帶一提,登淀證是沒注意到),但昨天才剛會合的三人里中的兩人,其名為冰上並生與手袋鵬喜,『就因如此』而拒絕飛在空空前面。

出人意外地,特別強烈拒絕的,是至此一個強烈主張都沒有的手袋鵬喜――或許是昨晚和鋼矢談話的事給她膽怯的心理帶來某種影響,但以不知道此事的空空來看,大概是在香川縣的那所國中與手袋對決後,把她衣服脫剩到內衣這件事使她心靈受創了。

那麼的話就無話可說。

至少比莫名其妙說『因為今天的內衣不可愛』的冰上更有理由說在意――照昨晚會議上的決定,讓要抱著人造人『悲戀』這顆炸彈飛的空空飛在最前排雖會有點危險,但在此是青春期少女的意見勝利。

話說,如果空空飛在最前排的話,這次就輪到隊伍後方的人看空空裙里了――而且包含空空在內的成員也不是沒注意到――但由於要珍惜議論的時間,誰都沒有把它當問題。

因此隊形決定以空空和他抱著的人造人『悲戀』在前頭,第二列為鋼矢和右左危博士,第三列為冰上、地濃、缶詰和手袋這排列。

還沒飛習慣的空空,由背後的鋼矢來支援,而右左危博士則是要導航島嶼的位置。

儘管是個奇怪的飛行集團,不過原本人飛在空中的景象就夠奇怪了,也沒有從地上抬頭仰望的人存在――經歷幾番周折後才得以出發,但一出發便疾風迅雷。

「……左博士。要從哪座島開始尋呢?」

「嗯ー。候補島最後是鎖定到四個啦。」

飛行中在交談的是空空背後的鋼矢與右左危博士――昨天說把為了取得『究極魔法』而預定進行實驗的島嶼縮減至兩、三座,看來不是在虛張聲勢的樣子。不,搞不好是為了讓事實與說的話相符,假裝昨晚在寫報告,其實是熬夜把數十座候補島縮減到現在的數量吧――冰上如此想著。

「還在猶豫是要從附近的島依序下去,還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網羅所有候補島,規劃出最短路線呢――鋼矢醬,你覺得呢?」

「……我的話,會從最有可能性的島嶼開始巡。隊長?」

還想說是在叫誰,發覺原來是自己的空空嚇了一跳――由於徹底欠缺作為隊長的自覺(或資質),沒面對面時突然那麼被稱呼,無法及時反應過來。

「啊、是。怎麼了嗎,鋼矢小姐。」

「怎麼做比較好呢――因為感覺哪個都可以,就隨便啪一下決定吧。」

「蛤……那,那個ー,從附近的島依序下去吧。」

儘管就照鋼矢所說,既然沒有絕對的答案,選哪個都行,但空空選的是最不合理的巡遊方式――果不其然,對他而言,這個遊玩風格的主軸在和『白夜』隊的交涉上,拜訪的島有中沒中不是那麼重要。

只要『白夜』隊的誰,對想從四國離開到外面的行為本身,對想去探查四國遊戲系統的行為本身有反應就行了――其想法與目的本身,是精采地命中了。

預測正中紅心。

那畢竟是管理方的魔法少女們的工作,用不著藉助『魔女』的先見性,要說理所當然的確是理所當然――然而。

空空空在昨晚會議中,應該要更進一步思考――要是那裡不在人類智慧所及的範圍,就不該妄下結論,要事先好好思考。

該更深入思考所屬『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中,誰會現身妨礙自己的遊玩。儘管他思考思考再思考的風格,已經在集團中磨鈍了――

『風法師』『Space』。

『土法師』『Scrap』。

『木法師』『Standby』。

『火法師』『Spurt』。

當然也有可能是複數個人來――是該事先考慮的,既不用做如果對方是委託春秋戰爭調停的『Scrap』就好了那種微薄的期待,也不用碰運氣――因為就算得不出確切的答案,也能推理容易發生的狀況。

就冰上她們的話聽來,黑衣魔法少女們在昨天都聚集到香川本部的樣子――而且,他們自己在愛媛縣附近。

總之,想到四國的遼闊,很明顯,空空隊現在的位置與『白夜』隊現在的位置有段距離――近乎有一百多公里的距離。

雖說魔法少女全員都有不管是障礙物還是要繞道都能抄近路的飛行能力,但仍會有個人差別――那麼,在現在四國能飛得最快的魔法少女。

在鋼矢和空空最初想離開四國的時候,也以那速度阻擋他們進路的那名魔法少女,理應會最快對空空他們的動作產生反應的事――明明能充分預測到的。

「啊……!」

在鋼矢出聲時,已經太遲了。

咻。

感覺一陣風強力吹過――感覺『風』強力吹過,飛在隊伍前頭的空空少年,與他抱著的人造人『悲戀』的身姿,就乾淨俐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在操縱大氣的『風法師』。

黑衣魔法少女『Space』。

儘管她在『白夜』隊裡,相對上算是個穩健派,然而作為空空空必須交涉的對手而言――是除了最糟以外,沒有其他能夠形容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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