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業傳 第10話「『炎』vs.『風』、『土』、『火』!直達天際的戰鬥。」(2/2)
在遭遇之際會成為眾矢之的戰鬥的冰上慎重提出意見――當然,右左危博士也沒心情反對。
至少在『不想死』這再普通到不行的一點,三人的意見是完全一致的――雖說是普通到不行,其實也有連這種程度的事都意見不一致的隊伍就是了。
像只想自殺志願般為了勝負對同伴大打出手的人,這世界上可多的是――地球撲滅軍也好絕對和平也罷,都面臨這樣的現況。
「那個……左、左小姐。島……查清楚了嗎?」
一旁的手袋發問。
在此提問的與其說有點偏離主題,不如說是根本不合時宜的質問,但別說是想了,經她這麼一說連冰上都在意起來。
「啊啊,嗯――符合我思考條件的島嶼已經鎖定到十幾個左右。雖想從最近的開始依序繞行啦……我們正倒是往海的反方向離去。」
草草結束那種大談自己功勞的話題,右左危博士思考的是現在的事。
今天最初遇到的黑衣魔法少女是『Space』實在很幸運――可是,難以認為那樣的幸運會連鎖下去。
與其說有機率會反撲,不如說今後會翻轉走向不幸――儘管這種想法,是賭博人的思維。
就像她裝腔作勢的女兒一樣――
「那,就這樣一味逃跑的方針先繼續下去,姑且……以防萬一,先做緊急時刻的對策吧。就算並生醬的『炎血』再可靠,黑衣魔法少女的固有魔法規模還是太大了――所以,手袋醬。」
右左危博士面向少女說道。
「魔杖――『Nothing but』對吧?事先準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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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左危是名頭腦優秀、天資聰穎的人,但其頭腦是不擅長一次思考複數件事情的類型。
或許那部分就是她不承認自己是天才的理由,因此,會像這樣邊逃跑邊思考遭遇時的方案,其實相當罕見。
行動稱心如意時專注力極佳,偏離時卻慘不忍睹是左右左危生存、戰鬥的方式――在那意味上也能說右左危博士不善於危機管理,但風險分散下作為結果是奏效的。
所以這時她才會想起身為賭博家的女兒――感傷是很感傷,然而卻難以做到。
畢竟連她女兒都是把賭注All in在地球撲滅軍的超大BUG,英雄少年身上,才落得喪命的下場。
總之會在此不只專注於逃跑,還邊做山林內面臨戰鬥之際的模擬實驗邊徒步行軍,雖只是右左危博士一時衝動,或是在與強敵相會後所生成偏離的產物――但會純粹為這小心翼翼就有用的局面到來感到高興的,右左危博士就不提了,冰上也好手袋也罷都做不到。
不可能做得到。
因為不和黑衣魔法少女相遇絕對比較好――沒被發現更好,以防萬一的小心什麼的,沒派上用場是最好的。
不過要避開近乎是不可能的――要藏身躲過黑衣魔法少女『Scrap』,對在地面步行的她們極為困難。
地面。
也就是她們步行在『土』上。
「…………!」
那時,手――突然伸了出來。
而且是從地面――像要攔阻她們前進、尋覓自成的道路,從地底鑽出少女的手臂。
宛如殭屍復活般的景象,讓三人全員嚇到停止呼吸――會驚叫都不奇怪的程度。
走在地面比飛在空中更安全――儘管想法沒錯,但也要看對手而定。
比如以從土裡爬出來的魔法少女為對手的話――當然不該步行於地面。
如果是會注意到腳步聲,而特地鑽出地面來探查情況的對手,更是不該如此。
「嗯……嗯嗯?」
渾身沾滿泥土,蘇蘇蘇地從地底現身的她,所屬『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Scrap』,瞬間,還懷疑了自己的眼睛。
『Space』最快的移動方式,是乘『風』飛行於空中,那『Scrap』最快移動的方式,就是用『土』魔法鑽行地底――對她而言甚至比飛行還快。
雖說空中沒有障礙物,但還是有空氣阻力的問題――既然『Space』能消除其阻力,那對『Scrap』而言,『土』不是什麼障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隱密性高更不用提。
可是,沒能使用『土』精細到從腳步聲就聽出對方是誰的她,在爬出地面前也沒看穿對方真面目,充其量只知道是步行於山中的三人組――以如此前提下,看見冰上她們。
結果――混亂了。
兩名穿著魔法少女服的成年人,和一名……,真面目也不明過頭了吧。勉勉強強能判別出服裝――是魔法少女『Pumpkin』和魔法少女『Stroke』的。
唯一一名,躲在兩人背後所穿的服裝,雖看得不是很清楚……,她,是一般的魔法少女?
不,有不一般的魔法少女存在才比較奇怪吧――
「喀……什麼啊,你們!」
叫喊――吼叫著。
魔法少女『Scrap』拔出魔杖,指向前方的『敵人』――『土』魔法早就發動了。
在此與其說右左危博士知道果然先前的黑衣魔法少女『Space』是特殊的例外――不如說這才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混亂,一股腦攻擊過來。
沒有對話,無需多言就給對方重擊。
不和要殺的對象說話――是戰士的基本。
要是讓手袋走在前面,或許就不會是這種展開,但在作戰上,這也無可奈何――她不是出於偶然才站在『Scrap』看不見的位置,儘可能夾在冰上和右左危博士之間,從周圍用兩名成年人的身體擋住,更加難以看見。
與其說身姿。
不如說是為了隱藏服裝。
為了隱藏魔法少女『Collagen』――『臨摹』的魔法。
「魔杖『Nothing but』……!」
「!」
注意到了。那微弱到像消失般的聲音。
然而在注意到的時候,『Scrap』早已撼動整座山地――『木法師』的『Standby』的情況,嚴謹來說是一舉大量操作自生於山間的各種樹林,而『Scrap』的情況則是真正撼動山的本體。一點都不夸裝,大地極端歪曲到吞沒樹林――周邊的群山一口氣聚集於此,『Scrap』打算把『敵人』做成數億年後被挖掘到的化石。
對少女來說,冰上和右左危博士的身姿也是夠衝擊的景象――但『Scrap』本來想使用幾乎是她最大規模的魔法,卻因而產生了時滯。
是足夠讓魔法少女『Collagen』的固有魔法『臨摹』發動的時滯――不過那又如何!
如果是凡百的魔法少女――魔法少女也沒平凡到有一百人啦――在此或許會因對方拿出自己的王牌而膽怯吧,但『Scrap』她可是黑衣魔法少女。
位置更接近魔女的魔法少女。
有自己是被選上的這自負――有手袋鵬喜心中已經折毀的信念,確信這種固有魔法不可能有其他人能用得比自己還好。
即便『臨摹』魔法能模仿得再像――也有將對方所操縱相同的『土』吞沒的自信。
所以豈止是膽怯,她注入比誰都強的思念、比誰都強的意念,將『土』、『山』、『大地』全都拉過來――實際,她的判讀在那點上是正確的。
如果是魔法少女『Collagen』本人來使用自己的固有魔法『臨摹』還說得過去,手袋這時可是初次實踐她的固有魔法――就算是相同的魔法,也不可能使用得一模一樣。
不,她連原本的魔法『雷射炮』,都不能說是運用自如,即便在此使用『Scrap』的『土』,也會被自己操控不住、蜂擁而至的大量沙土給掩埋吧。
『Scrap』比誰都能更操縱『土』的
固有魔法,即使對方『臨摹』也No problem的自負與判斷,的確正確――非常正確,然而――
能喝破『那又如何!』的,始終是在對方用『臨摹』來模仿她魔法的情況――不是那種情況,她的自信也只是揮空棒。
一時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
感覺就像表演出精湛的戲法――但注意到這不是戲法而是魔法時,卻為時已晚。
眼看就要被沙土吞沒的三人,『啪』一下消失了――理應會被吞沒,卻沒有手感(土感?)。
有種大揮空棒的感覺。
察覺到時已經逃掉了――正上方。
那裡是唯一能逃過從前後左右逼近包夾的路線――可是,雖然魔法少女能飛在空中沒錯,但能宛如瞬間移動般以那種超速度脫逃嗎?
那……。
「那不就像『風法師』的『Space』一樣嗎……」
但她的飛行速度,始終都是利用『風』魔法――受空氣幫浦,『Space』才得以實現那種超速度。
那名魔法少女――是『Summer』隊的魔法少女『Stroke』吧?――『臨摹』了『Space』的『風』,帶起身旁兩人逃走嗎――不,『臨摹』魔法要模仿他人魔法,照理是有距離或時間上的限制。
沒有『Space』在場,就不可能使用『風』魔法……既然如此,那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讓她們逃掉?
「…………」
黑衣魔法少女『Scrap』不得其解就這麼仰望天空――然而已經哪裡都找不到她們三人的身影。
當然。
若是能以逃過那種沙土的速度飛行,不可能在看得見得範圍內――對只能飛行一般魔法少女平均速度的『Scrap』,沒有追上她們的手段。
總之,左右左危、冰上並生、手袋鵬喜這三人組,巧妙躲過了接敵第二人的黑衣魔法少女『Scrap』――現在殘留在『Scrap』身邊的,只剩是否要讓周邊聚集的大地回歸原位這課題。
這麼精細的作業她可不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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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會讓敵人――讓三名可疑人物(其中兩名是變態)逃掉呢,終究黑衣魔法少女『Scrap』還是不明白,可惜她都猜中到這地步。
尤其是聯想到她隊友『風法師』的『Space』那點,並沒有錯――實際上,左右左危無疑也從她那得到這個想法。
說起來右左危博士並不太相信幸運、運氣啦,那種機率的東西――不如說如果這世界的法則是由抽籤之類的來決定,自己抽中的機率會微乎其微吧。
所以,不把在地下設施遇見數名黑衣魔法少女中的『Space』的事理解為單純的幸運。
以另個角度來看,她也是不能坦率接受降臨在自身幸運的偏執者,總之她分析――如果黑衣魔法少女會陸續集結到那座燈塔,為何最快抵達的,別無他人,正是穩健派的『Space』呢。
當然,有各式各樣的因素,不能一概而論,相反地,斷定的理由只有一個也很危險――不過除了『Space』在自報姓名時說自己是『風法師』的因素外,也不需要其他的吧。
『風法師』能藉由風來提升飛行速度,所以她才會最早抵達燈塔的不是嗎――右左危博士如此推理。
魔法加疊魔法。
在右左危博士認知上覺得是有可能的――也能說是『Space』的粗心大意吧,認為既然她是『風法師』和利用風來飛行的事已經被地球撲滅軍的英雄,女裝少年給揭穿,對表明是他關係人的右左危博士隱瞞也沒意義。
不過其結果就算扯了隊友『土法師』的後腿,『Space』也認為那種事跟自己的粗心大意無關。
只覺得在絕對有利的地表讓對象逃掉的『Scrap』很蠢而已――就像她在自身的舞台空中,讓對象逃掉一樣。
因為即便想模仿,除了『風法師』以外,也做不到相同的事――但『風法師』的『Space』仍帶給右左危博士過多的構思。
沒有魔杖『Nothing but』來『臨摹』她的『風』,要從那種窘境脫出・飛行,就必須準備別的幫浦提速。
而且是要沒有時間・場所的限制,能夠準備的幫補。
要說手袋鵬喜――魔法少女『Stroke』那時臨摹了什麼魔法,那是本來就不用臨摹的魔法。
飛行。
她『臨摹』了若是魔法少女就誰都能使用的基本技能・基本性能。
總之她把自身使用的魔法,加倍――重疊了。而冰上和右左危博士則緊緊抓住那樣的手袋。當然,她們自己也留心要用最高速度來飛行――但手袋鵬喜飛的是雙倍的速度。
用雙倍的魔法,雙倍的速度。
以通常魔法『飛行』和固有魔法『飛行』來飛揚――如果冰上和右左危博士沒有以全力飛行,以全力拼命抓住不放,很有可能會被甩下去吧。
儘管是脫離困境最佳的方案,也好不容易才避免被大地吞沒化為化石,但相對也是失敗可能性非常高的方案,如果省去使用的麻煩,就是無與倫比的奇策吧――然而,即便成功了也絕非沒有損傷。
可不是沒任何損傷。
雖然一口氣起飛移動到黑衣魔法少女『Scrap』不及眼手的地方……,
「手袋醬……沒事吧?左博士……」
意識蒙矓的冰上並生勉勉強強地提問,卻沒任何回應――如今也用不著沮喪,畢竟那早就是大致預料中的事,兩人早就沒在靠自己飛行。
像各別背在冰上肩上的狀況――精疲力竭,甚至讓人覺得該不會死了吧。
由於身體緊密貼著,直接感受到她們心臟的脈動,才清楚她們還活著――但起碼無法認為是健康良好的生命跡象。
那點冰上自身也一樣。
一鬆懈就快昏倒過去――完全控制不了飛行,身體搖搖晃晃搞不清楚東南西北的結果,現在,勉強保持懸停的狀態。
至少得慢慢降落至地面……,雖這麼想但也沒那麼容易如願――加速飛行的影響,雖說在手袋暈倒前下降了很多,但多少還在超過雲的位置。
現在只要冰上失去意識,三人都會沒命――別說是沒命,從這種高度摔下去,身體會粉身碎骨吧。
「可―惡……老―是都把這種工作丟給我……」
連修正措辭混亂的力氣都沒有――不過她們也肯定只有自己會保有意識吧。
那種急加速・急起飛,沒受過訓練的人可承受不了――而且飛到這麼荒謬的高度,或許會得低氧低氣壓的高山症。
或許就那樣停留在那裡還比較好般,毀滅性的大損傷――正因為冰上曾受過戰鬥訓練、被實施肉體改造,才能勉強保持住意識。
「不……嘛……,比起就那樣被山吞沒,這樣多少還比較好……無疑三人都勉強保住性命……」
有命才有一切,無力地嘟囔後,冰上重新背好右左危博士和手袋――雖出於服裝效果,感覺不到重量,然而她們可是有人類尺寸的大小,就算一個是小孩,要一次背起兩個沒那麼簡單。
本來就很難取得平衡了,偏偏三半規管的機能還沒完全回復。說不想乾脆點扔下右左危博士是騙人的,但當然沒有實行――即便只是那種自製心,也真想讚嘆自己的偉大。
但冰上倒是剛強地鼓舞自己般,
「……這下,就算有其他黑衣魔法少女,也能全員甩開吧……到底現在,在哪裡呢……雖不清楚在哪裡的上空浮游……,總之先著地,休息……然後回到原本預定的路線……」
確認今後的計畫表――啊啊,不過,或許,現在,也有正下方沒有地面的可能性。
有正下方是海的可能性。
模模糊糊看得不是很清楚,也許飛到太平洋了……那樣的話該怎麼辦才好?
由於身體疲憊,讓冰上有了那樣的不安,但這的確是杞人憂天――事實來說,她們現在脫離了香川縣,在愛媛縣和高知縣的縣界附近的遙遠上空漂浮著,總之飛在四國的正中央左右――是完全不用擔心會落海的位置。
不過。
有別的要擔心――而且那種擔心會漸漸成為現狀、現實。
步行在地面,萬一遇到黑衣魔法少女時的脫出方法確實很精彩――她們巧妙地從黑衣魔法少女『Scrap』的猛攻逃脫了。
逃脫離開了。
然而她們原先步行在地面的理由,就是『為了隱藏身影』――飛出山林到毫無遮蔽物的天空的她們,理所當然,會暴露在眾人目光下。
失禮了,雖說是
眾人目光下,但現今四國也沒多少目光可看――但即便只有一對,有看到超速度飛行結束後停留的她們。
而且那雙眼睛的持有人還是黑衣魔法少女的話――冰上她們就仍處在危機之中。
「總之,先……保……保持……意識……清醒……,哈……哈啊、啊、啊、啊、啊、啊――蛤!?」
冰上的意識出奇地清醒了――那也是當然的,不,倒不如說覺得自己失去意識還做夢了。
明明直到剛才還飛在天空――現在。
現在,她們卻飛在海中。
用不著落到海里,就在火海中了。
7
『白夜』隊的隊長,黑衣魔法少女『Spurt』的性格與她的代號相反,用非常不想工作、整天苦惱該如何偷懶的怠惰者才足以形容她吧――所以像『Space』放過右左危她們一樣,她或許也有放過她們的可能性。
然而那樣吊兒啷噹又懶惰的她,卻被託付『白夜』隊隊長這重大的職務,絕非是因為絕對和平聯盟給她名不副實的過大評價。
只就『白夜』隊來看,絕對和平聯盟和魔法少女製造課的選出判斷並沒有錯。
關鍵時候從不錯過。
就是她成為隊長的原因。
善於見機行事――見火行事的就是『白夜』隊的隊長,『火』之魔法少女『Spurt』。
而且既然要做就會徹底去做。
燒得連木炭都不剩。
即便做像『Scrap』或前天『Standby』那樣的大規模攻擊,做法可一點也不草率――比起大規模,更是毫無間隙。
火焰直衝天際。
雖然身在其中的冰上不可能知道,那時四國的中央全體――將近四國六分之一的土地面積全在熊熊烈火中燃燒。
在就算雙重飛行魔法――連『風法師』的『Space』也難以逃脫的範圍,黑衣魔法少女『Spurt』施放火焰直上雲霄。
其火焰理所當然也突破圍繞在四國的屏障,引起世界注目,帶給外界『一大混亂』,在那意味上也可說是她徹底過頭吧――但那都是之後的事。
何況對在火焰漩渦中的冰上而言,只不過是知道會變得更想咒罵的事。
被四面八方的火焰環繞的她與背在肩上的兩人,能還活著沒有變木炭,多虧了魔法少女服所持有的防禦――才不是,而是多虧她體內流淌的『炎血』。
沒有『炎血』,早就連同服裝從這世上消滅了吧――雖說現在使用的,不,朦朦朧朧中,反射性使用的是『冰血』不是『炎血』。
強制將自身周遭急速冷卻,避免燒死――但光靠『冰血』數分都,不,一分都撐不住。
儘管衝擊下意識回復一時,但即使頭腦再清醒思考都束手無策。
級別差太多了。
雖不難想像是如同『木法師』、『風法師』、『土法師』的存在,也有『火法師』的魔法少女,但說什么正因為是同為『火』的使用者才要分出高下,冰上也不會回應「好,來吧」。
倒不如說是不想回那麼愚蠢的話――這種大火,連她沒有設限『炎血』的弟弟都做不來。
假設這是科學與魔法的夢幻對決,連裁判都不用,科學對魔法完全敗北。
『炎血』不敵『火』魔法。
冰上要控制這種火焰是不可能的,但脫離這火海也辦不到。
施放的範圍廣到冰上都無法掌握,這『火攻』―― 一、兩分鐘可出不去包圍網外。
大概唯一的希望,就是停留在此,邊避免多餘的消耗邊繼續忍耐,等這火柱平息――然而等待火柱燒盡這方案,冰上早就知道了。
經歷過知道魔法的能量是無窮無盡的――所以要等待的,是對方認為『已經夠了吧』。
冰上回想起曾用那種手段,逃離『木法師』的追擊――但強行做這麼徹底火攻的黑衣魔法少女,會誤算收手的時間嗎?
「…………」
不。
在那之前的問題是――
被樹林襲擊和被火焰襲擊,意義不一樣――火焰不只是單單包圍冰上她們。
氧氣的耗費。
當然,對同樣必須消耗氧氣的冰上來看,別說是那之前的問題,根本是個大麻煩。
要是處在這種火海中,就算靠『冰血』能迴避火焰一分鐘,也撐不到那時候先窒息而死。
即便是普通的火災,比起被燒死的,窒息而死的更是壓倒性地多――而那現象無疑正襲向冰上她們。
清醒的意識又再度昏沉――缺氧。
「喀……啊……呼……」
失去意識的瞬間,冰上就會飛行不了,墜落下去――由於同時『冰血』的效果也會中斷,儘管不會被火焰燒到連地表都碰不到,但在屍骨無存這意味上,結果是相同的――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就只好自暴自棄――別說是孤注一擲,只是自暴自棄而已。
只好做明知道會白費功夫的抵抗――令人意外地,被稱作冰山美人,還在裝腔作勢的她,一丁點都沒有乾脆就這樣放棄死掉算了的想法。
全豁出去。
下定決心,不會讓任何一人死去。
雖然對有可能就這樣陪葬的右左危博士與手袋不好意思――但那就是她,冰上並生的生存方式。
臨終的生存方式。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Fire・Ball・Earth――!」
竭盡全力沸騰體內的『炎血』,榨到血液一滴也不剩,冰上把火球――射向巨大火柱的來源。
宛如地球都要一同燃燒殆盡。
8
假如。
這結局,終究只不過是假如――如果冰上是即使一秒也要延續自己性命,就算只為了讓自己得救,拋棄左右左危和手袋鵬喜那種類型的人,那她的確會實現那意圖,多活一秒吧。
僅此一秒而已吧。
就像左右左為曾說過的,自己永遠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變成什麼人――然而冰上並生,大概是陷入怎樣險惡的困境,無論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仇敵,還是昨天才剛認識的少女,都不會拋下肩負弱者的人。
儘管懷恨著這樣的自己,但右左危博士一點也不警戒自己飛在她身後的行為,就結果來看是正確的――而且那也讓她多活了一秒。
冰上並生。
代號『篝火』所施放的火球,把覆蓋四國六分之一的巨大炎柱――瞬間燒盡了。
用火焰把火焰燒盡。
雖是她不曾使用過的全力。
死也無所謂的全力。
或許是地球撲滅軍不明室的科學力,凌駕於魔法火焰之上吧――說是這麼說,作為故事是美好的,但事實卻是相反。
事實是,
「魔杖『Nothing but』……」
像冰上一樣,由於被突如其然的火焰包圍時所受到的衝擊,慢慢恢復意識的手袋,在最後一刻,趕上了――總之靠她,她們兩人的力量,燒盡了黑衣魔法少女『Spurt』的火焰。
殺死自己所屬『Summer』隊的同伴,殺死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魔法少女『Collagen』的固有魔法『臨摹』。
用『臨摹』,將『Spurt』的火焰重疊到冰上渾身的火球――如果單純是魔法少女『Stroke』對上黑衣魔法少女『Spurt』的勝負,因熟練度、資質、才能的問題,後者無疑會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儘管或多或少能削減下方步步竄升的火焰,卻同時也會提早招致數秒後逼近而來的窒息――可是,如果是『魔法』加上『科學』的話。
結合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才勉勉強強超越黑衣魔法少女『Spurt』的火焰總量――以二對一的人數,冰上她們撲滅了發生於四國中心地帶的大火災。
要說只是借來的力量,感情的要素完全沒有,但唯一會對這數字上的勝利感到興奮的,就手袋來看只有在冰上另外一側肩膀上的右左危博士吧。
畢竟這是實現史上第一次,科學與魔法的夢幻合作――身為科學家,對此也不得不感動。
只是現在的她也沒那種時間喜極而泣,以那種朦朧的意識,感受什麼都很微弱吧――然而迄今都被認為不可能的科學與魔法的重合,讓身為專家的她在近距離目擊到成功的事,理所當然會左右四國遊戲的今後。
今後的事先擱置一旁,現在只討論現在的話,用火焰燒盡火焰,終究只不過是瞬間的事――魔法的能量是無窮無盡的。
黑衣魔法少女『Spurt』其後也能接二連三繼續施放火焰。只要簡單摩擦手中的火柴,就會變成火種。
和土、水、木不同,火災的起源僅僅來自一根火柴。
當然她也不是賣火柴的少女,而是名魔法少女。
此情況下,冰上幾乎用盡她體內的『炎血』,變得空無一物,而且憑還不習慣『臨摹』的手袋一人也無法應對,要是『Spurt』繼續打壓,恐怕她們就會迎接GAMEOVER了吧――但她並沒有那麼做。
「對方是沒能量……而我是沒時間啊。」
從安全區遠程操作那種火焰規模的她,卻在此輕易決定撤退了――該做的時候就會做到徹底的魔法少女『Spurt』,只要超過該做的『時候』,就會恢復成沒有幹勁的女孩子。
「嘛,要是『Standby』狙擊失敗過的傢伙,我沒狙擊成功也沒什麼好羞恥的呢~」
帶著那種心情,向集會場所香川縣瀨戶大橋旁的燈塔出發――不過說是這麼說,那雙眼還是直盯搖搖晃晃緩緩降落的冰上她們。
在那雙眼中。
寄宿著非比尋常的火焰。
「我記住你囉――所以,你也給我記住。」
9
黑衣魔法少女『Spurt』不追擊撤退的理由很簡單――引發火力規模如此之大的炎柱,想當然會成為四國的哪都能觀察到的光源。
引起那樣的異常現象,會引來對此興致滿滿的人,也是當然的――沒辦法,人本來就是種會在火災現場看熱鬧的生物。
必須要在那種人出現前瞬間燒毀,一擊定勝負――因此在沒達成的時間點上,『Spurt』才會輕易放棄、撤退。
與頑強抵抗到最後的冰上鮮明對比的冷淡平靜――最後,冰上並生和黑衣魔法少女『Spurt』的第一次接觸,暫時以平局決裂,勝負結果被往後拖延。
說是這麼說,即便不是怠惰者的『Spurt』,只要是黑衣魔法少女,會在此撤退都是極為理所當然的――因為擔任四國遊戲管理員的她們,基本上是不允許干涉玩家的行動。
何況還發現一個魔法少女集團正靠近那片被烈火燒盡的原野,已經不行在那施放火焰。
幸運的是,和冰上與右左危博士的情況不同,那『一組集團』從遠觀來看,沒有那種違和感――而且怕麻煩的『Spurt』也和其他黑衣魔法少女不同,沒記住哪件服裝是誰穿的,或許是如此場合下才因此得救吧。
總之黑衣魔法少女『Spurt』在此留下因緣,便從現場離去――換言之對冰上她們來說,危機總算遠離而去。
「喀……哈……」
然而使盡全力拋出一切的冰上,幾乎像是以慣性來移動般――降落在被烈火燒盡過的原野。
在四國嶄新形成的平野中心,勉勉強強著陸的她終於從肩上放下那兩人――而如負釋重的樣子。
即便如文字般放下了包袱,冰上仍突然倒地不起。
豈止是『炎血』、『冰血』都無法使用――連重新起身站立都是個問題。
儘管沒追擊過來的樣子……,不過用不著追擊,冰上也幾乎快迎向GAMEOVER了。
死掉的話……我的屍體也會違反規則而爆炸吧……不拼命遠離那兩人的身邊……會牽連她們吧。
在對最後的最後還想做大好人的自己內心不禁發笑的時候――在覺得自己的人生儘管亂七八糟,但至少是個好人的時候,聽見『咚』的聲音。
『咚咚咚』――連續不斷的聲響。
聽見了著地聲――緊貼著地面才不得不注意到。像『土法師』的魔法少女用腳步聲掌握冰上她們的行蹤――是誰、是哪群人來到這裡。
是黑衣的魔法少女嗎?
如果是就真的無路可退。
憑手袋一人是沒辦法應對的――還沒醒來的右左危博士就更不用說了。
既然如此,只好讓比誰都瀕臨死亡的自己,連敵人一同爆炸――好人都做到這裡,起碼要貫徹始終。
裝帥就要裝到最後。
那樣想的冰上即便站不起來仍撐起上半身,然而在那裡的,卻不是黑衣魔法少女。
意識蒙矓的冰上雖不得而知,鑽過『Space』、『Scrap』和『Spurt』空子的現在,早就沒有黑衣的威脅――而另外一名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雖見證到春秋戰爭的終結後就開始往集合場所的燈塔方向前進,但避開了剛才滅了火的火柱。
因為對知道火柱是隊友的魔法的她來說,沒必要去確認真面目――反過來說,現在降落在冰上並生前面的,是有必要確認情況的『一組集團』。
話雖如此,在『Autumn』隊和『Spring』隊的春秋戰爭結束的現在,還遊玩著四國遊戲的『一組集團』,僅剩唯一一組了。
五人……?
儘管透過地面聽到的腳步聲只有三人分……其中兩人是被誰背過來的吧?
以模糊不清的視野來確認對方人數,瞬間還閃過個疑問,但就只是閃過而已。
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思考不了――不管對方有多少人,能捲入多少算多少。
守護之炎。
用雙手雙膝來對地面彈射發射自己,冰上撲向集團最前排的人――那種幾乎沒什麼速度的突擊,要是對方還沒避開也挺不可思議的。
宛如死命扒住、接住、緊抱不放般――不,實際只是對方沒閃開。
只不過是對熟人面目全非的身姿,無語而已。
邊支撐不住她的衝擊而搖晃不穩,自己以自爆覺悟飛撲的對象邊混亂似地,
「冰、冰上小姐!?您……怎打扮成這樣!」
大叫。
「…………」
聽到那樣的敬語還真是久違了――還是第一次聽到空空空那麼大聲喊叫。
就算看不見,就算思考不了――就算只是聽到聲音,冰上也簡直都要哭出來,像是迄今為止的一切得到了回報。
對年下上司的話語,年上部下如此答道。
「穿得很合身,請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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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重逢的不只是空空空與冰上,杵槻鋼矢與手袋鵬喜、左右左危與『悲戀』也重逢了――順帶一提地濃鑿也與手袋鵬喜重逢了,但她完全不記得手袋。
於是,在十月三十日的午後五時。
冰上並生、左右左危、手袋鵬喜這三人組,與空空空、杵槻鋼矢、地濃鑿、酒酒井缶詰、人造人『悲戀』這組集團,終於,會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