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業傳 第10話「『炎』vs.『風』、『土』、『火』!直達天際的戰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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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的遊戲,要集結到參加人數是很難的。比起CLEAR,START更難。
1
魔法少女『Space』――虎杖濱《こじょうはま》奈乃香《なのか》。(譯:名暫譯,沒給漢字。)
固有魔法『風』。
魔法少女『Shuttle』――國際《くにぎわ》ハスミ。(譯:名是片假名,不作翻譯。)
固有魔法『水』。
魔法少女『Scrap』――好藤《すいとう》覽《らん》。
固有魔法『土』。
魔法少女『Standby』――譽田《ほんだ》統子《とうこ》。
固有魔法『木』。
魔法少女『Spurt』――燈籠木《とうろぎ》四子《よんこ》。
固有魔法『火』。
以上五員是『白夜』隊的成員――不用說她們是處在絕對和平聯盟中,立場格外特殊的魔法少女,不是四國遊戲裡的參加者,而是以管理者身分進行涉及,非實驗材料的體制側人員,然而魔法少女以前作為普通人的事實,即便消滅戶籍,在出生時被冠上本名這方面,是登淀證或杵槻鋼矢、手袋鵬喜或地濃鑿、忘野阻或忘野塞都改變不了的。
若說到沒有作為人類的名子,天生的魔法少女,就只有張開遮斷四國與外界屏障的魔法少女『Camel spin』,唯一一人――生為最初的魔法少女,而不是生為一般人的她而已。
說是這麼說,『白夜』隊她們也很少以本名互相稱呼――連是否記得、知道彼此本名都感到懷疑。以代號稱呼彼此所產生的特殊感,或許是為了要遺忘彼此的『人性』才需要的吧――也能說是被要求作為記號戰鬥的她們,只需要作為記號的名子,不用本名什麼的。
在那種意味上,她們也理所當然徹底作為記號這應有的樣態――雖說是以管理方參加四國遊戲,但與死亡為臨、身懷不定時炸彈的狀況,和不曉得知不知道就參加實驗的魔法少女是一樣不變的。
實際上,魔法少女『Shuttle』就被杵槻鋼矢所殺――何況她們也沒權利取得CLEAR四國遊戲的報酬,『究極魔法』。
放棄權利――那就是管理者的條件。
說是無欲到令人畏懼……,不如說她們以決死般無私的姿態,無所顧忌地縱橫四國。
『風』、『水』、『土』、『木』、『火』。
操縱五種自然元素的她們。
黑衣魔法少女們。
找機會躲過能說是在現狀絕對和平聯盟的最高傑作,對付地球究極王牌『白夜』隊的集結,是冰上並生、左右左危、手袋鵬喜這三人組移往下個階段所需的絕對條件――客氣來說都近乎不可能的條件。
2
交涉問題。
也就是賽局理論的變化型――假設這裡有一百枚硬幣,為人物A與人物B共同所有,人物A能自由決定分配比例――自己配額幾枚,對方配額幾枚,隨意決定就行。但分配比例要經人物B的認可――如果人物B陳述對配額不滿之類的抱怨,這一百枚硬幣會被第三者人物C給沒收,人物A與人物B一枚硬幣都得不到。
那種規則的。
協商。
這場合下,人物A要提出什麼樣的硬幣比例份額才好――提議怎樣的比例分配,人物B認可的期待值會最高呢?
嘛,和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相比,是在實際生活較有可能類似情況發生的思考實驗――普遍會認為五十五十枚平分是最好的,或反其道而行,提出給對手較多配額的安全策,再者是貪心點自己多拿,提議60:40或70:30的比例,人物B或許會接受――之類的,也會變得想去探討『交涉』的餘地。
不過宛如心理測驗般,可能會看出解答者人格的這道問題,理論上的解答,也就是正解,或許會更令人意想不到。那便是以99:1來分配的提案。
人物A是99枚,人物B是1枚。
這麼極端、不公平的答案才行――因為即便是這種提案,對人物B來說也無疑是個有利的提案。放棄這提案,人物B一枚硬幣也拿不到。要追求最大利益、追求最高成果,以人物B的角度來看,除非人物A提議100:0,不然全都得接受。
若是人物A也跟人物B一樣追求最大利益與最高成果,應該毫不客氣提出99:1這方案。
因此『交涉問題』的正解,就是『人物A對人物B提案99:1的份額』――但和『囚徒困境』不同的是,這正解一點也不實際。
賽局理論的理想論模式。
與其說令人意想不到,不如說在討論範圍外――有類似的狀況,試著站在人物B的立場,如果被提出那種提案,會知道自己吃虧而拒絕的才是人之常情吧?
因此被忽視的事是,即便短期之內有利可圖,長期下來也會變成虧損――一旦撇開那條件,下次遇到類似情況時,或許就有可能在有利的條件下『交涉』。
雖感覺也不是沒有道理,但談判本身會先讓人怒火中燒吧。
人會根據時間和情況的不同,比起自己不當虧損,更不允許他人不當得利――不,也不見得只在不當的時間、不當的情況下。
作為人。
就是有即便能忍耐自己的不幸,也忍耐不了他人的幸福,如此可愛的一面喔――要是得考慮『對方的心情』、自尊或情結,這『交涉問題』的難度就翻倍許多。
成為無法解答的難題。
連50:50都有可能被拒絕,縱使斷然逆向操作,提出1:99的提議,如果被懷疑是否有居心叵測,談判也不會成立吧――問題完全變相成人物A和人物B的人際、立場關係。
會對誰提出50:50,會對誰提出99:1,會對誰提出1:99,試看看思考那種事來面對自己的溝通能力,也是一種趣味吧――至少對地球撲滅軍的不明室室長,左右左危博士來說是。
那便是她隨後參與四國遊戲的方法――也就是所謂的遊玩風格。如果外人參照她的遊玩記錄,對她在十月三十日那晚判斷的評價,會相當兩極吧。
不,不是相當兩極――而是大半的有識之士,都會認為右左危博士判斷錯誤。
別反常固執己見,像被暗中唆使到絕對和平聯盟香川本部一樣,老實前往高知或愛媛不就好了的意見,照理會占多數――如果單純只追求利益的話,就該那麼做。
對此她卻沒有明確的回答。
如果怎樣都得說明,會回答『順別人的意總覺得很討厭』這種小孩子氣的答案吧――然而在聽完後也不太覺得右左危博士有錯。
未必是場不好的交易。
說是把能給的情報都給了,做了盡善盡美的準備也不為過――以『交涉問題』來比喻,雖說不到1:99,但也是30:70左右的交易。
找不到本該接受卻要拒絕的理由,儘管認為是個絕妙的提案,但在她來看就是不爽。
本能地想拒絕。
用不著說以理論派的右左危博士,機率越高就越會去選擇雖是她的基本風格,然而在無法開悟到完全無視感情時――也會仰賴直覺。
所以也有輸的時候。
像裝成賭博師的她女兒一樣。
但右左危博士認為在這緊要關頭,掙脫束縛趨於感性也是個方法。
以人類為對手時,自己也得是人類。
所以她才會致力於機械生命的開發,不過那又是另個話題了――總之如果沒有值得選擇的替代方案,就這樣接受對方提案的機率很高。
明知道是對我方有利的提案卻依然拒絕,果然是考慮到將來的關係會不好吧――20:80、30:70都不滿足的話,只會展露不自量力、貪得無厭的姿態,被作為既定事實也會受不了。
因此,右左危博士與冰上都想不到的『折衷案』,才會是宛如天降般的妙案。在事態不知會如何變化這意味上雖難以說是名案,但確實至少能應急快要順某某人意的現況。
所以右左危博士對手袋鵬喜的讚譽,絕不是往常一般的敷衍――然而在讚譽的同時,對她的警戒度又些許提升也是個事實。
嘛,『前往四國遊戲原來的實驗場』這戰略本身,就那樣暫時繼續思考的話,冰上姑且不論,右左危博士自己也會想到吧――但這種事就是先想到的人獲勝。
之後說什麼也只是不服輸而已。
不得不說不是一般人――這麼一來右左危博士便覺得要是來四國前,有在飢皿木診療所看手袋鵬喜的診斷記錄就好了。
儘管也早就廢棄了吧……,但還是得承認只顧杵槻鋼矢與登淀證,卻忽視手袋鵬喜的失敗
。
不如說,在生存競爭如此激烈的魔法少女世界,還存活下來就夠不可思議了……。
朝向瀨戶內海的島嶼前進,起碼會成為解決眼前窘困的方法,所以手袋才會提出那方案吧――如果是自己想到的,或許只會自行否決掉。
雖不是在討吉利。
但決定要乘著至今為止勉強在四國、四國遊戲中活下來的她――儘管乘到最後會是條有點危險的泥船。
……不是什麼犯規的手段,但無疑在遊戲上採取了奇策。像在競速遊戲跑到路道外抄近路一樣――若是不怎麼漂亮的手段,就算說漂亮,也絕不到精湛,無疑會令人反感的手法,右左危博士勢必要乾淨俐落地決定。
在那之前的課題也很多。
因為大幅脫離留在絕對和平聯盟香川本部的提示唆使路線,理所當然,根本不會曉得原先預計要進行實驗的島嶼,到底是指瀨戶內海上的哪座島。
首先得從弄清是哪座島嶼開始――那是堆積如山的課題中的第一階段。
「根據事前的調查,四國遊戲……在四國的異變影響力,並不涉及四國本島之外。也就是說,瀨戶內的各個島嶼,都沒有發生像這樣的異變――不過有連接的橋樑與往返的渡輪,不算完全沒有關係到就是了。而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擴大影響到,畢竟地區上的『四國』是包含各個島嶼的――島上的居民照理已經避難完了。在無人島這意味上,此刻的島嶼和現狀的四國沒有差別。」
昨晚冰上說道。
「規模大小也要看絕對和平聯盟本來怎麼打算――因為瀨戶內有數百座島嶼呢。要在其中查明是哪座,會是個極為艱難的工作……。」
的確非常難。
單刀直入來說,要查明根本不可能――擁有的情報也太少。由於是極機密進行的實驗,對此的情報封鎖並不僅限於這裡吧――事實上自從那場實驗失敗,四國發起異變以來,右左危博士就時常向四國布下情報網,但都無功而返。
然而――
即便做不到查明,也能夠推測。
極為機密的事,會在極為機密的場所進行――若是自己會怎麼做、若是他人什麼是辦不到的、四國遊戲需要什麼、要以什麼為優先、什麼是被輕忽的。
去思考它的便利性。
去推理它的交通路徑。
苦思探究到數百個鎖定至數十個――數十個鎖定至數個,剩餘的都當作中獎簽沒關係。
設施的性質當然也要考慮到,幸好在地下設施的書庫里有地圖――不用說,做那種推測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從可能的島嶼中再選出幾座候補島,結果就徹夜到了隔天接近中午――關於這項作業,手袋與冰上當然也幫不上忙,從凌晨開始到午前中了,可說是比預想中還早結束。
好,叫醒那撐到極限才睡著的兩人起床出發吧――明明自己幾乎都沒睡,卻連打盹都沒有就立即採取行動的右左危博士說道。
要睡的話就邊睡邊飛就好了吧――甚至想去模仿那樣的鳥類。
雖說比想像中花得時間還少,但花了不少時間仍是個事實――想要反擊回去。
因決定採取奇策要解決課題才會待到現在――假如是照準備的前往高知、愛媛,即便說不上昨晚,也能在今天早晨出發。
雖說她們停留在瀨戶大橋附近的燈塔下到將近正午――但其中的風險,右左危博士也不是沒有認知到。
不如說強烈理解到。
正因如此才在實驗島的推定結束後不久,連食物都沒好好攝取就想出發進行下個安排――然而。
一步。
遲了一步。
獨自一人,做完數小時的作業,結束會議室的整理,正想走出外面的時候――正想叫那兩人起床的時候,
「……你,什麼啊?」
面前的門打開了――進來房間的,是黑衣魔法少女。
3
這回來自地球撲滅軍的她們,所遭遇的不幸真是數也數不完――就拿右左危博士個人來說,從自己開發中的『愛女』被強制運轉作業開始,一下被部下發起政變,一下又沒能阻止『愛女』的暴走,同樣無法處理的事件再次發生等衰事連連――在冰上來看,被那樣的右左危博士叫來雖是不幸的開始,但就連極度專橫跋扈的右左危博士,也絕非至今為止都稱心如意。
不幸數也數不盡。
然而――不到值得細數的幸運也不是沒有。儘管都是些不幸中的大幸,比如剛抵達四國不久就與騎乘『戀風號』的杵槻鋼矢異常接近的事,是策略或智謀都沒辦法掌握,幸運的偶發事件。
雖用不著那麼詳細描述,即便在遊玩四國遊戲還要與複數名『白夜』隊隊員為敵,這種最大困境到不能以常識來思考的情況下,到底幸運的是誰,會不會完全沒救還很難說。
在此時打開會議室門的其中代表之一,是在黑衣魔法少女所屬的『白夜』隊中也數一數二的『Space』――『風法師』的魔法少女,『Space』。
是地球撲滅軍的英雄在德島縣上空遭遇的黑衣魔法少女,那麼來想還真是與地球撲滅軍挺有緣份的魔法少女,不過這種幸運在『白夜』隊的結構上,也算是符合預期。
不可避免的必然。
雖說是隊伍,但和被分布在四縣以季節命名的團隊不同,她們的行動沒有團結如磐石般――各個都是競爭對手、各個都是的勁敵,以個人行動為主,別說是隊伍,連成雙成對的行動都很罕見。
菁英只要有一人就夠的意識強烈,所以在此不會聚集完五人再一次現身到香川本部――不過就算想在這天聚集完五人,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也會缺席就是了。
說是這麼說,要是剩餘四名全員同時現身於此,就連右左危博士都會『將死』。
儘管她們四人不是團結一致,意見與立場也分歧相左,但仍會成為最難殺出重圍的障礙吧。
而且現身的是『風法師』的『Space』,脫困難度也會格外不同――不過她會『最先到』燈塔,若要說符合預期可真符合預期,既不是幸運,也不是單純Lucky,而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已成死者的『水法師』『Shuttle』無須考慮――雖然要集合至香川本部,但現在『白夜』隊各個成員的所在地都零星四散,到達燈塔所花的時間也會有所不同。
像是撼動整座山林想殺害右左危博士她們的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在前往香川前,為了親眼確認春秋戰爭的終結而必須先去四國左側一趟――可不行拋下那項任務就往香川前進。
因此現在還在高知縣龍河洞附近的她沒有移動――那配置本身右左危博士她們自然是無從得知,但會和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再次戰鬥的事,她們也不是沒想過。
的確離這座燈塔太遠了。
在她抵達這裡時,右左危博士她們不是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上――就是已經敗北後。不過敗北的話地點也會變更吧。
比起『Standby』,其他『白夜』隊成員的事務都較為輕鬆,這麼來看就算『土法師』的黑衣魔法少女『Scrap』或『火法師』的黑衣魔法少女『Spurt』會先到燈塔也不奇怪吧――何況『Space』離香川本部的位置還不是最近的。
要說在最近的位置是誰的話,其實是『Spurt』――然而身為『白夜』隊隊長的她,在性格上卻不怎麼『急快』。儘管不是刻意要悠遊自在,她並沒有全力往燈塔方向飛去。
從第二近的開始的話,就是巡迴告知成員這次召集的黑衣魔法少女『Scrap』,說到這件事,她對任務可是非常忠實、誠實――儘管如此,即便考慮包含到『Standby』也是位置最遠的黑衣魔法少女『Space』會比誰都先抵達的理由,不用說,因為她是『風法師』的緣故。
利用『風』來搶先『動向』。
能飛得比誰都快。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說,雖然魔法少女全員都會飛行,但其中飛得最快,能將固有魔法加疊到飛行魔法的就是她――即便是因被賦予低水平的固有魔法,而看見『磨練飛行』這選擇的魔法少女『Pumpkin』,無風狀態姑且不談,和以十全有風的狀態下來飛行的『Space』比都差距太大,不成勝負。
所以說。
理所當然,在此打開會議室的門――與左右左危面對面的黑衣魔法少女,別無他人,就是『風法使』的她,『Space』。
「……你,什麼啊?」
『Space』直接了當拋出質問――當然,她在進入燈塔內部時,入口的鎖被燒斷,地下設施的門又熔化,肯定會預感什麼異變吧,不過倒是沒預期到會是名三十幾歲
穿著魔法少女服的女性登場,問題不是問『誰』,而是問『什麼』這明顯的表現――右左危博士可沒看漏。
看準,然後分析。
就右左危博士來看,在完全是預料外,而且又不能期待冰上『炎血』、『冰血』的救援,隻身一人的狀況下,儘管與黑衣魔法少女狹路相逢,她可沒因此輕易放棄一切。
不可就這麼自暴自棄。
不能戰鬥也有不能戰鬥的戰鬥方法――不會放過任何勝機。儘管在這種情況說是不會放會過勝機,不如說在尋找生機――出人意表的相遇雖是互相的,但需要求救的無庸置疑只有自己。
若並不是為了要抓住被誘入燈塔的右左危博士她們而來的刺客,而是場偶然、不幸的交會――
「……你覺得呢?呵呵。」
右左危博士無懼地回敬個笑容。
大聲呼叫冰上這選擇也不是沒想到,但右左危博士可沒有到她急忙跑來前能活下來的自信――儘管右左危博士還沒到能個別認識每位黑衣魔法少女的程度(就算是在登陸四國前就知道的存在,也不曾近距離見識過),不過姑且作為最糟的情況,要是眼前的少女是一戰過的『木法師』,不可能逃得過數秒間就拉近距離的破壞力。
說是這麼說,不是『Standby』的可能性很高這計算早已確立――和手袋那聽來的特徵不同?不是那麼單純的理由。以口述來形容人的相貌並不值得信賴?不是那回事――只是感覺到眼前不管如何劈頭開問的少女的態度,和那時問都不問就攻擊過來的『Standby』不同。
不認為是同個人。
嘛,同樣是黑衣,就該考慮能使用相同級別的固有魔法,因此沒呼叫求助,但不管對方是誰都同樣不該呼叫就是了……。
「猜猜看嘛,『白夜』隊。」
把我方持有的情報露骨地展示出來――儘管實際上是在『看透』眼前這名少女是哪種屬性,如果對手是深思熟慮型就謝天謝地了。
「就算你說要猜猜看……,現在我只看見個變態啦……吶?」
像在試探般邊說道,黑衣魔法少女『Space』邊擺起她『Space』式無畏的笑容――無畏露出不適合於此的笑容。
似乎不是會混亂、一股腦攻擊過來的類型(就談話聽來,手袋鵬喜是這型)――如果她是能夠商談的穩健派,那就再好也不過。
如右左危博士所想,『Space』是穩健派……,不如說是在『白夜』隊中較能溝通的對手,算是在這種場合下的幸運――並非只是性格穩健上的問題,才讓『Space』不攻擊右左危博士。
她的立場,凌駕在性格之上。
比起性格上,立場上更是重要――總之,有其他不立刻在此使用固有魔法的理由。
那就是因為她是『風法師』,而這裡是室內――雖然在室內也有空氣能颳起『風』,但始終發揮不到像在屋外那樣的效果。
假如是她的隊友,『火法師』先來的話,會對被燒斷的鎖頭之類的更加起疑,而選擇在其他『白夜』隊成員來之前都不進入燈塔內部吧――然而在無法發揮最大實力的狀況下,該慎重採取一如既往的行動,這是『Space』的想法。
被那種想法救了。
當然,這種想法也並沒有錯――她什麼損失也沒有。只是讓狀況對右左危博士有利一點而已。
但這奇妙的機緣――不,該說是這齟齬,此時的『Space』也不是沒感覺到。
因為『Space』最近才有過類似的經驗――同樣在室內這惡劣的情況下和該攻擊的對象相遇。
對,那對象是――那魔法少女是。
「……那是魔法少女『Pumpkin』的服裝吧。雖然緊繃成那樣很難看出來,大概。」
「啊啦,你知道那孩子啊――那真是太好了。」
在好什麼先不管,右左危博士邊答道邊將身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為了表現一副精神餘裕的樣子――要是一旦得戰鬥,無論是坐視站,對右左危博士都沒差。
當然,是在壞的意味上。
不如採取高姿態,失敗也只是丟臉,做了又沒什麼損失――可以的話就放手去做。
「我是『Pumpkin』醬的朋友喔――所以跟她借了洋裝來穿。」」
「不想認真回答啊……哼嗯。只有你一人……不可能吧,部外者,嗎……?」
邊窺看我方反應,『Space』邊說道――不是粗暴類型真是得救了,但看樣子是聰穎敏銳的類型,對右左危博士是不利的因素。
因為是朋友所以借了服裝來穿,這種滑稽的答案也輕易被忽略了……,不過這麼來看,關於魔法少女『Pumpkin』的事,也許還是別亂說話比較好。
「…………」
像在斟酌似地片刻沉默後,魔法少女『Space』瞄了一眼背後――確認誰都沒來的樣子。
就右左危博士來看,那個誰指的是冰上或手袋,認為她在警戒自己的援軍是否有來――但事實不是如此,『Space』是在確認自己的同伴……,『白夜』隊的其他黑衣魔法少女們來了沒。
她也並不是在等援軍。
倒不如說她更期望沒有人來,因此也可說是在確認同伴沒有來吧。
正如預期在斷定『Standby』、『Scrap』、『Spurt』,誰都沒來後,
「……如果,從現在開始不忽悠老實回答我問的問題,放你們走也沒關係喔,大姐姐――話先說在前頭,你是什麼人,是什麼樣的原因才在這裡,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欸?」
出於右左危博士意料之外的提案。在打算要油嘴滑舌,也就是要謊話連篇來逃離這裡的她而言,那道路(手段)宛如被封鎖一樣。
是謊言、僅只是話術嗎,但……。
觀察感覺到眼前這名少女,對現狀怎樣都像在『嫌麻煩』般。
明瞭來說,只是『想隱瞞她們在這裡的事實』……。
「就這樣互瞪下去,後面三人,像我一樣的傢伙可是會聚集到這裡……,那些傢伙和我不同,是不會放過你的。我能斷言……所以別再拖拖拉拉躲來躲去,趕快決定會比較好喔,大姐姐。要回答我的質問呢,還是就這麼繼續毫無益處的問答呢。」
「……在此要求保證約定,挺白痴的吧。」
總之先避開立即決斷,邊思考對方不選擇『戰鬥』的原因――感到她儘可能想避免戰鬥這微妙感。
這交涉問題要如何解決呢?
回答問題就放過我們,這表面上來看幾乎是0:100的讓步,反抗心暫且不管,的確是很容易直接接受的提案――然而要是有對方非如此提案不可的理由,那就不能說是單純的0:100。
若要舉例的話,就像對方給自己一百枚硬幣,卻不清楚硬幣總共幾枚的狀況――也許是一百五十枚、兩百枚、甚至一千枚都有可能。
如果要答應這強硬的交涉,將危機看成良機,要求對方更讓步點這手段也不是沒有啦――
「嘛……把我這種歐巴桑叫成大姐姐的敬老精神可真值得讚賞,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囉。」
即便右左危博士那麼說,冰上也絕對不會相信吧,但那是在有共同行動的同伴的狀況下,判斷不得勉強接受的交涉――儘管是個嚴謹的判斷,憑信度卻很薄弱。
對老實回答這條件能回應到什麼地步雖然還是個未知數,但自己也沒好人到內心都公開出來。
「大姐姐啊,是那名女裝少年的關係人?」
「…………」
沒認識過什么女裝少年。
不過,左右左危可是地球撲滅軍引以為傲的頭腦持有人――瞬間就連接到。
暫且不論是誰的,英雄少年搶奪魔法少女服,穿著它遊玩四國遊戲的事――而且從那說法來看似乎還活著。
原來如此,對披露不符年齡時尚感的自己動搖,卻仍保持一定的理性繼續對話,是因為有那種『前例』的關係吧――不過從那裡聯想到,不知是否有看破是什麼關係人就是了。
嘛,如果『白夜』隊是四國遊戲的管理方,即便不可能知道絕對和平聯盟全員的關係人,多少也掌握著魔法少女製造課,或現在參加四國遊戲玩家的臉吧――服裝就算不是『Pumpkin』的,理所當然也會看穿右左危博士是部外者。會思考聯繫上是部外者同伴也是應該的……。
因為很有趣就想暫且對冰上保密後,
「是啊。是他的關係人喔――我們來接他的。」
認為是老實回答也沒關係的問題後,右左士博士如此答道。
不逐一確認自己的推理――那是在浪費時間。
「是嗎……我知道了,明白了。你們走吧。我只在這房間閉眼睛一分鐘,請從我眼前消失。像玩相反的一二三木頭人的感覺。」(譯:だるまさんがころんだ,在台灣叫一二三木頭人,在中國叫紅燈綠燈停。)
「啊啦。問題,只有一個?」
「嗯。」
肯首後『Space』隔著桌子坐在右左危博士的對面。然後真的閉上雙眼――嘛,即使閉眼睛,她也能感覺到『風』吧。
儘管是因為要把桌上收拾好才會在這房間遇到她,不過幸虧事先把地圖資料之類的一絲不苟全部收乾淨。
好險沒透漏出下個目的地。
委託冰上的燒光處里雖泡湯了,但只要結尾好就萬事OK。
「感覺雖像在故意確認已經知道的事……一般不是會想留下沒放跑我們的實績嗎?好給後面來的隊友一個交代。」
「那種事啊。」
『Space』不虛弄作假直白說道。
「說真的,自從遇見那女裝少年以來,就搞得我們烏煙瘴氣呢――要再惹出個麻煩可敬謝不敏喔。如果是來接他的,就麻煩趕快把他帶走吧。」
「……是嗎。看來在這裡也幹了不少好事呢,他。」
大概,是真心希望我們把他帶回去吧,邊那麼想右左危博士邊在對方還沒改變心意前,從被敞開的門離開到了走廊。
這扇門可不能忘記關上。
雖說是要老實回答,右左危博士還隱瞞自己其中一名同行人,是所屬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Stroke』的事――要是知道那件事,這名黑衣魔法少女是否會放過右左危博士她們呢。
在要關上門通過走廊時,不像是沒能看著她的臉似地――
「……很高興你會答應交涉。」
黑衣魔法少女就這麼閉著眼睛對即將離去的右左危博士說道。
「對我而言,麻煩的連鎖就是從被那名女裝少年拒絕提案開始的呢――吶,他一直都是那樣子嗎?頑固到對我的提案從頭到尾都不聞不問。」
「在什麼狀況下交涉的我是不清楚啦,但他絕對不是個頭腦固執、冥頑不靈的人喔。」
右左危博士如此回答。
儘管認為若是他,1:99的交涉他或許也會毫不反抗接受吧――順帶一提,說到那是在什麼狀況下,是在離地表數百公尺遠的上空,拒絕提案就很有可能被殺死的狀況。
在那樣的狀況下,女裝少年拒絕了絕對不算壞的提案。
「那樣啊……,不,雖然挺不可思議的。明明是初次見面,卻意外哪裡得罪他了嗎――或許是單純被討厭吧。」
「我不認為他會有討厭之類的感情呢――要是那樣的話,你會做些多餘的事對吧。雖不知道是否有機會能告訴我,就姑且一問吧。你的名子是?」
「『白夜』隊的魔法少女『Space』。『風法師』的『Space』喔。你的名子――我就不問了。」
「是嗎。」
畢竟是在交涉範圍外,是覺得被問到也只會報上假名跟頭銜躲過吧,但右左危博士也沒打算隱瞞,
「那麼,有緣再會。」
關上門。
從關閉的門扉另一側傳來,「期望那種事不會發生」這回應――坦白說,右左危博士也抱持同樣的心情。
4
輕忽的地方。
雖絕非沒放在眼裡,一直警戒著魔法這未知力量本身,但在只要穿上服裝手持魔杖就誰都能使用的單純性質上,無論如何,穿戴的魔法少女本身就會成為次要的警戒對象,連右左危博士也不例外。
遭受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撼動整座山林的攻擊,其魔法規模讓人倒抽一口氣,然而反過來說,在使用那樣的魔法還殺不死僅僅兩名部外者的意味上,魔法少女的『少女』這部分,才是右左危博士輕忽的地方。
她們一樣,始終是實驗品。
以絕對和平聯盟來說就是消耗品。
注重在魔法,輕忽了少女――即便是杵槻鋼矢或登淀證也一樣,但那種想法轉變了。
給手袋鵬喜的評價也必須更加改變――以上是和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相遇與對話所帶來的衝擊。
差點就對一般小孩改觀了――嘛,至今為止給出的評價與其說是不正經,不如說幾乎充滿著偏見。
英雄少年讓她心力交瘁,或許是我感到最開心的事。心想著明明是來幫他卻反倒像被他救了命,左右左危邊輕輕叫起小睡室里的兩人,趕緊帶她們離開燈塔。
兩人雖理解不能的樣子,但右左危博士要避免在設施內說明――如果『Space』所說,其他的黑衣魔法少女也正趕往燈塔聚集的事屬實的話,一分一秒都得爭取。
那樣子來看,『Space』要自己閉嘴聊正經事,是因為追兵正快速逼進――既然如此,不只是從燈塔出來,也想儘可能遠離此地。
冰上和手袋兩人雖不清楚右左危博士到底在急什麼,但也察覺到是非常事態,選擇跟從不追問她――兩人易於隨波逐流的性格,在此情況幫了上忙。
不過要是兩人不易於隨波逐流的話,最初就不會在這裡了吧――總之,三人如此脫離了絕對和平聯盟的香川本部。
說是這麼說,她們並沒有飛上空中。
因為在黑衣魔法少女正陸續集結的場所飛行太過危險――實際她們就有過在飛行中遭受攻擊的經驗。
即便有服裝的高機能,以防萬一還是以徒步來山間移動――由於是和昨晚預定完全不同的啟程,姑且不談儘管退出前線,平常仍然上訓練館訓練的冰上,對沒在鍛鍊肉體的手袋或室內派的右左危博士來說,是相當艱難的路程。(譯:トレーニングジム/訓練館,幾乎跟健身房一樣,不過目的在訓練不在健身。)
然而在躲過敵人耳目這點,山林里移動暫且不壞――雖然在山中理所當然會在意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的固有魔法『木』,但不管是步行山林還是飛在天空都一樣,只要被發現就完了,右左危博士如此下定決心。
……事後魔法少女『Space』知道自己遇到的謎之『大姐姐』,是地球撲滅軍的不明室室長後,
「不管如何,那時放過就放過了。」
也沒對自己的判斷後悔――考量到地球撲滅軍和絕對和平聯盟日後的關係,殺掉那種階級的人可就糟了,不如先賣人情這政治判斷當然也有,不過能省去和那樣的對手發生衝突的麻煩,她也是相同的。
同為強者不隨意出鞘。
強者為了生存會進食弱者,弱者為了生存會反抗強者――這也像是賽局理論的一種,實際展現左右左危與『Space』那兩人的交鋒。
不過。
在強者情不自禁想和強者戰鬥這意味上,連不得不戰鬥的狀況都不一定活得了――她和她之間,可不完全保證在今後的四國遊戲不會發生那種事。
總而言之,右左危博士一行人――或該說是一伙人――好不容易才渡過和『白夜』隊的其中一員,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遭遇。(譯:一味/一伙人,主要用在壞人。)
在這時間點,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還不能離開高知縣龍河洞,與她的相遇依然不用考慮――因此,其餘兩人。
不設法鑽黑衣魔法少女『Scrap』和『Spurt』的空子,別說右左危博士她們可前往不了下個目的地――連性命都會有危險。
正如『Space』所言,像她那樣的穩健派可是很少見――看來能夠以問都不問就攻擊過來的『Standby』的做法為標準。
作為右左危博士受到的印象,雖說黑衣魔法少女同樣是實驗品,但基本上和被認為『是誰都行』的魔法少女不同,是以本人的資質被選上的――下次若是和誰遇上,要逃過可沒這麼容易。
所以才會強制步行。
華麗的衣裝雖也想乾脆點脫去,但考慮到緊急時刻的防禦力與移動力,不能那麼做。
大致遠離了瀨戶大橋附近,右左危博士總算放慢步伐,
「那,簡短說明一下――畢竟現在相當危急。」
向冰上和手袋概要地陳述現況。口吻一如往常所以沒那麼沉重,但聽完後的冰上,
「真……真虧能活得下來啊,我們。」
像是為當時還在睡的自己感到羞恥似地說道――儘管欽佩渡過那危機的右左危博士,卻又不想坦率表達出來的心情忽隱忽現。
而儘管事情不同,也曾體驗過一次與黑衣魔法少女遭遇的手袋,則難以理解到底和那時的事有何不同而感到困惑――因為所屬絕對和平聯盟的她,黑衣魔法少女絕非是敵人。
但回想起
那時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完全鄙視自己的態度,她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去――連要認為是同伴都辦不到。
為了保住性命――為了避免滅絕。
竭盡所能想迴避的生物種。
當然,只有手袋在緊急時刻有『投降』這選項的事,冰上也好右左危博士也罷都了解――理解隨時都有可能把那樣的她當作交涉條件,但兩人並沒有說出口。
那方面的事很難斟酌。
再說,連冰上和右左危博士之間的意志,嚴謹而言還不到統一的地步――
「還沒活下來呢。……之後不知道還得越過多少名黑衣魔法少女。不過就這樣在山裡移動的話,我想是找不到啦……,再要求點真想在這附近停下腳步,從地上捕捉她們的身姿呢。」
「說說可別去做喔……真要做還是離更遠一點會比較好。」
在遭遇之際會成為眾矢之的戰鬥的冰上慎重提出意見――當然,右左危博士也沒心情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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