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業傳 第9話「照映真實吧!下一個目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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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是為了錢才去工作,那就該帥氣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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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她們會選絕對和平聯盟的香川本部為下個目的地是有理由的――也不可能沒有就是了。
稍稍強行假設是黑衣魔法少女(或其他以外的魔法少女)破壞大步危峽、逆流吉野川來殺害地球撲滅軍的英雄――假設連同絕對和平聯盟德島本部一起摧毀,英雄少年那時又勉強迴避『水』魔法的攻擊,或無法迴避卻頑強生存下來的話――接下來他會怎麼做?
左右左危對冰上並生拋出像房子上加蓋房子般,傳說上加疊傳說的問題――正因為冰上是英雄的親信,才適合做模擬實驗的對象,然而以他的思考或行動原理等等,就算是親眼目睹老實說也不太能理解的冰上來看,是相當困難的問題。
在預測英雄的行動之時,如果說有唯一一個像基準的東西,那就是不帶感情因素的判斷。
沒有情緒,重視合理及效率――還有時常想出就外人來看決非是最好的方法,在結果出爐後卻是想模仿也模仿不了的策略。
英勇來說像是自我犧牲,明確來說更像是自殺行為的作戰不勝枚舉――為了達成目的而毫不躊躇周圍的犧牲與被害的背後,也能說是毫不畏懼自我犧牲與受害。
為了保住性命而冷靜渡過生死關頭。
如果要描摹持有那樣信條的人的心理――有先前絕對和平聯盟德島本部的探索失敗,渴求過什麼會更加渴求、更上層樓渴望,而說不定會朝向其他本部前進――這預測勉勉強強地成立。
一般來思考的話――如果是冰上,就不會想再靠近像會觸發泛濫河川保全等級般的場所吧,但要是關閉感情,以合理與效率為優先,並且持有某種破滅願望來思考,推測出『會觸發保全就代表裡面有值得觸發保全的東西吧』,把探索目標切換到其他縣的本部去――這結論也不是不可能。
就冰上來看,就因為是怎麼想都不合理的結論,才會是那名少年很可能會採取的作戰。
要說像――是挺像他的作風。
冰上所熟知的英雄之姿,至少沒有矛盾――既然如此,候補有三個。
絕對和平聯盟香川本部。
絕對和平聯盟高知本部。
絕對和平聯盟愛媛本部。
其中愛媛本部似乎是總本部的樣子――這麼來看那裡會有更重要的機密情報,英雄不是該前往那裡嗎?
正因為是總本部,太過狡猾感覺也要儘量避免,那裡大概是五五開――再怎麼關閉感情追求合理與效率,如果是同個關聯設施,會以保全較低為目標的主意確實是該有的。
「手袋醬的話會怎麼做呢?」
在此右左危博士向少女詢問意見――雖不認為會出現什麼可以參考的意見,但右左危博士還是那麼做的原因,或許是想讓少女有參與會議的感覺吧。
說是同伴意識。
更該說是想讓她萌生共犯意識。
「我、我的話……單純,會挑最近的地方吧。你看,速度不是決定勝負嗎……」
意外地,手袋結結巴巴講述的意見挺值得考慮一下――『從最近的依序前往』,的確是冰上的上司會有的想法。
該說果然是類型不同的同年紀嗎――不,也許意外地類型也很類似。右左危博士所揭露手袋的本質,『自我保全』――掠過英雄少年應有樣態的一部分。
雖沒有一致,但有掠過一部分。
和旁觀來看即便只看得見懷抱破滅願望,也無論如何都想保住性命的他的身影――不同,所以他既不會重視自己,也不會為了生存而淪為道具使用。
「注重遠近的話……,從大步危峽到愛媛本部是最遠的呢。不過也要取決於在愛媛的哪就是了……」
「關於那方面,說要期待我的情報也有點挺為難的――但我大致聽過愛媛本部在松山的樣子。」
右左危博士說道。
松山――說到在愛媛縣的哪,應該是靠左上方的都市。這麼一來很清楚是離大步危峽相當遠的距離――要是英雄少年在那時已經事先掌握總本部的位置,作為下個目的很有可能會剔除候補之外。
「剩下高知本部和香川本部,如果是這兩個,室長會前往香川本部吧――畢竟是有路過勘查一次的地區。」
「也是。雖然不覺得初次來到四國的英雄君會有那麼精細的距離感,但單純就距離來看,以大步危峽為起點,最近的是香川本部沒錯――那,我們就追上他,往香川本部前進。」
即便是錯的,也能和酸湯君會合吧,就那樣吧――右左危博士為會議做個總結。
要說解答的話,她們轉舵的方向,和她們尋找的少年所前進的方向,說不上是南轅北轍,也近乎偏離九十度――沒有往總本部前進是猜中了,但英雄少年前往的,不是香川本部而是高知本部。
到認為去哪都沒太大差別,會選曾經路過的香川縣這為止的思維雖準確無誤,然而英雄少年接受『魔女』的建議,變更了目的地。
他。
他們,往高知縣桂濱出發。
冰上她們雖採取了在自由度高的遊戲也司空見慣,偏離目標的行動,不過從別的角度來看,也就是在遊戲的進行這意味上,這時她們的選擇也絕不能說是錯誤。
或許不該說是錯誤――而是大錯特錯。
那是因為――
管理營運四國遊戲的『白夜』隊,也就是存在四國的黑衣魔法少女,在這天,全會被召集到香川本部――而召集的人當然是。
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
2
失敗為成功之母。
普遍到生活在日本大概沒有人不會不知道的這句諺語的意思是,人透過失敗、反覆失敗來記取現在採行手段的問題,再不斷挑戰克服那問題,早晚會獲得成功――也就是在勸說不因一兩次失敗而放棄,反而以此為經驗繼續向困難挑戰的人終究會成功吧。
即便說那種話失敗的人也會討厭,可以的話想一次也沒失敗的成功是出於人類的心理,但如果做得到就不用白費力氣說那種話了――就算是沒有失敗的人,也只是沒注意到自己其實累積相當多的失敗。大吹沒有努力過的天才,就他人來看再怎麼想也是苦惱萬分到削減壽命,犧牲無數『理所當然的幸福』換來的成功。
的確是種訓誡。
不能因為聽膩就當作耳邊風的深意,確實是有――但另一方面,這平凡的諺語流傳街頭巷尾的含義,也能解讀成完全不同的樣貌――便是『失敗是邁向成功的第一步』、『失敗正是成功重要的必經之路』這解釋。
感覺說起來是同件事,其實完全不同――讓失敗而被逼到困境的人,變得只有繼續去做、不斷做下去。為了收回失敗而積極上進――從劣勢的姿態,意外連接上成功的事也屢見不鮮。比起從零加到正,從負加到零,再從零加到正的心情,動機必然會變得更強,雖然對『普遍』懷抱自卑感的人來說,對這如喜訊般的主張共鳴到的是認知自己現在是負的事實――然而對四國的魔法少女,手袋鵬喜而言,不是這麼感同身受的諺語。
安心就是毒素。
在平靜的和平中,既沒進步也沒競爭,既沒進化也沒生存競爭――只會漸漸被消磨,所以她才會期望天地異變。
實現那個願望。
發生天地異變――而且還是兩次。
第一次興高采烈,第二次卻從高處被猛力打擊到地底――說到現在的自己是正還是負,應該是個大負號吧。
毫無疑問她失敗了。
還是無法挽回的失敗――但如果收回那無法挽回的失敗,自身到底能到達的何等高處呢。
能變得多歡欣鼓舞呢。
那麼一想。
和從地球撲滅軍來的這兩名大人談話後,CLEAR四國遊戲的可能性雖微乎其微,但仍有一線曙光下欲望也隨之而來――儘管認為那樣勢利的自己很卑鄙,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當然,她某種程度上也有在意的事,那兩名大人――冰上並生與左右左危雖像是被唆使才幫助她(她們有不管是要推舉四國的誰,都想讓四國混亂終結的理由),但也只是唆使的程度而已,手袋並不是什麼都沒在思考。
大概在冰上眼中,只看見純真、某種意味上思慮不周的小孩――然而小孩也會站在小孩的立場上思考,嘛,思慮不周的部分,也有純真地小心機在。
如果自己能抑制四國的混亂。
如果能控制天地異變。
還能得到似乎是四國遊戲目標的究極魔法的別無他人是手袋的話――那時的手袋鵬喜不就能第一次開口說,自己是該保護的存在嗎。
在生存競爭中取得最後勝利的話。
不就能說來守護自己嗎――不再只是被愚弄。
那時的手袋鵬喜。
不就能報答死去的同伴們嗎――這時候的『同伴們』不包括魔法少女『Pumpkin』在內,嘛,頭一個想到的,既不是隊伍開心果的登淀證,也不是擅長照顧他人的秘秘木疏,而是她親手殺死的少女,魔法少女『Collagen』,早岐澄香。
為了她。連她的份都。
我必須得活下去。
必須保護我自己。
殺人後的數日,手袋便一直如此想著――在深深理解到那種思維是偽善,還什麼生產率都沒有之後,正努力想找出動機時。
儘管那精神也沒維持多久――在昨晚和來自地球撲滅軍的那兩名大人談話、會議的時候,就不再進一步鑽研那點了。
關於手袋鵬喜殺死早岐的事,幾乎沒成為話題過――事務性且慎重盤問手袋的冰上不用說,以戲弄般的態度無神經拋出質問的右左危博士,對那件事也幾乎沒言及到。
顧慮。
不如說觸碰那塊,她們的正當理由就很有可能崩壞吧。要有說服力提出和殺死同伴的少女成為同伴這選擇本身就很難――所以才先放在一邊,以『不會不知道詳情吧』的氛圍下,硬是進行談話――當然,不謹慎接觸,讓手袋歇斯底里發作可就難以應付了。
也許是真的單純的同情。
對手袋鵬喜這名少女,感到同情。
對差點被同伴殺死,反殺那名同伴的少女感到同情――嘛,實際上也不是因為冰上與右左危博士是大人,就會對手袋這年下少女那麼想,如果有手袋那種境遇的人在面前,不問男女老少,也會一樣感到同情吧。
可憐到令人憐憫吧。
然而她知道――手袋鵬喜知道,手袋鵬喜並不可憐。知道她完全不可憐――深知著。
搞不懂就這么正當防衛,從差點被殺變成殺人――雖然是真的不想殺人,但為了逃離在四國遊戲疑心暗鬼到最後失常的魔法少女『Collagen』的魔掌,無可奈何只好殺害她了。
那才不是什麼殺意。
手袋鵬喜是知道的。
……不殺死也能解決吧,比誰都更清楚這點的手袋――是不會覺得自己可憐的。
掐住脖子的雙手。
知道早岐失去意識後――手袋仍沒有放鬆。反而像要給她最後一擊,用力更用力,連脖子的骨頭都要扭斷般緊握著。
或許只是憤怒。
無法原諒信賴的同伴卻要殺自己――不允許同伴意識被懷疑。
得不到信賴什麼的。
不被信賴。
所以――殺了。
那麼一來反過來說――從結果來看,魔法少女『Collagen』要殺手袋也有一定的理論性。
因為手袋就像被逼到走投無路,會因一時的感情高漲而殺死同伴的魔法少女――對殺意就用殺意還擊。
為了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毫不猶豫將他人排除。
不,雖說比誰都更清楚,其實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能那麼輕鬆、不拖泥帶水敏捷地對迎面撲來的殺意反擊、閃躲、追擊致死。
魔法少女雖是為了和地球戰鬥的戰士,但如果除去使用魔法這一點,就只是名少女罷了――未必接受過軍事訓練,要說的話就是個外行人。
雖說對手的條件也一樣――但作為事實,早岐沒能殺死手袋,而手袋殺掉了早岐。
物種的保存――生存競爭。
儘管說作為生物為了保住性命的一大天性,是讓其他種族滅絕的能力――但那個她也有具備?
雖不認為她有什麼沉睡的才能,但其實有那種才能?
――滅絕種族的魔法。
那樣的話――忘了什麼時候說過。本人雖然還沒注意到,現在,成為她目標的四國遊戲的CLEAR報酬,不期而遇地與那句話連接上。
究極魔法。
……不過,現在的手袋沒有被那種物慾給支配――始終只是為了報答以前的同伴,以CLEAR四國遊戲為目標。
儘管很難判斷要相信那兩名大人的話到什麼程度,但如果四國遊戲是絕對和平聯盟什麼『失敗』的結果,組織存亡本身是相當危急的――這點多少她也能理解。
組織的滅亡――想去避免。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們。
無法讓死去的她們復甦過來,但起碼想為她們的死,賦予意義。
儘管死了,但不是白白死去――想那麼告訴她們。
這最終也是種偽善,如果手袋是為了在平常維持自己的精神而那麼想,那只不過是假裝那麼想吧,但在關於自覺那方面。
……如果說是為了在平時保持精神,那還有一個重點,想儘可能避免和不算在同伴內的魔法少女『Pumpkin』,或成為崩解『Summer』隊契機的英雄『古羅提斯克』接觸這點吧。
那時才真的不知道會如何――也許我變得不再是我。也許會渾身帶有比殺死早岐那時之上的殺意,想殺害她或他。
縱使能達成目的的話還行,復仇不成反被殺害的可能性卻高得要命――尤其是『古羅提斯克』,全力挑戰過一次卻仍被打敗了。
那兩名大人好像是在尋找『古羅提斯克』的樣子,但難道不能只同行不去搜索嗎……,對手袋來說,在遊玩四國遊戲的時候,即便和她沒半點關係,也覺得『古羅提斯克』或魔法少女『Pumpkin』去死死算了。
雖懷抱那樣的不安,不過也沒積極採取對策,手袋鵬喜就被兩名大人嚮導,在十月三十日的上午,往香川縣飛去。
重返原地。
就手袋而言不如說像從都市逃往外地,又折回來的感覺吧――之前那麼拼命地逃出來,完全沒有想回歸的意思。
說是這麼說,即便是香川,現在的目的地也是手袋至今為止沒去過的場所――絕對和平聯盟的香川本部。
儘管『Summer』隊基本上是以香川縣為中心活動的魔法少女團隊,卻還是對下層的她們隱瞞本部的位置――想知道也不能知道,知道的人噤若寒蟬,手袋則是不曾想去知道。
有意無意聽到傳聞也努力去忘記。
那是正確的態度,應有的狀態。
怎麼說呢,過去覺得以那種真面目不明的組織成員戰鬥,有它的帥氣之處――回過頭來想想只會感到羞恥,但羞恥也推翻不了過去的事實。
然而說到過去,如果是更久之前,小學生時候的她,那種『為了保住性命』而必要的情報,是絕不可能不知道就罷休的吧。
得到絕對和平聯盟這避風港,得到舒暢愜意的飼養場,果然會鬆懈下來――安於不必生存競爭的溫室,手袋或許退化了吧。
為了生存,為了保住性命。
卻沒做任何努力。
其結果連結至今――得到的東西相信永遠會存在。結交的同伴相信一直是同伴。
卻被背叛,失望了。
……話說回來,身為部外者的左右左危雖裝傻但會準確掌握那地方的所在,是因為本部的位置就像公開的秘密一樣。連那種事都沒告訴她們,也能說魔法少女的身分事實上是下層都不如的奴隸吧。
最後到底什麼是正確的,手袋也想不出來,但硬要說的話,加入絕對和平聯盟後也別認為那就是終點,以防萬一應繼續摸索生存的手段吧――對,就像憎惡的魔法少女『Pumpkin』一樣。
和隊友保持距離,看起來無所事事漫遊亂晃的她――其實比誰都貪求生存。
雖不想認為是登淀證、秘秘木疏或早岐澄香倦怠生存――然而在結果上表達得清清楚楚。
手袋也覺得自己會勉勉強強生存下來,只是靠以前學得的本領抓住一絲希望罷了。
不,能說是她自立保住性命的,只到解答魔法少女『Collagen』疑心暗鬼懷有的殺意為止,在那之後――會與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談話,與現在同行的兩名大人談話,都是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的幫助。
說實在,手袋儘管連和他見面過的事都不太記得――連研修最後有面試的記憶都很模糊――但只要見到面,就能想起來吧。
特別看待自己的理由。
有那種東西的話――就告訴我啊!
至今都輪迴在失敗的我,如果還有能挽回的餘地――有大逆轉的可能性!
……唯有一次逆轉,才能將遊戲―
「嗯?怎麼啦?手袋醬。從剛才就沉默不語――有什麼煩惱的事,姊姊我會幫助你喔。」
一旁的左右左危放慢飛行的步調,向手袋並排
過來――儘管是煞有其事的說辭,不過手袋從昨晚就一貫很少開口,像在擔心的口吻,單純是想製造搭話的契機吧。
說起來以手袋來看,右左危博士也不是『姊姊』――而是毫無違和感的大人。不,違和感在服裝上就是了。
「……沒什麼。」
右左危博士與冰上雖姑且在同情手袋――誤解了她,然而手袋也沒義務要努力去解開那種誤會,想跟平常一樣應付掉。
不過,
「才不是沒什麼呢――臉色那麼陰沉。說出來吧,講出口或許會好一點喔,嗯?」
右左危博士不肯罷休。
飛在前面的冰上,回頭看了她一下,但沒做什麼很快就轉向前方――那人原本就是這種性格。
喜歡挑撥在困擾或低落的人――由於沒有精神力繼續無視對方,手袋適當地說,
「不是有句話說,失敗為成功之母嗎?」
在此忍耐一下。
「那為什麼是母親呢?」
「嗯?」
「不,我想說的是,為什麼不是父親而是母親呢……失敗是成功的母親的話,那失敗的父親又是誰。我在思考那樣的事。」
適當。那種事也沒在思考――只是把突然想到的事說出來想唬弄大人,這才是『以前學得的本領』,但試著說出口後,也是個稍稍被勾起好奇心問題。
如果說失敗無論如何都是邁向成功的必要要素――那相同的必要要素,到底是什麼呢?
「不會是單性生殖吧――呵呵呵。思考很有趣的東西呢,手袋醬。作為一女之母來想的話――」
「……您有小孩了嗎?」
換言之那是和決定手袋人生的『醫生』所生的孩子吧。
「嗯,雖然已經死了。」
右左危博士直白回應。
「死、死――」
「嘛,我是有我的主張啦――但客觀來看,怎麼看都像是我殺的喔。手袋醬,你雙親是在『大聲悲鳴』那時逝世的吧?」
儘管說出,像是自己殺死自己孩子一樣,這衝擊性的發言,但右左危博士輕易就轉到下個話題去――不過在三百萬人喪命的土地上空,如今再嚴肅語道一兩個人的死亡,或許也沒什麼說服力。
就連手袋雙親的事也一樣。
……不,現在手袋也不記得自己父母的容貌――還說得過去,持有關於手袋鵬喜的資料,以地球撲滅軍的左右左危來看,會覺得對他們的敘述不太詳盡。
老實說,手袋或許連他們名子的漢字怎麼寫都……
「不管人之子的誰,都會成為人之親――吧?嘛,不知道人類是否會有那種未來就是了。明白地球有『大聲悲鳴』那種超兵器的現在,人類的『次世代』這東西到底――算―什麼,不就像剛才所說的話嗎。成功的父親到底是什麼?」
「啊,是、對。」
與其說也沒打算拘泥在那話題上――倒不如說不想和右左危博士講話。
搞不好會像昨天那樣失言……。
「雖然是沒什麼構想――不,應該說是很無聊的答案,成功的父親不就是成功嗎?因為大致上所說的成功,都是連鎖的東西。」
「……從成功與失敗,誕生出新的成功嗎?」
「失敗為成功之母――如果從這句諺語上,發現諺語常有的男女差別的含義,也可說從最一開始就包含那種暗喻來成立的呢。不說失敗為成功之父,而說是母這部分――要是成功與成功相連的話,也許意外會接到失敗呢。」
就像我們一樣。
右左危博士愉快似地笑說。
「雖然我們撫養孩子失敗了――手袋醬如果有朝一日,可別步上我們的後塵喔。」
「…………」
扶養孩子。
儘管完全想像不到,但手袋有做那種事的未來嗎――不,保全自己為最大目的的手袋,走的到吧,那裡。
物種的保存。
留下繼承遺傳基因的子孫――和誰?
自己擔當的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手袋自己也搞不懂。
當然。
也有一同『失敗』這條線吧。
3
雖說既沒有障礙物也不用消耗能源,以魔法在空中飛行移動,不過有上次『木』的遭遇。徳島縣―香川縣一路上都慎重留意著四周,所以抵達目的地時已經傍晚了。
途中也休息過幾次,以冰上的印象來看,感覺比想像的還花時間――儘管右左危博士一副完全如同計畫的樣子,但內心又是如何呢。
來到四國的第二天,冰上總覺得自己的同行者是理論派的同時還是個即興表演派――嘛,只要最糟的情況沒發生,結果就算是好的吧。
最糟的狀況不用說,比如二度遭受黑衣魔法少女――叫『Standby』嗎――的攻擊,不過很幸運地沒有遇上。
要是再被『山』襲擊一次,即便能自由運用『冰血』,也沒有生存下來的自信,因此冰上在這放下心來。
在這三人組中,唯一能說是戰鬥擔當的冰上,可是負擔相當沉重的責任――總之,她們。
冰上並生、左右左危、手袋鵬喜,這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不協調的三人組。
抵達了絕對和平聯盟香川本部。
瀨戶大橋――的四國那側。(譯:瀨戶大橋是橫跨日本本州到四國間之瀨戶內海上,共十座橋樑的總稱。)
「只要渡過這道橋,就能從四國出去對吧。」
手袋怯生生地不知問向冰上還是右左危博士――那也是冰上自己在思考的。
平時雖只有電車與汽車能通過的橋,在這緊急時刻――不,應該說異常時刻,魔法少女飛在上面也沒問題吧。
「是啊。這樣就會退出棄權了――嘛,那跟我們的目的不合就是了。」
右左危博士冷淡說道。
明明只要度過這道橋,就至少能脫離與死亡為鄰的狀態,卻完全不受那誘惑俘虜的樣子。
「因為我們的目的是四國遊戲的解析――不過看來不能太期待呢。英雄君似乎也沒來這裡。」
「似乎沒來……為什麼會那麼覺得?」
「嗯ー,憑感覺吧?」
右左危博士回答地相當適合她的風格。
「畢竟沒任何阻礙就來到了這裡――也沒有被破壞的樣子。如果在大步危峽的調查活動失敗,而來到這邊的話,這邊會發生什麼事故也不奇怪吧――反倒是什麼都沒發生才奇怪。
「……蛤。」
「嘛,當然也能思考出各式各樣的可能性,無法一概而論――暫且,我們謹慎點進行調查吧。本部的內部調查,要是有帶酸湯君過來就好了――」
右左危博士邊那麼說邊降落到地面――但那種態度完全像雖然不行,但姑且一試的感覺。
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是研究者的本道,不管本人承不承認,被人稱為天才的人,就算看到相同的景象,看見的東西也不一樣吧。
儘管那絕對不是件令人羨慕的事。
著陸後,右左危博士也沒特別猶豫就走近的建築物,是位於巨大橋墩附近(說是這麼說,那是從天空俯視的情況,實際著陸步行還挺遠的)的一座燈塔。
「這座燈塔,……就是本部嗎?」
「嗯。應該說燈塔底下才對。不過有點可疑呢――啊,燈塔里超熱,先做好覺悟喔。」
右左危博士飄飄然如此忠告,並把手搭在入口――燈塔的門是鎖上的。
在無言的催促下,冰上用『炎血』燒斷鎖頭――進到裡面後的步驟也一樣(真的非常熱――儘管血液的關係,冰上很能耐熱),在地下設施的入口,冰上也擔任鑰匙的工作。
讓人便利使用的東西。
正當覺得一定是知道調查會幫上那種忙才叫她來的時候,
「並生醬你和手袋醬一起待在外面,戒備有沒有誰過來。」
右左危博士說道。
「欸……一個人不要緊嗎?」
「嗯。大概,這裡,感覺像是假的。誰都不在的樣子呢――不過還是得調查看看。」
如果有陷阱的話,從那設置陷阱的方式我也會知道――說完右左危博士就暢通無阻往地下移動。
雖想追上去,然而想到被熱氣壓制沒進入燈塔內的手袋,不行留下她一人,結果冰上就動身晚了。失去跟上去的機會。
「……請小心點啊!有什麼事就大聲告知我!」
說完冰上開著地下出入口就走出燈塔外――留那孩子一個人也有逃走的可能性,不行把監視的工作交給她。
冰上還不知道怎麼掌握和手袋之間的距離尺度――交錯在飛行中的談
話也只是聽著,右左危博士多半已經抓好和那名少女的距離感了。
那方面來想,還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大膽牽連別人,又在這種時候輕易地單獨行動。
而且要我警戒手袋鵬喜逃跑――就不警戒我會自己逃跑嗎?
如此想著。
要說出來的話,其實冰上在搜索英雄『古羅提斯克』時,內心一直想著不安的事,『不會趁這機會他就計畫亡命了吧』。
怎麼也『看不見的英雄』。
期盼救援的話姑且不談,如果是想銷聲匿跡,要找到可是相當困難吧――就算沒來到這香川本部也能理解。
能成為線索的杵槻鋼矢的行蹤不得而知……,說要尋找她,手袋也表示抵抗的樣子。
如果就像右左危博士所說,這裡什麼線索也沒有的話,那之後該怎麼辦才好呢――假如。
要冒最大限度的風險的話――
「…………」
「吶、吶……冰上……小姐。」
被那裡搭了話――從手袋那。
由於她是低頭看向地面說話,到冰上注意到自己被搭話,需要一會時間。
「嗯……啊,什麼事?」
茫然、以顧慮的口吻回應――很快重振起精神,不忘擺起凜然的姿勢。即便冰上漸漸失去自我形象,她依然儘可能維持著――至少對外是如此。
體面、體統、面子。
是非常重要的事。
「那、那個……冰上小姐,你是怎麼……那樣的呢?」
「?那樣……?」
以為是在說魔法少女服的事,但手袋問的似乎是更大局面的事。
「我、我……是被招攬,進入絕對和平聯盟,接受研修,成為魔法少女的……,也是在那裡被教導地球是敵人的事,但你、你是怎麼……下定決心要與地球戰鬥的呢?果然,最初,是被誰邀請……」
「嗯ー……不。」
雖想適當回答敷衍一下,但右左危博士調查地下也要花不少時間,在此與少女先建立信賴關係遠觀來看也不壞,冰上就坦率語道――不,即便要坦率語道,冰上並生加入地球撲滅軍的經緯,也隨便到了極點。」
「說是被邀請,不如說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呢。不過,感覺上跟手袋醬差不多――不知道是這麼重要的事,回過神來就在無法回頭的位置。」
那點到現在也沒有變。
如今會在這裡的燈塔監視著,是因為冰上不知道有其他條路。一直在條單向道上步行、奔走,奮不顧身拼命前進――如此這般好不容易來到這個位置。
也會想是弟弟的錯、是右左危博士的錯――全都是邪惡地球的錯,但會讓她人生這麼亂七八糟的,果然還是地球撲滅軍吧。
能確定的是,
「只好非去適應這種環境不可的感覺呢,我――我只有拼命活下去,思想啊、志向啊、信念啊,那些一個都沒有。」
手袋到底是怎麼聽冰上說話的並不清楚,時不時看向這裡,又很快低下頭。
不理會那反應的冰上繼續說道。
反正能聽到就好。
「組織外表高掛夢想啦、希望啦,為了誰啦正義啦,那些與其說是模糊不清的志向,不如說像空洞理想的東西,其內側有著苦不堪言的勞動條件――地球撲滅軍與絕對和平聯盟就是最好的例子。是崇高到不符人性,還是單純的名目榨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呢,我打從心底思考著。」
「…………」
「在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那種,成為想成為的自己,持續維持那自我表現的傢伙呢?絕對和平聯盟的高層,因為這次事件幾乎死絕了,地球撲滅軍的高層,汲汲營營在對付隻身一人的少年……,想變偉大,想被尊敬,想要支配,是無法從『結果還是不能稱心如意』這壓力脫離的――我也好你也罷,『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都會邊那麼想邊活下去,到死前都不得其解吧?」
總覺得從途中開始,口吻就變得像在諷刺一樣――果然維持不了冷靜的自我形象啊。
那正是積存的壓力嗎?
如果吐露那種壓力的對象是名少女,還真是難看到不行啊。
「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才是真的,個人無法理解就只好去揣度那巨大的潮流了――吶,手袋醬,這些事你都不曾思考過?地球到底為什麼想特地滅亡人類。要特地花功夫。這些傢伙,放任不管不就自取滅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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