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業傳 第9話「照映真實吧!下一個目標。」(2/2)
「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才是真的,個人無法理解就只好去揣度那巨大的潮流了――吶,手袋醬,這些事你都不曾思考過?地球到底為什麼想特地滅亡人類。要特地花功夫。這些傢伙,放任不管不就自取滅亡了嗎?」
就像這次自行減少了三百多萬人――沒有明確說出來,那對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太過嚴苛。
因此才會提起「環境破壞啊、糧食不足啊、地球暖化冷化啊」之類的一般論。
「怎麼想也維持不到一億年後吧,這種種族――就算不用什麼『大聲悲鳴』。對活了五十億年的地球而言,等個一億年、二億年根本不算什麼。」
「我……學到的全部,都是對付地球的策略。」
「對。」
由於就這麼低著頭髮音,冰上把手袋說的『學到的』,聽成『洗淨的』――但仍不在乎地同意了。
在洗腦這意味上沒錯。(譯:習いました(naramasita)和洗いました(aramasita),洗脳(sennou)只是借漢字頭,發音完全不同。)
冰上也受那種教育過――也有盲目聽信的時期,但退出前線,關係到中樞的現在,要相信也非常難。
不過,與其說注意到、單純不能相信,更該說她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也那麼覺得――不是那樣無法說明的事太多了。但那只是無法說明的程度,人類是愚蠢、狡猾、卑鄙的。」
「……卑鄙,嗎?」
手袋似乎笑了一下。以角度來看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確實笑了――的確是很滑稽沒錯。
對差不多是國中生的孩子,說些像國中生會說的話的大人――就連冰上自覺到那樣的自己也快笑出聲了。
以為向距離感難以捉摸的少女推心置腹就能藉此打開她的心房,但看來還是失敗了――嘛,也就這樣吧。
我這種人。
……還是,人會這麼愚蠢,我會這麼愚蠢,也可說是地球的策略嗎?
只是被陰謀操縱――能那樣想的話,多少也會輕鬆點吧,坦白自己想變輕鬆點。
甚至想隨意點。
「……總之,我就是『這樣』,沒什麼確切的理由――意識到時就這樣了。誰也怨不了,我只是這種傢伙而已――不覺得有這種以外道路的人。」
「那、那……冰上小姐。如果―」
在此手袋換個問題。
「如果――和地球的戰爭結束的話,那時,你會想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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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的話,那時,你會想做什麼呢?」
冰上不得而知,這問題持有的意義對手袋鵬喜而言極為重要――因為這問題讓她認知到隊友與她自己對戰爭立場的不同。
每個隊友都有戰爭終了後的『夢想』――唯獨手袋沒有。
因為戰爭的終結,在手袋來看就意味著生存區域的消滅――失去自己這種種族所能定居生存的場所。
不,那不用等到戰爭結束就消滅了。
四國遊戲的緣故。
對與死亡為鄰這殘酷,別說是手袋,大半的魔法少女都對應不了――總而言之,那時候。
手袋就認知到作為隊友的她們雖然是同伴,但絕不是同族。
她們――和我不同。
如今才覺得,如果有夢想的話,也該思考實現那夢想後的事――那時手袋雖沒能回答出來,但如果隨後有想到並且能昂首闊步回答出口的未來,現狀就不會變成這樣吧。
雖無法說明那時的無回答與現狀的悲慘,有什麼樣的論理聯繫,要追根究柢,也許是『那種事有思考跟沒思考一樣』的巨大命運潮流吧,然而對手袋來說,這就是真實。
自己沒好好思考過,事情才會變成這樣――如此自責、自虐。
對想過要保住性命、繼續生存,卻無意中遺忘思考活下來後想做什麼的她。
所以――才不禁問起冰上。
這談話開始的契機,原本只是消磨時間的感覺更為強烈,但試著聊聊後,也許手袋從最一開始就想問看看冰上這個問題。
儘管問的對象是右左危博士也行吧――總之想問看看比自己還活得久的大人。
隊友所描述的『夢』,各個都像是小孩會想做的事,然而持續戰爭的大人,又會捕捉什麼樣的未來呢。
想問生存在就手袋、登淀、早岐或秘秘木來看的未來的大人意見。
「……戰爭
結束的話,嗎。那樣啊。」
冰上稍微思考了一下。
是因為令人意外的質問,還是認真在判斷該如何回應呢,沒有立即回答,稍作停頓。
手袋沒看向對方,等待著答案。
……不過,要是問冰上或右左危博士誰都行的話,手袋應該把這問題拋給還算可以的右左危博士吧。如果是她,肯定能『適當』地理解,陳述適合的回答吧――即便不知道是否是認真的,認真到什麼地步。
因為身為研究員的她,無論是平時還是戰爭中,要做的事都不怎麼會變――但退出前線的冰上,仍是一名戰士、一名軍人。
戰爭結束的話,生活態度就必須改變的人――而且要改變生活態度,對她有點太過直接又彆扭。
「如果和地球的戰爭結束的話――啊,當然是以人類那方的勝利作為結束的意思吧?人類戰敗滅亡的話,也沒未來可言。」
「是、對。」
「那時―」
冰上極為清爽地說道。
「―我會自殺。終於能死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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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冰上的視點來看,之後,也找不到理由對沒什麼契機就突然一語不發的手袋搭話,兩人沉默地繼續在燈塔外監視――試著想想看,監視著該用來監視的燈塔這現狀,還挺有趣的。
越有感到趣味的餘裕就越不異常――如右左危博士所說,即便在這香川本部裝置著陷阱,似乎也沒有像引誘襲擊她們那類的圈套。
發起夜襲的時機也早已錯失了――當然還是不能大意。或許是要趁我方如此判斷後才發動攻擊。
給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看的死亡偽裝,效果發揮意外地好。
可是對冰上來說,要是右左危博士的探索沒取得任何成果,乾脆在這裡受對方襲擊還比較好――雖然手袋問的問題會被中斷,但『若是要冒最大限度的風險』,是必須的――
儘管在四國遊戲的正確行動,是『儘可能避開危險,將風險推給其他玩家』(擇優戰略),然而對有CLEAR以外的目的,還是晚動身的冰上她們而言,那種事已經不能再說了。
理應來思考,要是香川本部撲了空(陷阱?),照常規接下來就會朝向高知本部或愛媛總部吧,但比起那種穩健的遊玩風格,更該採取迅速又蠻橫的行動――用遊戲來說就像里技一樣的存在,那便是――
黑衣魔法少女。
『白夜』隊。
如果和管理營運四國遊戲的她們戰鬥,並活捉她們的話――也許能打聽出占盡遊戲優勢的方法,而且掌握全體四國的她們,很有可能知道冰上她們尋找的英雄『古羅提斯克』或人造人『悲戀』的位置。
是比調查各縣本部或探索杵槻鋼矢效率更好的主意――看起來是,因為這完全只看好的面向。
要實際進行的話,大概『活捉』是最難的吧――光是想起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如撼動整片山林的戰鬥方式就會那麼覺得。
吉野川的泛濫、乾涸似乎也是她們的誰幹的……要以像那種自然現象本身一樣的魔法少女為對手,靠『炎血』和『冰血』能對抗得了嗎?
若是殺死也行還說得過去,活捉什麼的……至少,不是想積極推動的方案。
是僅在對方發動襲擊時,值得考慮的被動方案――因此冰上對沒有夜襲的現在一方面感到放心,一方面又期待落空,如此複雜的心境。
嘛,夜襲的話,對方也不一定一個人來,想到要和兩三個那種魔法少女交戰,還是能平安無事迎接明天會比較好吧……。
即便冰上她們沒事,上司也不一定會平安度過就是了。
從後方向雖想過各式各樣的事,但結果上就只是在燈塔前呆立不動的冰上與手袋,
「喔ー咿。」
呼喊――聲音的源頭在燈塔里。
回頭看右左危博士沒爬上地面的樣子――似乎是從地下呼叫的。
兩人就移動到地下入口探頭,從下方,
「探索大致上結束了ー。不用再監視,你們倆也下來吧ー」
又傳來聲音。
總覺得口吻有點輕快,收到如此聲音的冰上與手袋,也依序往地底下爬――先爬梯子的是冰上,接著是手袋的形式。
寬廣的地下秘密基地――如果是的話,會有什麼東西呢,有點重返童心的冰上下去看後,與其說意外地普通,不如說想像的領域有所出入,是很平常的事物設施。
雖說是本部,但始終只是隱蔽處的中樞,不像是人群蜂擁而至的場所,會覺得狹窄也是當然的。
「也有廚房和能過夜的房間,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啊啊,果然誰都不在。是大家都死了,還是撤退了呢。」
接待室――不覺得會有,應該是會議室吧,總之右左危博士帶冰上與手袋到有桌椅的房間,喘口氣休息一下。
儘管什麼也沒有,但也在監視中站了數小時,絕不是什麼輕鬆的工作――明明飛行不會疲憊站立卻會,不得不有種矛盾感。
手袋也一樣,累到雙腳攤平――對少女之身來說很辛苦吧。雖想不管這是不是『能過夜的房間』倒頭就睡,但右左危博士的調查結果,就連她也想聽。
不過就右左危博士的舉止與口吻來看,很難認為沒有成果就是了……。
「姑且在監視的期間,沒有異常發生。」
冰上首先報告。
「是嗎。那就好。嘛,在途中就不太擔心了……,雖說過這裡像陷阱之類的,在此做個訂正。並生醬。與其說是陷阱,不如說是準備好的提示喔。」
「提示?」
「嗯。怎麼說來著。並不是沒有有用的情報,該說是刻意留下來的呢,還是準備炫耀給別人看的呢……超有『久等啦!』那種感覺喔。」
「……蛤?」
『久等啦!』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感覺,冰上難以理解――如果說有有用的情報,那就算了,但聽起來沒那麼單純的樣子。
準備好的提示――既然如此,是誰準備的呢。儘管也不是不能理解殘留情報這件事本身就有違和感……。
「可是,不像是假情報嗎?」
「嗯……,不,也不完全是真的,但都是以前保管戒備的。啊,對了,先跟你說喔,並生醬,之後這地下保存的資料,全部都要燒掉。被任意使用就不好了呢。」
「不,那事到如今也……,這樣好嗎?全燒掉。」
「沒問題喔。大部分都記起來了――儘是一些沒用又不重要的資料。不過在明眼人來看,把各式各樣的資料湊合在一起,就會產生出意義――的樣子,配置得有夠卑鄙,討厭。」
討厭。
右左危博士說出完全偏向感情的議論。
……多半探索得不太愉快。要燒光資料也許是出於有點像要報復的心情吧。
博士也是有孩子氣的地方嘛――現在的打扮也挺孩子氣的就是了。
「為了明天以後想早早就寢,趕快進展話題吧――雖然新弄清楚的事也不是很多,但基本上能印證到此為止的各種假說。不過先說個壞消息,並生醬,這裡果然沒有我們尋找的英雄與『悲戀』的落腳跡象――在那意味上這裡沒中獎。」
「是嗎……」
儘管是半路上大概就知道的事,被右左危博士親口重新說道,還是不禁沮喪了一下。
「這麼一來,應該是往高知,或愛媛本部去了。」
「是啊。高知的可能性較高吧,整體來說的話。說是這麼說,英雄君到底是怎麼知道高知本部在哪也是個問題――在德島本部時也是。」
「……無論是高知,還是愛媛―」
是站在一旁的手袋發言――到此都在觀察機會插話的樣子。
「―聽說四國的左側是激戰區……,右側的我們雖情報不足,但有充足情報的左側,也因此比想像來得緊迫……」
「……哼嗯。既然如此,我們的英雄君現在到底會怎麼做呢。」
右左危博士裝糊塗似地如此接受――不問是從誰那聽到的。冰上也沒追問――因為不用問大概也能察覺到,是手袋如今最怨恨的仇敵,杵槻鋼矢吧。
順帶一提,說到這時候地球撲滅軍的英雄『到底會怎麼做』,無疑他正和高知縣的魔法少女隊伍『Spring』隊結為同盟――嘛,在數小時前也和來晚登陸四國的人造人『悲戀』會合。
在那種意味上,演員終於聚齊到了四國。
不僅是手袋鵬喜,對冰上她們很重要的魔法少女,杵槻鋼矢也加入到愛媛縣的魔法少女隊伍『Autumn』隊,激戰區的四國左側,湊巧將邁入最後階段――對沒去那裡出席的這三人組到底是好是壞,在這時間點還
無法判別。
只有神知道――不。
是只有管理者知道,吧。
「嘛,關於英雄君的動向,是否要成為我們今後行動的方針之後再討論,先以這裡的調查結果為現狀做個總結吧。由於是情報的更新,最新版,多少會混雜些並生醬早就知道的事,請安靜聆聽。」
右左危博士像轉換心情般先打預防針說道。
那樣子看來多少也感到疲憊――嘛,雖說沒那麼寬廣,但要獨自一人探索這地下設施的她或許比一直佇立不動的冰上還疲倦吧。如果說是徒勞無功的疲倦就更加心力交瘁了。
「四國遊戲是絕對和平聯盟為了得到打倒地球的『究極魔法』所進行的實驗暴走的結果――順帶一提這『究極魔法』的真面目沒有資料顯示。是有什麼效果的魔法無法確認。本來預計進行實驗的舞台在瀨戶內海的某座小島上,暴走的結果規模擴大至四國全境――遊戲的基本風格是收集類。將蔓延在四國的八十八個規則,全都掌握到就是CLEAR的條件。」
「八十八……」
收集規則是CLEAR的條件雖早就聽過了,但具體數字冰上還是第一次聽到――八十八。
也是星座的數量,不過是在四國聽到的話,果然會讓人想到名剎的數量――是有什麼關聯嗎?
不,還是單純的數字吧。
八十八――頗多的數量。
雖然四國遊戲持續至今還沒有人收集玩全部的規則,但那也挺合理的――畢竟在遊玩期間要是觸犯規則,就得面對被炸死的風險。
如果冰上、右左危與手袋想繼續平安無事,就別太去牴觸規則就行了,但在尋找規則時,當然就得冒風險牴觸吧……。
「…………」
手袋沉默,倒吸一口氣。
當初她由於情報封鎖,將四國遊戲理解為地球設置的逃脫遊戲,收集的規則始終是作為逃出四國的手段才進行的,那說是如履薄冰……,也許更該重新珍惜以粗心大意的遊玩風格還能保住性命的奇蹟。
其實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不知道四國遊戲的整體情況下還生存的魔法少女,在那麼寬廣的四國也只有兩人――地濃鑿和手袋鵬喜。
想到地濃有杵槻鋼矢的支援,手袋鵬喜至今為止的『生存』,的確如奇蹟般不可思議。說是根本不可能發生也不為過。
正因如此。
「八十八……個規則,沒有全部一部分也好,沒記錄殘留在這裡嗎?」
「沒有。不如說規則的設定是隨機實行的樣子。看來主辦方也好管理方也罷,魔法少女製造課也沒掌握住八十八個規則的全貌――那方面也能說是,黑箱,吧?四國遊戲本身就像一種魔法……,未知喔。」(譯:ブラックボックス/黑箱,指一個只知道輸入輸出關係而不知道內部結構的系統或設備。與之相反的是白箱。)
「未知……嗎。」
「一想到『魔女』,會說是失落的技術是挺正確的――渴求的『究極魔法』,也會讓人想像成『魔女』的固有魔法吧。儘管那方面就像打開箱……黑箱一樣,不知結果如何。」
啊啊,當然也沒有關於『魔女』的資料――右左危博士補充。雖然不知道『當然』到什麼程度,但那麼聽來冰上也感覺這設施殘留的資料・情報,給人種與其說是選別,不如說像取捨選擇的印象。
要部外者的右左危博士或冰上來說,就像對地球撲滅軍只留下公開可能的資料――不。
簡直把想流向我方的情報做新的配置一樣――既然如此,那目的是什麼呢?
「…………」
冰上靜靜地看向手袋――對了。
是為了要保護這名孤立的魔法少女――?
和一下派遣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一下又把冰上她們送去支援一樣――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已經判讀到我方與手袋會合後下個行動,才事先備整這間設施的狀況……嗎?
可能性……很高。
如果備齊的提示是有意圖的話――可是冰上無論如何都難以理解,酸湯課長為何會寵愛手袋鵬喜到那地步。
其他殘存在四國的魔法少女有那麼不可靠嗎?
雖覺得身為GM還做出格的偏袒,很有可能會扭曲整個四國遊戲――還是說那是部外者外行的想法呢?
「嘛,儘管到這邊為止在我來四國之前就大概知道了――但也有完全是全新的情報喔。現在,有像是屏障……一樣的東西遮斷了四國與外部,而張開那屏障的,果然還是魔法少女呢。」
「屏障……所以衛星影像與監視攝影機的影像會與實際不一致,是這個原因嗎?」
「沒錯。那大概、那本身大概和四國遊戲沒什麼關係。是絕對和平聯盟勉強發動的安全網……不對,應該是隱蔽工作吧。似乎是一名叫『Camel spin』的魔法少女負責的。」
「蛤――」
冰上含糊回應。
不只是那名魔法少女,怎麼魔法少女的代號都那麼難記啊。
不像『篝火』或『醜惡』一樣容易理解。
『Stroke』啊、『Collagen』啊、『Pumpkin』啊、『Standby』啊……與其說感覺不到情感,不如說是隨意貼個稱號。好好去問一下或許會有正當由來……但『Camel spin』?是滑冰的某個技巧吧。
儘管能推測出和與眾不同的服裝設計相同,是為了不讓魔法少女保有威嚴,而取些沒有意義、純粹適當的代號啦――
「你知道嗎?手袋醬。」
手袋搖搖頭回應。
說是沒聽過,更該說連屏障本身都不知道的樣子。
「也是呢。畢竟那孩子就像不屬於任何一個隊伍的魔法少女。」
「說不屬於任何一個隊伍,意思是和魔法少女『Standby』一樣,是『白夜』隊的一員嗎?」
「不,連『白夜』隊都不是……而且她似乎也沒參加四國遊戲。說是特別對待……,不如說像例外的魔法少女呢。果不其然――這孩子就資料解讀看來,像體制側的人。」
「體制側?」
「對。階層比『白夜』隊還高――次於酸湯君或同階級左右。或許也能說是為了取得究極魔法而進行實驗的其中一名實行犯――並生醬雖你曾說酸湯君是最終BOSS,但那稱呼也許更適合那孩子。」
因為,右左危博士接著說道。
「如果資料是真的話――魔法少女『Camel spin』,是絕對和平聯盟製造的,最初的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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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魔法少女。
只聽這樣冰上哪能理解那意味著什麼,感到困惑不已――如果是原型這意思的話,那也不怎麼需要重視吧。
其後,不斷實驗再實驗製作出來的最新型――比如在場的手袋鵬喜――作為魔法少女才更接近完成。
不過,魔法少女『Camel spin』是施術影響遍及四國全土的魔法好手,既然都欺騙外部一切――甚至是全世界,那可不能隨便輕敵。
魔法少女的開發如果是以製造魔女為目標,為起始點的那孩子,照理是離魔女最遠的位置才對……,不,用『那孩子』來表達是否正確都有點懷疑。
絕對和平聯盟是從什麼時候著手魔法少女的開發與魔法的研究,從冰上的立場雖不得而知,但也不是去年或前年的事吧。
最初的魔法少女,即便當時是少女,現在到底幾歲了呢……?
難道像冰上與右左危博士一樣姿態的『前例』,早就出現在絕對和平聯盟了嗎――可是魔法少女歸根結柢是誰穿戴服裝和魔杖就誰都能當,某種意味上也能說是無關。
這麼來看,也許從最一開始就在替換『內容』……然而卻不是右左危博士所說『最初』的微妙感。
那是徹底的根本。
感覺到的是像從那裡展開一切的――與其用最終BOSS之類遊戲味道的說法,明白點說是元兇還比較好般的微妙感。
「是啊――好似現在的四國就是那孩子曾夢想的理想鄉。不,該說烏托邦吧。現狀的四國異變――四國遊戲的麻煩之處在於誰都無法稱心如意的異常事態,總之很難『預讀』,但如果硬要從那看出是誰的意志――魔法少女『Camel spin』的意志理所當然會被濃烈反映出來。……不過那也並非是團結一致――這是連我都在計算之外的事,被透露那樣的情報也有點困擾呢。可以的話真想當不知道就算了。」
「……極具好奇心的左博士都那麼說啊。」
「不,都到這歲數。我不會像以前只因有趣而行動了――當然在進行四國遊戲時,要不要考慮那
屏障,會對遊玩風格帶來巨大的變化。即便只是解讀成剛才所說的思想設計也會改變――把資料留在這裡的傢伙所顧慮的就是這麼回事。」
還真是感謝,這麼親切地告訴我們呢,右左危博士說道――儘管用得像是被弄得不愉快的口吻。
「……該考慮還有其他那樣不屬於任何隊伍的魔法少女嗎?」
「是啊。從最初開始的第二名魔法少女啦、第三名魔法少女啦――會有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考慮例外只有一人的理由,目前並沒有。但那種例外太多也會損失特殊性喔――至少沒有資料證實其他魔法少女的存在。……關於實驗的具體紀錄也是。感覺像突然被拔掉一樣。」
「說是意志嗎……,的確很像在暗中唆使呢。」
冰上姑且先把危險的魔法少女『Camel spin』的是擺一邊,附和同意――要不在意持有影響四國全境的力量,發揮某種意味上匹敵四國遊戲魔法力的人物確實很難,但也不是現在馬上能怎樣的對手。
無論是最終BOSS,還是元兇。
不是現在她們能出手的對象。
依現狀能實際判斷出的下個目的地――這次絕對和平聯盟香川本部的探索,雖不是沒有價值,但不管是冰上也好右左危博士也罷,都不太滿意這成果。
「那方面我想親自探索的左博士感覺上更能理解到啦――那暗中唆使是促使我們接下來該怎麼玩嗎?」
「確實是叫我們以四國左側為目標吧。更進一步的線索幾乎都要說出口了――身為地球撲滅軍引以為豪的偏執者,還真不想順從呢。」
「…………」
雖不覺得地球撲滅軍有以那種事自豪過,但冰上還是沉默先繼續聽。
「說是這麼說,準備好這個的傢伙或許連那都預讀到了,不然我們會動彈不得呢――因為幾個之前明確過,就全部展示開來吧。」
說完後右左危博士便羅列出四國遊戲的八十八個規則中的幾個基本款。
實際去理解的話,姑且沒有像『初見殺』的死法,反倒如指南般規則,不足十個。
怪不得會感覺到意志。
在這種地方GAMEOVER可就麻煩了這意志――到底在想什麼,酸湯原作?
「……不,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一下,左博士,你說準備好這個的,是指酸湯博士吧?和我們在那國中分開後,預讀我們的行動,才思考安排這些資料――」
「嗯ー。有點微妙就是了……」
正因為覺得肯定就該給出肯定,覺得否定就該斷然否定,那含糊辭其的回應才會顯得困惑。
「基本上是那麼想的啦……,不如說照趨勢來看只能那麼認為。不過,這不像我知道的酸湯君呢。他不是這麼會使用別人弱點類型的人――還是說許久沒見的期間變了呢。」
由只使用別人弱點的右左危博士來說是有獨特說服力的意見,然而在第三者的冰上來看,那種感覺果然沒有十足傳達到。
儘管覺得既然只能那麼想,就那麼想好了――
「是啊,如果酸湯君變了,作為舊友也許只會有點寂寞吧。因為我想我認為性格惡劣的傢伙,在這世上只要有我就夠了。」
「還真是不得了的想法呢……」
「若是要根據那個假說來做個訂正,如果一切都打著如意算盤,在那所國中和我們相遇時,這裡的安排早就結束了吧。」
「會在那裡相遇不是單純的偶然……是說這回事嗎?的確發生得有點讓人在意啦……」
「不,我想說的是,酸湯君不是偶然才待在那裡――而是從四國遊戲開始以來,就一直等待偶然的來源,直到昨天才終於發生……嘛,即便如此還是準備充分到有點異常。好ー像,有奇妙的先見性……不,宛如―」
宛如做了預知未來般。
右左危博士小聲嘟囔――預知未來?
那也是『魔法』――嗎?
「之後……雖稱得上是情報,但全都是些瑣事。啊,絕對和平聯盟的高層,果然處於毀滅狀態了。事實上就如預測般,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的酸湯君已經是最高領導。」
「……這麼一來,即便他在企圖什麼,只要看準之後遊戲的展開,也不會太糟糕呢。」
「就是那樣。他所指示的方向不能完全無視――政治上的判斷是需要那傢伙的。要是這裡搞錯的話,會帶給後面無可計量的傷害――嘛,在那時我或並生醬就該退出戰場了。」
「感覺……有點雜亂無章,就簡單以選項來思考吧。」
冰上說道――對右左危博士而言只是難以判斷,狀況本身或許沒有複雜到哪去,但就自己或手袋來看,稍微有點亂七八糟。
這麼一來還真想試試以遊戲的命令方式來匯整。
「確定今天會在這住一晚的話……,就是明天早上之後的行動對吧。①以高知本部為目標。②以愛媛總本部為目標。③其他……」
屈指可數――其中,①和②是因為留在這裡的提示,成為本來就該前往的道路。儘管理所當然沒錯,但以右左危博士來說是有點不快的選項。
「說是這麼說,若是選③的話,要講出相對應的根據,成為需要的必然性喔。之後在以能夠說明理由的程度來判斷。」
「嗯。嘛,雖說不上是必然性,比如作為③的選項A,直接渡瀨戶大橋出去外面之類的――我們害怕起來逃走的這模式。」
「會害怕……逃走嗎,你?」
「也不是不能考慮吧。在倒懸之急自己會採取什麼行動,就連我本人也不知道喔。」
「蛤……」
「嘛,目前是沒這個選項啦――因為『悲戀』醬和英雄君還在這。只是舉個例子隨便附上理由,想募集些意見而已。選項③的B、C、D案之類的。」
有想法嗎,手袋醬?
右左危博士不是問冰上,而是把話題帶到手袋那――這種時候,比起價值觀已經鞏固的大人,藉助小孩自由的發想或許會更好,儘管鞏固的價值觀也不一定是典型的思考方式。
也絕非說小孩的發想就是自由的,比大人更被關在狹窄的世界囚禁著也是有――但說是這麼說,自己也沒提案的冰上就和右左危博士一起等待手袋的回答。
或許右左危博士在期待手袋也許會有與年齡無關的眼光。
果然手袋,
「那、那個……折衷方案的話,怎麼樣。取中間……」
提案了。
雖然在兩名大人的視線注目下,即便只是提案也很了不起了(其實冰上還以為手袋思考完也提不出什麼方案),但冰上難以理解手袋的意思――妥協方案?取中間?是取高知和愛媛間的地帶嗎――那中間點到底會有什麼?
「啊、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渡瀨戶大橋出去外面,和不出去外面的、的中間……」
「……?那是什麼――」
「啊啊,原來如此,真是個妙案。」
在冰上的理解趕不上的其間,右左危博士拍了大腿說道――不,實際上也沒拍大腿,只是心裡感覺到。
「那確實是有――呢,而且說不定出乎對方意料之外。儘管有必須CLEAR的課題……,呵呵。真不愧是我前夫看重的女孩子呢。怪不得酸湯君會偏袒你,手袋醬。」
雖說得像在計算價值一樣,但右左危博還是給手袋的回答一定以上的評價――所以那方案到底是什麼方案,冰上仍舊無法推測。
出去和不出去的中間?
是只踏一隻腳出去嗎?
「不是那樣喔,並生醬。」
右左危博士總算來幫忙翻譯。
「手袋醬想說的是――脫離四國遊戲舞台的四國,但不橫渡到本州,『中間』說的就是登陸到瀨戶內海的島嶼上。」
「島、島嶼?可、可是――」
的確是出人意表提案。
就算是翻遍自己的腦海,也想不出那種方案吧――沒有模式。折衷方案這意味也明白了。
手袋會得出那種方案,或許是因為她是當地人吧――雖然作為基本常識知道瀨戶內海中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島嶼,但沒有熟到在那時能突然想到。
在那種意味上,右左危博士把話題推給手袋,以結果來看可說是正解――然而那怕是牽強附會,那提案也要有必然性在。
也許是要表示能脫離規則之外,但為什麼要採取那樣的行動呢,明明比橫渡到本州還難了?
「不,必然性的話有喔――而且還不是牽強附會的必然性。有貨真價實且超群的必然性。這大概無論是酸湯君還是誰都想不到,對方的過失吧……你想想看,剛才說的還記得嗎?四國遊戲原本是預定以瀨戶內海的某座島嶼為舞台來執行
的。」
「啊!」
「也就是說,調查本來為舞台的那種島嶼――以此名目脫離四國遊戲一次是相當出色的理由喔。實際上那裡會有什麼的機率也很高――雖要一時遠離目標的『悲戀』醬與英雄君,但也說不到後退的程度,並且以CLEAR為目標前進――真虧你想得到呢,手袋醬。」
「沒、沒有啦,我、我沒思考那種……,只是把想到的試著說出來……」
手袋與其說是害羞,更像在惶恐一樣縮起身子。就算沒打算那麼說,功績還是功績,儘管對此沒感到自豪的樣子。
「既然並生醬也沒反對……,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就往四國遊戲原先的實驗場出發吧――就算姑且只離開最初魔法少女所作的屏障外,我也覺得是個好主意。」
7
之後也繼續議論,但並沒有改變方針――調查四國遊戲原點這『欲速則不達』的方案,的確也適合這三人組的性格。
不過既然方針決定不再變動,到明日朝陽也沒差多少時間,她們應該早早出發――趁夜黑風高啟程前往才對。
在像這樣數人混亂的遊戲情況,到底什麼是最好的選擇,大概都無法斷定吧,然而就結果論而言,冰上在刻上指令①、②、③前,就先該議論今晚是否該逗留在這。
即便議論了,當然也不可能會知道――這晚。
『白夜』隊。
行使固有魔法『火』、『木』、『風』、『土』的黑衣魔法少女們,正從四面八方層層逼近絕對和平聯盟的香川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