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悲業傳 第8話「同盟成立!違抗命運的三人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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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丟遙控器總比弄丟電視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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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理論派的左右左危而言,判斷這『河川乾涸』的現象不用想是出於魔法的效果、魔法的結果――當然她也並非把四國的地形地圖完全記在腦中,因此還不清楚在空中遭遇襲擊,幾乎是連滾帶爬輾轉來到的這片空地,是位於哪裡的座標。
以河寬的規模來看,不會是吉野川吧……儘管立出粗略大概的推測,但還不到斷定的程度。不過倒是能斷定讓整條河川乾涸,如此規模的魔法現象與剛才『木』魔法的攻擊旗鼓相當。
不得不斷定――很遺憾的。
黑衣魔法少女。
從右左危博士的視點雖看不見,如果冰上並生從樹叢分縫隙間勉強看到的背影,是傳聞中的『白夜』隊成員――造成這幅光景的,或許仍是『白夜』隊也說不定。
那樣與其說是推論。
不如說是聯想在一起。
作為聯想遊戲來遊玩四國遊戲。
話雖如此,部外者的她對『白夜』隊的認知當然有限,聯想不到那個魔法少女集團的成員,分別是支配『火』、『水』、『木』、『土』、『風』五種自然現象,一等一固有魔法的好手――只是既然有『木』使者,會有『水』使者的存在也不奇怪,那種程度的推理罷了。
作夢也沒想到,乾涸吉野川的理由之一會牽扯到地球撲滅軍的英雄,更想不到讓吉野川乾涸的黑衣魔法少女『Shuttle』早已從四國遊戲中退場,其服裝還正好是她們所持有的那件。
不過手頭有那件服裝就代表『白夜』隊的其中一名成員,至少現在處於無法使用魔法的狀況倒是可以肯定的。
總之,
「真希望酸湯君多注意點這機率甚微的巧遇――嘛,不過也多虧如此才能知道並生醬的秘密,算了算了。」
右左危博士不隱諱地說出對這次事件感想。
「以突襲的級別來看,想不到『白夜』隊會對部外者這麼毫不留情。那就不能大剌剌隨便高度飛行呢。沒辦法,今後就用低空飛行來行動吧。正好這乾涸的河川成了一條道路――該說是沒有水的下游吧。即便這條河川不是魔法、不是『白夜』隊幹的好事,也確定有某種程度的異常在――也許會得到關於四國遊戲或與回收目標相關的線索。既然『白夜』隊的魔法少女們認為我們已經死了,就該好好利用一番――雖然傳到酸湯君那搞不好會混亂他,嘛,那傢伙也不會擔心我吧。」
於是地球撲滅軍的兩名才女,決定沿著沒有任何障礙物,不知道是吉野川的河川移動――而在下游與酸湯原作委託要援助的對象,魔法少女『Stroke』相遇。
二零一三年,十月二十九日。
時為夜半。
2
在此總算回到手袋鵬喜――絕對和平聯盟魔法少女那側的視點,
「…………」
無言也該有個限度。
從在香川縣那所國中和某某英雄少年的戰鬥與來往似乎也能明白,手袋鵬喜的精神容量比一般青春期少女的狹窄許多。除了生來性格上的問題外,在幼兒期與『醫生』會談的經歷也是原因之一――對他人寬容度極低,基本上對初次見面的人會立起高聳堅厚的牆來抵抗,對對方所抱持的第一印象,可不會那麼簡單就瓦解。
即便有想法、有把握,也不一定對自己有信心,但某種程度來看那也是股頑強、堅毅的信念――卻如此在她面前現身了。
那兩人。
怎麼看都會被歸為『大人』年齡的兩名女性――身穿緊繃到隨時都會炸裂的魔法少女服,毫不吝嗇暴露自己的肌膚與內衣。
隔(乾涸的)河對岸的她們兩人,雖看起來其中一人堂堂正正、無所顧忌揮手呼喊著,另一人卻在其身後害臊得要死,但要去區分那種細節的餘裕,手袋可沒有。
當然在夜間是看不太到臉部細微的表情,只是普通地認為,那兩人喜歡做那種打扮――直白來想就是變態。
區分成一類就夠了――『變態』。
實際只不過是成年女子穿著一般女子的制服,說變態也太過分,但不僅是她,抱持相同感想的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等在四國部分的魔法少女,都知道作為前例的英雄少年,手袋也順其自然將冰上她們歸在同一類了。
嘛,在所屬於地球撲滅軍這意味上,的確是同類,因此這直覺也沒偏到哪去――而『白夜』隊的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和(原)『Summer』隊的魔法少女『Stroke』的差別在,是否有對付兩名變態的攻擊手段。
和反射性以『木』魔法攻擊兩名變態的魔法少女『Standby』不同,現在的手袋無法用『雷射炮』的固有魔法,攻擊這兩名變態――既沒有身為『Stroke』的服裝,也沒有魔杖『Step by step』。
如今她正穿著魔法少女『Collagen』的服裝,所持的魔杖也是固有魔法『臨摹』的『Nothing but』。
……仔細看的話,或許連手袋都會注意到兩人里的其中一人,站在後方難為情的成年女子正好穿著她原本的服裝,魔法少女『Stroke』的衣裝,但腦袋混亂的手袋思考還跟不上。更不可能會發現到另個站在前面、精力充沛的人所穿的服裝是魔法少女『Pumpkin』的東西。
每件魔法少女服的差異本來就不是遠看能看得出來――除非是觀察甚微的人(比如杵槻鋼矢),不然根本不會一件件嚴密地辨別出來。
即便連配色都沒辨別到,尺寸總該看得見吧――在拉扯布料穿得緊繃繃的兩人面前,在那不幸的服裝被穿得像在悲鳴般的兩人面前,與其說那件服裝是誰的所有物,倒不如說那到底是什麼,會知道才有鬼。
大致都統一的設計上,要判斷是敵是友確實很方便――由於穿著相同服裝的人會產生同調意識,若是同個隊伍的同伴,服裝的配色上也會有一定程度的類似。
那便是魔法少女製造課的設計志向,因此,要是手袋鵬喜這時還有點理智,即便只有一點,或許也能判斷穿著『Summer』隊服裝的謎之二人組為『友方』,然而那對正值青春期的少女還是有點無理的要求。
說是無理,不如說是無情的要求吧。
她才是想求救的那方。
對多愁善感的少女而言,即便是十幾歲向實際也相當殘酷的服裝慘不忍睹地被成年人穿上的姿態,勉強說正因為她們身材太好,才會帶給手袋超乎現實、沒有必要的衝擊――一言以蔽之,
「噁心死了――――――――――――!」
竭盡所能地悲鳴。
隨後手袋鵬喜立刻起飛――全力衝刺逃走。
3
另一方面,在少女對岸的成年女子那側,即便失去十幾歲時的感受性,也絕非丟失所有的感情,至少被比成人純真的未成年明白大聲說『噁心死了』,不可能不會受傷。
頹喪無力!
雖說早在預料之中,但少女如所預期的反應還是讓冰上當場萎靡、膝蓋跪地。以不碎裂膝蓋骨的力道跪地――前面的右左危博士雖仍舊保持平靜,對那句話無動於衷,但就對手袋鵬喜飛走的反應仍遲了數秒鐘來看,也不盡然完全沒受傷。
「追……追上去吧。」
冰上死氣沉沉地起身說道。
淚水在眼眶打轉。
順帶一提,『炎血』的冰上連淚水都能燃燒。
「抓住她滅口……算了,那孩子也許知道些什麼。會逃走或許在內疚著什麼。」
絕不是只看到我們悽慘的身姿才逃走的,哪怕是一點點救贖都渴求的冰上如此提案――右左危博士,
「嗯。」
簡短同意。
「從外表特徵來看,那孩子搞不好就是手袋鵬喜本人呢。」
「欸……真假?」
「說起來現在的德島縣,手袋醬之外基本上不會有其他魔法少女――黑衣魔法少女不算在內的話。追上去吧,並生醬。夾擊她。」
說完右左危博士馬上行動――浮游空中,開始追蹤成豆粒大小般的魔法少女。
不久前才『被山襲擊』過,會不太想長時間飛在空中吧――當然冰上也有相同的心情。
雖輪番運用『炎血』與『冰血』,好不容易逃過『木』魔法的攻擊,但如果再經歷一次同樣的事就很難說了――回過頭來想想根本就像奇蹟一樣。
即便冰上並生所屬和地球戰鬥的地球撲滅軍,也不會想三番兩次和山林本身單打獨鬥。
幸運地成功讓對方覺得『死了』、『收拾完了』,所以才想繼續就這麼隱密行動――在沒有遮蔽物的上空和魔法少女玩鬼抓人、纏鬥之類顯眼的行
為是絕對該避免的。
……說到幸運,儘管那是不幸中的萬幸,保密已久的『冰血』偏偏在右左危博士面前使用了,但也因此沒有必要再隱藏下去――接下來能毫不掩飾地使用。那個事實多少會提高她們在四國遊戲的生存率吧。戰鬥技術之外的用途也多了不少――畢竟『炎血』本來就不屬於戰鬥科學那塊。
「呼……總之不解開那孩子的誤會的話――」
到底是不是誤會這時先姑且不談,如此暗下決心的冰上也起飛追趕――和右左危博士前往的方向不同,為了要從別的角度包抄那名魔法少女。
持續在吉野川(幾番波折終於有幾張看板才弄清河川的名子)上空飛行,現在以服裝來進行魔法飛行也完全得心應手。
一下飛在空中、一下又用火燒燙冷凍,這麼來想冰上並生也許比在四國的誰都更像魔法少女吧――不考慮她成熟的年齡與肉體的話。
但要她不去考慮是比誰都更不可能做到的事。
4
和這兩天才開始飛行的冰上並生或左右左危不同,手袋鵬喜雖有一定的魔法少女資歷,但由於沒有像杵槻鋼矢特別精進飛行訓練過,同時被兩人追捕的話,不用多久也得被逮住。
儘管如此,能持續相當的逃跑時間是『因為害怕』的問題也很大――追過來的樣子看來多半計畫要活捉,但那只會加深不知道抓到會被怎麼對待的恐懼。
如果是使用固有魔法『雷射炮』的情況,或許早就亂七八糟地隨意亂射吧,然而那點『臨摹』是做到不到的――要是對方使用魔法就能反擊回去了。
在那種意味上手袋對兩名魔法熟女為何不用魔法而覺得奇怪――不過在想到她們只是穿著魔法少女服的部外者前,她的逃走劇終於結束了。
就手袋的感覺而言,大概逃了快三小時吧,但實際到她被抓住的時間只花三十分鐘左右――要是冰上在追趕時不限制使用『炎血』或『冰血』,也許能在更短的時間內抓到吧,然而她是希望儘可能避免對接下來想建立友好關係的對象亮出『火焰』的。
光是亮出肌膚就威嚇成這樣了――再讓她害怕談話會無法成立。
雖也是為了問話,必須得無傷逮捕對方――然而要不使用『炎血』,又要不傷及對方,很難說能順利達成這項任務。
即便對方是不能使用固有魔法,沒有戰鬥能力的小孩,要拘束、拘捕個人類也是相當困難的事――想成在追捕一隻人類大的動物就容易理解的多。即使認為喪失了野性,人類也有動物般相當的體力。
手袋鵬喜被追上後的抵抗更加激烈――手腳亂揮到要冰上扭轉手袋的雙臂才抓穩她,因此對少女而言只會留下被暴力拘束、綁架的印象吧――雖沒帶給她肉體上的損傷,但心裡上的創傷就難說了。
在把噁心死啦變態啦暴露狂啦,把對方罵個臭頭後卻膽怯啜泣的少女帶進附近住家之際,想哭的應該是冰上才對――戰鬥中幫不上忙的右左危博士在實際拘束少女的時候也幾乎無能為力。
進到室內手袋才終於溫順起來――雖仍舊哭哭啼啼的,但不知道是死心還是累了,停止了喊叫。
雖認為只要搜遍屋內,總會發現乙烯膠帶或膠布之類的東西,但冰上和右左危眼神交流後,決定放棄束縛手袋。
作為一度玩鬼抓人的感想,得到即便能逃走也很快就能抓到的實感,因此判斷不該再帶給手袋壓力。
在狹窄的室內有魔法服裝也難以飛行――這想法當然也有,總之冰上並生和左右左危雖途中發生點麻煩,但還是完成來自酸湯原作委託的第一階段。儘管如此,實際她們也有點拿她沒辦法。
沒度過幸福的少女時代的冰上,和撫養孩子失敗的右左危博士,實在不清楚要怎麼和這年齡層的孩子交流會比較好。
總而言之冰上是軍人,而右左危博士是研究員,類型雖不一樣,然而『能為目標毫不迷惘竭盡全力』這點大致是相通的,不過『不怎麼考慮達成目標後的事』也是她們的共通點,儘管很快就逮住手袋鵬喜,但之後要如何接近她的心房非得要慎重思考不可。
被警戒到迎頭碰上就逃走,又被武力捕捉、綁架至軟禁狀態,隨後能否好好聽取情況、聽不聽得到對方說的話都是個問題。
――是冰上與右左危博士那方,地球撲滅軍那方的現狀認知,但這始終是她們眼中的現狀,從被逮住的魔法少女,絕對和平聯盟那方的手袋鵬喜來看的話,即便發生的狀況相同,對事情的理解也會些許不同。
反射性逃走,在空中展開追逐戰,最終被扭臂緊閉到某家民房的她,雖是完全不能歡迎的事態,但確實也讓累積的疲勞與緊繃平靜下來。
哪怕飛行不會疲倦,上下往返吉野川,之後還到處被追趕的經歷,心靈也會大量消耗――能藉此平靜下來也夠諷刺了。
儘管在惡劣的狀況下,但並非是最惡劣的。
手袋對現況如此認知著。
頭腦雖不到能分析的程度,但被活捉受變態虐待之類的展開多半是不會有的事終究是明白的――從不顧捕捉到的手袋,兩人私底下在說什麼話的樣子來看,不怎麼認為接下來會有悲劇的展開。
當然,如此被俘虜的事雖相當不幸,但以現實立場來看,也感覺到獨自一人遊玩現在的四國遊戲,換言之要『生存下去』的極限。經歷只是徒勞登上登下吉野川的手袋如此覺得。
為了保護自己這種生物,像這樣成為俘虜也許是不該捨棄的選項。
不,就算要選她也沒有取捨選擇的權力。
總之在畏懼哭泣的背後,手袋鵬喜依然頑強地策畫今後如何讓自己殘存、倖存下去的戰略――雖說那是算不上戰略,幼稚拙劣的想法,但肯定是在這世上唯一一頭瀕臨絕種為了生存而堅定不移的信念。
手袋沉默思考,儘管不清楚目的是什麼,但何不利用拘捕、軟禁自己,真面目不明的兩名變態女來藏身呢。
在殺害隊友魔法少女『Collagen』,飛出香川縣的時間點,她對組織的歸屬意識早已不復存在,嘛,原本就是與地球戰爭的參加意願、動機都很薄弱的少女。
極端來說,是曾期望戰爭永不停歇。
只重視自身特殊性。
現在想守護自身脆弱性的少女。
沒注意手袋某種異於常人自我中心的冰上與右左危博士,理所當然會暫時被迫和她搭不上話、錯失溝通――
「…………」
在室內明亮的燈光下,近距離下終於能清楚確認少女樣貌的冰上,覺得『看來,是和室長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
然而冰上和室長會建立起勉勉強強算是良好的關係是因為彼此都劃條界線,貫徹不去干涉對方的緣故,要紳士地和這孩子劃條界線她可做不到――不如說以那名室長作為例子過於特殊,完全參考不了。
硬要說的話,因為是異性才會和室長做得來――冰上有個年齡有點差距的弟弟也是很大的原因。
對同性小孩的交往方式?
那麼說來,冰上倒是會被年下同性討厭的類型――更要說的話,要在明亮的地方近距離清楚看著自己的身姿,不只是自己會討厭,對方也一樣。
魔法少女服穿得緊繃繃的身姿,被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一覽無遺――何況這件服裝還是那孩子的東西。
覺得一下內疚一下又奇怪地害臊起來更是難看,因此冰上表現出對現在自己的身姿一點也不會可恥的樣子,雙手抱胸挺起身子面向少女。
堂堂正正地。
或許總比奇怪地彎腰駝背與對方接觸還來的好,然而變態度也增加了數倍。
「首先,讓我確認一下。」
冰上開口說道。
和右左危博士商量完的結果,交涉主要由冰上來執行――照理應該是更年長的右左危博士來進行才對,但這位博士絕對沒有自認到自己的溝通能力有多差,說得更明白點是性格有多惡劣,『被小孩討厭的並生醬和被人類討厭的我,當然是選並生醬啦』――根本就半斤八兩啊。
嘛,與手袋和睦相處也不是交涉的目的,不管是被討厭還是覺得噁心,只要談話能夠成立就好。
「你是手袋鵬喜醬――魔法少女『Stroke』嗎?」
「……嗯。」
少女拭去眼淚,抑止住抽抽搭搭地哭聲回答――手袋鵬喜依舊蹲著身子低著頭像在保護自己,但唯獨視線看了過來。
――出乎意外。
不,也許不該說是『出乎意外』――別看她現在這樣,她仍是絕對和平聯盟的成員,還是名魔法少女。
雖說作為實驗材料的性質很強,但依然是獨自一人就摧毀整間校舍的實力者――更是連同伴都殺。
所以即便處在這種狀況下沒有迷失目
光看向這裡,或許不該說是意外。
「我是手袋鵬喜。戴在手上的手袋,雙月鳥的鵬……歡喜的喜,鵬喜。」(譯:手袋在日文是手套。)
「你太客氣了――我是冰上並生,在冰雪上的冰上。」
關於下面的名,『並』這個字的說明很麻煩就省略了(說明字形的本身是很簡單,但要證明那麼不常用的漢字存在還挺難的)。
「我是左。左右左危喔。」
是斜後方的右左危博士所做的自我介紹――沒做漢字的說明是因為說明反而會越搞越糊塗吧。
冰上接續下去,
「我們是受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先生的委託,前來保護你的。」
些許扭曲地表達,在加上點誇張的成分,冰上判斷這種說法會比較好溝通――事實手袋也對冰上說的話抽蓄反應了一下。
不過在此有個誤解,冰上以為少女是對『絕對和平聯盟』或『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這些詞產生反應,但手袋鵬喜表示反應的其實是冰上並生誇大使用的『保護』這個字眼。
這種差錯之後還會發生很多次。
但畢竟是不了解大人的小孩和不了解小孩的大人,無論在哪都會發生,要說理所當然還真理所當然。
「我和左―」
冰上繼續自我介紹――這時的右左危博士就冰上來看是站在右側,真麻煩。
嘛,從對方的角度來看是左側。
「―來自地球撲滅軍,受特別命令而來到四國與魔法少女製造課接觸――在那時被他委託要救出現在在四國遊戲孤立無援的手袋小姐。到這裡可以嗎?」
即便說是外交,冰上也在小心別讓自己過於禮貌地交談。
「……嗯。我知道了。」
收到回應後,冰上「雖然我們的目的是―」繼續進展話題。
「四國的調查,還有回收先前登陸四國的先遣隊――但至少其中一名應該有跟你接觸過。有線索嗎?」
雖知道是有的,但問法卻有點困難。從調查過崩塌校舍里的酸湯原作所說的話來判斷,『Summer』隊的毀滅本身,就算沒牽扯到地球撲滅軍的英雄早晚也會發生,然而他讓毀滅加速的事怎麼也無法否認。
幾乎也能肯定手袋在那時曾與英雄少年交戰過,陷入像是親手殺死同伴的困境,會反被對方怨恨都是地球撲滅軍的錯也不奇怪。
倒不如說,能否說是反被怨恨都很難判斷……雖沒有那種用詞,但說不定是正怨恨吧。至少以敏感期的少女來看,會覺得全都是冰上上司的錯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譯:日文只有"逆恨み",沒有"正恨み"的用法,而最接近"正恨み"的意思是把"逆恨み"正當化。)
會想對他復仇也……。
冰上,連右左危博士也都想揣度手袋鵬喜的內心,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被直視注目的手袋來看,那視線相當刺人。
不太像是被看穿,普通的刺人――畢竟手袋不擅長被人看著。
「…………」
手袋在暫時沉默後,
「我知道……」
有氣無力地回答。
「……提過類似的要求。說想結為同盟什麼的……我也承諾……了,但―」
越說越語無倫次的手袋――說實話,那時事情一件件蜂擁而來,到底和既是她也是他的『他』說過怎樣的話,記得不是很清楚。
相當混亂的狀態。
說起來地球撲滅軍的英雄,從第一印象來看就不太正經――為什麼那名少年會對『Summer』隊隊長魔法少女『Pathos』,對秘秘木……。
對我的同伴。
「……你、你們……怎麼……」
儘管惴惴不安但手袋仍提出疑問。
對本人而言,即便是提問也打算擠出心中所有勇氣,然而原本就缺乏與人對談能力她,聲音也小到不行。像在擠乾巴巴的抹布一樣――擠壓了音量。
真正想問的是『到底有怎麼樣的打算才打扮成那樣的』,但又很難開口,最後,
「怎麼――是指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對吧。」
問題強行被替換掉。
以沒想到會想問那種事來說,這算是個挺不錯的問題,手袋如此自我評價。
自行給分就寬鬆點的少女。
對此冰上雖敏感觀察到那大概不是她真正想問的問題,但感覺會被問到難以啟齒的問題就決定繼續進展話題。
也許是堂堂正正發揮了功效,散發出難以被質問的氛圍――既然如此就更坦蕩點。
如此斷定後,
「接下來……嘛,如果你有那個打算,我們是想協助你CLEAR遊戲。」
凜然說道。
除去打扮,無疑就是冰山美人的態度――不,甚至包括打扮都不時會看得入迷,堂堂正正的舉止。
雖感覺到後方的左右左危死命地憋笑著,但冰上仍露出冷徹的表情,面向少女。
無論是想穿魔法服的魔法少女――還是與地球戰鬥組織的一員,這麼來看就只是名女孩子。
嘛,雖是為了保持『只是名女孩子』這外表,服裝才會這樣設計吧……先不管合不合適。
「總之,我們會怎麼做是根據你想怎麼做――當然也想請你稍微講些事情。畢竟我們是為了工作才來到這裡的。」
其實她們是有點基於『這樣下去會被組織當作叛徒』的私情而來到四國,但正因為是個人的私情才沒理由對初次見面的小孩公開。
想完美飾演位有條理又可靠的大人――不把不適當的衣裝當回事,是全力以赴的演技中最精彩的地方。
順帶一提她的上司在和手袋鵬喜交涉同盟時也想過類似的事,冰上並生自然是無從得知。
「那……指的是情報交換……對吧。但、但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喔。你們在找的人……現在在哪之類的。」
手袋鵬喜結結巴巴地說道。
雖然要解讀有點困難,但總不能反問『蛤?什麼』打斷談話,冰上裝作若無其事地傾聽她的話語。
「自稱古、古……『古羅提斯克』的……你們在找的是那個人嗎?」
「嗯嗯。那是他的代號。」
冰上點頭肯定――這下就能證實了。
『戀風號』或『破壞丸』的殘骸等間接證據雖處處可見,但總算能取得地球撲滅軍的英雄在四國這直接性的證言。
花費超乎想像的精力與時間,終於走到這地步。
儘管什麼也不知道的手袋只是說出她知道的事,不過光那句話就讓冰上謝天謝地了――被感情驅使到都想來個握手擁抱,但對外她不露聲色,像是理所當然般保持冷靜的舉止。
「雖然你剛才說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但真的沒有任何線索?」
「不、不知道……我、我從那個人身邊逃走了……」
「不是結為同盟了嗎?」
「與、與其說是同盟,不如說我只是被抓住了……」
像現在這樣,手袋小聲地附加在後面,以聽不見的聲音。
「目前在找的人,就是那個『古羅提斯克』。」
冰上先讓話題進展――思考之後再做,在少女還無法對應現況的期間,儘可能把情報拉出來。」
混亂的話,就在混亂的時候不給予思考的空間持續質問進攻,是情報收集的技巧――如果在此要挑一個毛病。
如果要挑毛病的話,這時的手袋鵬喜沒有比冰上想得混亂,也不是不能對應現狀。
心情幾乎平靜了下來。
即便不是友方,也能確定冰上兩人目前『不是暴力的敵人』的現在,極端來說,對現在的目的能說是只有保全自己的手袋鵬喜而言,沒有慌張的理由。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本能地明白要在此存活,假裝混亂、懦弱、抵抗變小、順從才是最好的辦法――簡單來說就是偽裝脆弱性。
下意識判斷讓人覺得是容易控制、好對付的孩子就好――意外地那也許是在前幾天和『古羅提斯克』的同盟交涉中,學來的姿態。
那時對上『古羅提斯克』,無論是被拘束還是衣服被扒個精光,都面臨著滿滿的敵意――但之後經歷過各種狼狽,甚至連同伴都殺的她,內心比起受挫不如說變得更加強大。
總而言之,就像冰上扮演著高居臨下的女人,手袋也扮演著軟弱無力的俘虜。
意想不到的角色扮演遊戲。
儘管如此比她們現在參加,被迫強制參加的四國遊戲健全多了。
「還有其他
想請教的人物。是你的隊友,魔法少女『Pumpkin』的事。』
這裡必須得慎重打聽,冰上繃緊神經――無論是正當防衛還是什麼,殺死隊友魔法少女『Collagen』的事實,照理帶給手袋鵬喜的內心不少衝擊,那件事到她自己說出口前,我方還是別提及到比較好。像是在強調始終要打聽的只有魔法少女『Pumpkin』的事,冰上,
「那孩子和我們的同伴,『古羅提斯克』有些許關係的可能性很高喔――你覺得怎樣?」
如此說道。
覺得怎樣?雖是怎麼回答都行,或是怎麼理解都行的含糊質問,但提前是要敢於擴大它的範圍――比起問題回答的本身,更注重觀察回答時的反應。
「Pu、『Pumpkin』……也是,如果是『Pumpkin』的話……」
說到一半,手袋,
「因為『Pumpkin』即便在我們隊上也相當漂浮不定……性格上……也是如此,說是妙齡已過……啊,對不起。」
道歉了。
似乎是想到『妙齡已過』這表現,對更超過妙齡的冰上與右左危相當失禮――不必要的顧慮也該有個限度。
聽右左危博士說是和劍藤犬個同年紀的,所以魔法少女『Pumpkin』應該是十七、十八歲左右――邊思考邊回頭看背後。
現在右左危博士所穿的服裝,似乎正好是魔法少女『Pumpkin』的服裝……,雖然冰上已經回憶不太起十幾歲時的感覺,但不覺得是勉勉強強能穿上這種服裝設計的年齡。
「…………」
那麼來想,脫掉服裝,與其他兩件一起藏在藤井寺的停車場,蹬起『戀風號』踏板的她,會不會就是杵槻鋼矢呢――這推測,在此萌生出來。
右左危博士雖給在四國遊戲中,英明果斷脫去服裝的她高度的評價,但也許是『因為本來就不怎麼想穿這服裝』的契機才棄置服裝的――當然,還不能如此斷言。
不保證三件中一定有騎乘『戀風號』的她的服裝――這也是個推測。
但至少可以確定眼前這位少女,與那時錯過的少女是不同人――身體特徵差太多了。
即便因遠望而要詳細講述她的樣子有點困難,但那時的背影與其說是國中生,看起來更像高中生――雖說魔法少女大概都沒有上過學,只是做個基準的參考。
不過起碼那座停車場有魔法少女『Stroke』的服裝,那方面的事確實經歷過的手袋鵬喜照理會知道才對。
那部分要是與酸湯課長所說的有一定以上的吻合,就能得到相當的可能性吧――可是肯定會牽扯上與魔法少女『Collagen』拆夥的問題,打聽方式必須儘可能地慎重。
「『Pumpkin』……雖然是『Summer』隊的一員,但我們幾乎沒談過話……,就算談話了也覺得被冷漠對待……不感興趣似的。而且不只是我,她對『Summer』隊其他成員也……」
「……所以?」
催促話題下去,不做講評。
「在四國遊戲,我們一起收集規則……,原本大家想互助合作逃脫四國,但唯獨『Pumpkin』好像在觀察情況的樣子――不,並不是沒有幫忙……,可是……」
欲言又止,像是下定決心後手袋鵬喜才開口說道。
「我覺得『Pumpkin』捨棄我們了……,如今也只好那麼覺得。所以比起『Collagen』,比起『古羅提斯克』,我更憎恨『Pumpkin』。」
憎恨。
那單字被清清楚楚地說出口。
將儘可能不去思考的事,儘可能不去匯整的情緒,在說些沒有要領的話的期間,確立起來了――冰上受到如此印象。
搞定了嗎。
透過言語,定下心來。
她憎恨的方向比起自己人『古羅提斯克』,更轉向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Pumpkin』,身為組織人員應該大為高興才對,然而混濁她內心,讓她思考刻意不去得出結論的,很明顯是冰上的責任――即便只考慮得失,為了取得搜索上司的門路而讓對方心懷該憎惡的對象,儘管不是最糟,但也不是該歡迎的事態。
因此想言外之意說那種不怎麼樣的憎恨,往後推也完全沒問題,硬說「哼嗯。那樣啊。我討厭的人也很多喔。這世上都會有嘛」來表示極為適當的同意,冰上,
「那,雖然一下組成同盟一下又是同伴,『古羅提斯克』也好『Pumpkin』也罷,都不清楚現在在哪、在做什麼――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是嗎?」
列舉出到此為止得到的情報。
用這種說法好似什麼都沒能得到一樣,然而手袋卻,
「你們的同伴,『古羅提斯克』的生死我是不敢確定……,但我認為『Pumpkin』還活著。」
如此回覆。
「有人是這麼告訴我的……」
「……?告訴你的人?」
「哦、那個……」
手袋鵬喜表現出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說才好的舉止。冰上耐心等待她開口――在猶豫的時候可不能放過。
果不其然,手袋語道――但即便那本身果不其然,冰上也不得不對語道的內容感到訝異。
因為那連接上自己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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