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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悲業傳 第8話「同盟成立!違抗命運的三人組。」(2/2)

目錄

因為那連接上自己的經歷。

「是穿著不曾看過的黑色服裝的魔法少女……名叫『Standby』,操控『木』的女孩子。」

隨後也繼續聽取情報,對不上的談話在對不上的情況下成立,冰上並生和左右左危知道四國遊戲的詳情,而手袋鵬喜知道至今為止都不知道,地球撲滅軍干預的真相與四國遊戲的根本――總之,在不僅是全面圖,連自身遊玩狀況都很難掌握的四國遊戲,能像這樣交換情報,客觀了解自己立場是非常重要的。

話雖如此,不管是冰上還是手袋,都各自心懷鬼胎地交換情報,儘管沒到露骨說謊的程度,但一下偽裝提供的情報,一下不敢直接說拐彎抹角的,一下又不糾正對方的錯誤――如果是單純的互相試探,人生經驗豐富,而且是悽慘的人生經驗豐富的冰上會占上風,但畢竟手袋有在地人的優勢,和以其他人的角度來看只能說不太清楚的堅強自我保全意識。

不過由於在那樣的外交有那樣的里舞台的前提,能不互相怒罵訴諸暴力,將『協商』和平地告個段落,就該給予最高的評價吧。

當然,話才說到一半。

她們還沒決定今後該怎麼行動的方針――雖然冰上和右左危在與酸湯課長商定後,決定支援手袋鵬喜,魔法少女『Stroke』遊玩四國遊戲邁向CLEAR,但那也要手袋自身有CELAR的決心下。

就談話來看冰上也覺得挺微妙――以自己被改造,全身血液都被替換過的冰上來看,雖不能正確理解像手袋一樣的人類意識是高還是低,但如果要坦述嘗試與她交流的感覺,不認為這名少女對四國遊戲很積極上進。

但要說完全沒有想CLEAR的感覺,也未必如此――從她的話語聽來,雖一時沒有那種心情的樣子,但與那名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接觸之後,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CLEAR欲。

既然在那之前都以為CLEAR的條件是從四國脫出,那就告訴她退出就好啦,是有什麼成為改變手袋想法的契機嗎――或許,是『究極魔法』這關鍵字吧。

沒有的話,也不會自行靠近吉野川泛濫之類的危險現象――冰上如此揣測。

雖說像誘蛾般被那種災害驅使,但哪怕那邊有些什麼,如果只是單純想活下去,就不該四處徘回,先平靜下來才對。

……儘管那名少女不像是會深思到那種程度再行動的人。

右左危博士的前夫Doctor飢皿木與酸湯課長到底器重那孩子的哪,冰上完全看不出來。

當然類似那種嫌惡或輕蔑的情緒,冰上也沒有表現出來――會在毫無主見行動的期間被至身於那種狀況下,就連冰上也一樣。

如果自己站在少女的立場,肯定會更加積極行動――什麼的,只不過是旁觀者清吧。

「好了。在這邊先告個段落,休息一下。你們倆也餓了對吧?」

那邊的右左危博士,以比平常更輕快的口吻如此提案――雖覺得在這種時候說什麼鬼話啊,但仔細想想的確是好主意。

冰上自從來到四國就什麼也沒吃――最後一餐是直升機上的口糧吧?起碼連水分都沒攝取,在緊急情況可是會無法使用『炎血』。不是缺乏瓦斯的炎欠――用魔法飛行而沒有消耗體力的緣故,到此為止都忘記吃飯了,但一旦意識到就無法否定自己的空腹感。

「手袋醬自己也說過最後吃飯的時候遇到了『Standby』醬,是早上

的事對吧――肚子餓的話不是那孩子也會心浮氣躁啦――對遊戲著迷到廢寢忘食可不好喔。」

右左危博士說完還拋媚眼。

感覺氣勢一口氣被削去了――儘管不確定手袋鵬喜是怎麼理解那個提案的。

也許只會理解到『恐怖警察・溫柔警察』――實際上在這裡也沒有溫柔的大人就是了。(譯:怖い警官・優しい警官/良い警官・悪い警官,一種審訊中的心理策略,「壞員警」採用一種對受審者進攻性,負面的立場,指控罪名,呵斥,威脅,引起受審者對他的反感。提供「好員警」來表演同情戲:顯得他支持受審者,表現出對受審者的同情。出於信任或對壞員警的恐懼,受審者可能會覺得可以和好員警合作。)

右左危博士的提案也只是因為自己肚子餓吧。

「那,我就用那邊的東西做些什麼吧――手袋小姐有不擅長的食物嗎?」

「…………」

沉默地搖搖頭。

即使大致結束了情報交換,也沒有要打開心結的意思啊――但不是單純在害怕,總覺得像在評估自己一樣。

不會是在評估我料理的手藝吧――

「放心。我不會下毒的。」

「……話先說在前頭,如果打算加什麼東西進去,就算不是毒,最好還是住手比較好喔……,因為那會違反四國遊戲的規則。」

「?是那樣嗎?」

毒殺禁止――這回事嗎?

總覺得那『規則』有點精確……。與不能和外部取得聯絡的『規則』或『不能死』的『規則』相比,說是相當局部嗎――不,也並非如此吧?

和外部禁止接觸這『規則』,在營運四國遊戲上是必須的,而如果將『不能死』這『規則』解釋成『自殺禁止』,會和『毒殺禁止』並肩實行也沒什麼違和感……。

由於出現三百萬名被害者,怎麼也不認為是那樣,但令人意外地,四國遊戲也許是徹底為了不讓被害者出現而制定的制度――怎麼也?

「…………」

不,那種假說雖說與一、兩個規則符合,但還是別擅自確立比較好――如果有和酸湯課長再度談話的機會,到時試著追問看看也行。

邊這麼思考,

「嘛,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

邊說道後,冰上便走向廚房――如果手袋『評估』的目光,是懷疑冰上料理的手藝,那還真是多餘的擔心。

雖然做這種肌膚赤裸,不適合做料理的打扮說了或許沒有說服力,但冰上對自己料理的手藝還挺有自信的。

說比起性格或資歷,冰上的料理力更被賞識才能得到第九機動室副室長的職位也不為過。

撇除初代『照料人』的劍藤犬個,不少英雄少年的近侍都接二連三被替換掉,冰上會活躍了一定期間以上可是說因為全心全意唯獨專注在滿足他的味蕾上。

儘管說起來挺悲哀的。

儘管可以的話是想言過其實的。

不過聽手袋說,上司在抓到她之後似乎也想為她做點料理――那間烹飪教室的使用痕跡是他奮鬥的成果這推測(直覺),似乎也是正確的。

但結果那時手袋沒有吃他親手做的料理的樣子……真是撿回一條命啊,冰上暗自心想。

或是下毒那方的『古羅提斯克』,違反規則死了也說不定。

「那麼說來―」

右左危博士從吧檯對面向在確認冰箱內部,決定菜單後迅速著手作業的冰上搭話。

雖事到如今不會再逃了吧,但姑且還在監視,想面向手袋那邊――不如說在做料理時不想被打擾。

「你的前輩劍藤犬個醬,好像曾向魔法少女『Metaphor』學過烏龍麵的做法喔――冰上醬,烏龍麵,會做嗎?」

說什麼啊。

儘管覺得是無關緊要的情報。

「不是不能做啦……,但要在香川人面前端出烏龍麵的膽量,我可沒有。」

「這樣啊。我想也是――你是那種人喔,並生醬。與無謀的冒險精神無緣。」

「…………?」

嗯?

什麼啊,現在是被批判了嗎?

像在冰上訝異反問前躲開刀鋒似地,

「吶,手袋醬――」

右左危博士隔了許久才直接向魔法少女搭話――手袋鵬喜嚇了一跳。

「――大步危峽的破壞,不知你是怎麼看待的?吉野川的泛濫你覺得有什麼意義在嗎?」

「不、不知道……我是馬上想到是魔法啦,可是,或許,……只、只是單純的自然現象。」

不可能吧。

冰上沒停止手邊的作業,私自覺得。

雖不是很清楚,那場『災害』大概是在冰上她們搭乘機動直升機抵達四國時發生的――所謂波洛洛卡這自然現象。

然而會思考那是單純的自然現象,是非常沒道理的――在本來就遭受四國遊戲這異變的這座島,更發生起那種災害什麼的。

魔法――而且很有可能是相當強大的魔法。對,要舉例的話,就像撼動整座山林――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所使用的魔法。

『白夜』隊。

右左危博士是那麼說過。

但……。

「哼嗯。對勢力範圍在香川縣的你,也許不能馬上明白呢――說到大步危峽,手袋醬。絕對和平聯盟的德島本部……或許就在那裡喔。」

右左危博士輕易直快地說道――像在說競爭組織潛伏的隱蔽處在哪裡一樣。

手袋錶情大吃一驚――和小姑娘做出相同反應會被懷疑見識,所以冰上擺出一副像是自己也知道裝模作樣的臉,持續小幅度切動菜刀。

「或許喔,或許――外部知道的事雖很有限。不過令人意外地,能看見的東西不見得比在內部少――就像杵槻鋼矢或登淀證更能看出地球撲滅軍的扭曲。光你那反應來看,不像只是誤報呢。」

「那……那裡有本部的傳聞,我的確有聽過……那,是說某人以破壞那裡為目標,才讓吉野川泛濫的嗎……?」

「不,那樣就不合邏輯了――嘛,說沒那麼合邏輯也行,但作為假說還太薄弱。如果目的不是破壞本部本身,而是要處理掉想探索本部的誰――的話,怎麼說呢。你覺得怎樣?」

「就算你問我怎樣也……」

「啊啦,自己覺得怎樣都不知道嗎?對你來說,那種程度的自己或自我意識不是你重要的東西嗎――想改變的狀態?」

「…………」

手袋像在為難似地,抬起的頭又垂了下去――總覺得那樣子看起來右左危博士像在拷問自己歲數一半都不到的女孩子為樂一樣。

右左危博士惡劣的性格,無論是初次見面的人,還是年下的人都會毫不保留髮揮出來,所以尋問工作(恐怖警察的工作)照理是由冰上來擔當的,這麼早就到極限了嗎,看來是不會輕易放過手袋的。

……還說是,很閒啊?

沒聽過右左危博士會做料理之類的傳聞(而且大概絕對不會),也許是難以打發這樣的『烹飪時間』吧――不,儘管如此,聊的話題還是非常重要。

吉野川泛濫的理由……。

大步危峽,也就是德島本部的破壞――如果要冰上找出個合理的理由。

「或許……,就在那裡也說不定?地球撲滅軍的……『古羅提斯克』、『悲戀』,或是……其關係人。」

冰上說道。

雖不清楚從旁幫手袋解圍是好是壞就是了。

「嗯―,嘛……總之,如果是魔法少女用魔法讓吉野川泛濫,不施展在大步危峽,而是經流的整條河川,我想是為了打倒『敵人』呢。就像我們以『山林』為對手戰鬥一樣,要是有誰和『河川』戰鬥,那就不會是魔法少女或絕對和平聯盟的關係人。雖說實質上機能恐怕沒在運作了,但如果魔法少女有陷入不得不破壞自己本部困境的理由――那會是什麼呢,吶?」

儘管接過冰上所提出的假說,但右左危博士還是面對著手袋。

「……是想CLEAR四國遊戲的誰,想調查本部看看吧?」

冰上雖自己覺得被半無視,然而仍不氣餒繼續發言――假設冰上的上司想在這片土地遊玩四國遊戲,不知該說會蠻不講理呢,還是會翻桌呢,總之不像個會正經玩遊戲的人。

不過那是個為了CLEAR遊戲的遊玩風格,雖不認為會受那麼大規模攻擊的違規刑責……,說起來如果那是違規的話,像『毒殺』之類的一樣,早就炸死了吧。

受泛濫攻擊這件事反過來說,狡猾小聰明不會被受罰……。

「總覺得……雜訊有

點多,論點不清楚呢。左博士你到底想說什麼呢?是想之後去絕對和平聯盟的德島本部那看看嗎?」

「不,如果那裡被沖得一乾二淨,去也沒有意義對吧。當然或許會殘留什麼痕跡,但也沒有能夠分析得機器呢――呵呵呵。這麼的話早該照並生醬說的,事先拷問酸湯君嗎?未來考慮過頭似乎就沒辦法隨機應變呢。」

「蛤……?」

「在那意味上,果然還是期待英雄少年呢――靈機應變的他到底會在這四國引發怎樣的奇蹟。再加上我『悲戀』命運的輪轉――晚飯差不多了嗎?並生醬。」

依然面對手袋的右左危博士如此說道――雖邊自言自語般喋喋不休,邊不經意地窺視著手袋的反應,但果然只是飯前的消磨時間吧?

身體被施加『炎血』的肉體改造以來,冰上和右左危博士可說是長期來往著,然而回想起來卻不曾和她長時間一起行動過。

『在家中的左右左危』是什麼模樣,想想還是第一次看到――況且還要一起好好吃頓飯。

是那樣啊,雖都在思考手袋鵬喜這少女的事為主,但如今卻要請改編自己基因的左右左危吃晚飯――世事難料。

「…………」

儘管什麼也沒說,手可沒停下來。

那也是冰上會包辦逼得自己弟弟再起不能的英雄一切大小事,仍有資格照顧他的原因。

如此斷下結論――就算下不了也將錯就錯,

「料理可不是那麼快能做好的。還要花一小時左右吧。」

說道。

「一小時!?」

手袋發出至今最大的聲音――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嚇到的不如說是冰上那方。

右左危博士雖既沒大叫,也沒做出誇大的反應,但仍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向廚房――瞪大雙眼看向廚房。

不記得被那麼反應過,實在出人意料之外――然而在只有三人的狀況下,不斷被其他兩人責難的視線注目的話也不得不說明清楚。

「不,可是你想想嘛……,材料有限,營養均衡也不得不考慮進去。」

「那個……並生醬。難得你做飯給我們吃卻要抱怨真對不起,但都這種時候就不能啪一下做好嗎。」

平常說些捉弄人家的話,現在卻看到至今為此都不曾看過,一臉道歉的樣子,看來是認真的――手袋鵬喜的表情也差不了多少。

什麼啊,明明都出於好心想用這貧脊的食材與廚房加油一番,為何要說得像在辜負人家厚意的話呢。

「說對料理講究過頭女子力到底是高是低我是不清楚啦――但要是去餐廳吃飯都要等一小時,會引起暴動吧。」

「如果有餐廳級別的烹飪設備,我花一半以下的時間就能搞定喔。」

「真是的,試著一起行動才知道你也有那樣的一面。」

右左危博士夾雜呆愣的表情對冰上有感而發似地說道。

這合拍的感覺很討厭。

「並生醬的話,肯定能做出連香川人都心服口服的烏龍麵吧。」

「……蛤。」

是在稱讚還是諷刺都搞不清楚了――不,恐怕八成是在諷刺吧。

「想不到休息片刻會變成長期戰呢。嘛算了,那手袋醬,就繼續聊天吧――因為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本來是要吃完飯後再說的,先提前開聊。」

「好、好……是什麼事呢?」

儘早結束那絕望感的右左危博士,與對一度意識到空腹後的等待時間感到一臉絕望的手袋鵬喜談話――這大概是薑還是老的辣吧。

倒不如說那正是廢寢忘食埋頭研究的工作性質,對這種程度的絕食,也許還耐得住。穿魔法少女服緊繃到肉都擠出來的現狀雖難以判斷,但照理她和冰上一樣(或者比冰上更)不是有皮下脂肪類型的人……。

「說實話,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了喔。因為我前夫和你相遇的關係。」

「欸……」

手袋小聲訝異。

反應雖比被告知要花一小時做飯菜準備時還低,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空腹可是生理上的問題。

「名叫飢皿木鰻的醫生――還記得嗎?」

「…………」

雖沒做任何回應,但光那表情就語道自己還記得――冰上是如此判斷的,但右左危博士同時也運用她的辯論術,宛如Doctor飢皿木在診斷手袋鵬喜那時,自己還沒和他離婚般,魚目混珠地說道。

右左危博士會『從很久以前就知道』手袋,單純是因為地球撲滅軍曾勾搭過手袋鵬喜,與飢皿木博士是她前夫無關。

成癖到厚顏無恥地,

「緣分真是不可思議的東西――會和鰻君器重的女孩子,這樣一起吃晚飯聊天。」

說道。

左博士要說什麼,冰上是沒有要打岔的打算,但如果想透過那些話打開少女心房,的確是不該插嘴打擾。

那是同鄉的啊、同年級的啊,用之類的話語讓人懷有共同感的技巧――有共同感的人在對話上會有很大的幫助。

還以為Doctor飢皿木的事肯定會就這麼一直保密下去,是改變心意了嗎?還是右左危博士從最初就打算在某個時機說出口――

「這、這樣啊……是,我記得。我……我非常感謝那名醫生……那個,飢皿木先生還好嗎?」

手袋怯懦地問。

像在迷惑該不該問對方前夫的事,但從右左危博士說話的樣子來看,判斷這種程度的質問也沒問題吧。

「嗯,非常有精神喔。不過最近沒見到面就是了。」

……對此右左危博士這次是完全在撒謊。

到底在盤算著什麼,就連冰上也難以揣度的時候,右左危博士,

「說過什麼話?那傢伙對你。」

自行切換了質問。

「那傢伙,是怎樣分析你的――」

「沒、沒什麼……,醫生,只是給我些建議。畢竟,我,那時才剛上小學……」

手袋話語雖斷斷續續的,然而卻如潰堤般開始說個不停――像總算遇見能說那些事的對象。

「那時不太能融入班級。可是,爸媽都覺得是我的錯,帶我去給醫生諮詢輔導……,不過也因此得到很大、很大很大的忙。儘管之後我就轉校到了四國……」

「哼嗯……」

右左危博士首肯回應――冰上也下意識邊聽著,腦中邊與那時診斷的結果被地球撲滅軍作為資料保管的印象連接。

地球撲滅軍勾搭她的時期,記得是『大聲悲鳴』之後――當時的第九機動室室長與劍藤犬個去四國迎接,在那裡和絕對和平聯盟引發輕微的小糾紛。

結果劍藤犬個與杵槻鋼矢和登淀證成為交換情報的好友――右左危博士是這麼說的。

嘛,如果那時現任的室長沒有乾脆地撒手,對手袋鵬喜有幾分執著,搞不好她就會成為地球撲滅軍的一份子――不過如此看來,少女走向比想像更不幸的未來。

儘管遭遇各式各樣的麻煩,仍死命頑強活下來――也許那就是被酸湯課長看重的原因吧。

「具體而言是說些什麼話呢?我那前夫。」

「那個……,對各種不同的事做了建議……,必須守護自己啊……生存競爭啊……我非得―」

非得保護我不可啊。

必須守護瀕臨滅絕的自己啊。

說完手袋便『訝然』般閉口不言――那動作的意味,冰上瞬間雖難以理解,但恐怕那是絕對不打算對冰上與右左危博士說的話吧。

與其說是關係到內心最深處的地方,

不如說是她個人極力――想隱藏的秘密。

以冰上來說,就像一直隱藏的『冰血』――儘管沒在冰上聽取情報時說出來,但分析她必要的關鍵字,右左危博士藉由原伴侶的名子,輕易地讓她說出口了。

重新認識到右左危博士的過人――討厭之處。

在菜飯做好前的等待時間,像是單純地消磨餘暇般毫不客氣地踏進別人心裡――既然如此聽取事情的工作最初就不該由冰上執行,而是右左危博士親自出馬吧?

不,即便不是『恐怖警察・溫柔警察』,那也該適得其所吧――就像再怎麼會解剖,也不該讓右左危博士站在廚房一樣。

「哼嗯,保護啊。嘛,很像是那傢伙會說的話。那麼說來手袋醬,雖然那傢伙是這麼說的――」

右左危博士不怎表現揭露手袋鵬喜的成就感直接展開話題――完全如她開場白所言,說些感覺無關緊要的話題。

儘管手袋一臉不愉快的樣子也沒注意到吧,渴望救援而接受那種閒聊――像在『敲詐』一樣,剛才雖那麼覺得,但說是在『玩弄』或許

比較正確。

一旁的冰上思考著――思考手袋所說的話,思考手袋在幼年期被Doctor飢皿木那麼說的意義。

會對諮詢、個人的精神分析、幾年前的報告個別賦予深刻的意義也許是無可奈何的――但如果不去思考她,手袋鵬喜的根本,思考以那些話語為根本,培育生長至今的她――是無法以支援她為主軸來行動的。

……支援。

差點突然對那個字語苦笑起來。

明明無論是冰上還是左,絲毫都不打算真心支援這名魔法少女,始終只不過是為了尋找英雄少年或人造人『悲戀』的線索。

不小心不感情移入的話――如此覺得的反面,結果就和讓不到歲數的少女成為魔法少女、成為實驗品的絕對和平聯盟沒什麼兩樣。

為了打倒憎恨、邪惡的地球――為了拯救人類什麼都做,正因為斷下如此決心,地球撲滅軍也好絕對和平聯盟也罷,才會毫不躊躇把少年少女送上戰場,然而在冰上內心極其冷靜的部分,也不得不嘟囔起來。

現在,我們自己所做的事,所做出來的事,是否真的有助於與地球的戰鬥上――欺騙利用失去同伴孤身一人的少女,到底是在何處如何關係到拯救人類的未來。

……即便思考什麼也答不出來。

冰上平靜地搖搖頭。

既然怎麼思考也得不出答案,那要停止思考嗎,還是要繼續思考,決定之後作為戰士的未來呢?

冰上選擇了放棄思考。

這孩子――還有,

那孩子,到底會選哪邊呢?

最後到冰上做完三人分的晚餐,花了一小時以上的時間――連最得心應手的烹飪時間都不如願。

邊吃飯,她們三人邊決定明天以後的方針――說是這麼說,對摸不著頭緒的冰上與失去現在方向的手袋說些什麼也幾乎沒意見,變得像右左危博士的獨場秀一樣,但冰上認為自己至少該擔任監視的工作,阻止她天才特有的暴走爆發。

而且儘管說再多,最後決定權也在那名少女,魔法少女手袋鵬喜身上,整體而言或許會成為場平衡性佳的會議。

手袋是否有打算CLEAR四國遊戲,雖在談話中都沒說明白,但經過與冰上和左會合――知道應援自己的酸湯課長的存在,起碼變得沒打算放棄的樣子。

……把那『應援』,或是『支援』理解成某某人『特別看待』自己,是手袋鵬喜膚淺的想法,不過考慮到她年齡應該說是純粹天真,不太能去責備。

假設,要是冰上站在相同的立場,對那樣的『特別看待』會不知不覺,不如說會自然、理所當然去揣度背後的含義就是了。

飯後收拾也交給冰上一人處理――雖覺得右左危博士不會做料理至少也會做洗餐具這種程度的事,但她連要幫忙的樣子都沒表態。

嘛,比起馬馬虎虎來幫忙自己來的確比較快――不過說起來,在現今四國的狀況下,做飯後收拾到底有什麼意義。

然而就像冰上從香川某間國中烹飪教室的痕跡,感覺到自己的上司,吃飯的痕跡也會成為存在的證據,善後不是沒有意義――儘管認為完全擺脫掉了,考慮到『木法師』,黑衣魔法少女『Standby』或許還在追蹤冰上她們的可能性,收拾乾淨便有它的意義在吧。

照手袋、右左危博士、冰上的順序洗澡。

與其說是完成心愿。

不如說冰上在此終於能把魔法少女服脫下來。

「用洗衣機洗可以嗎?這件服裝。」

「我想……是不會因此而壞損的布料吧,但保險起見。手袋醬,平常是怎麼管理保養的?」

「我、我都是用手洗的……,不、不過,這也不是需要頻繁清洗的衣服。」

「哼嗯。就像只換內衣褲的感覺嘛。一直讓並生醬出力也不好意思,大家的份就放在那邊給我偷吧。」

「別說出像內衣小偷一樣的發言。」

總之在洗完還沒乾的期間,像突然必須得移動的展開都得考慮到,不得不穿著睡覺吧。

感覺到警戒冰上與右左危博士的手袋也不太想脫服裝,冰上就放棄提議要『這件服裝原本是你的東西,跟你現在身上穿的交換吧?』――嘛,冰上也不覺得誰還會想穿快被扯壞的衣服。

話雖如此,喜好問題姑且不論,她穿著魔法少女『Collagen』的服裝,是現在在場服裝中唯一有魔杖整套的,能夠使用固有魔法,手袋為了自我防衛會不想放手也是當然的吧。即便那固有魔法『臨摹』沒有其他魔法少女固有魔法的存在就無法使用。

在冰上洗完澡時,手袋已經在二樓就寢了――還以為右左危博士肯定也去睡了,但她正在客廳寫著什麼。

「什麼啊?那個。」

「就什麼喔。」

不打算回答的樣子――嘛,是工作或研究活動之類的吧。今天整天遊玩四國遊戲的記錄,如果照遊戲說法,就像存檔一樣。

或是在解析冰上的『冰血』也說不定――要是那樣的話還真敢在本人面前光明正大地寫呢,不過也很像是她會做的事。

但說是這麼說,果然這個人還是最適合做事務工作――不是飛到空中,參加戰鬥類型的軍人。

現在的她,在做不像她會做的事。

冰上聳聳肩就這麼往廚房移動――如流水作業般著手準備明天的早餐。

「明天,要什麼時候出發呢?左博士。」

「那個啊――會著急也沒辦法,但也不能因此而放鬆。那樣的話就九點左右吧。」

「欸……」

這樣的話對照現在的時間,要是能睡足六小時就好了――雖然在這環境不知道能熟睡到什麼地步。

冰上在前線時代雖也受過在哪都能熟睡的訓練,然而那也非常以前的事了――因為不需要隱瞞『冰血』,要藉此調成低體溫勉強睡著的蠻技也不是不能使用。

「不知道室長現在怎麼樣……」

「還有我的愛女『悲戀』醬。嘛,只能祈禱他們平安無事――不用說兩人當然要平安,但也想在四國的期間,平安回收完東西。」

「也是呢……,就我們來看,最後只好幫助手袋小姐CLEAR遊戲對吧?再怎麼說只要遊戲結束的話,多一個人也可擴大搜索的可能――魔法道具都入手了,偷偷摸摸躲起來行動也沒意義……吧?」

「CLEAR讓四國遊戲結束確實是個好方案,但之後是否能順利切換成大規模搜索,還要再三斟酌呢。因為即便我們自身、贖罪功勳都泰安,『悲戀』醬或英雄君可就不一定了……很可能會要承擔什麼責任喔。」

「…………」

很有可能。

也許『新兵器』,人造人『悲戀』的暴走會受歸咎而被停止研究――還有冰上的上司或許會被忌妒他的軍隊高層處分。

「如果單純想解決四國的異變,就幫助誰在『悲戀』醬暴走前CLEAR讓遊戲結束是最好的――乾脆我們自己CLEAR也可行,但要考慮到事後的話――」

「啊……絕對和平聯盟與地球撲滅軍的關係,是嗎?」

「沒錯。而且不只是那樣,還要讓『悲戀』醬與英雄少年逃過處分――也想給那兩個孩子活耀的舞台。雖然我們的獨斷專行幸運地得到相對的成果,可是就這麼下去,我們的表現只會顯得他們倆的沒用。所以,想給那兩人立些功勳――帶著實績從四國回歸。就現在要我來想,四國遊戲理想的結局是多虧我們的支援手袋醬能CLEAR遊戲,絕對和平聯盟得到心愿已久的究極魔法,作為談判的條件與地球撲滅軍合併。分配任務給英雄君和『悲戀』醬讓他們參與到解決方案。」

「相……相當亂來呢。」

明明連活不活得了,平安不平安都不知道,卻想給他們非同小可得實績嗎――但的確說得沒錯,不那樣的話在將來或許會成為處分對象也說不定。最糟糕恐怕會把這次事件的責任都歸咎給第九機動室全員――

「對,相當亂來……而且就連這主意是不是真正理想的都不知道。乾脆,我、並生醬、『悲戀』醬和英雄君一起亡命到絕對和平聯盟還比較簡單……。要說這方案最亂來的地方,你認為是哪裡?」

「嗯……,不是讓室長和『悲戀』參與到解決方案嗎,CLEAR和回收之類的怎麼想都比較輕鬆……」

「哼―嗯,嘛,實際上我那麼認為喔。當然一下瀕臨死亡一下被追殺是挺無理的,但只要平安無事,要CLEAR遊戲還是做什麼,他們都可以很活耀喔――所以我認為最難的,是讓手袋醬CLEAR這點喔。」

「欸……」

那裡才是大前提嗎?

也許是不會那麼簡單,但要說到難,是成不了理論的。

以我們的立場要說那很難,就像說遊戲本身很難一樣――如果有右左危博士那樣的智慧,比起要讓他人CLEAR,自己來會更容易吧。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應該說因為我對那孩子的印象完全與酸湯君或我前夫相反吧。」

右左危博士做出與她不匹配的傻笑看向天花板――在那對面,就寢入睡的少女。

「手袋鵬喜,也許不該是得到究極魔法的人物。」

第二天早晨,三人起身出發。

再次回到香川縣――朝向絕對和平聯盟香川本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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