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悲錄傳 第8話「沉睡土中!逐漸崩壞的群島。」(2/2)
為何大家都能忽視那種東西呢,難以理解――難得都設計得這麼時尚,卻因此白白糟蹋了。
是知道那樣設計的理由啦――知道手機殼沒有開洞的話,會拍不了照片。不過,像相機鏡頭蓋一樣,要拍照的時候卸下來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省略那步驟?
嘛,那種偏頗的審美觀,本來就是在多愁善感的十幾歲會有的東西,那種感覺,算不上是她獨特的品味――就像十幾歲時誰都會經歷的,長大成人的儀式。
但這就是她出眾的地方,完全受不了不中意的設計――完全不妥協、完全不接受。不過事實上,市面上當然看不到沒開洞的手機殼,不是不套手機殼,就是自己做,不然就是有,也不想找。
連努力避開自己不中意的東西都覺得『俗』――所以不管手機會不會遍體鱗傷,都絕不裝手機殼。
雖然只是好不好看的問題,但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由小見大,她就是那樣的人――不做不中意的事,不認可不中意的東西。
不容許開了洞的手機殼,不認可行李箱的腳輪,調停春秋戰爭這麼『俗』的事,就算是工作也不做――阻擋想飛出四國的空空一行人?那麼不瀟灑的事,絕對不干。
不是不想干,是不去干。
性格往往會被認為自私自利、任性放縱,但其實她並不自由,反倒意外挺固執的。
挺頑固、偏執的。
因此不得不說,和有一面之緣的『Scrap』交涉或許會比較容易的預測,想得太天真了――就算借人情、答應請求什麼的,她也不會因為那種理由違背自己。
和敵人和解啊。
背叛組織啊。
一時協助啊。
那麼『俗』的事,大大違反『Scrap』頑固的審美觀――順帶一提,明明老大不小還穿著魔法少女服的怪異二人組,也違反她的審美觀,所以在面對冰上與右左危博士時,才會忘我地攻擊她們(單純的厭惡感當然也有)。
然而反過來看,無論是為了組織防衛還是為了遊戲管理,不管是工作還是使命,她對『不俗的事』都沒什麼執著,就算交涉不成,或許也能避免對立。
如果沒有能『瀟灑』妨礙空空隊前進的方法,黑衣魔法少女『Scrap』或許就什麼也不會做――搞不好甚至是知道『悲戀』這炸彈的存在,也不會採取什麼行動。
但很遺憾的――有。
有那種既瀟灑又強而有力,並且是她追求的魔法少女理想的形象,非常適合實行的戰略――
讓同樣是黑衣魔法少女的『Space』來說,
「那孩子,很有可能會因為『不中意隊伍排列的方式』,露出自己的利牙喔――」
幾乎把她當成異常人對待,總之,接下來空空他們必須面對的對手,就是那種魔法少女。
「……不過,嘛。」
違反那名黑衣魔法少女的審美觀的大人,左右左危博士,環視四周,邊重新識別改寫過的地圖邊說道。
「從這狀況來看,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好東西』呢――的確我們是迷失了目的地,但也因為如此,才更要前往。」
「是……是嗎?」
同樣違反『Scrap』的審美觀的大人,冰上並生,腦筋仍混亂不清地問了過來――以她的認知來看,只覺得她們自己完全迷失了指針,進退不得。既交涉不成,也去不了島嶼――無計可施,只能迎接時間限制的來臨。
現在時刻下午三點前――雖說是由於為了藏身製造的暴風雪而無法高速飛行,在不知不覺間,距『悲戀』自爆的時間,僅剩不到十小時。
「不讓我們抵達島嶼――是因為抵達的話,她們會很為難吧。」
空空對冰上說道。儘管想避免對年上的部下用像指點一樣的說法,但現在沒有選擇如何表達的餘裕。
「也就是說,在『起始的無人島』上,有『某些東西』的機率很高――很可能是絕對和平聯盟想守護的東西。」
雖然不一定是空空他們期盼的東西,但起碼像絕對和平聯盟的管理方不想被知道的『東西』。
該不會脫逃四國沒被妨礙,是因為自己前往原本作為實驗場的無人島的行動,完全跑題的疑念,姑且,能說因此消除了。
畢竟那裡有些什麼。
以某種形式存在的某些東西。
「……那,就來整理一下選項吧。」
鋼矢接受空空的話,像安排好似地如此提案――宛如在說她們的冒險,現在也十分順利一樣。
裝作一帆風順。
儘管是時常會過於嘲諷的右左危博士,或正經八百冰上做不來,少女特有的老奸巨猾的處世之道,但那是她在這種情況必要的救贖,以本人來說,也是『永不放棄、絕不消沉』的倔強――就算是安慰也罷,總要有喘口氣的時候。
「時間也要把
握,趕快吧。①是『放棄前往島嶼,返回四國――替換完全不同的方案』。」
「蛤?要回去嗎?」
地濃吃驚說道。
對有著上吧上吧GOGO(氣度高昂、富有活力)的心理的她而言,既然那裡都有『什麼』了,就不可能有撤退的想法吧――當然,鋼矢也不是因為希望撤退,才作為選項①提出來。
但這的確也是個明智的方案――正因為覺得『有著什麼』,才會擔心『貿然出手太危險』而退卻,也是她經常做的選擇。在絕對和平聯盟這年輕人高死亡率的組織,鋼矢就是那麼活過來的。
「如果有時間的話,是該那麼做沒錯,不會再探討之後的選項――但要是時間不允許,就只好接著討論選項②與選項③。」
右左危博士逗趣地比了YA繼續說道。
「②是『一個一個找像那樣的島』――③是『比起找島,不如找黑衣魔法少女』。即便島嶼數量增加,被洗得一團亂,原先的島嶼也不是消失不見,動手找的話早晚會找到的――然而,比起實行效率這麼低的地毯式搜索,我更推薦選項③。使用著規模如此龐大的魔法,黑衣魔法少女『Scrap』應該會潛伏在某個地方吧?」
要怎麼搜索『Scrap』,又是另外一回事,但也無法反駁她就在附近的推測。
就算目的地的無人島上有『某種東西』,他們終究還是以和『白夜』隊交涉為主,尋找少女更適合本來的目的。
「……②和③不能同時選嗎?」
聽完三個選項,隊長空空如此說道。
「如果『Scrap』要潛藏起來,我想就會在我們前往的目的地,作為實驗場的無人島上。所以尋找島嶼和尋找『Scrap』是能一起進行的。」
「哼嗯。的確。」
遇上選擇題就『選擇全部的正確答案』,完全是國中生的模樣,對往往在各方面下結論後才動作的右左危博士而言,也有種懷念的青春氣息。
儘管不縮減選項,哪個都想選的話,很可能會追二兔者不得一兔,也會蘊藏危機。
「室長。我想也有選項③與選項②都辦不到的情況。」
冰上向空空提出意見――為忠實部下的她,在作戰檢討上大多是無條件贊成上司,但這裡,得成為往往會採取毀滅自滅性作戰的上司的制動器。
「那種情況下,最適切的答案會是選項①――也就是說,我們要前往的無人島,已經不在這之中的可能性。」
「……什麼啊,冰上醬。你是說『Scrap』把目的地的無人島,更大膽地移動到外海太平洋嗎?」
「不。右左危博士,我想也沒那種時間――但既然都能移動、增加島嶼,要破壞整座小島,『Scrap』也辦得到吧。」
消滅證據――便是冰上想說的。
總之就是即使想探索,正解本身也不在這世上的情況――不是隱匿,是消滅。
消失不存在的情況――嗎。
雖想過有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嗎,但絕對和平聯盟早已做出更誇張的舉動――既然知道空空他們在尋找那座島,會如此對應也是很有可能的『危機管理』吧。
「……假如,我們要找的那座島已經不存在了,一個一個地毯式搜索目標島嶼只是浪費時間。用不著完全破壞,大幅改變輪廓之類的偽裝也有可能――無法以確切的基準尋找,會很頭痛的。」
「實際上,我們在尋找德島本部的時候,她們也破壞了那裡――我想很有可能會那麼做。」
空空說道――那時他還死過一次,印象非常深刻。但如果『Scrap』破壞了會成為問題的島嶼,之後就不會特地創造、移動島嶼吧。儘管是以僅交談過一次的印象來判斷……。
「……『篝火』。想確認一下――瀨戶內海上,非無人島的島上的居民,都全數避難了對吧?」
「?是。已經避難完畢――之前就報告過了,怎麼了嗎?」
是想著陸在有人居住的小島,聽取有關周圍的無人島移動的情形嗎?這方案是不壞啦,但現在的瀨戶內海上,有人的小島一座也沒有――也是因為如此,『Scrap』才毫不客氣地移動那些島嶼吧。
「不,只要能確認瀨戶內海上沒有其他人就好――缶詰醬、手袋小姐。有個作戰想讓你們實行,可以嗎?」
空空做出決斷――極為殘酷的決斷。
但並不是對空空他們殘酷。
而是對自然殘酷的決斷。
少年告訴一臉驚訝的缶詰與手袋兩人,
「我們選擇是,第④種選擇。」
5
改變視角很重要。
不管是小說,還是現實。
以空空空這名少年的立場,來講述四國一連串的異變的話,他便是在與死亡為臨的狀況中,運用智慧和勇氣,與同伴同心協力拼命生存過來的英雄,故事也會成為一大冒險傳記吧――不過,如果是站在『白夜』隊的立場來講述的話,就會是在儘管失敗仍勉強修復的遊戲系統上,作為玩家只是一群殘存下來的沒用無賴,而且還不認真遊玩,胡作非為的故事吧。
誰都有自己的正當性行動。
所以才會發生戰鬥,才會變成戰爭。
就是這樣。
回到正題,地球撲滅軍難以處理的英雄・空空空,在此所制定的策略,並沒有到耳目一新的程度――有先例。在那種意味上,黑衣魔法少女『Scrap』改寫瀨戶內海的地圖這計策更是空前絕後,獨特性上可是他人望塵莫及――然而,現在不是在比創造力。
以『Scrap』的觀點來思考,把同伴的位置隱藏起來,空空他們就會回去四國吧――預想會放棄調查他們所說的『起始的無人島』,回到四國遊戲這正題。
這可說是有點恣意的推測。
返回四國的話,又會與死亡為臨、被八十八個規則束縛住,所以即便迷失目標,空空他們也不會回去的可能性很高。空空他們並沒有像『Scrap』以自己的美學為依據所想的多想要『究極魔法』――反倒覺得那種東西根本不需要。
那部分的認知差異與她隊友『Space』不同,起因於價值觀的偏頗,和不想與他人磨合價值觀的緣故――假如,同樣是隊友的『Standby』沒有失去自我,帶回在德島縣山中聽聞到的情報,共有給四國遊戲的管理方,或許就會改變作法。
話雖如此,此時的黑衣魔法少女『Scrap』會沒有預讀到空空著手的作戰,與價值觀偏頗或想像力欠缺無關――誰都不曉得這世上會有實行那種事的少年。
就算想到。
也不會實行。
嚴格來說,實行的並非空空空本人,是『魔女』酒酒井缶詰和魔法少女『Stroke』手袋鵬喜。不過指揮她們的隊長是空空空,他終究該全面背負責任。
但要說是那樣才讓缶詰與手袋果斷實行『那項計策』――恐怕沒那回事。外表六歲的幼童,酒酒井缶詰,是一名『魔女』、一名『火星陣』。本來就不以人類的常識或良知來思考行動。
而手袋鵬喜。
千真萬確是一名人類的她,卻在某種意味上,能說是比缶詰更適合實行這項作戰的人材――因為空空所參考的『前例』,就是當時她對剛來到四國的空空使用的作戰。
她從操場用固有魔法『雷射炮』,對空空潛伏在香川縣那所國中的校舍亂射一通――不瞄準空空,而是計畫破壞校舍本身。
那項作戰雖是情緒不安定的她感情驅使下的行動,但用來對付藏身的敵人可說是非常恰當。
空空思考出的選項④,便是那作戰的變化――但使用的魔法,不是『雷射炮』。含有那項魔法的服裝,現在是由二十七歲的大人穿著。
作戰本身始終以『魔女』酒酒井缶詰為基礎――以她穿著的黑色服裝和持有的黑色魔杖『Cascade』產生的魔法,『水』為基礎。
本來就以強得一蹋糊塗的魔法,讓四國現在整個被風雪覆蓋,如今酒酒井缶詰又在瀨戶內海上――『海』上。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水就在眼下。
這可說是更能發揮『水法師』本領的場域――是『水法師』最能取勝的場所。假如在這種情況使用人不是『魔女』,而是原持有人『Shuttle』,也能做到相同的事吧。
也就是。
能沉沒整座島嶼。
能操縱整片『海』,激起驚滔駭浪,引發海嘯、洪水、山洪、泛濫、水壓、漩渦與水災,讓無人島像遇難的船隻一樣――葬身海底吧。
然而這種情況還是需要兩人合作。
持有魔法少女『Collagen』的服裝,與其魔杖『Nothing
but』的手袋鵬喜,如出一轍『臨摹』了『魔女』掀起的破壞行動――以兩倍效率、兩倍速度破壞眼前的群島。
簡直一幅地獄景象。
不,連地獄都不及這悽慘的光景――無數座島嶼像氣泡紙的氣泡般接連被摧毀。
不僅是黑衣魔法少女『Scrap』的魔法新增的島嶼――連只是改變位置、原本就存在的無人島,和現在的居民只是被地球撲滅軍誘導避難的島嶼,都毫無差別地――
全數擊沉。
像冰上那樣,較有一般感性的人來看,便是慘不忍睹的暴行――但要追究起因的話,空空會抱持這種主意的契機,就在她的發言裡。
我們前往的目標,作為實驗場的無人島,不會被『Scrap』破壞了嗎――儘管冰上提示的那種可能性,並不是想說如果有『白夜』隊的魔法,再大的島都能夠擊沉。
總之,選項④是。
使用魔法破壞再破壞,破壞再破壞,把可能潛藏在這附近島嶼的問題魔法少女『Scrap』揪出來――所以就一座接著一座,某種意味上謹慎地破壞。
雖也能一口氣吞沒十幾座島嶼吧,但並不那麼做――藉由島嶼一座一座葬身海底,施加壓力給藏身在某處的『Scrap』。
和那時手袋對空空亂射『雷射炮』不同,目的終究是揪出『Scrap』――當然,這麼做也有風險。
在反覆這種破壞行為的時候,弄沉他們自己要前往的無人島――和黑衣魔法少女『Scrap』,沒能成功從雙重『水』魔法的攻勢逃脫,弄巧成拙,連她一同將島嶼擊沉的風險。
不過,『Scrap』讓瀨戶內海上的島嶼增殖到原本的十幾二十倍――那風險和他們在此之前冒的風險相比,根本低的不像話。
『島嶼數量過頭,以一個一個輪番調查的地毯式搜索,不管多久都不可能弄清目標島』――大膽地反過來利用右左危博士的預測。
就像不斷抽一千支里只有一支會中獎的簽筒――雖不太可能中獎,但以『Scrap』的立場來看。
以遭受攻擊的她的視角來看,可受不了――無窮無盡的海水一面真的吼叫一面吞沒島嶼。(譯:うなるほどある,單看前面うなる是指吼叫,整個意思是數量龐大。)
即便撇除缶詰是『魔女』的事,純粹以勢力來說,也是二對一――賦予『白夜』隊的魔法少女的強大魔法,同樣是二對一。
而且,在魔法的『素材』上也有很大的差距――不管瀨戶內海上有幾座島,怎麼想都是海水量比較多。說起來,在地球這顆行星,海陸的比例就差了兩倍之多。
只能被蹂躪――只能繼續被蹂躪。
因為輕易嘗試用『土』反擊的話,會暴露自己藏身的場所、藏身的島嶼位置。
但就這麼繼續躲下去,情況也會越來越糟――以毫不留情的連續攻勢來看,很明顯不是在威嚇,她們會持續魔法攻擊到瀨戶內海的島嶼摧毀殆盡吧。
即便是擁立空空當隊長的鋼矢,或敬重上司空空的冰上,也覺得這項作戰不會太超過嗎――但由於在沒替代方案,有時間限制的狀況下,沒有比『不用多久時間』更有利的條件,最後還是贊成了,兩人再次對空空的果斷倒抽一口氣。
然而,實行那過火破壞的『魔女』,酒酒井缶詰,想法稍微不同――不是同一種生物,想法會不一樣也是當然的,缶詰懷疑空空所訂定的,像自暴自棄般粗暴的作戰,有第二個目的在。
要是黑衣魔法少女移動了『島嶼』――還破壞他們要去的『島嶼』。
那破壞四國全境,不是也有可能嗎――感覺現在的空空,就在試驗不等限時炸彈『悲戀』自爆先弄沉四國,這在山中說過的主意是否可能實踐。
暫且不管要如何實行那方案,先試看看有無可能性。
搞不懂。
即便是持有『先見性』的『魔女』,也無法讀取人心,何況像空空少年那樣破格的人的想法,根本理解不了。
不過要真是如此,『才像樣吧』――作為敗給地球的一員來想。
雖然知道沒什麼意義,但如果是這名少年的話,就會對他抱予打敗地球的期待。
她並非只是因為在德島接走自己的恩情,感謝幫助她取回作為『魔女』的自己,才對空空這麼親切――也是作為一名先驅者,同時也是個殘兵,來關照作為英雄的他。
透過取回一定程度的自我,明白幾乎失去希望完全恢復自己的酒酒井缶詰。
擁有『先見性』這項魔法的『魔女』所看準的,是遠超乎四國遊戲或四國的去向,更未來的――地球與人類的戰爭。
(不過……這次行不通啊。)
不能說是期望的結果。
加疊的『水』魔法確實足以沉沒瀨戶內海的群島,但要沉沒四國全境,恐怕很難。
那麼同樣是『白夜』隊的『土』魔法,也不可能一下移動四國,一下變形四國吧――就算是以大規模程度的魔法為主體的『白夜』隊,當然也會有限度。
如此來想的話,具有擊沉四國的破壞力的炸彈『悲戀』,還真是荒唐至極的科學結晶――自己雖說過取得『究極魔法』的話,搞不好能阻止『悲戀』自爆這種並非基於『先見性』的不負責任的話,但看樣子也很難實踐。
嘛,從她的觀點來看,即便高估了空空空,只要能窺見他的強大,就十分滿足了――而且。
雖說是在無意之間,『魔女』同時也獲得別的收穫。用收穫這種說法,或許是有點誇大――對我方而言,又不能接受為正面的印象。
現在與缶詰並排,默契一致地破壞毫無抵抗的群島的魔法少女,手袋鵬喜。
她使用魔法的方法沒有缺失――在南光坊說要加疊『雪』的時候,這孩子似乎就抓住『臨摹』魔法的使用技巧。
話說回來,她也再現了初次見識『白夜』隊隊長,黑衣魔法少女『Spurt』的火『魔法』――看來絕對和平聯盟相當成功避免魔法與使用人過度契合。
大概是手袋對原使用人魔法少女『Collagen』抱有強烈(過於強烈)的執著,才會有那種結果吧――但即便如此。
也能一點也不躊躇。
發揮這種程度的魔力嗎?
現在的她,遊刃有餘地使用和『魔女』相同的力量――照理一般會下意識保留魔力,吝惜能發出的魔力才對,但現在手袋的姿態,跟『白夜』隊的菁英們相比也毫不遜色。
儘管『魔女』在旁引導示範,會有如此表現也是當然的――但手袋不害怕做過頭嗎?
其實,就像空空被『雷射炮』掃射時那樣――手袋鵬喜一點也沒放水。
雖然也有『雷射炮』無法調整威力的因素――但就海洋波濤洶湧的樣子看來,她的性格也是原因之一。
當然,那麼做是正確的。
在這種狀況,必須毫不留情揮舞魔力攻擊無人島――如果是空空穿著魔法少女『Collagen』的服裝,手持『臨摹』魔法的魔杖『Nothing but』,肯定也會和她一樣吧。
自己決定那麼做,就去做吧。
然而手袋並非自己決定那麼做――只是唯唯諾諾接受命令,不確信那麼做是否正確仍揮動魔杖。
這讓『魔女』感到不太舒服。
(到底是什麼人啊――這傢伙。)
儘管誰也沒說出口,只要有正經的想像力,也會注意到在離開四國遊戲場地的狀況,進行這種破壞行動,可和以前不同,完全改變持有的含意。
就算移動過的島之後能夠恢復原位――破壞過的島可恢復不了。無人島上有動物棲息,去避難的居民也會失去回歸的場所――做之前真的有認真思考過嗎?
人類啊。
(就只會想到自己――儘管實際上是件相當困難的事。)
從此時起,『魔女』開始注目昨天傍晚才遇到的這名魔法少女――以不同於注視空空的意味。
以和注視空空空相反的意味來注視。
話雖如此,對空空的評價也好,對手袋鵬喜的警戒也罷,始終都是『魔女』內心所想的事,持有『先見性』的緣故,也會讓她過度解讀、預讀,在這時間點不過是過度評價・過剰警戒――空空空和手袋鵬喜都只是竭盡全力。
只是拚上性命而已。
正因為明白那點,大家才只繼續注目這種過度、慘無人道、不可能修復的自然破壞――然後。
「Stop!」
對瀨戶內海開始進行破壞後一小時半左右――在十月三十一日下午四點半,離人造人『悲戀』的自爆,剩七小時三十分的這時間點,沒休息一直凝視不知來龍去脈,大概就會覺得發生超越人類
智慧恐怖的天災異變的光景的右左危博士,制止了缶詰和手袋這兩門巨炮。
以為隱身於某座島嶼的黑衣魔法少女『Scrap』,終於受不了飛出來,全員作好架勢――然而並非如此。
哪裡都看不見她的身影。
由於『浪』跟『雨』『雪』一樣,不是說停就能馬上停的,景象無法說是清楚得一眼望盡――不過包含機器人總計也有十六顆眼睛,飛向空中照理不可能躲得過。
如果這裡是陸地的話,『土法師』『Scrap』就能像遭遇冰上她們那時一樣,在地里游泳移動,但海里、這種海里可游不了吧。
還是說――『土法師』連海底都能游泳?那空空他們做的事根本白費力氣,『Scrap』也許早就脫離這片領域了……。
冰上腦海雖閃過那種負面的猜想,然而並非如此――也有水壓、呼吸之類的問題,絕非那麼容易,不過『土法師』也不是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但這時的『Scrap』可沒有勉強到需要那樣逃走――完全不畏懼『魔女』和魔法少女聯手打造的驚天動地的水藝。
右左危博士眼尖發現到的是――說是這麼說,眼力就算不像她那麼好,也會多少注意到吧。
一目瞭然。
「…………」
儘管從頭按照順序,像碗子蕎麥麵也吃個精光般,愉悅輕快地讓列坐的無人島一個一個不斷遭受來回吞沒的『浪』夾擊――其中卻有一座安然如故、
紋絲不動的島嶼。(譯:碗子蕎麥麵/わんこそば,在岩手縣的盛岡、花卷及一關等地區相當的盛行;一碗差不多是一口的份量,所以又稱一口蕎麥麵。)
巨浪奔騰也不為所動――豈止如此,那座島還一點也沒濕透的樣子。積在那座島的雪,絲毫沒因為衝擊而紛亂,宛如整頓好一般美麗。
「浪花遮擋住視線,很難看清楚――不過盯著看的話,破壞島嶼的『水』,就像被撥回來一樣呢。」
在大家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右左危博士出面解釋――然而說明的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她一邊說話一邊理解。
那座島異樣的情況。
「對比其他同樣被雪覆蓋的島嶼,一定以上的衝擊――對一定以上的攻擊,有防衛系統作用的感覺吧?也就是――」
像『屏障』一樣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啊,右左危博士了結自己的話語――所以四國的防護才這麼不完全。
因為有其他更想保護的地方。
顧慮不上全部。
「…………」
還真諷刺啊,酒酒井缶詰心想。
為了妨礙空空一行人探索求取『究極魔法』所進行實驗的無人島,黑衣魔法少女『Scrap』執行的,島嶼版本的『藏木於林』這方法,本來極為有效。
但不打出那種對策,空空就不會想出讓島嶼一一沉沒這種亂來的主意――也不會注意到張起『屏障』的島嶼。
作為結果來看,或許花費的時間比照常巡遊調查四座或數量更多的候補島還短。
把陷入的危機化作成果,宛如真正的英雄一樣,但實際並非那麼容易吧。
「……以防萬一。」
英雄般的空空對發現尋找以久的無人島這項成果一點也不高興的樣子,指向那附近的某座島嶼。
「攻擊那座島看看。」
「……啊,也對。」
與其說以防萬一,不如說當然要確認。
張起『屏障』的島嶼,未必只有那座無人島――不過,只是為了確認,就想做對照實驗,把無關的島嶼追加――順手擊沉,果然這名少年並不正常。
隨後缶詰就一人動手。
主要是確認有沒有張起『屏障』,不需要勉強出最大力量攻擊――結果是清白的。
隔壁那座島沒有張起什麼『屏障』,遭受全面性摧毀的損壞――慘不忍睹。
「還有一座,要試嗎?」
「不,夠了。」
空空將視線轉回那座有問題的島嶼。
雖說有問題,但已經得出解答。
「剛才都沒擊沉――可以認定黑衣魔法少女『Scrap』就在那座島上吧。」
只要被堅固的『屏障』守護著,不管缶詰與手袋引發多大的洪水,也不會想離開那裡避難吧――像防空洞一樣。
反過來說,隨意離開那座島,就會受到無法預料的水災,即便我方想做什麼顯而易見,也只能繼續待在這裡――出乎意外被關在『屏障』之中。
「要消滅的話讓那座島沉沒還比較快,只是張起屏障就代表――那座島上有不行銷毀的重要證據,這樣恣意思考也行吧?」
「不過有巨浪也穿不過的『屏障』,想弄壞可能也無法弄壞呢――」
鋼矢如此說道。
大概兩邊都是正解吧,這下恐怕不是多愉快的展開等著他們。
或許,想開點痛快沉沒那座島還比較好――但都清楚出現在眼前了,無法不去察看。
「對方應該也知道島嶼位置暴露了吧,必須趕快行動才行――要怎麼做?隊長。」
說要怎麼做,當然是無須用手錶型態的魔杖確認剩餘時間,全員登陸那座島――但鋼矢不是問空空這麼顯而易見的事吧。
找到目標島嶼是很好啦。
然而也有成為發現契機的『屏障』阻擋在前――如字面意思形成一道障壁。
『魔女』行使的『水(×2)』魔法也反彈回來的屏障。試圖在那裡某個地方著陸,到底會如何就――
依雪能正常通過看來,沒有破壞力的物體,是能平安無事通過『屏障』的……,即便縮頭縮尾靜靜通過,要是讓空空隊任何一人穿過,就根本沒有安全性可言吧。
就算嘗試闖入,只是吃閉門羹阻擋在外的話還說得過去,想到那看不見的『屏障』或許設置了像流通著魔法形成的高壓電流之類的機關,就不太敢下定決心。儘管『雷』屬性魔法還沒登場過……。
「要試試我的『炎血』能不能破壞那道『屏障』嗎?」
冰上問道。
的確,『科學對付魔法』是一個方法沒錯――但空空對部下的提議,
「不。」
搖頭說道。
「我想這種場合,用『魔法對付魔法』――會比較好。」
「…………」
「雖不清楚是否能通過……,都來到這裡了,可不能不冒風險吧。」
思考三秒後,空空如此嘟囔。
面向師傅的母親,右左危博士。
「我在想什麼,知道嗎?」
「那當然。」
右左危博士得意地笑笑回應――早就讓手錶變形成魔杖。
「想讓我這妙齡女子,成為魔法少女對吧?」
6
那,本來是魔法少女『Pumpkin』的魔杖『Each other』帶有的固有魔法。
『自然體』。
分配給散布於四國各處的魔法少女們的眾多魔法之中,派不上什麼用場,最難以使用的不良魔法――那樣沒中獎的簽,如今把極為不自然的集團,偽裝得極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