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悲報傳 第4話「震動魔法!崩塌之城的對話。」(1/2)
0
血濃於水,但水澄於血。
1
愛媛縣松山市商店街,那裡的拱廊崩塌的情況,從不是很遠,但也絕非近的距離看著的一位魔法少女,
「失敗……了啊。」
小聲地嘟囔。
以完全地破壞對象物為目標,雖然以結果來看似乎十分顯著,但在拱廊完全崩塌之前,比起想像中還要花時間。
大概一秒左右。
即使逃跑的時間不夠,也足夠讓身體擺好架勢――如果要確實能處理掉魔法少女『Clean up』,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不能驕傲自滿。
可以的話她本來想只使用她的固有魔法一擊結束……,要是失敗也沒辦法。老實反省這天真的估計就好。
姑且,不行眼睜睜放過僥倖偶然遇見單獨行動的她――
雖然不覺得目前在遠方場所的她的同伴們會來到這,但既然決斷要移動,那就不得不趕快行動。
「……話雖如此,為什麼『Clean up』會進入那拱廊中呢?不知道看到什麼東西在裡面……」
抱持那種疑問也是一瞬間的事,縱然判斷現在的狀況什麼都沒有變化,她也會發動第二次。揮舞著魔杖,發動那固有魔法――不容許反擊的單方面攻擊。
用自己的魔法處理掉『Autumn』隊的隊長,那只不過是她冷靜地判斷,而且那判斷很可能是正確的――可惜的是,為了必須得從遠距離中保持攻擊距離,她才因此沒有注意到。
魔法少女『Clean up』在拱廊內遭遇到從香川縣來的魔法少女的事。
早就不是單獨行動這件事――和新的隊友在一起的這件事。
如果要突然遭到近身攻擊,連敵人的身影看不到的『Clean up』有制勝的機會的話,的確就唯獨只有那一點,到底――
2
「『Clean up』……有線索?」
「欸?什麼?什麼線索?」
「所以說,發動攻擊來的傢伙,的線索――」
雖然總覺得現在的情況不就像是把世界的全部顛倒過來一樣嗎,但恢復冷靜後認真仔細觀察四周,始終只有拱廊崩塌,並不是埋在那麼大量的瓦礫中。
照順序一個接一個,一面利用連魔法都算不上的物理槓桿原理,一面把周圍的殘骸推開的『Clean up』和『Pumpkin』,少女兩人嘗試著從現況脫離。
被保護的杵槻鋼矢都不是無損傷了,更不用說是為了保護鋼矢而遭受屋頂崩塌直擊的『Clean up』,然而被足以致命石塊壓住啊,骨折啊碎裂啊,那些事情都沒有,與其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倒不如說,攻擊本身太天真。
鋼矢是那樣想的。
粗枝大葉――以處理一個人類來看,可以說是過於草率的攻擊。當然,魔法少女被賦予的魔法是為了和地球戰鬥的東西,原本設想的對手就不是人類,因此根據使用者也會有那種事――不過,就算是那樣。
攻擊的精準度是次要的――這抹之不去的印象。總之,使用那種魔法取決於那種性格的人――
「雖然不太確定……也許是『Spring』隊的『Decimation』。」
因負傷而讓表情扭曲的『Clean up』回。
「『Decimation』……沒聽過呢。」
就算是自負為情報通、消息通的『Summer』隊『Pumpkin』,當然也不是對絕對和平聯盟的全部都知曉――雖然是為了生存而不倦不怠地收集情報,但總有個限度在。要是有奇怪的舉動和知道過多的事而被盯上、警戒的話可不就本末倒置。特別是對組織基層的魔法少女每個人,沒有那麼精通。
然而是『Spring』隊的……嗎。
「因為我的參與計劃導致崩解均衡狀態的事,不知道是否敏銳察覺到?」
雖然試著說出口看看,但無論如何那種可能性也過低了。如果是有著像千里眼般的魔法持有者存在的話,那就不可能允許均衡狀態的產生。
持有預知、預見的能力,就是『魔女』的範圍領域――因此鋼矢駁回了那個可能性。
然而,從實際身陷在那均衡狀態、春秋戰爭的漩渦中的『Clean up』來看,似乎有不同的見解。
「有可能發生的事喔――」
她說。
「因為,發動那麼露骨的攻擊,真的很久都沒看到過。不如說,這種規模的攻擊,或許是自從四國遊戲開始以來第一次發生。都做出這樣的事的話,我們也只好進入全面戰爭――」
「…………」
那麼聽來的鋼矢,更加確信對手是看起來似乎嗅出均衡狀態的崩壞而下手。
能反過來思考的話,正因為均衡狀態的崩解,所以才會發動攻擊――的轉換表達。雖然如此,這是以注意到鋼矢的參與計劃為前提的可能,是我方的假說,也能考慮到有其他的原因。
姑且,高知縣那方――『Spring』隊那側,有了什麼導致均衡崩解的情況。
維持長久的『Autumn』隊和『Spring』隊的均衡,
大概是否有什麼東西引起兩側同時崩解的偶然,雖然對那鋼矢並不清楚――但若是實際上發生的事,這麼看來就能夠理解為何『Spring』隊發動攻勢。
「……真正的,Hard Mode呢,四國遊戲!」
邊說,直到剛才邊用槓桿把魔法少女『Clean up』身上最後的拱廊殘骸移開――從她的隊長身上移開。
擺脫了重物,好不容易恢復自由之身――但比起解放感,反而先冒出在那期間沒有任何追擊的違和感。
「是錯以為擊死……,已經撤退了嗎?有那麼粗心大意?那位……,魔法少女『Decimation』。」
「比起粗心大意不如說給人印象有點傻裡傻氣的孩子呢――不過,沒有追擊過來可不代表已經撤退喔。」
要花不少時間呢,那傢伙的攻擊――『Clean up』說。正要問清楚那句話的真意,就在此時。
追擊。
不如說剛才的只是墊場戲,這回似乎才是正戲的攻擊――那種程度,不是方才小規模的崩落所能想像的,發起大規模程度攻擊。
之前從正上方崩落――但,這次是從左右。
商店街左右的店家,同時間一起爆炸了――爆炸?
宛如在四國遊戲中違反規定時的懲罰一樣?
可是那個罰則至少是以生物來作為對象。『店』,房屋、建築物爆炸什麼的――不過事前裝置炸彈的話可不在範圍內。
「嘖……」
左右,正確來說,不只是綱矢左右的店鋪――而是整條商店街全部的店鋪都四處飛散。
然後像作三明治般從左右向道路逼近――如果以有餘裕的心理狀態來看。
但從綱矢的觀點來看的話,就是個大危機。
就是沒有逃脫的路線。
當聽春秋戰爭的概況時,雖然綱矢有為了確保逃脫路線而拒絕進入咖啡店,不過明顯看來還是不夠警惕。
可是。
說是沒有逃跑的路線,是站在普通人視角的說法――從魔法少女的視點來看,似乎沒那回事。
直到剛才這商店街都裝有拱門――那拱門被先前的攻擊給破壞了。
魔法少女『Clean up』和不約而同照她想像移動的綱矢――為了要讓她比較好抱住自己身體似的雙手高舉萬歲。
『Autumn』隊的隊長,抱著剛成為新的同伴,隨後往正上方漂浮――不得說是漂浮應該說快速地上升。
儘管要以最大速度上升,兩人還是被迫閃躲從左右而來店鋪破片――最後,因為晚上襲擊了松山的原因,導致商店街完全毀壞的災害,此外兩人不在其中,迴避了不能死亡這條規則。
「…………」
從正下方看時不禁讓人發冷――城鎮的一角完全被踏碾的樣子,到底是使用怎麼樣的魔法能造成那樣的災害損失。
可以說唯有她之前的隊友,現在行蹤不明『Stroke』所使用的『雷射炮』,才持有這種破壞力,但那僅僅是直線的攻擊。範圍廣大又徹底地破壞……。
足以匹敵讓吉野川泛濫,黑衣魔法少女所使用『水』魔法的破壞――雖然『Clean up』說是『Spring』隊隊員中的一個魔法,但到底正不正確?還是追了過來,把她裝作一般市民蹬自行車的努力化為烏有的――黑衣魔法少女,『白夜』隊的誰作的祟?
為『水法師』的魔法少女報仇而來,之類的……。
雖然有點言過其實,但如果是黑衣魔法少女『Space』的『風』魔法,如同前面敘述的樣子破壞商店街,也是有可能的――
「…………」
只是,那樣只依靠自己認知來隨意作出預測,鋼矢是不會做的――在此以連續救過兩次自己性命的隊長,『Clean up』的意見為優先。
當然,不會盲目崇信――會確實詢問有什麼依據。
「魔法少女『Decimation』的固有魔法,是什麼樣的魔法?是說會花不少時間……,那是什麼意思?」
「會花不少時間,也會花不少工夫,坦白說並不是很方便使用的魔法喔――『Decimation』她啊,雖是邊發牢騷邊但非常有效率地經常使用。找不到別的孩子能比她更精通這魔法的呢――」
順其自然抱著綱矢,『Clean up』一面尋找著地點一面回答――第一擊和接續而來第二擊全都躲過致命傷的兩人飛向天空,在上空飛行的時候,彷佛就在向對手極力宣告自己就在這,這裡有人一樣。即使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也不行永無止境地飛行。
「魔法少女『Decimation』的固有魔法――那就是『振動』」
「――振動?」
「對。讓物體振動的魔法――」
在此以上的說明,對杵槻鋼矢――魔法少女『Pumpkin』是沒必要的。總之,也就是說藉由因振動使頻率產生共鳴作用,破壞玻璃或是金屬――沒有炸彈或是『風』――甚至連聲音也沒有,讓在遠距離場所的物體摧毀至粉碎。
需要時間,而且也需要不少工夫都可以理解。然而擴展到當下這沒有道理的慘狀,不過就只是『讓物體振動』的力量造成的――
「…………」
感覺老實說的話,以綱矢來看,不得不對至今為止把微弱的能力鍛鍊至壓倒性的力量的魔法少女,『Spring』隊的『Decimation』產生共鳴。她也是被從絕對和平聯盟那賦予不知怎麼使用才好的魔法,『自然體』。以至於把『飛行』這不是固有魔法而且誰都能使用,要說算是普通的技術透過磨練自我的方式來徹底鍛鍊――儘管做法上有出入,但感覺有相似的思維。
假設是向『Spring』隊那方、高知縣那方訪問,如果有和她談話的機會,或許就那樣能建立良好的關係也說不定――那樣想著,但是,
「現在的我,可是『Autumn』隊的『Pumpkin』呢――」
如此嘟囔。
看著先前和她偶然相遇的這孩子,順其自然抱起她的身子,在附近大廈的屋頂上著地的魔法少女『Clean up』想。
「痛……」
著地的衝擊像是在提醒第一次攻擊保護綱矢時所受到的損傷,差點讓魔法少女『Clean up』跪膝――被綱矢的支撐給止住。
「沒有什麼大礙啦。」
逞強著說。
「比起那個,在這著地從對手那應該看得一清二楚――必須趕快移動。」
「也是呢。吶,想怎麼做?」
突然被綱矢那麼一問,『Clean up』似乎感到困惑的樣子――奇怪地回頭看她。
想怎麼做,是?
「不,所以說――是想問要採取什麼戰略喔。就直接逃脫掉?或者是要戰鬥?想戰鬥的話――要做到哪種程度?雖然那方是打算要殺我們似的,但我們要打算殺了那方來應對,還是要生擒活捉?」
「…………」
被接連不斷地詢問,頓時讓她默不作聲。
「但沒有透過妥協來解決的路線,是嗎――」
先概略回應。
不久前才告訴她『Autumn』隊和『Spring』隊的對立,覺得那條溝的深度,不認為只是講和就可行的吧。
假如『Pumpkin』獨自一人面對這狀況,絕對會想和能發動如此大規模程度攻擊的魔法少女成為同伴吧……不湊巧她已經不是一人,嘛,最一開始她是獨自一人的話,遭受最初的攻擊時就會死亡。
當然,認真思考那可能性的話,為了引誘『Clean up』,照理也必須得進入拱廊內……,即使如此,把服裝放在德島縣的她被『Clean up』拯救性命是不變的事實。
雖然不如報恩那樣,是交往上絕不欠情的性格,但自己在心中抱著沒有報酬的心情,也不會因此減退。
「……以隊長的立場想採取的策略,是先和同伴會合呢。對我都做出那樣的挑釁,隱藏點那也應該會發生什麼異變不是嗎,不得不擔心那點。」
「那點……應該不用擔心吧。」
雖然感受到隊長對同伴得關心有多大,綱矢還是說明自己的見解。
「從剛才一連串的攻擊來看,非常沒有計劃性的感覺……。是說偶然發生呢,還是漫無計畫呢,有這種單純只是『剛好看到你,姑且攻擊試看看』的印象。」
「姑且……」
就好像想解釋為什麼是那種攻擊方式似的,不過因為這是憑著印象的話語,即使問了理由也不知道吧。
不過,綱矢應該也是看到單獨行動的『Clean up』,思考『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而設下圈套裝作倒在路上的人,要追究原因的話,說是攻擊的機會呢,只是給『Clean up』的藉口。
若是在隱藏地處於警戒狀態下的那四人,照理應該還沒有被異變波及到,綱矢是這麼想的。
「而且,照你剛才說的,隱藏地有什麼防禦的手段對吧?信賴那裡的同伴不是很好嗎?」
「也是……呢。」
也許是那樣。說著,『Clean up』好像理解似的點著頭。綱矢並不知道那防禦的手段是什麼,雖然聽起來感覺不會太費工夫,但認為能更加依賴防禦手段,就因此放棄和中心部隊會合的樣子。
「而且,信賴眼前的隊友也可以喔。」
綱矢再三對她說――雖然多麼不像是她會說的台詞。
「對手雖然能單方面主動挑釁,但我們也有一個優勢。對手還不知道我的存在這件事。認為你只有一個人所以才主動來挑釁,而且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看。」
「……剛才,往上飛的時候不就被發現了嗎?」
「因為你牢緊地抱住我呢。從遠方來看會認為只有一個人對吧。」
她斷定地說。
為什麼會說得如此肯定,『Clean up』對此會感到疑問。但一直意識到用『自然體』這魔法,感覺看得見從他人的視點看見自己的魔法少女『Pumpkin』因此只能這樣回答。
「包括這個優勢,不知能否讓你想到――接下來該怎麼做?」
「…………」
「沒有讓你苦惱的時間喔,儘管還沒發現我方的人數,但你說得對,照理是完全看得見這著地的地點――要是下次對手的魔法『振動』以這棟大廈為攻擊目標……」
剛說沒多久,腳下就感到搖晃不穩――搖搖晃晃?為什麼?沒有注意到是因為腳的哪個部位受傷了嗎?不對――是地板脫落。
鋪滿磚瓦的屋頂,松垮地崩塌了――也就是說,只是普通地站在上面的綱矢,腳陷了進去。
「!!」
陷進去的不只有綱矢的腳――『Clean up』的長靴也陷進大廈。單純那樣看的話,甚至就像是她們踢碎了屋頂一樣,當然,那是不可能的――是建築物變得柔軟。
讓整棟大廈振動。
讓它崩解。
「雖然剛才那不太像是共振的樣子……『Decimation』的魔法有這種『破壞』的方法嗎?」
對宛如溶解一棟大廈的攻擊,綱矢邊倒吸口氣邊問,
「結構只是簡單的部分,不知道是否會涉及到各種方面――」
一面說一面把手伸出來。
再度抱著鋼矢一起往上飛――但不得不說這次的情況有點麻煩。要先讓腳脫離變得像是液體般黏糊糊的大廈,不然飛不起來。不,就算能向上飛,這狀態――
「『Clean up』!」
綱矢說。
「在這裡一起,和大廈一同崩塌吧!」
「欸……你在說什麼鬼話?那樣,不就順著敵人的意圖――」
「就順勢假裝中圈套,暫時隱藏身體喲――不管如何,不改變讓敵人持續單方面攻擊的狀況可是會越來越糟。」
「……總,總之」
那個嘛,雖然綱矢這『為了隱藏身體硬是投身到風險中』的思考方式,有點讓『Clean up』退縮的樣子,但真不愧是身為率領隊伍的人,立刻恢復反過來回問。
「也就是暫時假裝輸掉是嗎?」
「不,乾脆連假裝都不要,在此先真正輸掉也沒關係――先讓敵人勝利的感覺,不管怎樣有這讓戰鬥結束的辦法。」
綱矢所想的,無疑是對現在最適當的戰略――我方太過缺乏戰鬥的準備之類的,最好趕快結束。
雖然比起先輸一次,有效利用『敵人還沒有注意到,情況是二對一』這優勢還比較說得過去,但這是至今為止生存在四國遊戲和絕對和平聯盟的她的想法。
比起戰勝到最後,更先考慮如何生存下去的她的風格――可是,不能強迫『Clean up』做出那種事。
不能強迫,而且做出決斷是她隊長的職責。
「……即使是一時的,暫時的。」
陷入、向下沉入建築中――讓腳脫離像是溶化的捏糖般傾斜的大廈,然而正有這打算的時候,卻要魔法少女『Clean up』做出決斷,明明沒有多少時間。
「輸給『Spring』隊隊員什麼的做不到啊。那樣就沒有臉面對隊友――還不如就這樣死掉比較好。」
「我知道了。」
儘管是完全不合理的想法,但對那樣的事仍絲毫不露聲色,杵槻鋼矢順從隊長的決斷。有臉去面對隊友是她所重視的事,已經十分傳達了過來――煞那間後。
原本就傾斜的大廈,終究還是完全支撐不了自身的重量。一氣呵成地倒塌――
3
「…………?」
邊目視自己魔法讓大廈崩塌的成果――也就是邊目視攻擊的成功,她,所屬『Spring』隊的魔法少女『Decimation』,也不得不露出感到詫異的表情。
攻擊成功了。
奏效了。
然而奇怪的是――她原本想決定這次攻擊後就不再攻擊。希望趕快結束。看到一擊不能解決,也不會想再看看二擊三擊會怎麼樣――意圖等著可恨的『Autumn』隊隊長,魔法少女『Clean up』再次飛上來。然後對先前著地的建築或是道路,同樣用『振動』來破壞――打算暫時那樣玩弄她。
但也未必是要戲弄她。
就算是再怎麼可恨的敵人,『Decimation』也沒有那種興趣――也不完全是那樣,她的固有魔法『振動』是不可能做到那種攻擊方式。
只能粗略的狙擊,也需要花不少時間和工夫――在精密性方面有很大的缺陷,而且首要的是,她的魔法只能對物體使用。讓生物『振動』是辦不到的――例如像是讓人類體內的水分、讓血液沸騰等使用方法,以她的魔法是做不到的。這情況同樣適用於任何生物,包括植物――能讓她『振動』的只有玻璃、金屬或混泥土等無機物而已。
結構什麼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自己從組織那拿到的魔杖有那些性能――讓巨大的物體爆炸啊,溶解成黏呼呼啊,粉碎性地摧毀啊,總之只從結果來看是有力活躍、人人所羨慕的魔法,也有不少的好評。但是對『Decimation』本人來看,認為是被分配到『未中』的魔法手杖。
嘛……,就像隔壁的草地看起來總是比較綠,在她知曉的範圍內,大多數的魔法少女都覺得自身被分配到的魔杖使用上並不是那麼順手,也就是所謂的『未中』……
歸根究柢,魔法仍在發展的路途上,算是超科技的產物吧?因此才讓四國遊戲之類的事件發生……
但即使如果CLEAR四國遊戲,那又如何?以博得的CLEAR獎勵,有打倒地球可能性之類的究極魔法,又有哪位魔法少女能運用自如呢?
不得不那樣子思考。
至少只要對揮舞使用『振動』魔法的她,有些許過於沉重的讚美就能滿足――因此,假設即使是『Spring』隊CLEAR四國遊戲,她也打算把那權利讓給其他隊員。
正因為是謙虛的她,不得不覺得奇怪――以那樣的攻擊真的能勝負已定?
「我們一直以來為競爭對手的『Autumn』隊隊長,會那麼錯愕……嗎?連固有魔法都沒有使用……」
不。
『Decimation』的固有魔法,擁有與魔法少女『Clean up』不同的射程距離,也就是對傾向短距離的近身戰,不怎麼有效果――總之要是遭遇到近距離的,就要從遠方的位置攻擊,某種程度上可說是安全的魔法。
所以即使如果她在此被倒塌的大廈給壓潰,或著被活埋的話,原本是不會有疑問的,但……。
「……哎。總覺得不太舒服――」
因為她的過火的謙虛,所以有著對『進展順利的事』感到不愉悅這種為難的性格――說好聽點也可以說是對困難或逆境能理所當然地接受的性格,然而也有不值得一提壞的說法是,愛好有可能失敗或敗北危險的那種傾向,既不是戰士的傾向也不是魔法少女的傾向。
因而她採取單獨行動比起『Clean up』採取單獨行動,更是稀有的事――本來,她的魔法『振動』是和同隊的魔法少女『Verify』的『沙』為組合來使用的。
『Decimation』以振動讓建物倒塌,甚至連崩壞的碎片都弄得粉碎,最終成為『沙的形狀』――然後和操作『沙』的『Verify』搭配。有『Decimation』在,大多的場所都能發揮唯有在『沙場』才能戰鬥的『Verify』的才能。
魔法少女『Decimation』和魔法少女『Verify』的兩人組合。
這兩人組即使在『Spring』隊中也避之唯恐不及。
如果她在這的話會怎麼做呢――無法不那樣去思考,
「…………」
但實際問題是,現在,『Verify』並不在。
不在這也不在這世上。
所以她才會一個人戰鬥著。
以後要怎麼做必須得自己決定也說不定。
「……被壓潰的話是很好,但是,如果暗中隱藏在瓦礫堆下,等待反擊的機會的話――」
因為不覺得會放過飛行逃脫的她,就決定潛藏在地上的某個地方――損毀了大廈,破壞了商店街,她盡情地弄得亂七八糟,因此不會缺乏隱藏的場所吧。
「不行花太多時間的前提是不變的……這麼一來,只好做了。」
就這樣被帶入持久戰、守城戰中是處於劣勢。就算現在處於多少優勢――即使能單方面的攻擊,但可不能忘記自己正位於敵人地盤之中。
不過,在敵人的地盤中也有能採取的作戰策略。
假使在這是高知縣,也許就不能做到那種程度的作戰策略――對留戀忘懷的土地怎麼也辦不到用這比粗糙更粗暴的作戰策略。
「魔杖――『Commission』!」
揮動著。
毫不留情――朝向眼前寬廣的市街,全部。
對著全部的建物,還有全部被她弄得亂七八糟的殘骸都――傳送『振動』。
感覺像在顫抖般――施力揮動。
她的魔法『振動』會花費不少時間和工夫,然而就算看到的結果多麼粗略,即使如此也是要經過她的『調整』。
撇除那限制在外,充分發揮手杖的性能的話――不如說,她的感覺是『解放』的話――成效會瞬間的飆升。
瞬間。
急劇地上升。
將這寬廣的光景全部――不是化為灰燼,就化為沙塵。
無數的大廈、車站、商店街、車輛、電燈、道路、標識、紅綠燈、一切――全部。
全部化為沙塵。
愛媛縣松山市的中心街,以即使是在怎麼樣的全球暖化下也不可能的速度,轉眼之間化為一片的沙漠。
「呼……」
對那成果笑著
確實像是只有對著那光景笑著,但並不是對光景――是對再次用眼睛捕捉到沒有藏身之地的獵物笑著。
「找到了――」
魔法少女『Clean up』。
裸著身體。
那也是當然的,連建物或汽車都粉碎的『振動』,就連從絕對和平組織分配到的服裝也無一例外。
有著鐵壁般極高防禦力,什麼忙也幫不上。
真悲慘啊。
假如是作為『Autumn』隊隊長的魔法少女,一絲不掛的只有一個人,在沙漠的正中央,肯定會不知如何是好,正混亂――
「………?」
混亂,沒有?
豈止沒混亂――還回頭還眼。
強烈地狠瞪――為什麼?
雖然是誰都不在的沙漠,但不用說裸身會格外害臊,那強烈的視線是怎麼回事?而且那視線的方向是?為什麼會
看向這邊?為什麼會知道在這裡?剛才為止都任憑攻擊的她,為什麼突然在這困境中掌握到我方的位置?
不,不對,正因為是困境――啊。
完了,多麼愚蠢的事,魔法少女『Decimation』深切感受到自己的失敗――因此,這種時候想著『啊,果然如此』地命中了,她戰鬥的有利因素完全消失……也就是說,為了要找出潛藏在地上的一名敵人,把所有的障礙物全部排除的思考方法是有瑕疵的。
也許作戰策略本身是恰當的――不過,因為處在非常有優勢的原因,卻忘記自己也站在躲藏的立場。
迷失了。
看來――眼前全部化為沙子的光景、解放的『振動』,然而只有一個地方,能事先設為例外。
現在,自己所在的場所。
只有這棟建物――沒有化為沙塵。
什麼損害都沒遭受到。
用不著說,哪裡有會摧毀自己立足點的人?無意識中避開那點才是當然的不是嗎――不過,那當然的結果,現在,
在愛媛縣突然產生的沙漠之中,宛如綠洲般蓋起唯一一棟建築物――她的隱藏處,為魔法少女『Clean up』所選定『狙撃點』的建築物。
接下來只要用消除法。
即使那樣怒視著,也不覺得有把握看到在建築物內的『Decimation』……,但是的確暴露了所在。
失敗。
起碼應該也要事先留住兩三棟建築物作為混淆――要精確地微調整到那種程度是很困難的,怎麼辦?她早就――『Clean up』早就開始行動。
朝向這裡猛衝過來。
那樣的陰氣直逼『Decimation』恐慌――能認真仔細思考的話,服裝也沒有,手杖也被破壞,也就是雙手空空,光著腳裸著身的她朝這猛衝過來又能做到什麼,然而她身為不適合近身戰,粗略草率的魔法少女,是想要避免靠近自己本身的。
只好在此姑且先脫身,從這棟建築物撤退,慎重起見把建築物摧毀為沙塵,回高知重整態勢――觀望,對,這次始終只是來觀望。
說起來自己原本的任務不就是那個嗎。
偶然看到單獨行動的『Clean up』便情不自禁地出手,那才是自己真正失敗的原因。
目光從朝向這裡一直線裸奔而來的『Clean up』切離,也就是離開窗戶的瞬間,尖銳的刺痛在大腿部湧出。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
是因為忽然移動而扭到筋了嗎,以什麼樣的結果論都不會錯想成很舒服,
而且根本辦不到。
突然湧出疼痛的時候。
果真有誰正拿刀子刺著自己之類的想像吧?
「…………。…………!?……噫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混亂與困惑隨後產生的不安,她高聲悲鳴――看到水果刀深深地刺在自己大腿正中間。
像是討厭那悲鳴似的,做完那樣事的人物插上的刀子就直接殘留在那往後面飛,從『Decimation』離開。離開?不,到底從什麼時候,『她』接近到這且能在她正後方插上數公分刀刃的刀子。
「說起來『用刀刺人』啊。」
她說。
感覺像是討厭顧著自己方便就讓房間的地板沾染上『Decimation』的血水。
「果然不該相信魔法,有種厭惡的心情呢――你也是對吧,『Decimation』。即使沒有一個炸彈落下破壞城鎮,也能使用一個破壞城鎮的魔法……」
「…………!」
最一開始想,為什麼『Clean up』會在這――因為她正穿著魔法少女『Clean up』的服裝。然而她卻不是。魔法少女『Clean up』的話,現在正朝向這裡急奔而來――裸著身體。
若是這樣穿著她服裝的人是誰?
仔細看的話,服裝似乎穿得緊繃繃的……,是S大小的服裝勉強穿成L嗎……原本認為因為先前的『振動』,這服裝就變得粉碎成沙狀,沒想到卻沒有?
「啊啊!先給你個忠告,刀子不要拔出來比較好喔――因為大腿那邊應該流通著相當大量的動脈。把那栓子拔開的話,很有可能會大量出血而失血死亡哦。」
「你,你……」
邊因疼痛顫抖著。
雖然能了解當下的頹喪和如同字面般再也逃不了的疼痛,但魔法少女『Decimation』還是想知道刺傷自己的犯人到底是誰。
「你,是誰……?」
「我是『Summer』隊轉到『Autumn』隊的魔法少女。」
一點都不羞怯也不自傲地回答。
「魔法少女『Pumpkin』呦!」
4
這也不算是什麼作戰策略。
只是有效利用各種優勢――地上的一人做為誘餌吸引『狙擊手』的時候,另一人從天空推理『狙擊手』的位置進行反擊。簡單來說,『Autumn』的兩人,魔法少女『Pumpkin』和魔法少女『Clean up』所採取的就是那樣的策略。
的確,
把城鎮一帶全都化為沙漠這大規模的攻擊是預料之外,但既然在地上完全隱蔽身體,對手沒有意外也會逐漸把建築物破壞來尋找。所以才分為兩組。
在即將崩塌的大廈屋頂上。
兩人達成一致而且交換衣服――魔法少女『Pumpkin』穿上魔法少女『Clean up』的服裝,而『Clean up』穿上『Pumpkin』普通的衣服。
嚴謹點來說『Clean up』沒有必要穿上『Pumpkin』的衣服,她自身主張就算是裸身心也不會感到不安。不過對『Pumpkin』來想,就算全裸也沒有什麼意義吧,不過沒有說出口。
意外地尊重隊長這女性。
不,正因為是這位隊長才會尊重她。
然後,自從離開德島縣後,久違地穿上魔法少女服裝的『Pumpkin』,揪准城鎮變成沙漠那的瞬間。
在感覺到對手『振動』的異變那個瞬間,在那瞬間往天空飛翔――全速飛行。
『Decimation』會看漏那飛行也是合乎情理的事――無論怎麼說,『Pumpkin』可是始終持續鍛鍊著飛行的本領,就算在絕對和平聯盟也很稀有的魔法少女。
在速度方面能勝過的,大概只有用『風』魔法催化下的黑衣魔法少女『Space』――可以說是一閃而過非常快的速度。
不。
即使姑且先忽視那點,實際後來,看到在地上全裸的魔法少女『Clean up』――做為『狙擊手』,被那邊完全奪走注意力也是當然的。
當然在那之後,儘管看起來像是被脫成全裸,『Autumn』隊隊長也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出奇地沒花多少辛勞就明確知曉,目不轉睛地怒視『振動』狙撃手的潛伏地點,朝這裡開始跑過來――因此『Decimation』才沒有注意到天空。
誘餌。
裸著身的她當然沒有攻擊手段,但即使如此『Decimation』的固有魔法『振動』,是無法針對生物的事是知道的,嘛,雖然這座城鎮全部都被破壞,也不會讓自己成為震動的對象,理解不會爆炸也不會崩壞――可以安心作為誘餌。
唯一的擔心的是,『Decimation』並不是單獨一人,而是兩人以上來攻擊的情況……如果是和『沙法師』的『Verify』一起在附近,也有第二擊和第三擊不可能以如此形式來攻擊的依據,可不是片面斷定。
有那些事情,『Decimation』是獨自一人自己發動攻擊過來――和預料中一樣。
而且就如『Pumpkin』所說的,『Decimation』並不知道『Pumpkin』這位飛行高手存在的優勢,就這樣分出了勝負。
杵槻鋼矢從高空高速地在變得明顯後『Decimation』的潛伏地點著陸,在建築物內搜索發現到呆立不動的『Decimation』後,就毫不留情地用水果刀刺進她的大腿。
『暗中從後面偷偷靠近』之類的,對身為使用『自然體』魔法的她來說,像是要接近人一樣的行為,可是少數中她精練的得意技。
「喀……你……,你是……,『Pumpkin』……?」
邊為疼痛受苦,邊想到那名子的魔法少女『Decimation』――是耳熟的名子。
絕對不是什麼好印象的名子。
記得是『Summer』隊中乖癖者,也可以說是在絕對和平聯盟里最佳的問題兒童……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