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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悲亡傳 第3話「Bonjour!轉生魔女與小丑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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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ボンジュール,法國的問候語,一般適用於白天/道化姬,道化帶有滑稽、搞笑的意思,合起來就是令人發笑的公主。)

無法說得很確切的時候,就唬弄過去。

在空挺部隊的部隊長·空空空,接收『自明室』的室長·左右左危博士的特別命令後,多少會有必須思考的麻煩課題,然而其中格外麻煩,即便是大多數的選擇都能無感情平淡判斷的空空,也煩惱不已的,就是『到底該讓誰和地濃鑿一組』。

很難立即做出決斷。

只有難以決定這結論很明確。

難以決定到要是人數足夠的話,就儘量想讓她先在日本待命,但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一定會扯任務後腿,完全不想把她放在日本。

很遺憾的。

想到她的力量在CLEAR四國遊戲的時候是不可或缺的,就反倒想讓她參加這次的秘密偵查——儘管很不願意,但不讓她參加會挺為難的。

即使讓她參加也會挺為難是早已肯定的事。

部分原因也是右左危博士是以她被分配為前提,將這任務丟給空挺部隊——基本上,那名瘋狂科學家是個會思考自己確立的理論,大膽實行精密計畫的人,所以會對那種奔放、毫無道理生存過來,所謂『持っている』的年輕人給予很高的評價。(譯:持っている人,『在不切確的世界,引發數次奇蹟的人』,會被稱為『持っている人』,而這些人通常不會對「他人、感情、過去」等改變不了的事物花費力氣,會集中精神在「自己、行動、思考、未來」等能夠靠自身意志改變的事物上。)

在那點上,程度雖有所不同,但空空也一樣。

一樣給予地濃很高的評價。

無論命令什麼,也不認為地濃會出現什麼大失敗——不,實際上會那麼認為沒錯,但她不管什麼樣的大失敗都能輕易恢復,無意中挽救回來的才能,的確讓空空相當賞識。

如果空空是無法挽救的英雄,地濃就是怎樣都能挽回的小丑——因此,他不打算把地濃排除在這任務外。

而這個判斷,和魔法無關。

別說是無關,連魔法都沒了。

在四國遊戲閉幕時,與『體制側』的黑衣魔法少女不同,為一般魔法少女的地濃鑿,歸還了從『絕對和平聯盟』分配到的服裝。

魔杖也一樣。

也就是說——她已經不能使用魔法了。

作為魔法少女『Giant Impact』,揮動『Living dead』所施展的魔法『不死』,她已經不能使用了。

那項事實純粹以戰力來考量,的確有大幅的減少——然而活過四國遊戲的所有人都很清楚,那並非地濃的本質。

她『挽回』的不是命,而是心。

心。

就那觀點來看,空空空才是危險人物,而非地濃——他絕非因為地濃是不安因素、是危險因素而煩惱不已。

但是,地濃有沒有不安或危險的因素,和要讓誰和地濃組隊,在問題的設立上完全是兩回事。

並不是因為有不安或危險的因素。

和地濃一組——而且還是單獨兩人——執行作戰行動,是負荷非常沉重的工作。

本身難易度就夠高的工作,還會增加精神負擔的位置,到底該分配給誰,實在惱人不已。

跟她一起行動根本是苦行、受難。

雖想過乾脆犧牲自己,但空空以前往美利堅合眾國的對抗地球組織『USAS』為任務的前提,從最初的直覺來看,會認為虎杖濱奈乃香和自己一組會比較好——他想儘可能遵從那直覺。

儘管要是知道虎杖濱討厭坐飛機的話,或許就有別種選擇了——但即便撇開那點,想到在四國發生的事,讓空空空和地濃鑿組隊,也會有負負得負般的危險。

結果就算任務能夠達成,恐怕也會造成『只有我們自己活著』這慘不忍睹的情況。

雖也不是不能說是一如往常的事。

或許是很無理的要求,和地濃鑿組隊的隊員,必須有包住她的奔放般的包容力——即便沒有說到萬全,至少也得九成都能跟上地濃鑿那惱人的無法預測的行動力。

那種人物不用說在部隊裡,連這世上有沒有都令人懷疑……,那麼,誰擔任得起地濃鑿的夥伴?

能監視她行為的人……不。

應該說,誰有能監督她行為的力量——有那種頑強的精神力呢?

以撇除空空空和虎杖濱,還有理所當然除去從『自明室』來的幫手為考量,候補有七名。

原魔法少女——手袋鵬喜。杵槻鋼矢。

現役魔法少女——好藤覽。燈籠木四子。

改造人——冰上並生。

人造人——『悲戀』。

魔女——酒酒井缶詰。

七擇一。

不,實際上會縮減更多選項。

據之前所聽到的,手袋鵬喜曾在魔法少女的研修時期與地濃接觸過——但以『舊識』這理由,讓地濃和手袋一組,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別說是跟上,以手袋往往會被狀況折騰的性格,儘管是舊識也會暴走,很快就到極限了,因此,要是她和地濃一起行動,可預見會造成與空空不同意味上更大損失的未來——手袋自身也需要強大的領導。

所以糾葛的部隊長便繼續逐一思考——如果是杵槻鋼矢呢?

在值得信賴這點上,無庸置疑。

說到頑強,沒有比得上她的人材了。

撇除微乎其微的例外,鋼矢是『絕對和平聯盟』擁有的魔法少女中,最年長的魔法少女——而那項事實,並非只純粹表示她歲數大的事。

還意味她是在青年層死亡率高得異常的『絕對和平聯盟』,持續存活、生存過來的菁英——連『體制側』的黑衣魔法少女們都給予她很高的評價。

尤其是虎杖濱奈乃香,特別賞識鋼矢。

而且鋼矢曾在四國遊戲時和地濃結盟過——即便僅此而已,和地濃組隊的素養應該是有的。不過,雖說曾經組過同盟,鋼矢和地濃所屬的隊伍也不同,仔細想想,她們幾乎沒有一同行動過。

或許,那就是『生存』的秘訣吧?

既然如此,不斷頑強越過四國各種殘酷的鋼矢,也許會覺得不要與地濃組隊比較好——儘管空空是部隊長,有作為她上司的立場,但被她拒絕的話,也不能再說什麼。

原體育系棒球少年的空空,並不擅長應對年紀輩分比他大的人。

不,會不擅長應對,不單純是因為年紀輩分比他大,鋼矢還和『那個人』有著不淺的緣分——被她叫『空空(そらからくん)』,就難以違抗。

不是因為感情上的問題,而是本能反抗不了。

關於好藤覽和燈籠木四子——黑衣魔法少女『Scrap』和同樣是黑衣魔法少女的『Spurt』,因為有別的考量,本來就不打算讓她們和地濃一組。

嘛,即便說想要她們和地濃一組,含虎杖濱奈乃香在內,如今還能使用魔法,而且還是壓倒性強大魔法的破格魔法少女們,也是鋼矢以外難以命令的部下。

就像是部下又不是部下的感覺——是因為酸湯原作那麼說的,原『白夜』隊的魔法少女們才會像所屬於空挺部隊一樣。

要說會莊嚴地接受部隊長命令的部下,有改造人冰上並生和人造人『悲戀』在——不過就空空來看,她們忠實他的程度已經到無可領悟的地步。

甚至反倒會覺得害怕。

至於是為什麼,她們有她們各自的理由吧——總之,如果空空一聲令下,兩人大概都不會拒絕與地濃組隊。

二話不說就答應。

對情緒上比地濃更不成熟的『悲戀』而言,可能是無理的要求吧,但如果是空挺部隊裡唯一一名大人的冰上並生,或許就能包覆住地濃的奔放——不過麻煩的是,也有其他任務想讓冰上擔當。

自己作為部隊長。

會想委託最困難的任務給副部隊長。

而那件困難的工作,卻不太想委託給地濃——想讓冰上領導地濃,但不想讓地濃麻煩冰上。

雖說以大人的餘裕能夠包容小孩的幼稚,本性認真的冰上或許會被地濃一點意義也沒有的一舉一動過度愚弄。

空空覺得,冰上有被愚弄的才能。

豈止是覺得,甚至都確信了。

想到她在四國被右左危博士那樣愚弄,就想讓她以自己的步調工作,是空空的真心話。

因此,經徹底思考後,這並非七擇一,實質上只有唯一一種選擇——儘管相當於消去法。

能託付的人。

除了六歲幼女·酒酒井缶詰

外,就別無他人了。

「呀—真不錯呢,花之都!這不是正適合我的地方嗎!凱旋門也像是為了祝賀我,地濃鑿的凱旋而建造的呢!」

像極了不曉得歷史悠久的凱旋門的建立原委,連『凱旋』的意思都不知道的日本觀光客,儘管如此興奮大叫,卻沒有引起周圍的注意——畢竟周圍也儘是觀光客,可說是理所當然的事。

幸虧講的是日語,說再愚蠢的話也不懂在說什麼,就算是聽得懂的日本觀光客看到,也會對國中生左右的女孩子在觀光名勝蹦蹦跳跳嬉鬧的身姿微笑吧。

然而要是知道她並非特別對花之都巴黎這地方,或凱旋門這觀光名勝興奮不已,而是除了睡覺以外,大多都是這種情緒的話,微笑的臉也會皺起眉頭吧——甚至會覺得是日本之恥。

至少,她身旁。

不,位置再下面點,一臉不悅抱著胳膊的六歲幼女,就板著與身形完全不相襯臉孔——宛如在忍受襲擊全身的激烈痛苦。

(要不是大哥哥拜託我,我絕不會和這種傢伙一起行動——)

內心一邊如此發牢騷,幼女——酒酒井缶詰一邊以刺痛的目光瞪著從各種角度拍攝巨大凱旋門的鄉下人,不,是『地球撲滅軍』空挺部隊·隊員的地濃鑿,然而完全沒有效果。

這種不會注意周圍視線的傢伙,在現在還有啊。

(明明是原『魔法少女』,卻完全不怕我這名『魔女』,唯獨那目中無人或多或少能給予好評啦——)

如此邊勉強『評價』地濃,邊死心的缶詰,將視線移開她身邊。

雖然也不是對觀光名勝感興趣,但比起看地濃,看其他東西還比較好——凱旋門。

(凱旋門啊——以前有看過嗎。在我還不是『酒酒井缶詰』的時候——)

高約五十公尺,寬約四十五公尺。

假如,就算以前曾經看過好了,也是久到不可能回想起來的以前吧。

在她還不是『酒酒井缶詰』的時候——或許連凱旋門都還沒建造呢。

(『英雄』拿破崙,是嗎……,世界上人類也有各式各樣的傢伙啊。)

一懷念起過去,地濃就從旁介入,

「吶吶缶詰醬,這凱旋門竟然也成了展望台的樣子?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不上去看看嗎?能夠一覽無遺協和工廠的枝形吊燈大道,這本旅遊指南是這麼寫的喔。」

怎麼儘是錯字的旅遊指南啊。(譯:應該是協和廣場的香榭麗舍大道。)

開始擔心起這女孩是不是真的忘記自己是來工作的。

(儘管『前世』為止的記憶大半都忘卻了……,但在我悠久的人生中,也不曾遇過這種傢伙吧。)

雖說有各式各樣的傢伙——人類的變化或許是無窮無盡的吧。

果然,不該輕易答應的嗎。

儘管是有緣分與恩義在,酒酒井缶詰現在才會所屬於『地球撲滅軍』,但嚴格來說,她在地球與人類的戰爭上,絕非站在人類那邊。

地球的確是敵人。

但即便如此,酒酒井缶詰也未必站在人類那側——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她本身就不是人類。

是持續轉生的魔女。

而且還是——從火星來的『火星陣』。

空空空與虎杖濱奈乃香搭飛機直達紐約的結果,遭遇到如妨礙工作般的劫機。

混進一般乘客中搭客機前往既是喜好的問題,也是避免惹人注目的策略,但既然飛機被劫機了,其行為就變得沒有意義——另一方面,地濃鑿與酒酒井缶詰卻毫無阻礙地,平安無事抵達法國首都巴黎,到和當地帶路人約好碰頭的場所,離凱旋門最近的車站。

沒有遇上任何麻煩。

硬要說的話,光是和地濃一起旅行,對酒酒井缶詰來說就像遇上麻煩一樣,總之,該說是運氣還是不好嗎。

就算是一般人普通地海外旅遊,也會遭遇蠻多不順利的狀況,然而她們也完全沒遇上——這搭檔至此為止的旅程,順暢不已。

或許是路線選得好吧。

地濃和缶詰沒有直達法國國內的機場。

而是先從日本搭飛機入境義大利,再搭列車進入法國。

到花之都巴黎前,先經過水之都威尼斯——當然地濃也在那拍了一堆照片。

警戒敵對勢力的妨害,為了掩人耳目而繞遠路——選擇較花時間的陸路,完全沒這回事。

雖然在被身為上司的空空,

「地濃小姐。能拜託你什麼都別說,接受去秘密偵查法國最大的對抗地球組織『宿命革命團』嗎?」

不知為何以敬語吩咐任務的時候,

「就交給我吧!」

她砰地一聲拍胸答應(只會令人不安的反應),但心想『既然要去歐洲的話,就想搭搭看先前讀的小說里那個有名的列車』,便擅自編入經過義大利(嚴格上還有奧地利和瑞士)的路線。

順帶一提,還是坐弄不好的話會比飛機票更貴的超高級寢台列車——雖說『地球撲滅軍』的經費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以一般的精神來說,也是下不太了決心,極為個人的奢侈。

真有一套。

再順帶一提,那趟奢侈的旅程,地濃沒向上司取得許可——遵從了『什麼都別說』這命令。

所以什麼也沒說,越過上司直接進行手續,在空空與冰上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取完兩人分的票——還真是麻利精湛的處理能力。

只取那一部分來看的話,明明是極為能幹的成員。

為什麼那份精湛不發揮在本分的工作上呢,缶詰吃驚得納悶起來——買我的票的時候還是買兒童票,這件事深深刺痛她的內心。

若是為了實踐自己的欲望,似乎就不會討厭踏實的勞動。

或著說,她是海外旅行的行家,但並非如此,這次是她第一次出國。

儘管想到她出身是在四國被飼養宰殺的魔法少女之一,沒出過國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明明不會說法語也不會說英語,卻完成了那種手續。

「沒問題喔,感情表達豐富的我,用肢體語言就克服了。」

地濃毫無根據地自信滿滿,不以為然地那麼說道,不過就算那麼說,就算認可她感情表達豐富好了,別說是肢體語言,就連用日語和地濃建設性地溝通都有困難這件事,不僅是現在的空挺部隊,也是『地球撲滅軍』全員認同的定論。

「話說缶詰醬,你會講法語嗎?」

你對一名幼女期待什麼啊。

與地濃不同意味上,缶詰也有很奇特的日語身世——基於轉生地的方言尚未改掉,舌頭長度又過短,要抑揚頓挫也很難。

「因為缶詰醬是『魔女』嘛。或許在『前世』有在法國留學過不是嗎?」

「…………」

看似隨便又樂觀的說法,卻意外指出本質——的確,算上『前世』的話,只是個壽命很長的『魔女』。

儘管因為那人生中的大半,豈止被飼養宰殺,根本是監禁生活,所見所聞說不上是廣闊,『前世』以前的記憶也不確定,但試試看的話,說不定能靠感覺判斷。

嘛,缶詰從來也不太擔心語言或在當地溝通的問題。

那種事不值得視為問題看待。

畢竟。

(假如就算追溯到『前世』的『前世』的『前世』也沒去過法國,只要有我的『先見性』在,不管什麼情況都能對應……)

因此真正的問題是,

「缶詰醬,真的真的非常對不起,地濃可以麻煩你照顧嗎?」

空空空——『大哥哥』的請求。

這負擔沉重的請求——不管是內容上還是語氣上。

雖然措詞說得好像忘記哪個才是任務的正題,但那是幫助過缶詰——幫助『魔女』從『絕對和平聯盟』的監禁中解放,有著這份恩情的空空所提出的請求。

不可能拒絕。

即使是對人類一點感覺也沒有的『火星陣』——別說沒有感覺,一想到人類為了研究『魔法』,把她當作白老鼠進行殘無人道的實驗,甚至都懷有恨意起來,不過關於那件事,長命的『魔女』缶詰已經放開心胸——對空空空抱持特別的感情。

特別、特殊的感情。

就算沒有幫助她從監禁生活中解放這份恩情,更重要的是,空空空是一手,不,是一身扛起超越『火星陣』——超越『魔女』的『魔人』製作的重要存在。

作為一名『魔女』,對此可是興致勃勃。

所以酒酒井缶詰才會在四國遊戲後,跟隨空空空加入『地球撲滅軍』。

一點一點地。

即便考慮過『絕對和平聯盟』和『地球撲

滅軍』的組織性不會差到哪去,可能會再度開始作為實驗品的監禁生活,但缶詰還是想和空空一起同行。

『先見』該做的事。

(嘛,沒想到結果豈止是監禁生活,還被分配到窗邊部署啊——該說是掃興,還是逃過一劫呢。)

大概是沒有完全對『地球撲滅軍』傳達『魔法』的價值吧。

就算(作為白老鼠)被配屬到有原魔法少女製造課課長,酸湯原作在的『自明室』也不奇怪,難道是空空空事前採取措施了嗎?

儘管不覺得他是自發性想到那麼親切的顧慮的類型,然而以符合現狀的情況來考量,就非常有可能——既然如此,那就該不遺余力為了不辭辛勞幫助自己的他工作。

接受當地濃的搭檔這種誰都嫌棄的麻煩差事就不用說了,秘密偵查法國的對抗地球組織的任務,也會盡力達成。

把六歲的幼女派遣到對方組織,對方大概會不知所措吧,不過那方面右左危博士應該找好藉口了。

(『叛徒』啊——作為曾經和地球戰鬥,且敗北的火星陣殘兵來看,現在不是拘泥於那種小事的時候啦。)

不過自己可沒親切到會那麼建議——酒酒井缶詰在這場地球和人類的戰爭中,即便目前因為世俗的義理而支援人類,也不打算過度干涉。

話說回來,在抵達離凱旋門最近的車站前,地濃和缶詰有過這樣的對話。

「呀—,真舒服。好痛快啊,海外旅行!不過奢侈這玩意,試了一下意外地普通呢。就出生自四國的我來說,不能使用IC卡『IruCa』還真是寂寞呢。」(譯:イルカ,同義於海豚,由高松琴平電氣鐵道推出的IC卡,上面印有海豚圖案,可用來搭鐵路、公車、渡輪、租腳踏車等。)

看著在義大利前往法國的寢台列車的個室(雙人房)里,似乎什麼也沒在煩惱似地隨意臥躺,說著極為奢侈的閒話的地濃鑿,

「欸。」

酒酒井缶詰向她搭起話來。

順帶一提,在前往義大利的航線上,她們坐的是頭等艙,根本沒什麼旅途疲勞——要說有的話,就只有旅伴帶來的壓力,而且是缶詰單方面承受的負擔。

大負擔。

那先姑且不談,十幾歲的女孩子和六歲幼女搭乘頭等艙和超高級列車旅行的畫面,相當引人側目,但那種刺痛人的視線,『魔女』並不在意——倒是很疑惑和他們一樣同為人類的地濃為何能不當一回事就是了。

不過,缶詰在此要問的不是那個——儘管錯過時機了,至少想在抵達法國前先詢問。

「有件事姑且想先確認清楚……,你已經不是『魔法少女』了吧?」

「是啊?」

彷佛在問那又怎麼了嗎,地濃歪頭納悶——但目光不想離開旅遊指南的樣子。

「如你所見。我已經擺脫那種制式的服裝,也如你所看到的,我像正值青春的女孩子一樣,打扮得時尚漂亮。要說的話,我現在完完全全是一名巴黎女郎呢。」

你覺得那套服裝很制式?

魔法少女服欸?

而且,她目前穿的那套,全身上下包含鞋子都是在義大利購買的裝扮——因此,外觀也好內在也罷,絕不是什麼巴黎女郎。

……浪費品味優雅高尚的裝扮,白費匹配合身的穿搭,更加速缶詰的不快。

為什麼能隨便惹惱他人到這種地步啊?

明明連義大利語都不會說,卻圓滑周到地完全購物——竟然還要了收據。

是打算從經費里扣除嗎——就算是好了,『地球撲滅軍』既然是特務機關,也不需要什麼收據吧。

還沒入境法國的時間點,她的開銷就足足超過一百萬——根本不是十幾歲的女孩子花錢的方式。

(如果要一個一個指責這傢伙的所作所為,豈止天都黑了,戰爭恐怕也結束了吧)

「不,我想說的是——變成不了『魔法少女』的你,已經無法使用『魔法』對吧。和『黑衣魔法少女』不一樣,在四國遊戲閉幕之際,你的魔法就被回收了。」

「對啊。沒錯。」

「你也無法在空中飛行喔。」

「是飛不了啦——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我。」

(總感覺,說了很帥氣的話……)

我還是我。

儘管只是說說而已,沒有太深的含意吧。

然而對不斷轉生的『魔女』來說,是富有意涵的話語。

「飛不了的話,坐飛機就好啦,比起飛在空中,像這樣坐列車移動還比舒服——也不用擔心內褲被看見。」

地濃毫無掩飾地說道。

就像當著『魔女』的面,從根本上推翻魔法存在的意義——不過,如今缶詰也好地濃也罷,都是擁有『最新科技』的組織,『地球撲滅軍』的一員,所以要說是正確的話,的確是正確的。」

而且理所當然,那也是酒酒井缶詰所承認的——是不是魔法少女,根本無所謂。

對活過四國遊戲的魔法少女而言,魔法就只有那點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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