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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悲亡傳 第3話「Bonjour!轉生魔女與小丑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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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活過四國遊戲的魔法少女而言,魔法就只有那點價值。

能不能使用魔法,其實並不重要,有那資質使用,才有價值所在——可是,這是兩碼子事。

就像我還是我一樣。

如果把魔法少女的特性,僅作為『裝備』來考量的話,那她就是在沒有那裝備的情況下,執行空挺部隊第一次的任務——而且是挑戰相當危險的任務。

宛如沒帶武器就上戰場般,對此地濃到底有什麼勝算,缶詰想在車上先確認。

本來想更早之前追問清楚的。

(不過比起說是不斷錯過時機,不如說是用不著問,才是我的真心話吧……)

畢竟猜想得到。

『勝算?沒有那種東西喔。只有孤注一擲的特攻精神。』

她肯定會那麼回答。

不用特地發揮『魔女』的『先見性』也知道。

(乾脆真的孤注一擲好了——)

嘛,想到她以那種方式,既無計畫也沒策略就活過四國遊戲(即使會優勝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便不能一概否定吧,那種特攻精神本身,也是隊長率先實行,空挺部隊的基本方針。

所以就算她是什麼也沒想就前往法國,缶詰也打算徹底跟隨。

儘管終究不會打亂地濃為主,缶詰為輔的配置……儘管不打算多管閒事,也要儘可能去做——她是那麼想的。

因此,想適度地明確朝向的指南,然而不愧是充滿意外性的魔法少女,地濃鑿。

她是這麼說的——邊埋頭閱讀旅遊指南邊說的。

「沒問題啦,缶詰醬。雖然不能使用魔法了,但我因為失去魔法,得到了全新的武器喔。」

「……蛤?」

「哼哼哼,就交給我吧,缶詰醬。曾在『絕對和平聯盟』被稱呼天才的我,地濃鑿,正好有個密策。」

在『絕對和平聯盟』被稱為天才的魔法少女,應該只有所屬『白夜』隊的那五人,但那麼冠冕堂皇地說道,

(嗯、嗯……,是這樣嗎?)

就有種讓人覺得是事實的感覺——缶詰便不敢追問,就這樣跨越日子、跨越國界,來到巴黎的中心街道。

帶著滿滿的疑惑。

不過,她回過頭來想想,根本沒人稱呼過地濃為天才(叫她笨蛋的人,倒是一大堆),正想重新提起那話題的時候(如果真想到什麼『密策』,剛才應該打聽出來,立即否定才對),

「……啊勒?」

回神過來才發現,身穿義大利時裝的少女,不知不覺間離開了缶詰身邊。

消失了。

抬起頭看也只有聳立在那的凱旋門——人去哪了?在自己回想的數秒之間就……,那傢伙不能安分點嗎?

因為世界觀光名勝時常有人在拍攝,會忌諱談論關於任務的事,所以周到地移動到別的地方——不是吧。

絕對不是。根本不可能。

如果地濃鑿能做到那麼文雅的言行舉止,大概就活不過四國遊戲了——正因為在同伴間也是難以應對的麻煩兒童,她才會被最初就滅團的『Winter』隊驅逐,最後反而生存下來。

這或許算是某種意味上的優雅吧。

但在此突然發揮那自由自在的行動力也很為難。

(……想上去看看,她好像有這麼說過吧?)

一人獨自上去了嗎?

為了一覽無遺協和工廠的枝形吊燈大道?

(是典型的一到旅行的目的地就會失蹤的類型嗎……)

丟下六歲的幼童搞失蹤什麼的,那傢伙還真是超乎想像地誇張——試著環視周圍,果然也找不到人。打扮那麼時髦的國中生

,應該很難失蹤吧。

然而凱旋門附近十分壅擠,以缶詰的身高要找人也太矮了——對她而言,外國人的身長就像牆壁一樣。

儘管直到剛才還沒有那種感覺,這樣獨自一人,就像是迷了路一樣——雖然缶詰長命的精神沒有細膩到會因此感到不安,但她的肉體終究是人類幼童,不管作為『魔女』的前世有多少經驗,精神都會受到肉體上的拉扯,強制讓她覺得自己像走失的小孩。

(日本人嗎……)

姑且先找了像日本人的觀光客,問問看有沒有看見一名時髦過頭的女子國中生,但也沒取得什麼成果——效果不彰的原因與其說是無法理解缶詰口齒不清的方言,感覺上,更像是因為自己是東洋系的當地人的關係。

要是繼續打聽下去,缶詰很可能就會被當成迷路的孩子,被法國警察帶走了。

老實說,並不想只是為了尋找地濃就冒那種風險——因此,缶詰先以她的發言作為線索,試著登上瞭望台看看。

地濃行蹤不明——儘管有什麼事的話,都必須向現在應該已經抵達美國的空空報告,但不管有什麼事,空空的旅途也不可能什麼都沒發生,不想因此給他添麻煩。

雖說是逼不得已接受的苦差事,缶詰也有虛榮心,不太想報告抵達法國後就馬上看丟問題兒童這種彰顯自己不靠譜的事。

(突然想不起來歐元的匯率……,入場費到底是多少日圓啊?為了找那傢伙,又得花額外的支出……)

邊些許亂發脾氣地憤恨低語,缶詰邊付了入場費,登上階梯。

然而理所當然的,凱旋門的瞭望台比地面更擁擠雜亂。

身材短小的幼女也很難移動——索性彎腰縮得更小,鑽過人群的跨下或許還比較好移動。

(還以為那傢伙穿得那麼華麗應該很好找……,不愧是花之都……,大家都打扮得很時髦。)

看得都眼花撩亂,無法集中精神找人——部分原因也是比起看地濃,更想看道地的巴黎人啦。

(話說回來,都沒看到人呢。)

開什麼玩笑啊。

不過,即便語言不通,也理解幼童似乎在困惑著什麼,當地人與觀光客都紛紛讓開道路——很親切嘛,人類。

然而在找人的事終究沒傳達到,只是空出空間來讓自己看得比較容易——雖然不管是協和工廠還是枝形吊燈大道,都沒有勾起缶詰的好奇心到引領期盼的地步,但都特地空出來了,要糟蹋別人的好意也挺猶豫的。

所以就攀爬瞭望台的牆壁(藉助附近大人的幫忙),雖然只是虛應故事,在四國也飛過更高的高度,但一覽無遺巴黎後,仍稍微被眼前和四國完全不同的絕景給迷住。

這大概不是『魔女』的感想,而是幼童『酒酒井缶詰』的感想吧?

(嘛,看到這景色,就覺得再當一下人類的同伴也無妨——儘管記得不是很清楚了,這種景色在火星上也看不到。)

可是,缶詰終究不是來觀光的。

既不是來觀光巴黎,也不是來觀光地球。

雖說是『火星陣』,但她不是來視察地球的宇宙人——而是來和地球戰鬥的宇宙人(然後輸了)。

不過就算她覺得當人類的同伴也無妨,有部分人類站在地球那邊,也挺難對應的——怎麼做才算人類的同伴,實在是模糊不清。

(再加上理應是同伴的同僚突然就消聲滅跡……到底要我怎麼辦啊。)

地濃鑿這名原魔法少女銷聲滅跡,端看人或許會覺得是求之不得的好消息,然而實際上並不能那麼說——看來不在瞭望台的樣子,那傢伙究竟跑去哪了呢?

(雖說找人要從高處往下找,但還是太高了……,沒辦法,姑且先下去吧。)

搞不好只是去個洗手間,下樓後就突然回來了也說不定——眼前都浮現出地濃一臉認真抱怨『哎呀呀。剛才去哪了呢,缶詰醬。在旅行地擅自采許行動,我可是會很困擾的喔。』的畫面,但很幸運的,用不著因此心情不愉快。

地濃並沒有回來。

(嗯—……,或許得認真點看待這件事。)

原本光是因為地濃鑿就夠笑不出來了,這下或許真的不是鬧著玩的。

並不是小孩在鄰近的百貨公司失蹤——日本觀光客會在海外行蹤不明,是很普遍的事件。

(要是自己去哪買東西就算了,被誘拐或強行綁走什麼的,想想可能性還真不小。)

不知曉內情的話,地濃外表也是年輕的女孩子,而且現在的她還穿著高價奢侈的義大利時裝。

看起來根本就是有錢的年輕觀光客。

獵物中的獵物。

像一臉寫著想在海外受害一樣——果然就算多不順眼,都不該移開目光的。

(不會是偷偷躲在這附近吧……,還是被花言巧語拐走了呢……)

不過畢竟語言不通,花言巧語也沒用吧,然而如果對方是職業級的,能輕易綁架那種不長腦袋的笨蛋女子也沒什麼好奇怪。

不僅是像巴黎那樣的大都市,世界各地觀光客聚集的場所,也是犯罪者聚集的所在——真是的,人類到底在做什麼啊。

實在令人無言以對。

總而言之,缶詰試著先以小步伐繞行凱旋門一周——雖說只繞一圈,它的巨大可沒那麼容易繞行。她這次是把目光朝下,像找屍體一樣的心情來搜索地濃,然而還是沒有收穫。

白費力氣繞了一圈。

由於想到是為了地濃四處奔波就一肚子火,所以把它當作是為了空空,說服給自己聽。

(該不會,不在這附近了吧……?如果是搭地鐵遠離這地方,那就追不上了。)

該通報警察嗎?這種情況,是去大使館?還是先向上司空空取得聯絡呢——如果他還沒抵達目的地,打電話也聯繫不上吧。

(…………啊。)

電話?

對,電話。

打電話就好了不是嗎。

在旅行地迷路什麼的,都如同前世一樣是過去式了,現代有手機這玩意。

缶詰有從『地球撲滅軍』那取得偽裝成小孩用的手機的高等聯絡器,現在就掛在脖子上,而地濃直到剛才都拿來拍攝凱旋門的——是一到海外,就會自動開啟漫遊的最新型手機。

忘了有那麼方便的道具,一下登上凱旋門一下又繞行凱旋門的,與其說有夠滑稽,不如說粗心大意到不覺得自己是魔女,無法再次把地濃當笨蛋了,然而那可說是正因為酒酒井缶詰是魔女,才會犯下的愚蠢失誤。

魔法與科學相性很差。

差得不能再差——更進一步來說,長期沒接觸過科學的缶詰,對機械很不擅長。被編入『地球撲滅軍』以來,最低限度也只使用手機(由於幾乎沒有什麼任務指派,沒有因此而不便。)

因為遊玩四國遊戲的時候,用機械來進行通訊是被規則禁止的,缶詰沒除去那習慣,就直接搜索地濃了。

對,這才是酒酒井缶詰的生長環境,不是監禁『魔女』的四國——不是早已結束的四國遊戲。『一旦分開就不可能再會』什麼的,不會發生。

只要有科學的力量,分開行動或單獨行動,都是可以任由選擇的——真是的,我是怎麼啦。

(是因為明白這點,地濃才會擅自行動吧——但好歹也說一聲啊。)

邊在內心臭罵,缶詰邊趕緊從聯絡人里選擇地濃的號碼。一面決意平安無事再會的時候,要像空空在四國的某一時期那樣,把地濃捆綁在自己身邊行動,邊按下發信鍵,然而連個回鈴音也沒有。

『……您所撥打的電話,位於電波傳達不到的場所,或是沒有開機,目前聯繫不上……』

只聽得到像不帶感情機械般的聲音重複播放。

『……電話位於電波傳達不到的場所,或是沒有開機……』

「……………………」

(果然,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被誘拐,手機也被破壞之類的……?)

才想說看到一線曙光終於可以放心下來,沒想到沒有什麼成果,反而因此讓缶詰焦慮起來——把情況越想越糟。

沒錯,既然考量到遭遇犯罪迫害的可能性,那必須更進一步深思其可能性。

(……對了。)

地濃鑿不是因為作為日本觀光客而被拐走,而是因為是『地球撲滅軍』的成員而被拐走的可能性,才是最先該假定的情況。

因為是地濃,才會先遵循儘是失蹤、走散那樣馬虎的思維尋找,然而想到這可是在進行秘密偵查這種高難度任務的時候發生的事故,就有極高的可能性是對抗勢力所設置的妨害工作。

(所以說,法國的『宿命革命團』就是右左危博士所說的『叛徒』嗎

?為了避免被外人視察,使出這麼強硬的手段?)

偽裝成以觀光客為目標的犯罪處理掉偽裝成觀光客的探員,在各種強硬的手段當中,可算是最聰明的吧——雖然在這個時間點,缶詰不知道空空空那邊遭遇什麼妨礙,但可以肯定的是,比起拒絕外部人入國而劫機,法國『宿命革命團』所做的妨害工作更是高超。

(嘛,或許是『宿命革命團』以外的對抗地球組織所設置的也說不定……,既然如此,該怎麼做才好呢……?不管如何,還是別輕舉妄動好了。可不行只擔心地濃,我自己也會有危險……)

畢竟,我也只是個六歲幼童。

雖說是『魔女』,但無法使用像黑衣魔法少女那樣,攻擊性強大的魔法——不僅生活力很低,生存力也很低。還在成長的貧弱肉體,只要一個不注意,就會輕而易舉損壞。無論遇到什麼困境,都只能期望地濃能自力脫困了,缶詰還是專心守護自己會比較好吧——不,那樣會違背了空空的『請託』。

『……沒有開機,目前聯繫不上。您所撥打的電話,位於電波傳達不到的場所,或是沒有開機,目前聯繫不上。您所撥打的電話,位於電波……』

回神過來,那語音已經在耳邊重播好幾次了——啊,這不會自動幫我掛斷嗎,一面苛求科學,缶詰一面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鈕。

「…………」

隨後想起了某件事。

在搭乘日本前往義大利的飛機之際,坐在頭等艙的地濃鑿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聽好囉,缶詰醬。出國審查結束後,就相當於在海外了,為了不要讓他人質疑日本人的禮貌,從現在開始,舉止必須端莊有禮喔。」

頭頭是道地說著,並將手機切成飛航模式。

然後再怎麼摸索記憶,都不記得到達義大利後,地濃有把飛航模式關閉的畫面。

就這麼開著。

那麼說來,她一股勁地猛拍照片,卻好像連一次電都沒有充過——即便開著飛航模式,電池最好可以續航這麼久啦!

就算可以好了——打幾百通也不可能接得上。

「……無論是魔法還是科學,用得好壞終究得看使用的人嗎。」

缶詰不快地嘟囔。

這就是所謂的前途多難吧。

看來要與地濃鑿同行,是超乎覺悟之上的艱難任務——繼續這麼下去的話,迷失找出人類中的『叛徒』這正題任務的,恐怕會是缶詰。

嘛,不管有沒有忘記開啟飛航模式,地濃到底是不是因為『地球撲滅軍』而被拐走這疑問本身,一次也沒消除過,然而就事實來說,她並不是因為受害而從凱旋門、從酒酒井缶詰面前消失。

地濃(姑且)顧慮了似乎在想什麼的缶詰(一定是被凱旋門的風情給感動吧),就想說別打擾她,一個人悄悄地登上瞭望台。

付了入場費。

到此為止,在某種意義上,僅僅是採取如同預告所說的行動,所以缶詰隨後先到展望台找人,路線上是完全正確的。

不過,在缶詰登上瞭望台的時候,地濃早已開始下個行動——總之就是錯過了。

如同缶詰所想的,登上展望台的地濃,

「真是美麗的景色呢。不愧是鑿之都巴黎,啊,搞錯了,是花之都巴黎。」

儘管看風景看得入迷,但見異思遷的她,沒多久就拍了幾張照片,很快從凱旋門下來了。

在這個時間點,她豈止沒忘記缶詰,連自己配屬到的任務都牢記得很。

只是就算沒忘記,記得清清楚楚卻還採取反常行動的,才是地濃——不,作為來到凱旋門的外國觀光客,那哪談得上反常,根本是絕對該採取、極為標準的行為。

也就是,從凱旋門下來到香榭麗舍大道後(以地濃的認知是枝形吊燈大道),隨即走往協和廣場(以地濃的認知是協和工廠),穿越塞納河,看艾菲爾鐵塔。

是如果是觀光客的話,誰都會採取的王道路線之一。

然而問題點在,地濃並不是作為觀光客而來到巴黎的,卻沒怎麼斟酌地,以『只是去一下,等等就回來』的隨意心態就前往凱旋門。

真的是最不想一起旅行的傢伙。

本來,地濃鑿是有『任務結束後再去看艾菲爾鐵塔』的自制力,但從凱旋門看到聳立於那的鐵塔後,「啊勒?離這裡好像也不是很遠嘛?」,順便繞遠路走走的心情就變得特別強烈。

不過實際上跟看起來完全是兩回事,就出生自四國最廣闊的縣,高知縣的地濃來說,感覺肯定比足摺岬還近,就從凱旋門出發了——而這次出發,就和缶詰登上瞭望台的時候幾乎同時。(議:足摺岬,位於高知縣境內,四國最南端。)

錯過了。

話雖如此,在前往艾菲爾鐵塔之前,她也想過要和缶詰說一聲再走,但不在剛才的場所,就很乾脆地放棄了。

一點也沒想找在海外行蹤不明的幼童。

還覺得自己很果敢。

「缶詰醬雖然是出生於火星的『魔女』,但只要生活在人類之中,肯定會有許多要思考的事,想要有一個人靜一靜的時候吧。」

做那種沒必要的顧慮,走下香榭麗舍大道——抵達艾菲爾鐵塔那。

由於是比凱旋門還巨大,大到遠近感幾乎快失常的建築物,花的時間比想像還久,但確實是值得花時間一看的漂亮鐵塔。

就像東京鐵塔那樣吧。明明沒看過東京鐵塔,卻邊把這麼失望的感想當作真心的讚美,邊思考該怎麼上去。

如果是在魔法少女的時期,會飛到最頂峰,在最高的地方坐下吧(不是在魔法少女時期來真是太好了),不過如今的她辦不到。

因此必須遵循正規手續,從內側向上攀登——要在哪付入場好才好呢。

在海外,年輕女孩打扮得光鮮亮麗單獨行動——是不管在哪本旅遊指南上都會標明的禁止事項,絕對不行模仿的愚蠢行為,但地濃鑿這名少女,是個比較上,總會有辦法的女孩子。

在那意味上,也許的確和才氣洋溢的菁英少女,虎杖濱奈乃香一樣,是個天才——當然,就算那是事實,也不會有人稱呼她為天才吧。

因為要與天才匹敵,不一定需要天才。

蠢材也行。

不過,地濃那樣愚蠢厚臉皮的行為也到此為止了——她無法搭乘電梯,進到艾菲爾鐵塔內部。

「餵。殺了你喔。」

不是被當地人用不清不楚的日本語糾纏。

轉頭一看,站在那裡的是一名六歲的幼童——酒酒井缶詰。

被幼童說殺了你喔,地濃嚇得愣住了。

(該不會,我疏失了什麼吧?)

儘管犯的不只是疏失這麼簡單而已,她依然那麼自覺——對幼童認真帶有殺意的怒瞪不足掛齒。

咬牙切齒的反倒是幼童那方。

「缶詰醬。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啊?」

「……浪費我『魔女』的『先見性』。」

因為這種蠢事而使用魔法,轉生以來還是頭一遭,缶詰氣到不僅是咬牙,都咬唇地說道。

「嘿—」

地濃點點頭。

以毫不客氣刺激他人,不知為何會令人氣到發火的點頭回應。

「也可以拿來找人啊。還真是便利呢。那麼說來,在四國那時,缶詰醬好像也如此找過『Pumpkin』……鋼矢呢。哎呀,還真看不出來。」

「吵死了。讓人看不出來的是你才對。回去了。凱旋迴凱旋門去。」

「欸?不行看一下艾菲爾鐵塔嗎?」

「沒藥救了你。再敢怎樣就用繩子綁了你。」

「我會很不舍欸。」(譯:後ろ發を引かれる,直翻是後腦杓的頭髮被拉住,用來比喻一個人心中有所牽掛,不能斷然放下。)

「再吵我用繩子扯你走。」

缶詰一句也不想再談似地踏出腳步。然而,是欠缺注意別人在生氣的能力嗎,地濃邊跟在後面邊繼續說道,「不過,你追得真快呢,缶詰醬」。

「我搭地鐵來的。回去也搭地鐵吧。給我趕快想起來要碰面的事,時間差不多了。」

「啊,說的也是。這下用地下鐵過去也會遲到呢。」

說得宛如自然現象般不是自己的錯一樣。

而且還不明所以繼續,

「不過沒問題的啦。海外不像日本那麼嚴守時間。些許遲到也會原諒我們吧。」

像要鼓勵缶詰似地說道。

「就說吵死——」

當本來想徹底不回應地濃卻短短數十秒就挫敗的缶詰,正要再次吐槽回去的時候,卻被打斷了。

被更『吵死了』的聲音

——『爆炸聲』給打斷。

「嗚哇,嚇死人了。」

地濃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出驚嚇聲,但那對現象的反應能力也太低了。

因為,映入眼帘的是比艾菲爾鐵塔還巨大的黑煙,不斷向上竄升——從這裡雖然看不到,但方向上,毫無疑問是凱旋門那邊。

就算看不見,以魔女的『先見性』也看得見——原本接下來要前往的地下鐵車站,變得有多慘絕人寰。

「哎呀呀。這該不會是慶祝我們抵達法國所放的驚喜煙火吧?」

「不,只是一般被轟炸而已。」

綜上所述,酒酒井缶詰和地濃鑿的古怪旅程,就從對凱旋門最近的車站的轟炸開始了——理所當然,等待的人連同觀光客一併被炸死了。

地濃鑿的擅自行動,結果上不僅救了自己,也救了缶詰的性命,不過缶詰當然不可能因此感謝她。

總之,擁有『先見性』這看透未來的魔法的『魔女』,所進行的看不見未來的秘密偵查,從現在才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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