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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悲亡傳 第4話「從四國到英國!不知勞苦的黑與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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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量狹小到像會說「沒辦法和這個那個都不知道的人做朋友」這種話的傢伙,更不該和他做朋友。

在描寫完編入『地球撲滅軍』的笨蛋的蠢還可以再蠢的危機迴避能力後,接下來就描述貨真價實的天才——而且,這次是兩人同時。

天才。

和虎杖濱奈乃香同樣被稱為天才的魔法少女——『絕對和平聯盟』『體制側』的魔法少女,『白夜』隊的殘存者。

黑衣魔法少女。

『土法師』的魔法少女『Scrap』,好藤覽。

『火法師』的魔法少女『Spurt』,燈籠木四子。

在空挺部隊的部隊長空空空深思熟慮的結果下,兩名天才再度組成隊伍,送往海外做秘密偵查。

不光是空挺部隊,以『地球撲滅軍』全體來看也明顯出眾,要說的話就像讓飛車和角行組隊行動的意圖到底是什麼,空空空並沒有說明,兩人也不問理由受理命令。

隨後兩名天才便『一路』前往英國——

「嘛,空空會讓我們組隊的理由,大概是不能信任我們吧—— 或許有不想讓只是無意中合併,無意中成為部下的我們和自己從小培養的部下組隊的否決感。 你也是那麼想的吧,『Scrap』?不,好藤——」

「蛤……用本名稱呼還真不習慣……自己名子的正確發音都忘了,不過啊『Spurt』,不,燈籠木,別用像『水壺(すいとう)』一樣的語調叫我好嗎。我不是『水法師』,是『土法師』。」

「啊哈哈——也對。『水法師』是魔法少女『Shuttle』。……那傢伙的本名,是什麼來著?」

「明明是『火法師』卻這麼冷淡啊你。」

「呸。我可不想被自己名子都忘記的人說哩——」

「好歹也是前部下。而且我忘記的只有發音。『Shuttle』的本名,人情味洋溢的我還記得——記得是叫國際ハスミ。」

「嘿?哼嗯,這樣啊。不過嘛,我作為黑衣魔法少女『Spurt』,『白夜』隊的隊長的時代,事到如今已經像久遠的過去一樣喔——現在我只是對比自己年紀還小的男孩子悉聽尊便,勤奮能幹的人喔。」

「你算哪門子勤奮能幹啊…… 儘是叫我做東做西。不管是『絕對和平聯盟』,還是『地球撲滅軍』,燈籠木四子你的個性也毫無變化。」

「哼——嗯。大概吧。因為變化這本身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無論是什麼組織都不得不重視我吧。我在哪裡或許都一樣。」

「……從沒聽過用那麼悠哉的口吻說出這種話,是傲慢嗎。」

「不不不,別誤會喔。我也沒那麼喜歡我這種性格——以這種性格,人生怎麼可能會愉快。實際上,我也想遇到喔。能夠改變我的人。」

「哼嗯…… 照你這麼說,空空目前還不足以當你的『那個人』囉? 我是覺得當他真正的部下也不錯啦。」

「不曉得耶。與其說是有魅力,不如說是個可愛的孩子吧,然而要說是改變連酸湯課長都改變不了的我的人材的話,還不夠格吧。」

「那指的是正確的意思,還是誤解的意思。」(譯:役不足,字面上來看是不夠格、不足以擔當其角色,然而這是誤用的意思,實際正確的意思是大材小用。)

「當然是誤解的意思。」

「咔咔。」

「不過我倒是很期待他喔。事實上『Space』……也就是虎杖濱,在與空空戰鬥中,心境似乎有什麼變化的樣子。」

「嘛,那孩子在我們之中算是比較正經的——國際和譽田也是啦。 ……搞什麼啊,這樣來看,『白夜』隊會從正經的傢伙開始一個一個接著死去。」

「欸!好藤。」

「發音——」

「好藤。這應該是正確的發音吧,不過別說那麼不吉利的事。那種說法不就像虎杖濱接下來會死一樣嗎?」

「看來你不否認你比較不正經啊。」

「是事實喔。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正經。而且就這次的任務來說,和空空同行的虎杖濱,死亡率是最高的也是事實沒錯。」

「……明明是『火法師』卻這麼冷淡啊你。如此精密地做戰況分析。好歹是前部下。」

「是前部下喔。不是現在。如今她是我的同僚。是對等、公平的。」

「……是對等公平的同僚的話,就多擔心點吧。我也認為這次任務最危險的,就是和隊長同行、和那名隊長同行的虎杖濱的位置——」

「不是不擔心。而是用不著擔心喔。因為在『白夜』隊的成員中,那傢伙雖然比較正經,但說到最令人望塵莫及的天才,也是那傢伙。 ……不過和我不同,時好時壞呢。」

「我狀態也是時好時壞。」

「是啊。所以你們在綜合性上才被我拔得頭籌。被隨時保持冷靜的我。」

「哼嗯。原來如此,現在我終於明白酸湯課長會指名怠惰的你當隊長的理由了。就算是多偷懶、多沒幹勁的傢伙,情緒安定的人都比較好使。」

「啊哈哈。好使用也是很重要的喔,和家電一樣。天才的話就更是如此。」

「如今知道也沒用就是了。好使用啊,那同時也是好被使喚,不太能當面說的話。 ……然後呢?」

「嗯?什麼然後?」

「剛才你說的啊。為了別事到如今,這次就好好說清楚吧,綜合性的天才——空空要我和你一組的理由是什麼?」

「喔喔,那個啊? 不過那話題也不用到特意重提的地步啦。好吧,重提就重提,就像回籠好吃又暄騰騰的包子,欸,水壺!」

「……這次完完全全叫成水壺了啦。」

「我認為空空部隊長是因為不信任出身為『白夜』隊的三人、不信任我們三名天才,才會讓其中一人和自己組隊,剩下兩人就組成一隊行動。」

「你不會是想說這組隊是像,講『好,兩個人一組喔』時,最後烙單的兩人一隊那樣吧?」

「不不不,是因為天才會被疏遠,不得不與同樣是天才的人合夥。不過嘛,空空也不是因為我是天才的關係才不信任我們吧。」

「大多的人那孩子都不信任吧,感覺沒有人教導他信任人的做法。不過以冰上小姐各種不走運的對待來看,與其被那孩子仰賴,還是選擇避開比較好。」

「的確。雖然死亡率最高的是和空空同行的人,但要說任務難度最高的,就是冰上組了吧——也正因為是最難的,才會挑選適合冰上小姐個性的隊員。宛如排列組合般呢。讓魔法少女『Giant Impact』……不,地濃鑿和『魔女』酒酒井缶詰組隊等等,那種指配是他導出接近最佳的解答吧。」

「接近最佳的解答?也就是說,以原『白夜』隊的隊長來看,不能說是最佳解囉?」

「沒錯,給不了滿分。」

「還真自視甚高啊。」

「不如說是我想要更超乎想像的答案吧——。 所以要是我的話,就不會讓自己和你一組行動——難得的鬼牌當然要分開使用。是程序上的問題喔。沒有會在只有兩張鬼牌的大富豪里還做成對出牌的笨蛋吧?」

「地濃之前做過喔。」

「也太蠢了吧。」

「而且還是開局第一手。」

「蠢過頭了。」

「在那之後發起了兩次革命,最後拿下第一。」

「……別用那種把天才的生存當笨蛋一樣的意外插曲打斷我啦!」

「抱歉抱歉。咔咔……,那麼燈籠木,是你的話會讓誰跟誰一組呢?」

「雖然要看狀況而定,我是會採取平均的類型。一強一弱,如同齒輪般組合——不把戰力集中在任何一組。比如說,我和手袋,你和地濃那樣?」

「別若無其事地讓我和反鬼牌組隊。能照料地濃的只有那名『魔女』吧。」(譯:アンチジョーカー,意思是對抗鬼牌的牌,暫時想不到好的翻譯。)

「啊哈哈。不過啊,那終究只是組隊。」

「嗯?」

「也就是說,如果是像我們那種戰力的話,允許單獨行動的話會比較好——合不合理姑且不論,起碼有效多了。個人是偏向成果主義,就像酸湯課長以前那樣吧。總之,重點在天才到底該套上枷鎖好還是放任不管好——而空空的想法是『把看起來會很麻煩的歸類在一邊』。儘管明白我們不能信任,但既然要一起共事,不做一定程度的託付,是無法工作的喔!」

「……什麼啊,燈籠木,你不會是想工作吧? 還是發牢騷而已?」

「嗯? 這可是因為不用工作所做的慶賀喔。 以我個人的感想來說,和你組隊的

話我可以很輕鬆,正覺得超Lucky的。感激不盡,空空部隊長。Nice!」

「…………」

「啊勒? 怎麼啦,好藤?」

「…………」

「好藤覽?」

「別把我的本名發音得像蝴蝶蘭(こちょうらん)一樣。」

「是蝴蝶蘭你突然沉默的耶。是被我怠惰的樣子給愣住? 事到如今還會? 我是多討厭工作的傢伙,你應該是最明白的吧。」

「是沒有到最明白啦……,不,我不是想說這個……,欸,另類的天才。」

「什麼,另類的天才?」

「不管前任與否,我沒有打算指摘做過『白夜』隊隊長的你的見解的小小不周。」

「嘴巴上說沒有打算,卻已經在做了呢。好啊!我最喜歡被指摘不周了。這會讓我想起自己還是人類的一員,再享受身為天才所有的疏離感也是有限度的。」

「我認為空空會讓我和你組隊的意圖,或許跟你說的不太一樣——嘛,無論如你所說空空不信任我們是事實也好,還是不想讓我們和自己從小培養的同伴組隊是正確的也罷——理由只是如此的話,從右左危博士那借來的那兩個人,個別和我們組隊不是也行的通嗎?」

「……嗯? 聽你這麼一說,也對。那兩個人,乘鞍ぺがさ和馬車馬ゆに子。儘管那兩個幫手的實力是未知數,但絕對沒比我們強。」

「我可沒說到絕對……,不過照你剛才說,採取平均的戰略的話,也沒有不那麼組的理由吧——然而空空卻沒那麼做。」

「沒那麼做啊—— 是因為沒想到嗎?」

「或許吧,不過假定以這種組合的話,也能想到別的見解——燈籠木你將各隊伍的戰力平均化是想統一全體的生存率。讓生存率公平、相等。」

「嗯——,雖然沒有打算刻意那麼做,可能吧。不如說,那是作為隊長理所當然的考量吧。」

「但這種作法也蘊藏同時全滅的風險。相反地,要是將戰力極端地集中,徹底偏於一邊的話,就算最弱的隊伍被擊潰了,最強的隊伍也會存活——至少,生存率會一口氣上升。」

「…………」

「就是這樣。空空作為隊長的指針是,避免全滅——如何?想採取全體平衡的你和想避免全滅的空空,類型雖然是完全相反的,但都是作為隊長的考量吧?」

「……呀——,那確實是我沒有的考量,不可能有的。這想法該說是搞不太懂呢,還是……」

「什麼嘛,天才也有搞不懂的事啊。」

「是啊,還能有搞不懂的事真是太好了——。非要理解的話,和不是拿滿分那零分也行的我不同,空空採取的是就算不能拿滿分,二十分也好的戰略呢——。不過只拿二十分也沒什麼意義。」

「會注重那樣的累積吧。畢竟他與天才不同,是凡人啊。」

「應該說是非完美主義者吧——。更要說的話,是不完全主義者吧? 嘛,他也確實有俯瞰事物的能力。明明連飛都不會——」

「說最喜歡被指摘不備卻相當不滿呢你,表現的再悠閒也一樣。天才的自尊心什麼的,還真是麻煩啊。」

「不不不,就算如此啊,胰島(すいとう)。」

「別用聽都沒聽過的發音來叫我本名。什麼就算如此?」

「就算想避免空挺部隊全滅是空空的戰略方針,那也說不通。只有像我們這種新來的外人,連科學之徒都不是的魔法之徒還活著,能算是空挺部隊還存活嗎?空挺部隊終究指的是空空空本身,那就該思考讓他自己存活的方法吧。」

「嗯。那孩子明明以保身為第一考量,卻毫無顧忌奮不顧身呢。」

「如果說是想留下之後再造空挺部隊的路線,空空就不該只是跟虎杖濱,應該連我和你,三人組一起行動才對——還是說他不曉得自己的重要性?」

「就我的解讀,那孩子大概無法區別吧。能信賴的人,和不能信賴的人——新人和舊人的區別。重視每個人的個性,給予同樣的對待。不會做任何的偏袒——以數字來判斷,也無法區別自己與他人吧。」

「…………」

「能毫不猶豫砍掉受傷的右手的話,也能毫不猶豫砍掉受傷的頭——雖然很殘酷,但就右手來看,這也是公平的不是嗎。」

「……作為隊長來看,是相當危險的思維呢。合不來啊——儘管不擅長那麼做,在這個任務結束後就拜託酸湯原課長讓自己異動到『自明室』吧——他現在是『自明室』的副室長對吧。」

「什麼嘛什麼嘛,就自己一人想退出空挺部隊,也太小聰明了吧。要去酸湯原課長那邊的話,也帶我和虎杖濱過去啊。」

「啊哈哈。好藤你暫且不談,虎杖濱那傢伙待在空空底下不是比較好嗎——她雖然是天才、菁英,但或許是別成為天才會比較幸福的類型呢。」

「還真會分析啊。有不成為天才會比較幸福的傢伙嗎?」

「當然有啊,一般來說。或該說是,天才來說吧。我們不是天才的話就無法生存,但虎杖濱的話,也能當一般高傲的女子中學生吧?」

「高傲這點倒是沒變啊。」

「不是那樣就不是虎杖濱了。嘛,不過那樣的虎杖濱會最崇拜酸湯課長,還真是諷刺啊。如果是為了酸湯課長,犧牲也會在所不辭吧——在管理四國遊戲的時候,也是那孩子最努力呢。」

「而最不努力的就是你了。那樣的你會想獨自一人做回酸湯原課長的手下,果然很可疑。」

「也不是因為那樣啦,我只是沉浸懷念在美化過的回憶中而已,當酸湯的直屬部下大概也會忙得不可開交就是了——嘛,但是好藤啊,你到底是像我那樣的天才,還是像虎杖濱那樣的天才呢。」

「…………」

「如果是像我那樣的,我會好好勸誘你的喔。總之,都是這個任務結束後的事。就算評定OK,也要先把該做的工作做好才行得通。」

「也對。雖然不對組織體制抱怨是構成員的素養,但為了說自己想說的,得先完成最低底線的任務——棋子(こま)沒起作用,可是什麼都談不成的。」

「用那種語調的話,只會是陀螺(こま)啦。」(譯:駒(こま)和獨楽(こま)發音一樣,而回る也有起作用和旋轉兩種意思。)

「咔咔。你那邊的陀螺要是不轉起來,也是談不成的喔。」

「是啊——。自己獨立似乎也很愉快呢。」

「幹嘛,不會在計劃要獨立吧,你認真的? 嘛,等你創業的時候再叫上我。感覺在你底下會挺好做事的。……話說回來,差不多了吧,這附近。」

「什麼這附近?」

「喔。目的地抵達——會面的場所抵達囉。大英帝國,首都倫敦——特拉法加廣場在這裡的正上方。」

在地底底下的底下——地下八千公尺的岩盤的正下方,天才.好藤覽對天才.燈籠木四子如此說道。

空空空和虎杖濱奈乃香是嘗試以客機赴美——而地濃鑿和酒酒井缶詰則是先到達別的國家,再利用通過該國的列車成功進入法國。

空路與陸路。

與其相對,好藤覽和燈籠木四子所選擇的交通手段,是『地下移動』。把『土法師』魔法少女『Scrap』的固有魔法活用得淋漓盡致,從日本一路挖掘隧道到抵達英國。

挖掘相當於地球半周的距離,用最短距離、和使用客機相差無幾的速度,國境入國審查也豪爽跳過,來到達目的地英國。

是只有魔法少女才做得到的路線。

與其說一路,不如說是一直線移動。

等速直線運動。

儘管是非常粗暴、既欠缺優雅又毫無魔法般夢幻的土木作業就是了。

理所當然,主要作業的是『土法師』好藤覽,但討厭做事的『火法師』燈籠木四子也並非只是跟在宛如鑽頭般高速挖掘的她背後——為了同伴,也為了她自己,持續控制於地下兩千公尺生成的『地熱』,維持舒適的勞動環境。

「既然是魔法少女,飛過去不就好了嗎?」

形式上為她們上司的空空對使用那種方法前往英國的兩人也木愣說道,然而如果是四國遊戲時還姑且不論,現代社會要在空中遠距離飛行,就保持機密的觀點來看,並不太理想。

要是在海上或許還行,在陸地上飛行的話,也有被當作不明物體擊墜的可能性——因此兩人才決定走陸地下。

當然,為了避免引起事後地盤下沉之類的情形,並沒有忘記一邊把挖開的隧道補回去一邊移動——雖然就那麼留著的話,搞不好哪天會被有效活用作為日本與英國間直達列車行走的地下隧道,但她們沒有像地濃鑿一樣對電車旅行感興趣。

可說是只有能發揮無窮無盡力量的魔法少女,才做得到如此簡單暴力且極為安全,誰都無法阻礙,連遭受妨害工作的餘地都沒有的移動手段——嘛,即便她們搭飛機前往英國途中發生什麼阻礙,這兩人也能及時對應大多的威脅(假使就算飛機在空中爆炸也沒問題——因為有『火法師』魔法少女『Spurt』在),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還能運用自如,找不到除了天才少女外能來形容她們的詞彙了吧。

好在她們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固有魔法。

「要是用魔法移動慣了,被擠在水泄不通的乘坐物內和不認識的人一起移動,會產生承受不了的壓力呢——」

燈籠木說道。

或許,過於優秀的她基本上只是因為不認識駕駛的人,無法信任大眾交通工具。

對普通的神經而言,於地下兩千公尺一邊挖掘一邊移動也會承受相當大的壓力,然而對此她卻沒有特別在意。

話雖這麼說,這兩名少女還是對約隔一天才再次沐浴到的陽光感到耀眼舒暢。

在四國特別引人注目、哥德蘿莉塔風般暗黑色的服裝,在英國當地也沒那麼起眼——儘管不知從何而來、意外現身的日本觀光客引起周圍一瞬間的騷動,但很快就消散而去。

(好磊落大方的國家啊!)

好藤抱持好感如此心想著,

她喜歡磊落大方。

在那種意味上,或許和自命不凡、對事物完全不拘小節的燈籠木一起會是個好搭檔。

作為隊長,空空空為何會把這兩名天才組成一隊的真正理由,不問本人是不會明白的吧,但在『白夜』隊時期,黑衣魔法少女鮮少彼此組成的組合會如此輕易地成立,還是有種奇妙的感概。

(該說是害羞,還是難為情呢…… 做這麼卑鄙的事情,都有點背德感了。)

也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所以她才會揣測空空部隊長為何會『想組成這最突出、最強的隊伍』,不過劇本也未必會好好按照他的意圖走。首先正常來說,天才間的相性根本不會好到哪去。

儘管她們擁有『絕對和平聯盟』也難以應付的才能與自信,卻也因此一直警戒著。

一般而言,黑衣魔法少女唯一『會感到恐懼的』(飛機什麼的姑且不論),就是『自己的才能』——她們害怕自己的才能。

覺得自己的才能可怕。

促成『白夜』隊的酸湯課長會放任她們、儘可能讓她們單獨行動,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有效活用她們的天才性,另外一個就是認為她們持有的魔法力量都太強大,不可能進行團體行動。

最強上再加上最強沒有意義。

只會封頂罷了。

酸湯原作是那麼想的。

然而空空空卻不那麼想——命令好藤和燈籠木兩人一組行動。

(沒有節制的話也不會有限度…… 空空的那種性格早在四國遊戲時就十分了解了,說實在我並不討厭。)

倒不如說非常喜歡。

相當可愛。

所以在地下移動時的『閒聊』才會做出比起長久來往的燈籠木更偏袒空空的發言——不過嘛,那是精神上有餘裕才做得到,類似討論的東西。

正因為都在思考空空作為部隊長的判斷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和燈籠木組隊行動是吉是凶,意圖有猜中還沒猜中,才從本來能拒絕任務,到變成唯唯諾諾遵從命令(本人是打算扮演比較認真忠誠的部下啦——或許原本就不適合當部下吧),來到遙遠的英國。

對於經過所屬組織崩壞這悲劇的她們來說,自然也會做好「或許『地球撲滅軍』哪天也會滅亡」之類的心理準備,不過也有由於對自己過於自信,覺得『就算哪天人類輸給地球,自己不是也能存活嗎』的可能——因此,對抗地球組織里是否有『叛徒』啊、俄羅斯的『道德啟蒙局』是否被摧毀啊,某種意義上也不是不能作為『世界的流轉』所接受,但工作就是工作。

即便不是毫不猶豫。

也會把任務作為任務實行,維持最低限度的職業意識——這大概是放任主義的酸湯原作對少女們所施行的最低限度的教育成果吧。

「名子明明叫特拉法加(トラファルガー)廣場,設立的雕像卻不是老虎(トラ)而是獅子,還挺威風的嘛—— 約好的場所是這裡沒錯吧?」

「嗯。是『永久紳士同盟』……來著? 總之,英國最大的對抗地球組織的接待人會在下午茶的時段過來這裡迎接——時間上感覺也差不多。」

「哼嗯。那麼先離開這裡?」

如此說道的燈籠木邁開步伐,好藤沒有多問跟了上去——當然,其理由和在法國巴黎香榭麗舍大道的地濃鑿擅自從約好碰面的凱旋門離開去看艾菲爾鐵塔不同。

然而理由雖然不同,就結果上意義卻完全一樣——燈籠木四子的想法是,『在約好的時間,站在約好的場所等待』那種可能會遭遇危險的事不是天才該做的。

那種行為與天才不配。

假使特拉法加廣場遭受轟炸,對『火法師』的燈籠木來說也不算什麼(連順手救助周圍的觀光客都遊刃有餘——不過要不要救看那時候的心情決定),然而『被攻擊』這件事本身,才是她不太喜歡的。因為『被攻擊』就相當於『對方認為自己會贏』——喜歡輕視別人卻不喜歡別人小看自己。

明白如此的好藤才沒有多問——奉陪那悠閒自在,自尊卻意外地高的搭檔。

出人意外挺會與人相處。

順道一提這是兩人在十幾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到海外,但沒有因此慌張得不知所措。如同行走在四國的街道般漫步倫敦——明明是初次來到的街坊,卻連地圖都不看。簡直在說自己沒迷路般,堂堂正正地走自己的路從特拉法加廣場離去。

「確認好約好的場所在什麼地方,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話,就晚一小時再去會合吧。」

以約好碰面的對方來看,是相當給人麻煩的想法,但只要不覺得會為難別人,這的確也是個提升任務達成率的好辦法。

儘管明白這點,好藤還是姑且一問,

「要是約好碰面的人是個急性子,看到沒人就回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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