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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悲亡傳 第2話「空與風的組合!想去紐約嗎!」(2/2)

目錄

「……不過,右左危博士或許意外地也不可信。」

「嗯?什麼意思?」

虎杖濱不禁反應空空冷不防接續的話——右左危博士也不可信?明明都下達命令了?都讓自己搭乘飛機了?

還不能相信右左危博士嗎?

「如果六個地方的秘密偵查結果都沒有『叛徒』的話,就可以那麼認為吧。」

「……那種情況下,『叛徒』不就成了『地球撲滅軍』?」

怎麼現在才發覺啊,虎杖濱稍微自我反省。

進行事前準備的作戰會議的時候,基本上自命不凡的虎杖濱,幾乎把會議內容都當作耳邊風——儘管在場也等於沒參加。

也能說類似於自尊的東西因為坐飛機而被剝落,才終於老實聽人說話——那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嗯,我是那麼說過,也說過真要是如此就只好死心了——然而,當然也有可能一切都是誤會的產物。深度見解來看,這或許也是俄羅斯『道德啟蒙局』的情報工作——只是有某種目的,他們才假裝被毀滅的。」

「……那種情況下,就變成『絕對和平聯盟』派遣的交換間諜被那邊懷柔了呢。」

別思考那麼討厭的可能性啊你,虎杖濱一時之間忘記這裡是飛機上,訝異自己緊抱不放的對象。

(想過頭了吧,太超過了……)

在飛機以外的場所,各個領域都擁有高水準表現的菁英少女虎杖濱,不習慣每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都得徹底調查的思維。因為即便不一一思考那些可能性,大多的事情隨便做一做也自然會解決——一直以來過著餘裕玩耍的人生。

那種意味上,這次的飛行,或許會成為一個好經驗——儘管剛開始飛行就發抖得想回去。

(很難想像背負間諜任務啟程的那孩子會背信絕對和平聯盟……,但如果受到拷問,被迫做假報告的話,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所屬組織毀滅後也會繼續執行任務,是挺像那孩子的作風啦。

試著思考看看,雖說是交換間諜,我方接下的パドドゥ・ミュール,在『絕對和平聯盟』的責任之下喪命了——『道德啟蒙局』沒有必須禮遇我方間諜的理由。

會找出別的利用價值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實際上就在準備旅行的樣子……,說是會去俄羅斯。」

「說是?是誰說的?」

初次聽到的情報。

那也在會議里提過嗎?

「是冰上小姐。那個人有獨自的情報網,畢竟她是世界上最不信任右左危博士的人。」

聽完後虎杖濱,『啊啊,這樣啊,好像是那樣沒錯』輕易地同意了。

畢竟冰上並生仇視右左危博士的程度,跟忠誠空空空的程度不相上下,並非這次才特別徹底調查右左危博士的動向,而是平常就在監視那名瘋狂科學家吧。

嘛,會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不滿自己和自己的弟弟被外科、科學地改造——要她不怨恨也太不講理。

恨一生也不會膩。

不僅如此,在四國還受屈辱被迫打扮成不符年紀的裝扮。

所以虎杖濱覺得為同僚的她所查出的那項情報有相當大的可信度,但是—

「她還說右左危博士會跟酸湯先生兩人前往俄羅斯的樣子。」

聽到接續的話語,就不禁激動起來——真危險,差點就捏碎了緊抱住的空空。

不過雖說是現役的魔法少女,她終究沒被肉體改造過,只是穿著以魔力縫製的服裝,那纖細的胳膊沒有捏碎人類的腕力

,不會釀成大禍就是了。

(和酸湯課長兩人去旅行啊……)

不,已經不是課長了。

是副室長。

儘管嫉妒和羨慕一樣,都是她極為例外的感情,但她還是把這理解為那種心情。

有那種特別行動班的話,就想參加呢——和酸湯一起的話,坐飛機肯定也會心平靜氣吧。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也沒那麼『肯定』,光是避免在酸湯麵前出糗,或許就該覺得照舊比較好。

然而虎杖濱可沒修養到那樣就會死心。

她即便是天才,也不是大人。

和身為大人,討厭被稱呼天才的右左危博士本來就會不合吧。

(不過還是不會覺得跟空空兩人旅行是件好事呢——)

由於派遣誰和誰去哪個組織的組合,都是空空作為專決事項決定的(儘管並不是他特別要獨裁,而是『地球撲滅軍』舊有的習慣——但總比起說『和喜歡的人兩人一組』要好吧),虎杖濱也沒說出自己的希望(還是說,在會議時有那種時間,只是聽漏了),但如果現在要思考『想和誰一組』的話。

(冰上小姐……不,果然還是會選『Pumpkin』吧。如果是魔法少女『Pumpkin』……如果是杵槻鋼矢的話。)

「去俄羅斯是打算做什麼?尋找秘密組織的生還者打聽個詳細?」

雖然效果沒有像想到和地濃鑿談話那樣那麼好,想起杵槻鋼矢,就有種令人心情平靜下來的效果般,虎杖濱進展話題下去。

空空當然無法察覺搭檔那樣的內心糾葛,只如實回答她的質問。

不過說是要回答,

「天曉得?」

也只能那麼回應。

「冰上小姐萬無一失的調查也不是滴水不漏,目的暫且不談,光是弄清目的地不同,對冰上小姐而言或許就十分足夠了——畢竟她前往的目的地,是與俄羅斯完全相反的方向。」

「完全相反啊……好像是那樣沒錯。」

目的地。

儘管不能一概而論,就那點來看,虎杖濱和空空正在前往的美利堅合眾國,還算是比較容易前往的場所。

和日本的外交也很頻繁,偽裝成去觀光的一點也不難——而且,『地球撲滅軍』和美利堅合眾國最大的對抗地球組織『USAS』是同盟關係。

與『絕對和平聯盟』和『道德啟蒙局』結盟的密約不同,是確確實實的同盟。這次的秘密偵查也被冠上『當地交流』、『視察研修』等牧歌遊園的名目——沒什麼意外的話,就會那樣結束吧。

和平地解決。

因此,在同時進行的六個調查當中,出洋前往美國的可說是最『安全』的秘密偵查——而與此同時,擔當最危險的任務的,也可說是前往『與俄羅斯方向完全相反』的冰上並生。

空空雖然是怎樣都無法在真正的意味上去相信他人的人,但毫無疑問信賴著那名照料人——所以才會把最困難的任務交給她。

(本來空空是想親自去那邊調查的吧——)

虎杖濱明白,為了確保安全,再危險的場所也會投入,就是他的風格。

如此的他才會闖過四國遊戲。

(不過嘛——在秘密偵查沒有『道德啟蒙局』的如今,成為最大對抗地球組織的『USAS』時,部隊長不親身前往是很失禮的。)

虎杖濱雖然和空空一樣不太熟悉政治,但那種程度的事還是知道的——不是可疑程度的問題。

考慮到『USAS』並非『叛徒』的情況,就該盡力遵守禮節——即便是禮儀性的禮節也一樣。雖說是窗邊部署的隊長,但空空空這世界屈指可數的戰士名子可是轟動著整個世界,那方面完全沒有問題。

「嘛,是冰上小姐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儘管在各種層面上都不覺得空空會那麼擔心作為副隊長兼自己照料人的冰上並生,虎杖濱姑且先說些安慰話。

不僅限冰上,去擔憂被派遣至其他國家的隊員也沒用——雖說相對上比較安全,但秘密偵查本身是有風險的事是不變的。

光是存在堅固的友好關係,秘密偵查被揭露時『地球撲滅軍』所蒙受的損害與責任便會嚴重無比——更何況萬一調查的結果發現『USAS』是『叛徒』的話,表面上的安全度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那種情況下可沒有餘裕擔心得搭回航的班機——能生存回歸的可能性會直跌谷底。

(六分之一……,想到是和俄羅斯輪盤一樣的機率,便不自覺笑了起來呢。事情的開端就在俄羅斯……)

心想如果是啞彈就好了,但一直以來都走在『結果都很成功』這順遂人生的天才少女也不認為等待自己的是那種展開——因此,現在該做的不是去擔心同僚,而是專心於自己的任務。

內心雖有一絲不安,虎杖濱還是決定先再次確認將來的安排。

儘管會這麼做也是怕自己一不留神看向飛機窗外,重新認知這裡在飛機上就是了——想集中精神。

只能被迫做該做的事。

「抵達紐約的機場後,會有人來迎接吧?之後就移動到——『USAS』的本部?」

「嗯,大概吧。」

空空不是很有自信地回應。

畢竟『USAS』和『地球撲滅軍』一樣都是秘密組織,『本部』什麼的,根本似有若無——能說是基地散布於國內各處吧。

不,說是遍布於整個國內才比較正確吧——雖然其國土的面積,攤開世界地圖也不太能理解,但至少明白美洲大陸的『廣大』,和虎杖濱所生長的四國的『廣大』,在意義上完全不同。

即便最初的目的地是紐約,也想不到之後會被帶去哪裡。

雖然是一點也不想承認,地獄般的可能性,或許坐到紐約的機場後,又會轉機被帶去哪——聽說在海外會轉機個兩三次也沒什麼稀奇的。

「嘛,不管對方是不是叛徒,只會讓我們看看他們無所謂的東西吧……,那要怎麼判斷對方是不是叛徒呢?總不可能直接問『你們背叛了人類?』吧。有那種魔法嗎?」

「看穿對方是否在說謊的魔法?不清楚,到底是怎麼樣呢。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因為作為固有魔法的用途繁多,研究進行是進行過,但能推斷肯定不怎麼順利——如果那種魔法有成形到一定程度,四國遊戲就不會以那種形式展開吧。

「不過啊,空空。儘管不是惡魔的證明,就算很難證明對方不是『叛徒』,要證明對方是『叛徒』,依這次的情況或許沒那麼困難喔。」(譯:悪魔の證明,是指法律所要求的、卻無法完成的證明,也就是"難以被證明的事",而因為證明"沒有"是很困難的,所以才被稱為惡魔的證明。)

「?為什麼?」

「因為這次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掩飾背叛的規模喔——並不是『組織里有叛徒』,而是『以組織單位在背叛』。如果連內部潛入也成功的話,絕不可能『只會讓我們看看他們無所謂的東西』。」

虎杖濱自信滿滿地明確斷言——儘管仍緊抱住空空,聲音也很小聲,但的確是自信滿滿地明確說道。

那是憑藉自己『絕對和平聯盟』時期的經驗所說出的台詞——雖然『絕對和平聯盟』絕不是在背叛人類,但身懷『魔法』、『魔女』這些大秘密活動著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也能說沒有身懷這些秘密的話,絕對和平聯盟就不會因此自滅了——總之,如果無法統一組織的意識,也不可能維持秘密到自滅吧。

(儘管接收『絕對和平聯盟』的『地球撲滅軍』也把『魔法』當作『科學』的一部分就是了……,在那種意味上,『地球撲滅軍』才是站在受他國組織秘密偵查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立場。)

那方面的意識統一怎麼樣了呢——要是酸湯博士進行得順利就好了。

「當然不會完全團結一致吧——或許基層的構成員是為了人類而和地球奮戰著。但想像一下中樞全員其實都是地球方——都是叛變組織的話,不就是那種感覺嗎?」

「……總之那就像大部分『絕對和平聯盟』的魔法少女們,不清楚四國遊戲是什麼就參加那樣?」

「嗯,沒錯。」

就空空的性格來說,並不是在諷刺吧,但即便被諷刺,作為『體制側』,欺瞞『大部分魔法少女』的虎杖濱奈乃香,良心根本不會痛。

良心有是有,但對此一點也不痛不癢。

因為確信那麼做才是正確的。

儘管現在乘坐飛機的她有股衝動迫使自己把至今為至犯過的一一惡行全部謝罪,但懺悔的項目中,並不包含『對許多魔法少女們見死不救』。那方面可說與天

才、菁英無關,都是被迫灌輸英才教育的成果。

也是她與生俱來的性格吧。

「可是,有人會在自己所屬的組織背叛人類,也就是在做與自身目的完全相反的事,還沒有注意到的嗎?」

「也是。想想那種狀況,客觀來說,基層的構成員就像蠢蛋一樣呢——不過,要是在『地球撲滅軍』是叛徒的情況下,我們就成了真正的蠢蛋了。」

但那終究是客觀來說。如果以組織內的當事人來看,事情就沒那麼簡單——被『絕對和平聯盟』的『體制側』騙的魔法少女們,就外部來的空空來看,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她們會那麼容易被騙、被組織利用吧,然而要『自力發現自己被騙』,是件非常難的事。

就算會覺得奇怪,就算明白,也不會發覺。

所以——外部的觀點是必要的。

「總之就是這樣,空空。假使『USAS』是『叛徒』的話,用不著絞盡腦汁、賣弄手段,我想也很快就會知道了。」

「反過來說,如果不是一下就知道——不是直覺就是如此,便不是『叛徒』嗎……,總感覺,只是靠第一印象決定一切,提不起勁啊。」

「不能因為提不起勁就不做——我們只是被迫做該做的事,對吧?而且右左危博士也沒有要求我們要百分之百的證明——不是想在對抗地球的六大組織的嫌疑上,加上作為程度判斷的基準而已嗎?既然如此,即便看穿了『叛徒』,也別被發現我們看穿的事,平安無事地回歸,作為任務的難易度或許會比較高喔。」

「啊啊,事情又複雜起來了。」

空空徹底厭倦似地嘆了口氣。

會因為這種程度的複雜性而嘆氣的上司,還真靠不住——心裡雖想這麼覺得,但想到緊抱住那名不可靠的上司的是自己,心情就搖擺不定。

在緊貼的狀態下嘆息,就像耳朵被吹氣一樣。

(過於追求簡單化,這孩子似乎就是這麼形成的——的確也挺複雜的啦。)

「但如果在做一眼就知道的背叛行為,最初就不會讓我們秘密偵查吧?那麼,儘管是藉故,可以認為讓我們參觀內部的『USAS』,目前,可疑性或許會比較低呢。」

「天曉得,那麼認為還言之過早……如果明知道是藉口卻還一概拒絕我方的提議,那就像在說來懷疑自己一樣——很難去判斷。」

要是自己會怎麼辦來著?

由於『絕對和平聯盟』的時期,虎杖濱經常擔當各方面的對外交涉,在暗中與外部進行交涉上有獨到的見解,然而要在此對空空陳述,就有點顧忌。

畢竟,自己作為『絕對和平聯盟』的窗口,作為和『地球撲滅軍』交涉的牽線人,所主要聯繫的其中一人,就是空空空的摯友花屋瀟。

不過很難相信空空空會有辭典上所意味的親友,也許終究該以括了雙引號的『親友』來表示。

一旦話題轉往奇怪的方向,或許就會和空空談論到花屋瀟死亡的事——雖然那樣的話也沒什麼困擾,但兩人獨處的旅途上,她可不想特地引起糾紛。

(花屋瀟本人也是個問題兒童呢——光是談話就會起爭執的問題兒童。)

因此,虎杖濱便俐落地去掉為了讓己見有說服力而作為依據的具體部分,

「是啊,如果是我的話……」

正要講自己所能猜想到的展開時,設於座位附近的揚聲器,

『這裡是機長。』

發出了廣播。

雖然在討論正熱烈的時候會議強制被中斷,虎杖濱倒是鬆了口氣——大概是通知飛機達到必要的高度,可以解開安全帶吧。

在這麼窄小的座位,持續系著安全帶緊抱鄰座的空空的姿勢,果然還是有點難受——很可能會傷到腰。

所以一直偷偷祈禱著如果可以解開安全帶的話,就能輕鬆點抱了——多半是那思念傳達到了天上,虎杖濱放下心來。

是因為與天空的距離縮短的關係嗎?

如果是的話,飛機也沒那麼糟嘛。

豈止放下心來,都已經討厭飛機到光是解開安全帶就高興得胡言亂語了,話說回來,理應聰明伶俐的她內心,完全沒產生要是會腰痛的話,還是多少習慣坐飛機,別一直抱住空空就好這理所當然的想法,不過那或許是件好事——因為她的思念根本沒有傳達到。

因為,

魔法少女沒有那種能力。

『在此通知各位乘客——該班機已被劫機。因而變更目的地飛行。』

乘坐的飛機被劫機的機率,比飛機墜落的機率更低——這是因為劫機是幾乎不會成功的犯罪,不過會碰到這種犯罪的,還真不愧是連同夥都會膽怯的惡運少年·空空空。

虎杖濱奈乃香並沒有失去判斷力到會那麼理解——反倒是斜眼看向聽完機內廣播陷入驚慌的乘客,她加速恢復冷靜。

取回意識。

是像在鬼屋還是什麼的,看見比自己還害怕的人,就會急速冷卻情緒嗎,虎杖濱,

(為什麼我會緊抱著比自己年紀還小的男孩子啊?)

以自嘲愚蠢的心情,回歸自我。

當然,這劫機既不是偶然,也不是運氣不好——是計畫好的。

可以斷言。

是為了不讓空空空和虎杖濱奈乃香這兩名被『地球撲滅軍』派遣的調查員著陸美國的妨礙工作。

(嘛,也不是沒想到。)

雖然佯裝不可抗力的手段比一般預想來得夸裝、規模如此之大——但類似的事情,在她擔當涉外工作時也不是沒做過。

想對像花屋瀟那樣的外部人隱瞞『魔法』的存在時,不會正面拒絕,而是採取姑且先接受,之後讓對方絕對進不了組織內的措施——連四國都不給著陸。

(規模雖然不同,手段卻是一樣的——那麼,『叛徒』會是『USAS』嗎?)

未必如此。

除了背叛人類向地球靠攏的問題外,不管是什麼組織都會有其黑暗的部分,外部來秘密偵查什麼的,能拒絕就會拒絕吧。

即便有清廉潔白的組織,也會正因為是清廉潔白,才不願無緣無故被人懷疑,而使出強硬的手段——無法信任執行秘密偵查的『地球撲滅軍』也是原因之一。

(不過在使出像牽連一般人這強硬手段的時間點,就不能說是清廉潔白的組織了……)

或著是,這是種陰謀。

其他嫌疑組織想轉移懷疑自己的目光,才讓『USAS』背黑鍋,想製造『叛徒』的假象,才設計這場劫機。

其餘就剩想測試隊長這極其微小的可能性,和這場劫機純粹出自偶然,在執行任務時會偶然遇上劫機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是這名運氣奇差無比的隊長或許就有可能。

起碼,該認為這花招做得無法簡單證明這場遭遇不是偶然——是我的話就會那麼做。

那。

是我遇上的話,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虎杖濱小姐。」

耳邊被空空那麼低語,虎杖濱才心血來潮般,久違地把身子抽離他身邊——儘管飛機都被劫機的現在,緊抱住鄰座的同伴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挪開身子的虎杖濱的表情,早已變回一如往常自命不凡的樣子。

完全取回自我。

找回傲慢、強橫的自己。

看來不用再抱住空空了——嘛,至少到回程的班機前是如此。

「想怎麼做?空空。空空部隊長。只要你命令一下,你鄰座的部下大多都辦得到喔。」

「是嗎。那……首先,目的地改變的話會很為難呢。」

雖然虎杖濱奈乃香不愧是虎杖濱奈乃香,藉著飛機被劫機而冷靜下來,然而被同年齡層的女孩子抱住時和被抽離後,內心都完全不動搖,以極為平淡、老成的口調如此說道的空空空更是厲害。

連機長接續廣播,從揚聲器傳出『犯人』的主張與要求都沒好好在聽。

在成年人都快哭出來的狀況下,也完全不受影響。

(嘛,雖說過程驚險萬分,但好歹也是極為殘酷的四國遊戲的優勝者——不會因為劫機這種程度的事動搖吧。)

第一次。

在此第一次,虎杖濱奈乃香對空空有了『我們,不是能相處得很好嗎』這種正向的心情。

既是出發後的第一次,也是被編入『地球撲滅軍』以來的第一次。

對大概是直到剛才還在發抖害怕的反作用,與其說冷靜,不如說變得有點興奮的虎杖濱,

「所以,虎杖濱小姐。下面兩個選項,選個喜歡的吧。」

空空接續說道。

宛如在問『要吃雞肉還是魚肉』似地。(譯:チキ

ン.オア.フィッシュ,搭過飛機的大概都知道,飛機餐主食大多會選用雞和魚這種大多數人都可接受的食材,不過也是有根據當地文化推出的餐點就是了。)

「選項①。為正義魔法少女的你用魔法壓制劫機犯,讓飛機回到原本的航線——但即便解決了事件,飛機或許大概也會飛回日本的機場。選項②。在機身上開個洞,我和你兩人從飛機脫逃,嘗試靠魔法少女的力量橫渡太平洋——儘管會抱著我飛不是單獨飛行,開了洞的飛機隨後也會墜毀就是了。

選項②也太不人道,都反射性想撤回前言了——不過,這也是空空空活過四國遊戲的真本領吧。

在他來看只是單純提示能夠選擇的選項吧,作為緊抱住空空數十分鐘的報復,抱著他飛行或許也不是多壞的路線。

「這樣啊,該怎麼辦呢。」

虎杖濱思考了一下。

「那——」

空與風。

連順利抵達目的地都不能稱心如意,頗有因緣的兩人的旅程,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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