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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然則恰如魔刃之名 Chapter II 【違和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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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0

一直,在關注著你。

無法挪開在你身上的目光。你的所在,便是我雙目所及。

一看著你,就目光呆滯、思維朦朧,胸口像被抓緊一樣,身體裡燥熱不安。

可是,一個人的時候,眼前就漆黑一片。

自己是如此渺小、可憐、悲慘,想到這些就覺得難受。

如果,被你注意到的話,被你知道我的存在的話。

如果,能被你認可的話。

我就會變得比現在更堅強。至少,能夠接納這樣的自己。

所以,我想要告訴你。

如此簡單的事情,我卻一直說不出口。

我沒有勇氣,連電話都不敢打,所以給你寫了信。

請你聽我說。桃原君。

我喜歡你。

非常喜歡你。

御子神美砂

Episode 13

面對刺出的刀鋒,誓護髮揮了奇蹟般的反射神經躲開了。

他朝正後方倒下,滾在人行道上拉開了距離。

對峙著的少年咂了下舌,一臉嫌麻煩的樣子舉起了刀,又擺好架勢。

「突然間幹什麼……!?」

誓護一邊後退一邊問。可是,少年不回答自己。他臉上沒有表情,翠綠的雙眸,只是閃耀著冰冷的光彩。

就算在突然間狼狽不堪,誓護還是冷靜地觀察了少年。

雖然不清楚目的,但他想用刀刺穿誓護——這點是沒錯的。體型瘦小,但卻像猙獰的食肉猛獸一般,充滿彈跳力。看上去就很敏捷。帶著祈祝的話,能從他手上安然逃脫嗎?

突然間銀行的玻璃碎了。因為被卡車撞擊的損傷,銀行的牆壁似乎開始倒塌。少年的注意力被那邊吸引了一下。誓護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躍而起。

「祈祝!快跑!」

誓護讓祈祝跑起,自己則向反方向飛奔。如果少年的目標是誓護,應該會放過祈祝才對。自己一個人,說不定還能夠逃走。

然而——

「沒用的。」

少年將刀收入鞘中,響起「汀」的刀鍔撞擊聲。就在那清澄的音色使誓護的鼓膜共振的瞬間,誓護的腳上立刻無力,膝蓋也失去了力道。

連保護一下都沒能做到,直直地摔在人行道上。

(身體沒法自由活動……!?)

就像中毒一樣,全身都傳來麻痹感。硬是掰動無法行動的脖子,勉勉強強看到的背後,是祈祝趴倒在地上的身影。

「給我老實一點。沒關係,連痛都來不及感到。」

邊說著危險的話,少年邊向這裡走來。

不行了。動不了。會被刺中!

誓護緊緊閉上眼睛。終於,聽到了刺穿眉間的「嘭」的一聲。

……嘭?

聽上去不是刺中眉心的聲音、誓護睜開了眼。就在自己眼前,少年被什麼人用身體撞開,朝正側方飛了出去。

看上去是受到了突然襲擊,但少年在空中恢復了平衡,穩穩地站在了地上。明明全身血淋淋的,運動能力和柔韌性依舊驚人。

他用充滿殺氣的眼神,死死地看著這裡。

撞擊的始作俑者,正帶著輕快的表情站著。

年齡似乎與誓護相仿。長長的黑髮編成三股辮,輪廓纖細如女性。一瞬間,誤認為是名少女。不過,纖細中帶著魁梧,稜角分明的肌肉正是男性。

「已經報警了。揮著這麼危險的東西,可以嗎?」

他對少年的殺氣視若無睹,指了指刀。他舉止優雅,甚至讓人感到從容。

少年眉間的皺紋愈發加深,緊握刀柄的手也用力——可是,僅此而已。沒有拔刀砍過去的意思。

兩人都不動,互相看著對方。

「怎、怎麼!?在幹什麼!?」

卡車司機下來後,大叫起來。

這叫聲成了交鋒的導火索……當然不會這麼簡單。陸陸續續圍觀群眾聚集過來。「什麼啊什麼啊」「事故嗎」「打架了嗎」街上很快熱鬧了。

少年像是被將了一軍,臉上極不愉快。眼睛盯著黑髮年輕人不放,一步步地後退。離開了大約10米左右後,敏捷地回身走去。

瞬間,就像融解在黑夜中一樣,少年一下子消失了。

簡直像幽靈。消失的樣子好像立體電影結束一樣。圍觀群眾也似乎嚇了一跳,到處是驚奇的聲音。

誓護也懷疑自己的眼睛。另一方面,自己也能接納這種現象。

是的,自己知道。我知道、知道他的事情……

「嗚……」

腦髓就像燒起來一樣劇痛,誓護皺緊了眉頭。

終於手腳的感覺回來了。然而,頭痛還是很劇烈。痛到只要動一下頭就不行。誓護強忍著劇痛,慢慢地把身體翻過來。

然後,和一臉不安的妹妹四目相對。看來,她恢復要更快一些。祈祝的樣子就好像要趴在誓護身上一樣,充滿擔心地注視著誓護。

「祈祝……沒有、受傷吧?」

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有許多話想說一樣,緊緊盯著誓護。

「我?我沒事的啦。只是……有點頭痛罷了。」

「沒事吧?」

三股辮青年俯視著誓護說道。他溫和地微笑著。這笑臉與氣氛形成鮮明對比,是如此和顏悅色、無憂無慮。

被他救了一命……到底是不是這樣?

錯綜複雜的思考混亂起來。頭痛分散了注意力,思考都無法集中起來。疼痛愈發地強烈,甚至連自己站起來都做不到。

「送你吧。家近嗎?」

說著,年輕人就把手臂伸進了誓護身下。手臂雖然纖細卻充滿力量,輕而易舉地就把誓護抱了起來。

稍微有些害臊,這便是被稱作「公主抱」的姿勢。

「放鬆。什麼都別想。」

年輕人的話語很溫柔。誓護就像小孩子一樣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個……警察呢……?」

「虛張聲勢罷了。」

他聳了聳肩,環顧四周。

「不過,馬上就會來了吧。鬧成這樣的話。」

如他所言,周圍嘈雜混亂成一片。

更何況,卡車撞到的是銀行。早就有人聯繫保安公司了吧,大量人員為了看護現場而湧來。

道路上有很深的裂縫,一直通往卡車輪胎所在。四個輪胎全都爆了,破破爛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給劃破了的樣子,不過現在的誓護沒有思考的從容。

不知是不是害怕那年輕人,祈祝抓住誓護的手臂,縮成一團。可是,現在的誓護果然也沒有擔心的從容。

結果,誓護就這樣被年輕人抱著,離開了現場。

Episode 14

到達自家公寓的門廳時,頭痛也收斂了一些。

「請把我放下來吧。已經沒事了。」

「明明不用客氣的。」

年輕人無憂無慮地笑著,放下了誓護。

「非常感謝。請務必喝杯茶歇歇再走吧。」

「不用費心了。不過,如果不打擾的話……」

「怎麼會是打擾呢。請跟我來。」

打開自動安全門,一行人通過電梯來到十樓。

誓護的家,既不是最上層的閣樓,也不是打通了兩間房間的特殊間,談不上有多奢華,是大小非常標準的3LDK。家具等陳設也和一般家庭沒有兩樣,是從量販店買來的實用東西。室內收拾的很乾淨,這是和祈祝一同努力的結果。

雖然可以買更大更舒適的房間,圍在出自一流設計師之手的高級家具中,把家務都交給女傭,輕鬆地活下去……可是,誓護沒有這麼做。他希望祈祝能熟悉這種極其普通的生活。諷刺的是,死去的父親也教過自己,毫不吝惜地揮霍金錢並不是愛。亡父和自己一樣,不會把鋪張浪費的奢華強加在別人身上。

給水壺點上火後,走近L字擺放的沙發。

「請您座吧。我去泡紅茶。」

「恭敬不如從命。桃原誓護君。」

被叫到名字,誓護嚇了一跳,停止了手上的事情。

「……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只是看到門牌罷了。」

年輕人臉上又浮現出無邪的笑容。可是,誓護的心跳沒有慢下來。

他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心裡沒有響起危險信號。現在的誓護,不覺得他是敵人。實際上,救了誓護的也是他,把誓護抱到這裡的也是他。

然而,還是無法從心底信賴他。他的笑容里沒有感情。

就像是刻上了微笑的面具,是冷峻的笑容。

意識下的話,祈祝的身影也不見了。環顧室內,祈祝正躲在發財樹的盆栽後面,就好像受到威脅的兔子一樣,緊緊地盯著年輕人。

祈祝雖然認生,但最近也相當沉著了,會膽怯到這種程度也少見。會讓敏感的祈祝害怕到這種程度到底是……

「您是——」

你是什麼人,雖然想這麼問,但還是太直接了。

「那個,不介意的話請問您叫……」

「叫我赤兜就可以了。」

「赤兜……先生。」

「赤色的兜帽那個赤兜。很怪的姓名吧?」

雖然不清楚這是姓氏還是名字,但既然對方說了,就叫他赤兜了。

「明白了,赤兜先生。」

「在意我是什麼人嗎?」

「————」

果然,不能對這年輕人掉以輕心。他輕易識破了自己的意圖。

「事出有因無法公開身份,不過,我是在追查某起事件。」

「事件……」腦中有了靈感,「那是,和剛才的男孩有什麼關係……」

「那是個奇怪的人。而且,很危險。」

「危險?」

「這個國家有所謂的銃刀法啊。沒受傷吧?」

「啊……是的。」

被岔開了。誓護有這種感覺。

不過的確,那少年很異常。把刀朝向誓護。何況,那刀是從虛空中取出的。魔術嗎,否則就是幻覺了。

「你知道的。」

「什麼?」

「他們的原形。」

「『他們』?不是『他』嗎?」

對方沒有被自己套出話來。

「……我今天,遇見一個奇怪的女孩。」

沒有忍住,誓護把時鐘塔遇見的不可思議的少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到現在才想起,那少女和先前的少年有某些地方很相似。比如與普通人類不同的眼瞳顏色、身上帶著的獨特氣息——妖氣。兩人都是突然間消失,都可以操縱不可思議的力量。

莫非,少年所言的「公主」,就是那個少女嗎。

就在說話的時候,這些疑念也浮現出來。

聽完了誓護單方面的陳述,赤兜既不是捉弄,也不是把誓護當成怪人,依舊帶著剛才的笑容說道。

「你認識那個『黑色少女』嗎?」

「……不,才初次見面。」

赤兜盯著誓護看。這是如同要看穿誓護一般,直白的視線。誓護沒有避開,而是當面承受住了這視線。對誓護而言,也並沒有撒謊。

長長的沉默過後,赤兜指了指廚房。

「話說,熱水快好了吧。」

「啊。」

已經是眼看要溢出來了。誓護慌忙跑回廚房,把水壺從灶台上拿下來。

他很快泡好了紅茶,注入茶杯中,把茶杯放在沙發前的木桌上。

「請用。」

「謝謝。」

赤兜輕輕拿起杯子。整個動作都毫無做作,卻綻放出一種王族般的優雅。是身出名門麼,誓護揣測著。

「身犯大罪之人,若不為人界之法裁決,必陷恆久之淵,在劫難逃。」

突然,赤兜說出了這樣的話。格調就如同吟誦詩歌一般高雅。

「便是教誨師——GRIMOIRES。:

教誨師。

並非是初次聽到這詞語。可是,誓護並不清楚其含義。

應該不清楚的。明明如此。

心凍結了起來。是種無意識的恐怖。是的,在恐懼著。有恐懼的理由。「不為人界之法裁決的罪人……」自己有為這說辭戰慄的理由。

「說起此世,可以說有種種不公。」

赤兜變了音調,就好像在閒聊一樣。

「如果存在饑寒交迫、受苦受難的人,那也存在像你一樣大富大貴的人;嘴上說著人皆平等、價值等同,但有卓越的人才的話,也會有無能之輩;如果有守護規則的人,那也有不遵規則的人。」

這年輕人打算所什麼呢?誓護沉默著等他下一句話。

「可是啊,桃原君。人類在罪面前是平等的啊。」

「罪……」

「可能這麼說你也沒有實感吧。抵得上大罪的行為,無論誰去犯都是大罪。精神的異常也好,高貴的身份也好,都談不上是逃脫大罪的理由。原本是這樣。」

「可是,犯下罪行的人當中,也分受到懲罰的人,和沒受懲罰的人。」

「正是。不過,你覺得犯下真正罪行的人,真的能夠不受懲罰嗎?」

「……你是說並非如此?」

「上古之時,人類『創造』了所謂地獄。有史以來,這個概念超越了宗教間的藩籬、一直束縛著人類。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多數宗教都會談及來世。生前惡貫滿盈的人,死後會受到相應報償。

「……那是,因為什麼?」

「唔,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要把打破規則的人一個不漏地加以制裁,對人類而言,實在是力不從心吧。」

「所以,就必須有『地獄』的概念嗎?為了讓罪人的良心受譴責?」

「是必須要有地獄這種『存在』啊。為了對罪人加以報復。」

「……是說地獄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教誨師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地獄也就不得不真實存在。他們是地獄的使者。」

「————」

「教誨師不會幹涉人類之法,也不干涉人類生活。只是,犯下大罪卻不受到人類之法制裁的人——換言之就是不受懲罰的人,他們會在跟前現身,打上罪人的烙印。對罪人加以懲罰並不是他們的工作啊。他們只是,把罪人邀請到地獄罷了。」

「這是……真的嗎?不是您的妄想嗎?」

在好像玩笑一樣的話語中,誓護臉色蒼白。就像是自己明白這些一樣。

誓護已經遭遇到夠多的不可思議了。

黑色閃電。奪取身體自由的咒縛。與火焰一同消失的少女。融解在黑暗中消失的少年。作為自己親身體驗過的現實,如今也難以否定。

如果這些都是事實,赤兜所言都是事實的話。

如果所謂教誨師真的存在,真的會把殺人犯招往地獄的話。

對於誓護而言,這是極度的——威脅。

令人畏懼的、敵人。

誓護裝的不動聲色,但是,從指尖開始都失去了血色,身體已經感到麻木。為了防止顫抖繃緊了膝蓋,可一放鬆就開始筋攣。

不清楚赤兜知不知道誓護的動搖,他啜了一口紅茶,微笑著。

「這些話,我也只是聽說罷了啊。全都是人智無法企及的世界的事情——真正的情況,此世的人是不可能明白的。」

騙人。誓護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年輕人很清楚。他知道真實的情況!

「……那兩人,就是教誨師嗎?」

赤兜曖昧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那黑色少女,確實說了「教誨師」。赤兜的話雖然荒唐滑稽,但還是有一定可信性。

「……赤兜先生。您為什麼,了解這些事情呢?」

赤兜依舊掛著微笑。隨後,用沒有抑揚的聲音,說道:

「不要深入這件事,桃原誓護君。因為、你還有最重要的妹妹吧。」

一瞬間,微微的笑容,讓人感到如同刀鋒一樣。

Episode 15

高層公寓的夾道,狹窄而又陰暗。冰冷的風穿堂而過,在這像地底洞穴一樣的地方,三股辮子的年輕人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姐姐。是我。」

「赤兜啊。辛苦了。」

手機的另一頭用恬靜的聲音回答道。對方很年輕,聲音輕柔。可是,這輕柔卻不讓人覺得輕薄,充滿著大人的成熟穩重。

「和情報一樣,桃原誓護是有關者。雖然好像是消除了足跡。」

「很可疑。——目標陷入圈套了嗎?」

「抓到了與計劃不同的獵物。請你方加以查詢。」

「會準備的。那傢伙怎麼樣了?」

「當然,任由他逍遙法外。因為似乎找的是相同的東西。」

「呣,能制定計謀也不錯……不過不要放鬆警惕。」

「已經是受傷的野獸了啊?給他過一次教訓了。」

「沒有比受傷的野獸更可怕的東西了。輕敵的話,會被反咬一口。」

「怎麼可能。」

年輕人沒有相信。

對方呆呆地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明白說了也白說,沒有再一次叮囑。

「『荊棘』那邊如何?」

「『荊棘』的罪人的話——在桃原誓護的周邊行動了。」

「……哦?」

「警察一直在追捕著,聽說最有力的嫌疑人已經成為了犧牲品。」

「……很可疑。」

「比起這個,說不定,桃原誓護就是『荊棘』的禍首。」

「說說你的根據。」

「和星帝藏書的看守者會面了,我。」

被嚇了一跳,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你是——說真的?」

一直沉著冷靜的聲音,混雜著無法掩飾的驚愕。

「雖然沒有確證。對方也沒那麼簡單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讓人起這種疑心的人,和桃原誓護接觸過了。這點是事實。」

「如果汝所說的屬實,那『荊棘』成為藏書之力了。」

「這麼想的話,就會合乎邏輯。不這麼考慮,就沒法解釋了。那種力量,不是人類所有的東西。」

年輕人無邪地莞爾一笑。

「不管怎樣,已經讓他幫我做誘餌了。吸引作惡之人前來,正可謂恰到好處。」

「能這麼安穩地引出來嗎?」

「引出來?」

他用鼻音笑了下。年輕人表情依舊不變,保持著剛才的笑容,冷颼颼地說道。

「是揪出來啊。不管用什麼手段。」

Episode 16

雖然問了下是否一起吃晚飯,但赤兜以「還有事情」告辭了。

誓護也沒有多加挽留。沒關係,就算不繼續拖延時間,也已經有了主意……

他開始準備晚飯。適當地切了下火鍋材料,把它們全都丟進鍋里,然後調理好口味。應該是準備兩人份的,誓護還是把所有食材都放在了一起。

趁著火鍋燒開的間隙,把紅茶杯子洗了。

剛想把洗好的紅茶杯放回架子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個不熟悉的杯子。

上面畫著小小的新葉花紋,是個漂亮的白瓷杯。

「……喂,祈祝。問個有點怪的問題。」

祈祝還有些畏畏縮縮的,她停止了手上的活,回過頭來。

「我們家以前,有成年人來做過客嗎?」

祈祝略微歪了下頭,似乎沒有頭緒。

祈祝的同學是曾經來玩過。不過,那時候用的是紙杯,請她喝的也是果汁。應該不會備好茶杯的。

在這家裡喝紅茶的,只有誓護和祈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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