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縱有千獸長嘯 Chapter 3異界的客人(1/2)
Episode 18
火紅的夕陽背景下,一名男子正坐在時鐘塔的頂端。
他的頭髮如黃金般閃耀。他的美貌讓人不覺得應存於此世。而他所散發出的氣氛與那閃耀的外貌並不相符、充滿野性——說的惡毒些甚至是野蠻。
「奧德拉大人。」
有一個人輕輕地跳向空中,自下而上飄了過來。就是之前被稱作貝拉德娜的女性。她正拎著個超市便利袋。
然而,奧德拉連瞟都沒瞟她一眼,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王者。」
「——哈?」
「本大爺在禁樹園也一直叫『王者』。今後稱本大爺就叫『王者』——可要充滿畏懼和敬畏啊。」
「……王者、給您準備好餐點了。」
貝拉德娜雖然吃了一驚,還是老實地聽從了他。
不知是否因被稱作「王者」而滿足,奧德拉終於把頭轉向了貝拉德娜。
他收下遞上的便利袋,翻了一下裡面的東西。裡面裝著適量的麵包、甜點之類。
很快,他就從袋子裡翻出個香腸麵包啃起來。
咕嚕咕嚕咀嚼過後,奧德拉突然不動了。
「以前,被請到杜鵑花家的府邸里,吃過一次人類的飯。」
他臉色似乎有些憂鬱,一直盯著手上的麵包。
「那時候,味道可比現在像樣多了啊。」
「恐怕那是貴族的食物吧。這個只是平民的食物。」
「全是一股鹹味道,像混進了什麼雜質一樣。這種便宜的口味,怎麼配的上本大爺高貴的舌尖!」
「呸」地一聲便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這場景被饑寒交迫的人們看到,怕是會招來憤慨吧。
「這可真遺憾。」
話雖這麼說,可貝拉德娜一動不動,並沒有去準備其他吃的的意思。
奧德拉丟了香腸麵包,又開始翻著便利袋:
「那麼,斥候做的有意義嗎?」他問道。
「是。發現了目標。花烏頭的——艾可妮特。」
貝拉德娜用腳尖踩了踩屋頂,示意自己腳底。
「化了個蹩腳的妝,正在這
學校里讀書哦。」
「——」
奧德拉眼睛都瞪圓了。
「……又不逃又不躲嗎?」
「已經逃到人界了。」
這說法像故意挑刺,可奧德拉不以為意:
「現在的藏身處,上次應該已經被羅比尼亞家的小少爺弄爛了。換個住的地方應該更好啊。」
「是陷阱嗎?」
「說不定。不過,本大爺覺得,這不是單純的陷阱哪。」
他把手按在額頭上,開始思索。
「真的是想引人上鉤的話,就應該東躲西藏,裝出一副『不想被人襲擊』的樣子才對。這樣才有陷阱的意義。居然覺得這種馬上就會暴露的化妝也能釣魚,那傢伙不是蠢到家了嗎?」
「……聽說是相當會動腦筋的人類。雖然只是在人類範圍里。」
「既然如此,這情況就反過來——本來就沒有什麼花招,或者說。」
「讓我們覺得有陷阱,從而限制我們的行動……?」
貝拉德娜聳了聳肩,苦笑道:
「可是,就打算讓我們這樣以為的可能……。」
「也有。」
奧德拉臉上露出充滿野性的微笑。
「哼……麻煩的狀況啊。不管是行動還是不行動,都可能中對方的花招嘛。」
切,他重重地咂了下舌頭。可是,他的態度卻不知為何充滿了喜悅,像是因勁敵出場而感到興奮般,甚至讓人覺得從容。
奧德拉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露出可怕的笑容說道:
「好吧,桃原誓護你這傢伙。就讓你的名字,加在本大爺的傳說里吧。」
看著這突然面向天際擺出POSE的上司,貝拉德娜只是送去冷冷的視線。
「那麼,在下也再去探查一會兒。『準備』的情況也值得在意。」
她說著,就從時鐘塔上跳了下去。
大風吹落了她的罩帽,露出她黑色的頭髮。如扇子般張揚的黑髮,與她的身姿一同溶入黑暗,再也看不見了。
奧德拉被丟在原地,還擺著他的POSE。他的肚子裡,發出「咕~~」地一聲。
他咂了下舌,又開始掏著便利袋。就在他尋找什麼可以果腹的東西時,手突然碰到了一個像女孩子肌膚般觸感的柔軟物。
那是一個球形的東西,整個表面都撒滿了白色的粉末。
他有了點興趣,解開包裝想嘗嘗看。他用手捏著這東西靠近鼻子,聞了一聞,然後歪了下頭。這種地方也像極了動物。
終於下定決心,麻利地一口吞下。
這質地一下子咬不斷,反而粘粘稠稠的。
「……什麼啊,這東西。」
他放在嘴裡嚼了好一陣,才吞了下去,然後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手中的物體。
「這口感又濃又粘令人不快……不可思議的咽都咽不下去……甜的又過了頭……這是豆子嗎?和剛才那個一樣不知道混了什麼東西……」
他撿起了剛才扔掉的包裝,上面印著商品的名字。
「大福……?」(譯註:就是日式麻薯)
總覺得有些喜感的名字。
「這樣啊,大福喲。也讓你這混蛋的名字,加進本大爺的傳說中吧。」
他一邊咕嚕咕嚕地咀嚼著,又「唰」地一下用大拇指對準自己的胸口。在這不知有何定數的POSE中,名為王者的奧德拉,繼續著和大福的戰鬥。
Episode 19
今天的星,也流露著令人驚艷的美色。
她一如既往地身著純白服飾,珍珠色的長髮輕輕飄動。
那一出現、仿佛就能將空間置於自己支配之下的強烈存在感也依舊健在。軋軋、艾可妮特和莉可莉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的氣勢給鎮住,連話都說不出來。
誓護一半是驚奇、一半也是安心,張開了口:
「出入無常哪,在別人家裡……」
「唉呀,好失禮,桃原君。得到了別人的幫助,可不能這麼說話哦。」
星像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嘟起嘴唇。
隨後,那微微帶著紅色的眼睛,環顧瞠目結舌的教誨師們。
艾可妮特正用露骨的警惕目光打量著她……理所當然。自傲的閃電被輕而易舉地消除了。明顯不是普通人類所為。
星的目光和姬君重疊在一起,「呼」地一下漏出笑聲。
「呵呵……猛毒的公主殿下心情不佳呢。」
「……誰啊,誓護?」
似乎已恢復清醒的艾可妮特還按著頭,低聲說道。
「啊,你們是第一次見面吧。這位是星小姐……」
「桃原君重要的人哦。」
「等下,星小姐!?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說法——」
「只要我希望的話,他什麼都會為我做。就是有這份約定的交情哦♡」
「欸,等……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怎麼回事?誓護,說明。」
艾可妮特的聲音冷徹心扉,似乎能使空氣都為止冰結。
「那個,說什麼才好呢……」
誓護張皇失措的態度讓艾可妮特愈發起疑。剛才才消失的閃電,不知何時又噼里啪啦地響起來。誓護急忙說:
「就是把魔書給我的人啊!」
這一瞬間——
「居然是閾界的居民!?」「竟是星帝藏書的看守!?」
艾可妮特和軋軋同時擺好架勢。軋軋甚至已經把長刀架在了手上。然而,星卻根本不以為意,臉上露出妖艷的笑容。
「哪種說法我都不喜歡哦。我是一流的古書店員——古書店Magister Grim的看板娘哦。」
這是毫無緊張感的語氣和內容。教誨師們也不由得說不出話來。
星微微一笑,用表情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敵意。
「呵呵,能和您見面很高興哦,猛毒的公主殿下。公主的護衛……唉呀,這位女孩子是新來的呢。」
「在、在、在下是大小姐的侍從,叫做莉可莉絲!」
「那啥,別管這事了,祈祝的情況如何?」
誓護不假思索地插了句嘴。「別管這事!?」背後雖然傳來了莉可莉絲的抽泣聲,但正如所言,誓護並沒有關心「這事」的閒心。
實在實在是太掛念,毫無辦法,終於問了出來。
決定讓艾
可妮特作為「留學生」潛伏在學校的時候,最為不安的一點就是祈祝。刺客追殺艾可妮特時,會被當作最大障礙的,便是持有魔書Aegis的誓護;而那誓護最大的弱點,便是最愛的妹妹祈祝了。
誓護必須確保祈祝的安全。為此而選擇的手段,就是把她交託給某個「古書店」——那被不可思議的結界保護的地方。
星果然又笑了一下。
「很精神。看樣子,哥哥不在身邊也完全沒問題哦。」
「這、這樣啊……」
很精神是值得高興。然而,為何心靈間會有風吹過縫隙的感覺。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境,星呼呼地笑了。
「騙你的。好像有點寂寞哦。」
誓護一下子放心了。另一面,他又想到不是放心的時候。就算早一分鐘,也要把祈祝送回原先的生活中去。
「那麼,祈祝具體怎樣過的——」
想進一步了解妹妹的生活,可是誓護的願望沒有能實現。
啪啦一聲,空氣冒出火花,掠過誓護的鼻尖。
看過去,艾可妮特臉上隱約有些微笑。她臉頰顫動著,雙手叉腰站立。
「可以不要無視本人,擅自展開話題嗎……?」
本來就沒打算無視,可優越感十足的公主殿下,稍微放置一會兒就沒有耐性了。
「已經知道這女人是閾界的居民了哦。那麼,這女的來這兒是幹嘛的?」
這也是一開始的問題。誓護也抱有著同樣的疑問轉向星。
「實際上,有件事要拜託桃原君。」
呼呼,她發出一聲充滿謎團的笑聲。星並沒有面向艾可妮特或是誓護,而是朝向軋軋說:
「那邊的那位——是叫軋軋君吧。你昨晚撿到的殘滓,能不能給桃原君看一下呢?」
一瞬間,軋軋像是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會知道這事?」
知道軋軋的名字。知道他昨晚,在哪裡做了什麼。
後者連誓護都不知道。昨晚,軋軋確實出去了,可到底在哪裡回收了記憶殘滓呢。
面對軋軋的疑問,星像是故意要打岔:
「因為我是一流的古書店員嘛。」
「喂,別開玩笑啊……?」
軋軋的妖氣從腳底竄出來。他拉到身前的長刀也愈發可怕,仿佛是在宣告自己已拔劍出鞘一般。
「唉呀,好急躁的孩子。那麼,大姐姐我,就用你也能聽懂的方式說給你聽吧。」
星「呼」地嘆了口氣,用教誨一般的口氣說道:
「我們Magister·Grim古書店裡,有比你慎重百倍、行動縝密的密探,一直在桃原君的周圍監視哦。」
「————」
「所以,連你昨晚到哪裡去、在那做了什麼都一清二楚。如何?這樣就滿意了吧?」
軋軋「切」地咂了下舌,把妖氣與長刀收了起來。
他滿臉煩躁地頭扭向別處。雖然明顯很生氣,但還是意外爽快地起動了「普爾弗利希的鐘擺」。
他把左手無名指貼在嘴唇上。沒多久,軋軋昨晚接觸的、寄存在「鐘擺」中的過去景象,就聚集在起居室的中央。
Episode 20
回家後的中年男子,脖子往下完全被燒光了。
這畫面實在與現實脫節,就像一部廉價的恐怖電影一般。
被害者的樣子很清晰。他鼻樑骨折後臨終的表情,僅僅只是浮現出一點驚訝,證明了他連酷熱都沒來得及感覺到。
然而,加害者——給予男子劇痛、把他的身體瞬間燒盡的人,卻只能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從體格推測,似乎是個年輕男子,但五官和服裝都無法判斷。
「這傢伙突然出現,又消失了。足跡也好、指紋也好、線頭也好,這些能留在殘滓里的東西完全沒有。所以只能看見影子。」
可能是察覺了誓護的疑問,軋軋這麼說明道。
「能把犯人帶到現場的話,說不定能結成更像樣點的圖像哪。」他接著補充。就是指的殘滓「活性化」的現象吧。
再現的影像中,被害者的頭部滾落到地板上。「咕咚」,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掉落聲,莉可莉絲也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只剩下頭部,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黑影看著被害者死亡,和出現時同樣,突然地消失了蹤跡。這消失的方式仿佛是潛入了別的空間一般。
和教誨師消隱時的感覺大有不同。
教誨師是一邊燃起火焰、一邊發光,變得半透明化,然後像溶解於空氣般消失。(他們稱之為「使存在系發生變化」。)
而這一邊,就像穿過了看不見的門一樣,從頭開始看不見的。
當然,憑這點不可能揭示犯人的真身。只是這點不同非常令人在意,誓護不由得歪了歪頭。
終於影像消失了,星就像向學生提問的教師般面對誓護。
「如你所見,這『火焰』,還有『瞬間移動』,都不是人類的力量吧。」
「當然,」她繼續說道,「教誨師會殺害人類,一般而言根本不在考慮範圍。」
是的,那如果不是教誨師所犯下的事。
——有誰就能夠行使與教誨師極度相近的力量。
「也就是說,」
和御子神事件相同的情況。誓護感到一陣惡寒,低聲說:
「又出現了持有魔力的人類……?」
「基本上。」
星直截了當地肯定了。
「因為,那個叫『黑色守墓人』的什麼,是自由的身份啊。就像對御子神做的一樣,還在散播魔力的火種也不是不可能哦。」
御子神臨死的時候,留下了「黑色守墓人」這麼一句話。那人便是給予御子神力量的元兇,誓護是如此認為的。
「對了對了,關於這起殺人事件。」
星就像在談論天氣之類般,用隨意的語氣說:
「已經有教誨師行動了哦。」
教誨師!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教誨師這個詞語的沉重,艾可妮特、軋軋、連誓護都能夠理解。
「……不管事態如何,行動得也太早了吧?」
「唉呀。連你也這麼說嗎,軋軋君?」
星帶著捉弄般的口吻否定了他:
「麻煩您回憶一下你們的任務吧。『犯下大罪之人、不被人界之法裁決時,等待他的必是恆久的深淵』——這起事件已超越人類常識,必然會陷入僵局。再加上又是小艾身邊發生的事件。不過行動居然這麼迅速,教誨師也費了不少神吧。」
「請等一下……那個教誨師現在……?」
誓護從一旁問道。那名教誨師會成為敵人,還是成為夥伴,會具有巨大的差別。從壞處考慮,甚至會增加不必要的威脅。
星微微一笑:
「這一點、你自己去確認比較好哦。」
這句話聽上去既獨特,又意味深長。
「……要讓我做什麼?」
「很敏銳呢,桃原君。」
就好像是在褒揚聽話的好孩子一般,星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希望你查明真相。這『火焰』是誰的東西,又是誰犯下的殺人罪。當然,你還記得和我的契約吧?」
是的,誓護為了交換魔書而許下諾言。為星而奔勞。成為他們古書店的獵犬而行動。
而且——誓護自己也對這起事件,有著相當的興趣。
平日的誓護,並不會想做這種身入險境的英雄壯舉。然而,御子神——那名和誓護懷抱著同樣悲哀的少女、在誓護的面前死去了。化為光粒消滅。沒有能幫到她。
既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贖罪,只是內心想知道真相。為了不讓御子神白白犧牲,想要去查明在背後蠢動的主使。
可是——
誓護朝背後望了一眼。那裡是正因無法跟上話題,一臉不快頭扭了過去的艾可妮特。內心因星的登場而感到不安,一定在膽戰心驚著的艾可妮特。
現在比起任何事情,艾可妮特的護衛任務都是第一位的。
要是多管閒事,讓艾可妮特陷入險境的話,就沒有獲得魔書的意義了。
話雖如此,也不能無視和星的契約……
在進退維谷的誓護面前,星突然開口:
「這是你的杯子吧?」
她一邊喝著誓護為她泡的紅茶,一邊示意自己手中的杯子。
「抱歉。因為一直和妹妹兩個人住,沒有準備客人用的杯子。」
「明明給小艾買了專用的杯子。」
「為什麼連這種事情都知
道!」
「一流的古書店員啊,顧客的事情什麼都知道哦。」
不會是單純的偷窺狂吧,誓護不得不這麼想。
「……既然什麼都知道,也一定知道我無法輕易行動的理由吧?」
「因為追殺小艾的刺客隨時可能出現?」
「是的。」
「可是,『儘可能還是想行動』——我連這都知道哦。」
「————!」
「所以我給了你行動的理由哦。哦呵呵,我是何等犀利的大姐姐。喜歡上我也沒關係哦?」
「這就免了。」
「唉呀真囂張。明明不受女孩子歡迎。」
「請不要老是說不受歡迎不受歡迎的……太傷人了。」
誓護嘆了口氣,接下來的話,八成是打算接受了。
「該怎麼查明才行?對方可是會『瞬間移動』的啊?」
靠著追蹤對方痕跡之類的方法不可行。
星的表情毫無困惑,她一邊優雅地品嘗紅茶一邊回答:
「給過你一把很棒的鑰匙——Anrokian了吧?」
被她這麼一說才想起來。是的,誓護從星處得到的並不只是魔刃之書。也拿到了一把可以解除魔力封印的奇妙鑰匙。
「只要空間是被魔力打開,又被魔力關閉的話,憑這鑰匙就應該能打開哦。只是,空間並不是永遠連結在一起的……在聯繫它們的因果消失之前,我希望你儘早行動。然後……」
星的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艾可妮特依舊板著個臉鬧彆扭、軋軋也同樣緊繃著臉。還有嗚嗚咽咽杵在那兒的莉可莉絲……星順次看了看三個教誨師,小聲說道:
「有『普爾弗利希的鐘擺』的話,會更能幫上你的忙吧。」
「……要借給他?」
艾可妮特狠瞪著星,一副冤家路窄的樣子。
「嗯。是啊。人類探查『過去』的方法,也就是你們右手上的那個了。」
「……沒有其他手段的話,我借給你吧。」
語氣雖然不情不願,但軋軋還是伸出了手。
「幫上大忙了,軋軋。可是,離開『鐘擺』你們就……」
教誨師齊集兩個『鐘擺』之後才會超越凡人。只有一個的話,不僅魔力會減半,連憑空消失、飛翔在空中都沒法做到了。
「蠢貨,所以才由我來啊。公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沒事的,我是魯梅克斯族,麗王六花天南星的眷屬。比大多數教誨師都要強壯。而且,」
他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墜飾。是一個黑色寶石,外型被雕琢成了一隻張開利爪的猛禽。這便是衛士環。叫成「李普曼之門」也行,是衛士身份的證明。能分到主人幾成的魔力的又一個神秘道具。
「就算沒有鐘擺,我也有這個。麗王六花公主持有的龐大的魔力,正在供給給我。沒問題的啦。」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右手的指環取下,拋給誓護。誓護在空中接住指環,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然後,誓護仔仔細細地端詳著指環,冷笑一聲:
「可是,用了這個的話,就是間接接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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