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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罪惡、祈禱與微笑 Chapter 4【真心,毫無虛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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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6

一位志工開車載上山口,把它送去附近的獸醫院。

是否還保有意識這點尚未明確。如果感到疼痛,它應該會發出呻吟,但它只是雙目緊閉、癱軟在地而已。

是癲癇吧?

但是,獸醫告知的病名並非如此。

是腦瘤。

他拿出X光片,直接了當地表示無藥可治。

那晚,山口留在獸醫院裡,而真理惠理所當然地照顧它,少年不知為何也陪在她身旁。

拂曉時,山口曾一度張開眼睛,但也只有那一次。

「已經沒事了喔,山口。」

真理惠微笑著說道。少年大吃一驚,睡意也雲消霧散。那個愛哭鬼真理惠居然冷靜地擔心一隻狗,一滴淚也不流。

山口的視線飄忽不定,明顯正在衰弱。即使如此,真理惠仍未露出不安的表情,

「這裡是醫院,既然機會難得,你就休息一下吧。啊,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已經讓神父先生付帳了。」

她輕輕握住山口的手。

山口搖搖晃晃地抬起不斷顫抖地腦袋,鼻子發出鼻息聲。它似乎想說些什麼,抽動著黑色的鼻子。

「山口?」

嗅、嗅嗅。

山口臉頰緊繃,不斷顫動。

這時,少年終於發現到,原來山口是在笑!

狗會笑?在臨終之際笑?雖然覺得這怎麼可能,但他就是非常明白非人生物的心情。

對真理惠的完全信賴。

濕潤的眼瞳中彷佛鏡面般倒映出真理惠的身影。

這道始終靜謐的視線,讓人聯想到寧靜的湖面。

疼痛和痛苦,還有對死亡的恐懼──完全不讓人覺得其中帶有任何一點這些感情。只是凝視著真理惠,以眼神傳達「我相信你哦」、「最喜歡你了」的訊息。

眼淚從真理惠的眼中撲簌簌地掉。

嗚、嗚,她抽抽答答地哭著。還以為她會就這樣大哭起來,但她卻忍住不哭,擦擦眼淚並深呼吸。

接著以美麗的笑容說道:

「謝謝你至今地關照,山口,我最喜歡你了。」

山口輕輕閉上眼睛。

它之後再也沒醒來,隔日正午過後便與世長辭。

後來在教會舉辦了簡單的喪禮。當然,真理惠哭了,如大家所想般哭了。不論是笑還是哭,真理惠都沒忍住。孩子們也和她一起大聲哭著。

但是真理惠不會戀戀不捨。葬禮後一周,真理惠以一如往常的笑容鼓勵心情低落的孩子們。

「真理惠小姐真是堅強。」

少年不由自主地對一如往常消化雜物地真理惠如此說道。

「咦咦~?我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樣說耶。」

真理惠雙目圓睜。

「你明明一直說我很懦弱的。」

「……其實,我不會和山口相處。不如說……討厭還比較貼切吧。」

「為什麼?」

「它馬上就會對我叫,完全不肯接近我,還有點臭……」

真理惠停下手邊的工作,看向少年。她似乎從少年的口吻中感覺到與往常相異的氛圍,聽出那認真到讓人害臊的感情。

「即使是我這樣,我也大受衝擊。儘管如此,真理惠小姐卻完全……」

真理惠快速對少年瞥了一眼後,以安慰似的眼神看向他。

「那個啊,生命總有一天會消逝的。」

「咦……?」

「這是絕對的,沒有例外。因為神明大人是個抖S也是個大壞蛋,就是這樣才造出一切生命的。」

「啊……?」

「所以啊,不能一直悲傷下去喔。如果被困在悲傷之中,能和身邊還活著的人相處的時間就會變少了。」

「────」

「因此,嗚……雖然很難過,但我會忍住的,我能忍住的。因為──」

她輕輕地露出彷若春陽的微笑。

「因為我身邊,有很多人支持著我啊。」

「……這麼說來,伊吹先生安慰過你了嗎?」

「沒沒沒沒這回事喔?我已經邁入無我的境界了喔?」

真理惠的雙頰唰地染成朱紅。這反應真是淺顯易懂。

「真是的!別對年紀比你大的人開玩笑啦!」

生氣的真理惠實在太好笑,讓少年在母親過世後──第一次笑出聲來。

真理惠的話語就像滋潤乾涸的大地一般,滲入少年的心中。

生命,必定消逝。

而且,說不定就在今天。

不能光是悼念死者而不把生者當做一回事。

父親的身影在腦里浮現。

我──

受困在母親過世的泥淖中,從未打算面對身旁的父親。

如果哪天父親病倒,因此無法再見上一面。

我一定會非常後悔。

就像母親那時一樣。

「真理惠小姐,我──」

胸口灼熱。勇氣泉涌,接連不斷,多到要讓人溺水。

「我想和試試看和父親對話。」

Episode 11

放眼望去皆是灼熱無比的沙漠。

有一棵綠油油的大樹彷若瞭望塔般聳立於那蒸騰的地平面上。

分成兩股的樹幹,其中一股特別粗壯。兩股間的高低差也影響街道,如築起斷崖般形塑出一座立體的都市。

這座都市被稱為第十星樹(Zenius)。

這棵星樹(Portal)當然也有〈列柱迴廊〉。

被石柱圍起的石造平台,其中央有一道自下而上流動的水性大氣瀑布。

現在,這道「瀑布」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水性大氣搖擺不定。水流愈發激烈,水花如噴泉般飛舞。

接著,一個少女剪影出現在光彩奪目的光柱中。

分開水性大氣,緩緩現出身影的人,是一位露出大膽微笑的美麗少女。

宛如黑暗的烏黑頭髮;令人想到雪原的雪白肌膚。

她身上穿著後背大開的奇妙洋裝,手上拿著鐵色的古書。

「歡迎回來,鈴蘭大人,您好。」

突然有個聲音前來迎接少女。

不知不覺間,不知從何處現身的──一位蓬鬆捲髮十分可愛,如花朵般的少女跪在「瀑布」前方。

被稱作鈴蘭的少女嘻嘻露出甜美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呢,眩。從我出獄那時以來都沒見過吧?」

「您說的是,真的很久了。」

「是啊。你正在療養中吧?傷勢如何?」

「托您的福,好不容易終於能移動了。」

眩憎惡地臉龐扭曲,如吐出般說出這些話語。

「光想起來就令我氣憤。不知恥的「大罪之君」,那個他媽的王八智障──咿呀啊啊啊啊!」

話才說到一半,她就被彈飛了。

鈴蘭的全身湧出妖氣,把眩撞了出去。

這並非魔法,只是單純放出魔力罷了,但已足夠把嬌小的眩刮跑。

鈴蘭對仰躺在地的眩投以和藹的微笑。

「不能講這種話哦,眩,非常地粗俗呢。像你這樣的人,怎麼能罵他呢。」

「請、請原諒我,鈴蘭大人……!」

眩慌張的一躍而起,跪在地上磕頭。她露出諂媚的笑容岔開話題:

「您、您這次很早回來呢,是有什麼事嗎?」

「很明顯,我是為了歸還Ignis而回來的。」

她隨意晃了晃手中的書。有著黑色書皮的這本書正是傳說中的『始原之書(Ignis)』──

與誓護的『魔刃之書』成對的究極魔書。

眩雖然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她為了不再惹鈴蘭不高興,她委婉地說道:

「是那個吧,呃,但不是會妨礙計畫……」

「不,棋子已經到齊了。只要再『燒毀』三人,最壞情況下就四人,三界合一(Armageddon)便避無可避。殿下也已經滿足了,對吧?」

「這個嘛,呃,如果不伺機而動,我實在……」

鈴蘭毫不在意欲言又止的眩,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雖然毀滅人類讓我無比愉悅,但把魔性賜給那群塵埃般的人類還是令我相當不快。」

她露出充滿毒性、十分陰暗的笑容。

「是啊,非常不快,那些骯髒的塵埃竟然和我等一樣擁有高貴的力量。光是想起便令我渾身發冷。因為實在太冷,就燒掉四、五個人來取暖吧。

呵呵……當然,對那些臭死人的柴薪很抱歉就是了。」

「呃,那麼人界會怎樣呢?輕易『燒毀』一群人不是會……」

「哎呀,你不中意我挑的人選嗎?」

彷佛看穿一切的視線。不,實際上是真的看穿了。眩面色蒼白,摀住嘴。但即使如此,仍無法逃過鈴蘭的魔力。

「別那麼害怕哦,眩。鈴蘭可是非常寬容的,連你剛才在心裡的痛罵──『別裝逼了,智障』之類的思考我都會放過喔……智障,是什麼意思呢?」

和溫柔的話語相反,鈴蘭的態度冰冷得能凍結身上纏繞的妖氣。眩的視線飄忽不定,額頭上的冷汗反射著光線。

「即使你不擔心,鈴蘭我也沒有愚笨到不會拿煉子拴住自己養的狗。」

鈴蘭的妖氣和緩了一些,並把視線從眩身上移開。

「我把金穗花(Asphodelus)的果實賜給他們了,那是星樹的果實哦。只要不過分勉強他們,就不用擔心他們會失去自我。」

咻!冷氣流走了。眩從緊張感中解放,不由得膝蓋跪地。

「那麼,既然你明白了,就帶我去找殿下吧。這兒有點冷。」

「是……是的,鈴蘭大人。」

眩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接著想起了某件事,以恢復些微生氣的模樣巴結對方。

「殿下今晚在接見友人。」

「友人?」

鈴蘭訝異地盯著眩,露出彷若刀刃的笑容。

「我很期待。」

眩站在前方,為了引導鈴蘭而邁開步伐。不知不覺間就走入霧中,之後兩人的身影就漸漸消失在霧靄里。

Episode 32

沒有窗戶的房間,簡直就是監獄。

祈祝在床上抱著膝蓋,凝視著無機的水泥牆。而她偶然把牆上的污垢錯看成一張人臉,便忍不住把臉別開。

自己究竟被關在這裡多久了?她就像一隻動物被硬塞進玻璃牢籠中,眼睜睜看著時間流逝。

第一天,她只能不斷發抖。

第二天,她已習慣一些──或許是麻痹了,她不停地哭。

到第三天,睡覺、起床後,眼淚早已流乾。

最後換來的,似乎是已然麻木的心。

後來,連數第幾天都辦不到了。餐食是定時送來的,然而她依舊不知道現在是夜晚還是白天。

接著,就在今天──

發生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內心被撕得粉碎、蹂躪一番之後,泡進強酸里。

就像要彌補她心裡受到的傷害,誓護前來和她碰面。

但是,對現在的祈祝而言,和誓護見面只會讓自己痛苦。她覺得害怕、想逃走,最後就拒絕他了。

祈祝很想用力緊抱誓護,大聲哭喊。

她相信誓護一定會接住她,擁住不放。

然而,誓護來得太晚了,沒有趕上。

祈祝緊閉雙眼。在眼底回放出來的是那副令人不悅的光景,那股感覺至今仍留在手中。溫度漸漸流失的那個──

她用力搖頭,摀住耳朵,蹲踞在地。

但是,即使如此仍是徒勞無功。

就算摀住耳朵,還是聽得到聲音。那是一道清澈的女聲,與表面上的柔美相反,其本質彷佛黏呼呼地纏上來一般讓人不快。

『因為,這是你做出來的好事呀。』

凶暴的恐怖感從心底湧上。它非常兇惡,似乎要一瞬間咬住祈祝,嚼碎、吞下。

身體喀喀顫抖,口中泄出抑止不住的慘叫。祈祝的指甲不知不覺地刺進皮膚,在皮膚快被抓破的時候……

有個人悄悄把手搭在她肩上。

嚇!祈祝整個人觸電似的猛跳起來。

心臟噗通噗通地大鬧,呼吸一口氣停止,讓胸口悶得發疼。

祈祝彷佛被踢出去一般看向背後,和與她一樣(或者是更)驚訝的漂亮『大姊姊』眼神交會了。

「抱、抱歉,嚇到你了。」

對方露出感到抱歉的微笑。她之前有見過這張臉。

她是自己被帶到這裡時,和戴眼鏡的『大哥哥』待在一起的人。雖然送餐點來的是『大哥哥』,但這位『大姊姊』有時候也會一起來。

「你還好嗎?臉色不是很好喔?」

她擔心地看著祈祝,祈祝則是戒心未消地一點點向後退。

「你不用那麼害怕啦,我不會做讓小祈討厭的事情。」

她微微一笑。聲音好溫柔,那抹笑容也是。

為什麼會覺得她和誓護很像?

祈祝連恐怖感都忘了,看著她的笑容入了神好一陣子。

「我叫由宇,請多指教哦,小祈。」

由宇輕輕伸出手來。雖然對方只是單純要求握手,但祈祝還是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祈祝見到看起來有點悲傷地皺起眉頭的『大姊姊』──由宇的表情,胸口感到宛如針扎的痛楚。

但是由宇雖然被拒絕握手,仍沒有表露傷心的情緒。

「太可憐了……你一定經歷過不好的回憶吧。」

這些話語有如蓬鬆、溫暖又柔軟的毯子。

眼淚滴答落下。

祈祝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哭起來。但她不管這件事,讓眼淚一滴接一滴地流下來。

到底該做什麼才好?祈祝越來越迷惑。

由宇拿出手帕,輕輕擦去祈祝的淚水。

手帕很乾淨,還有一股香味。

由宇的動作也很溫柔,流露出安慰之情。

或許是因為突然間接觸到他人的溫柔,又或許是因為由宇散發出的氛圍和誓護很相似的緣故,祈祝悶在心裡的感情一口氣噴發出來,輕而易舉地使覆蓋在她心頭上的厚重壁壘分崩離析。

祈祝以無法忍受的表情看著由宇。

由宇緩緩張開雙手,似乎在說「過來」一般微笑著。

祈祝終於撐不下去了,她緊緊抱住由宇。

緊擁她,然後哭泣。

掉著眼淚,抽抽噎噎。

在祈祝哭泣的時候,由宇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這個舉動鼓舞了她,讓她心頭一暖,安心下來。

太陽的味道,胸口充塞得滿滿的,撒嬌的心情也涌了上來。

這是祈祝不曾知道的感覺。

難不成,『母親』就是這樣地──

在那之後,又過了多久時間?

用力大哭一場,哭到過了頭,肚子發疼的時候,祈祝的眼淚終於停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打個不停的嗝。由宇依舊溫柔地摩挲著祈祝「唔、唔」抽動頻繁到令人覺得執拗的背脊。光是如此,明明令她感到不悅的打嗝,此刻卻帶來不可思議的舒心。

由宇看準祈祝冷靜下來的時候,讓她坐在床上。

「吶,小祈。」

由宇自己也坐到她身旁,一邊支著她的背,一邊說道:

「雖然你可能會覺得很痛苦……你可以和我說說你有什麼心事嗎?」

祈祝以老實到毫無防備的表情點了點頭。

Episode 35

剎那間,誓護的思考停止了。

帶祈祝逃走──可是?

由宇究竟在說什麼?

「我討厭這樣,強迫別人當自己的夥伴,什麼意義都沒有。」

由宇以認真的眼神看著自己。雖然看起來不像說謊……但誓護可不會不知人間險惡到會輕易相信。

他快速動起腦袋,打算找出由宇的真意。

目的是什麼?由宇在盤算什麼?

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

由宇似乎是從誓護的表情中感覺到他的疑惑,便從口袋裡拿出某物,遞到誓護眼前。

叮噹作響、左右搖動的金屬──鑰匙。

「這是小祈的房間鑰匙。我現在就幫你開門。」

誓護睜大雙眼。這把鑰匙能打開那扇玻璃門嗎?

若是真的,他可是想要得不得了。但是,時機未到,還不能相信他。

說起來,為什麼由宇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是因為他原本就反對綁架小祈吧?

還是說……他注意到祈祝的變化?

誓護的腦海里閃現出剛才祈祝的身影。害怕得縮成一團而且拒絕誓護,那令人心疼的身影。

「祈祝她──知道嗎?」

由宇聽到這樣問,卻突然沉默不語。

「到底是怎樣!告訴我!」

由宇拉低語調,謹慎地說道:

「不用擔心,刀真不會傷害小祈的。」

「但鈴蘭呢?那傢伙可是會故意傷害他人尋樂的──」

「冷靜點,桃原同學……你太大聲了。」

由宇輕輕把手搭在誓護肩上。他的手觸感柔和,輕盈到讓人覺得不像男孩子。

「沒問題的,小祈還不知道。」

「那麼,為什麼?」

「只是被關起來所以覺得不安而已。」

「……是嗎?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心中的大石頭一下子掉了下來。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為了維持住繃緊的神經,需要非常的努力。

「現在安心還太早哦。」

不知道由宇是否明白誓護的心裡想法,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力道。

「小祈真的很不安喔,她的心……已經受傷了,我知道的。一定要讓她儘快回到能安心下來的地方──回到你身邊才行。」

他雖然難以啟齒,但還是清清楚楚地在誓護耳邊低語道。

「否則,她的心會崩潰的。」

「────!」

「盟主大人正前往冥府,現在是大好時機!所以,快點救救小祈吧!」

誓護的心動搖了。

強烈的決心撼動了他心靈的根基。

祈祝。我想救她。祈祝──

不行,別被牽著鼻子走。給我冷靜、冷酷、徹底地思考!

但是,我想救她。

想把她從那個牢籠里救出來,然後一起回家。

這是陷阱嗎?

要測試我,陷害我──

不可──

不行,什麼都想──

誓護打開右手的書,左手碰觸書頁,按著拍在牆上。

耀眼的光芒頓時出現。從牆壁冒出的乳白色圓柱,柔和地包覆住誓護。

這是排除一切魔法的Aegis結界,身為不破之盾的魔力防壁。

「……桃原同學?」

由宇小心謹慎、極為客氣地問道。誓護把手撐在牆上,就這樣喘息了好一會兒。

「……給我一點時間想想。」

他勉勉強強才說出這些話。

誓護一邊急促地呼吸一邊說道:

「老實說,如果我可以救祈祝,我想去救。我一定要保護艾可妮特,如果和你們一起,我就無法辦到這件事情……但是。」

想法不斷湧現。他的思緒受感情的奔流牽動,無法如平常那樣有條有理地說話。

「祈祝是我的妹妹,對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我不想再讓她有不好的回憶了。如果你的提議是騙我的,我就會永遠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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