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死而復生的殺人魔 終章(1/2)
「鷹央老師!」
我猛地推開「家」的大門,高聲叫道。「幹嘛啊,吵死了」坐在電腦前面的鷹央轉過頭來。
「什麼叫幹嘛啊!您又跟鴻之池說了什麼鬼話!?」
「鬼話?什麼鬼話?」
「那個項圈!您是不是跟她說上個禮拜我給您帶上鐵項圈了?」
距離辻被捕已過了六天。自那以來,震撼整個日本的連環殺手被捕一事,便一直出現在各大綜合新聞節目中,經久不衰。前幾天櫻井打來電話,說從辻的血液中採集的DNA與案發現場中採集到的樣本匹配,確認了辻就是「夜半絞人魔」。櫻井因違反專案組搜查方案,向鷹央請求協助,遭到了專案組組長及其他上司的強烈批判,然而念他逮捕了警視廳賭上威信追蹤的犯人的功績,最終功過相抵,沒有受到處分。
案件得到解決,我們重新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今天是星期五,我照例在急救部完成了一天的值勤,沿著一樓的走廊走向電梯,這時碰巧贏面遇到了打卡下班的鴻之池。看到我,鴻之池的眼睛睜大了一瞬,但立刻極為明顯地移開了目光。
平素喜歡找空子取樂的天敵沒有主動糾纏算是好事,然而她的態度與平常差了太多。我猶豫了一瞬,但還是追了上去,從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喲。」
鴻之池回過頭來,看到是我,表情立刻變得僵硬,同時略微向後挪了一小步。
「怎麼了,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呃、那個……嗯。」
她支支吾吾,目光中帶著一絲膽怯,以及略微的輕蔑。
「幹嘛啊,我對你做了什麼嗎?」
難道是在報復我之前沒有搭理她嗎?我這樣想著,然而鴻之池的回答卻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不是對我,是對鷹央老師……呃,我不是在評判您的性癖,這是您個人的自由。不過,鷹央老師好歹算是您的上司吧,您二位發展到不便言語的關係我自然很開心,或者說在計劃之中非常歡迎,可……突然給她戴項圈,我想還是有點過了吧。」
聽到衝擊性的回答,我的思考一時陷入停滯。「搞那種刺激的遊戲之前,還是把該走的程序都走了吧。」這樣說完,鴻之池便離開了。
「您什麼時候跟她說了項圈的事啊!?」我逼問鷹央。
「嗯?剛才小舞過來玩,看到我脖子上的傷痕有些在意,我就跟她解釋說是你給我戴項圈的時候弄的。」
鷹央摸了摸自己的頸部。她被辻隔著項圈用繩子用力勒住脖子,留下了傷痕。現在比起事發時已經恢復了不少,但仍然留有鮮明的紅色印記,看了令人心痛。
「您的解釋也太隨便了!您可別跟她講那種事情啊。要是被她知道了,不出三天就要傳遍整個醫院了。」
「我又沒說錯吧。那個項圈我一個人沒法戴上,所以叫你幫忙的嘛。」
「照您的解釋,我就變成了給上司戴項圈取樂的變態啊。您快點跟鴻之池解釋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等下周我見到小舞……」
「不行!現在就打電話!」
我猛地逼近鷹央說道。這要是隔一個周末,謠言百分之百會擴散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知道啦。等我看完這篇新聞就打電話,這總行了吧。」
「您在看什麼新聞啊?」
我越過鷹央的肩膀,窺向顯示器的畫面。屏幕上是辻的照片,以及《夜半絞人魔 異常性慾者令人髮指的簡歷》的碩大標題。繼續閱讀報導正文,只見儘是些由小道消息拼湊而成、刻意寫得十分煽情的內容,不惜挖出他甚至是他的家人的種種隱私,沒有任何節操和底線,看得我心中怒火躥升。
「您幹嘛看這種無聊的新聞?」
「就是因為無聊啊。如果是只針對辻一個人也罷了,竟然連他的家人也牽扯進來,而且寫的全都是毫無根據的謠言,嚴重地損害了他們的名譽,實在是卑劣至極。」
鷹央緊握著拳頭,她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
「這都是因為我讓那個男人被捕了。都怪我,讓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被世人非難。」
有關辻的前妻和兒子的消息未被泄露,兩人沒有遇到媒體的圍攻;然而辻與現任妻子居住的家則是連日遭到媒體的包圍,無數記者朝她潑去沒有任何顧忌和情面的問題。據櫻井說,妻子已經帶著孩子躲到了老家,然而連那兒也已遭到記者們的入侵。
「這不是鷹央老師您的過錯。您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如果放著辻不管,不知道還要死多少無辜的人。」
我竭盡全力為她辯護,然而她的表情依舊嚴峻。
「我不覺得我做錯了事情,但這不等於說做了正確的事情就不用擔負責任了。我採取了行動,後果就是辻的家人的隱私被這種下流的報導泄露,而且……辻肯定會被判死刑。」
「……且不說家人,辻他是罪有應得。」
「他確實是罪有應得。但,我間接地奪走了他的性命,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鷹央盯著屏幕上辻的照片。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怪物……」她輕聲嘟囔。「辻說了,我和他一樣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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